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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尊宠(六)+番外——妖辰星

 第七十四章:围攻赵老鬼

 
许愁话音一落,便抢占先机,当先运转修为,一拳轰向赵老鬼。
 
赵老鬼听到许愁的话之后,心中闪过一丝异色,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许愁的攻击已然来临,便没有多想,身上气势轰然爆发,没有动作,但却有一股力量凝聚而出,轰向了许愁。
 
与此同时,四周的氛围一变,一道阵法将他们包围在内。紧接着,琼音仙子、火云子、水道子分别出手,攻击赵老鬼。
 
琼音仙子从许愁一侧出手,双手迅速掐诀,一道掌印轰然打出。
 
而火云子和水道子则从客座飞身而起,从赵老鬼身后攻击而去。
 
火云子挥舞着双手,身外如火光滔天,一股火红色的力量瞬间涌出,轰向赵老鬼。
 
水道子身外一道深蓝色之气环绕,凝聚在其指尖,一指点出,一道指力激射而去。
 
先后三道攻击在赵老鬼和许愁对抗之时来临,陆尘见机立即操控阵法,一道强大的剑气迎头劈来,直取赵老鬼面门。
 
赵老鬼心中一惊,随即大怒。
 
“尔等鼠辈,竟敢算计老夫!”赵老鬼一声怒喝,双手迅速舞动,修为随之爆发,生生抗住了五道攻击。
 
一阵巨大的震动传出,以赵老鬼为中心,其脚下的地面迅速坍塌,向外延伸而去。大片的地面向下陷去,形成了一个巨坑。
 
“噗。”赵老鬼气血翻涌之下,口中溢出了一股鲜血。
 
而围攻他的五人也不好过,在反震之力的反噬下,身形一个踉跄,后退了数步,嘴角也变得鲜红。
 
但就在此时,木夕却不容赵老鬼有调息的间歇,在他们分开的刹那,立即抬手一指点出。空间瞬间裂开,形成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缝,向着赵老鬼延伸而去。
 
虚无之力瞬间溢出,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赵老鬼心惊之下,顾不得调息伤势,反手一掌打出,强大的修为与木夕的一指苍穹对轰在一起。
 
裂缝在赵老鬼身前停下,但恐怖的虚无之力却还在不断的吸收吞噬外面的物体。赵老鬼感受到修为的流逝,和身体的不由自主的前倾,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木夕的修为损耗的更加迅速,仅仅一息之间面色便苍白起来,若是支撑不住,便会受到反噬,届时赵老鬼无事,但他却要重伤。
 
不过紧接着许愁便再次出手,对付赵老鬼许愁自是全力以赴,出手便是御道术,调动周围的天地之力向其攻去。
 
赵老鬼感受到四周的威压,毫不犹豫的展开领域,将之阻挡在外。
 
琼音仙子三人见状,也立即施展领域,向赵老鬼轰去。虽然三人修为都不及赵老鬼,领域也没有他强大,但是三人联手合击之下也不容小觑。
 
赵老鬼一震,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狠狠一咬牙,修为再次爆发,领域化作一股风暴横扫四周。
 
琼音仙子三人也不甘示弱,领域也瞬间爆发,与赵老鬼对抗在一起,一时僵持不下。
 
赵老鬼低喝一声,双手掐诀,只见十二道鬼影飘出,凶戾的冲向众人。
 
火云子毫不犹豫的取出铃铛,一连放出了九只凶兽与鬼影厮杀在一处。
 
水道子也一挥宽袖,一只巫鬼冲出,怒吼着杀向鬼影。
 
琼音仙子手中飞出两道飞剑,分别刺向两只鬼影。
 
同时,三人更加疯狂的围攻赵老鬼,四人的领域肆虐的横扫,四周的空间也随之扭曲。
 
陆尘在这时飞身而出,手中出现了若尘镜,迅速的照向鬼影,一连十二道白色光芒射出,追向鬼影。
 
鬼影惨叫一声,顿时灰飞烟灭。赵老鬼一声闷哼,神魂受了创伤,气势萎靡了一些。猛地看向陆尘,赵老鬼目中充满了恨意。
 
抬起右手,赵老鬼不顾一切的向着陆尘抓去。
 
陆尘不闪不避,手中的若尘镜对着赵老鬼照了过来。
 
赵老鬼只觉手掌一阵灼热,一股痛楚传遍全身。咬紧牙关,赵老鬼不肯轻易放过陆尘,顶着若尘镜的威力,继续抓向他。
 
许愁和木夕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许愁果断的施展秘术,将修为瞬间提升了上去,凝聚了所有的修为,许愁一指点出指向赵老鬼,恐怖的虚无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赵老鬼水泄不通的包围了起来。
 
赵老鬼顿时感觉到行动受到了强大的阻滞,几乎被禁锢在了原地。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个级别的斗法,一点失误足以致命,更何况是如此大的失误。在赵老鬼行动迟缓的刹那,琼音仙子三人立即察觉到了压力大减,顿时趁火打劫,三人的领域同时向着赵老鬼轰去。
 
而赵老鬼行动迟缓,来不及阻止,领域被轰开了一道缝隙,三人的攻击生生轰在了他的身上。强大的力量给了赵老鬼致命的一击,顿时受了严重的伤势。
 
“哇!可恶,老夫绝不放过你们!”赵老鬼吐出一大口鲜血,发狂的吼道。
 
这一连串的打击,使得赵老鬼虚弱了大半。
 
木夕便是趁此之机,瞬间越过距离,来到了赵老鬼身前,一点反应都不给对方,便施展了魅惑之道。
 
以木夕如今的修为施展魅惑之道,已经十分炉火纯青了,即便赵老鬼修为已臻道境四天位,但在重伤的情况下,也依旧被木夕蛊惑了心神。
 
彻底失去抵抗之力的赵老鬼犹如鱼肉一般任人宰割,木夕毫不客气的一指点向他的眉心,将他的命魂抽取了出来。
 
“噗!”……
 
拿下了赵老鬼,几人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支撑不住,纷纷吐血,虚弱之极。尤其是许愁,修为跌落下去之后,面色苍白,险些瘫倒在地。
 
琼音仙子三人也有些萎靡,与赵老鬼斗法时受了不轻的伤,但比之许愁要好一些。
 
损耗最少的要数陆尘和木夕了,木夕除了修为损耗过多有些虚弱外,并没有受伤。而陆尘只是受了一些小伤,对于道境一天位的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最惨的还是赵老鬼,不仅被抽了命魂,更是在众人的围攻下,修为损耗大半,伤势极重。
 
“许愁你怎么样?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吧。”木夕连忙搀住许愁。
 
“嗯。”许愁点点头,又看向赵老鬼,“如今你命魂在我们手中,最好老实些,若是敢闹事,来自灵魂的痛苦可不好受,想必你不会希望尝试的。”
 
“卑鄙!可恨老夫一时不察,竟中了你们的暗算。你们三人是不是早已被抽了命魂?”赵老鬼愤怒的说道。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既然已经成了阶下囚,便认命吧。”琼音仙子淡淡的说道。
 
火云子和水道子也默然无言,表示赞同了琼音仙子的话。
 
“我等四人占据荒星无数年,如今竟要将之拱手让人,可笑,可悲啊!”赵老鬼惨笑道。
 
木夕什么都没说,直接将赵老鬼的命魂交到陆尘手里:“呐,就你看上去最完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要是这老货敢不听话,你就狠狠抽他丫的!我们先走了哈。”
 
许愁无奈一笑,木夕现在总是时不时的暴出一口京片儿,听起来甚是可爱滑稽。
 
不过木夕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许愁哭笑不得,原来木夕竟是直接将许愁打横抱起,以他一米六的身高对许愁这个一米八五的大汉来了个公主抱,画面怎么看怎么美,美的让人不敢想象!
 
“……”其他人也是一脸黑线,怔怔的看着木夕抱着许愁远去,久久无言。
 
木夕却是心中得意,似乎这么做让他也爷们了一回,不再是弱弱的小受。
 
看着木夕眉开眼笑的模样,许愁十分配合的勾住他的脖子,作小鸟依人状。
 
“荒星一切照常,我们三人不会干涉任何事务。不妨与你们透露一些,之所以占据你们荒星,只是为了不久后的征战做准备。我们需要在联盟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虽然荒星域最弱小,但终究是一个星域的力量,不容忽视。你们要做的只是尽快提升所有人的实力,如此才能在联盟中占有一席之地,也不会轻易被当做炮灰。”陆尘淡淡的说道。
 
四人闻言一惊,诧异问道:“你们是如何知晓的?你们又是什么人?”
 
关于诸天夺道大战的事,如今还是十分严密的,只有几个星域的高层知晓一些消息,但并不完整。似荒星域这般贫瘠的星域,就更加知之甚少了。
 
“这个你们无需关心,只需记住,我们将是带领荒星域走向辉煌的人就行了。”陆尘保持了一份神秘感,高深道。和木夕待久了,单纯的陆尘也学坏了。
 
“……”怎么有种吃了大便的感觉?四人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时间不多了,你们需抓紧备战。立即以荒星的名义,将荒星域所有的仙境以上的修士召集到荒星来。”陆尘吩咐道。
 
“是。”包括赵老鬼,四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征战吸引去,反倒不怎么关注命魂被抽之事了。同时心中也清楚,即便再不忿,也改变不了为奴的现状了。
 
木夕抱着许愁一路回到了临时的住处,学着许愁平时抱他的动作,将人放在了床上。
 
“嘻嘻,你看,我也能抱你的。”木夕似乎很兴奋。
 
“你这一抱,我可什么颜面都没有了。”许愁故作委屈道。
 
“你不乐意?”木夕一瞪。
 
“乐意,乐意。”许愁连忙点头。媳妇太凶,简直没人权。
 
“我现在可是伤号,小夕怎么能这么凶我?”许愁把人拉入怀里,一边吃着豆腐一边说道。
 
“要不再双修一次?”木夕已经开始扒衣服了。
 
许愁瞪大了双眼,最近小夕怎么这么主动?这是要榨干他男人的节奏么?
 
当许愁愣神结束之后,木夕已经把两人都扒的一丝不挂了。而后一个饿虎扑羊,呸,是羊入虎口直接送到了许愁怀里,二人肌肤紧紧相贴,木夕不老实的蹭着,四处惹火。
 
许愁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经得起这小妖精的挑逗?
 
一个翻身,二人便开始了一番大战。
 
第七十五章:天外天不曾参战之秘
 
转眼间,又过了一百年。
 
这一日,一个沧桑的声音传遍了洪荒天,所有洪荒天的修士都心神一震,肃穆的望向虚空,静静的聆听这个声音传来的法旨。
 
“昔年万界叛乱,主宰身陨,道君殉道,诸天始开。道君重开天地之后,留下法旨,凡诸天修士需以征战万界,镇压叛逆为己任,不可懈怠。而今诸天本源之力稳固,可集结大军,挥师万界。凡仙境之上修士速速前往道山,听从号令。”
 
这个声音消散之后,所有人的心情都亢奋起来,仙境之上的修士立即动身往各大星域的主星赶去。修为低微的修士是无法及时到达道山的,只有先乘坐传送阵到达各大星域的主星,由这里的大能带领他们前去。如此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道山。
 
荒星和三叶星早已连在一处,成了一个双星系。
 
“终于来了,这一百年荒星域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虽然暂时还无法进入核心地位,但也不是可以随意忽略的了。”许愁抬头看向天空,镇定的说道。
 
“要是你修为恢复的话,就可以成为战将,带领一方大军了。”木夕感叹道。
 
“可惜机缘没到。”许愁不在意的笑道,“倒是陆尘,这一百年又有所突破,已经道境二天位了。可见陆尘的悟性的确奇佳,即便本身资质只有七颗本源星辰,但修行速度却是远远超出了。”
 
“还不是你给的九重道意的功劳?这等天大的造化真是便宜他了。”木夕吃味的说道。
 
“你吃什么醋啊,难道许愁对你还会藏私么?”陆尘撇撇嘴,鄙视的看着木夕。这货也忒小器了,亏我们还是好朋友呢。
 
“再大的造化,也要自己把握住才行,这也说明了陆尘本身的努力也是不小的。”许愁笑道,“你们怎么越来越喜欢争抢了?”
 
其实两人都不会真正对对方有恶意,但是嘴上却是越来越不饶人,大有从死党往损友的方向发展了。或者说,俩人已经是互相不对盘的损友了。
 
“我才不稀罕和他争。”木夕傲娇道。
 
“谁要和这个幼稚的家伙争,我还嫌跌面呢。”陆尘也不甘示弱道。
 
“好了,好了。执道使已然传下法旨,我们也该召集众人,前往道山了。”许愁安抚道,俨然成了这俩小孩的保姆了,“当年诸天夺道大战,天外天不曾参战,没想到如今我却是有机会参战了,真是世事难料。”
 
“交给我吧,我这就去将众人召集起来。”陆尘自告奋勇的去召集众人了。其实我也没有参加过诸天夺道大战好吧,现在有机会参战,真是想想都激动。
 
“他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木夕无语的看着陆尘离去的背影道。
 
“时隔无数纪元,如今有机会见识诸天夺道大战,陆尘兴奋些也是正常的。”许愁说道。
 
“谁让他这些年都围着风竹云转,什么见识都没有。你看我就一点都不激动。”木夕十分淡然的说道。
 
“是,小夕最镇定了。”许愁好笑道。不激动,你蹦什么啊?
 
“哎,你说当年为什么天外天不参战啊?多好的机会啊,你看现在的四方主天地,附属界多么多啊,天外天只有寥寥几个而已。”木夕十分不解道。
 
“诸天夺道大战虽然是诸天胜了,但战况十分惨烈,万界虽然被镇压,却也令诸天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天外天不曾参战,也因此保存了实力。”许愁缓缓说道,“但是你看,如今的诸天,实力却是相差无几,维持了一个和平的局面。天外天纵然地位超然,却也无法绝对超过四方主天地任何一方,只是略胜一筹罢了。”
 
木夕听完一愣,随即若有所思,问道:“这是为何?是因为四方主天地收服了万界,得到了大量的资源从而迅速发展?还是诸天形成伊始,天外天本就比其他天地弱?”
 
“两者兼而有之,毕竟四方主天地从万界获得的资源是不容小觑的,这一点便远远超出了天外天。而在诸天夺道大战之前,天外天的实力也要比其他四方天地弱上许多。”许愁无奈的叹息道。
 
“差距有多少?”木夕好奇道。
 
“很大。”许愁冷笑一声,“诸天形成伊始实力其实远不如现今,执道使的修为最高也只有道境九天位。实力最强的便是洪荒天,执道使便有四名,两名道境九天位,两名道境八天位。更有荒古域十二祖巫,擎古域十大蛮神,皆是道境六天位以上的超级大能。”
 
“实力次之的乃是鸿蒙天,执道使也是四名,修为与洪荒天四人相同。往下有天宫五帝君、昆仑境九圣、蓬莱境三仙,也俱是道境六天位修为。天宫五帝君之首便是你的父亲李天帝。”
 
“这个我知道……”木夕嘴角一抽,总不至于连亲爹都不认识吧——虽然这一世亲爹是木澜风……
 
“当我嘴快好了。”许愁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你继续说。”木夕催促道。
 
“实力再次之的乃是混沌天,执道使三名,两名道境九天位,一名道境八天位。往下兼有云梦天宫、九霄剑宗、星宇仙海、死国、血海、修罗域始祖,合共十六人修为在道境六天位之上。其中云梦天宫三人,九霄剑宗三人,星宇仙海三人,死国三人,血海二人,修罗域二人,正道略胜魔道一筹。”
 
“实力再次之的乃是太极天,执道使三名,修为与混沌天三人相同。往下兼有太极七尊始祖,合共十五人修为在道境六天位之上。其中神魔古城三人,实力最强。余者皆是二人,实力伯仲之间。”
 
“天外天实力最弱,执道使仅有两名,修为都是道境九天位。往下兼有八大君主,乃是执道使的八名弟子,分封八方。”许愁说到这里顿了顿,追思了片刻。
 
“红离皇尊乃是大师兄,修为道境七天位巅峰,居东方。橙樱皇尊是二师姐,修为道境七天位巅峰,居东南。黄道帝尊是三师兄,修为道境七天位,居南方。绿绮皇尊乃是四师姐,修为道境七天位,居西南。青枔帝尊乃是五师兄,修为道境六天位巅峰,居西方。蓝星帝尊乃是六师兄,修为道境六天位巅峰,居西北。紫阳帝尊乃是七师兄,修为道境六天位,居北方。月华帝尊乃是小师弟,修为道境六天位,居东北。”
 
“实力相差如此之大,天外天若是再参战,岂不是要再度拉大差距?纵然参战有诸多好处,但在四方天地的环饲之下,天外天能得到的好处着实入不敷出。故而天外天反其道而行之,保存实力,韬光养晦。”
 
“原来是这样,看来天外天的选择还是很明智的,虽然不曾得到多少好处,但保留下来的实力却早就如今超然的地位。”木夕了然道。
 
“这也不枉当年天外天违背了道君法旨。”许愁叹道。
 
“还有蓝星和月华我也记得,俩人都妖孽的不正常。”木夕吐槽道。当时月华帝尊的自恋和蓝星帝尊的轻浮,他还历历在目。
 
“我们师兄弟八人情同手足,感情非比寻常。而蓝星和月华更是有另一段孽缘,在某次轮回劫中,二人阴差阳错之下转世成了孪生兄弟,关系更是亲密无间。二人各自经历了一段情伤之后,竟是相互慰藉兄弟相恋了。重归帝位之后,便整日厮混在一起,其他师兄弟看的十分牙疼。”许愁摇头,一阵无奈的笑道。
 
“那蓝星的心可真够大的。”木夕嘀咕了一句。当时他当着蓝星的面说要和月华春风一度,蓝星竟然还能谈笑风生的和他开玩笑,这份神经简直粗的不能再粗了。
 
“嗯?小夕说什么?”许愁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立即问道。
 
“没,没什么啊。”木夕连忙摇头,“我只是感慨这俩,亲兄弟都能相恋,心够大的,呵呵。”
 
许愁微微眯起双眼,盯着木夕看了一会,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但一时又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木夕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紧张的盯着许愁,祈祷他不要再问下去了。
 
开玩笑,要是被许愁知道他当初的壮举,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难怪了,当时月华帝尊拒绝他时说是为他好。可不是为他好么?就许愁这份醋性,当时的举动无非是在玩命啊!
 
“如今他们重归帝位,自然也不是兄弟了,倒也无妨。”最后,许愁实在想不通哪里不对劲,便随口解释了一句。
 
“啊?”木夕一愣,“那你重归帝位后……”岂不是也并非现在的许愁了?
 
“不论我变成谁,这里,”许愁握住木夕的右手,将之轻轻放在心口,深情道,“永远都只有小夕一个,所以,小夕不要担心好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你重归帝位后还是不是现在的许愁而已。”木夕傲娇道,“我这么美貌可爱,不管你变成谁,还不是照样爱死我?我才不担心你会忘了我。”
 
万世的轮回,木夕早已看清了许愁的心意,自然知道他对自己的爱是至死不渝的。
 
“嗯,我的小夕就该如此自信,也如此的相信我。”许愁将木夕缓缓搂住,柔声说道。
 
“……”陆尘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面色就黑了,“你们注意一下时辰好不好!随时随地秀恩爱,迟早遭雷劈。”
 
“你这是红果果的嫉妒,来来来,”木夕坏笑的招招手,“是不是风竹云不在,你饥渴难耐了?一看就是那啥不满的样子,憋坏了吧?”
 
“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年三百六十天,有三百天是在床上,也不怕做死。”陆尘十分毒蛇的反驳道。
 
“嘤嘤嘤,陆尘你学坏了,以前的你说到这种事总是会脸红害羞,现在竟然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宣之于口,快把单纯的陆尘还给我!”木夕控诉道。
 
“……”这到底是谁教的?怪我咯!
 
第七十六章:人弱被人欺
 
“主人,荒星域仙境以上修士已经召集齐全了。”琼音仙子四人恭敬的回复道。
 
“此次前往道山,你们四人依然是明面上的荒星域主宰,在本座恢复修为之前俱都如此。”许愁嘱咐道。
 
“是。”经过这一百年许愁三人透露出的手段,四人已经完全相信许愁只是暂时修为跌落的道境大能。
 
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如此,只不过与他们四人以为的不一样罢了。
 
“出发吧。”许愁下令道。
 
“遵命。”四人立即领命而去,率领所有召集而来的修士前往道山。
 
荒星上的传送阵轰然开启,一波波的修士进入其中,分批传送出去。然而此传送阵并不能直接传送至道山,而是传送至距离道山最近的神木星域附近。而后需借道神木星域,才能最终到达道山。
 
神木星域乃是荒古域三大巨头星域之一,实力强大,自然比其他星域多了些傲气,素来瞧不上一些弱势的星域。尤其是如荒星域这般贫瘠弱小的星域,更加不被放在眼中。
 
由此可见,荒星域想要从神木星域借道,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主人,距离此处不远便是荒星域实力最强的神木星域,我们想要到达道山,需借道神木星域。只是……”琼音仙子顿了顿,面露难色。
 
“有难处?”许愁见她如此神情,便猜到了一二分。
 
“是,神木星域素来傲慢,怕是不肯轻易借道于我们。”琼音仙子咬牙道。
 
“只此一条路能到达道山?”木夕忽然开口问道。
 
“若是不借道,便需绕过神木星域,然而神木星域何其庞大,绕过去耗费时日颇多。”琼音仙子皱眉道。
 
“那便借道,如今大战迫在眉睫,神木星域没有那么大胆子耽误。若是有人挑事,直接打走了便是。”许愁一锤定音道。
 
几人一听,便明白了许愁的意思,这是要狐假虎威,借执道使的势来压神木星域。
 
“明白了。”琼音仙子应声道,而后便下令吩咐众人开道神木星域。
 
备战开始,神木星域同样气氛紧张,仙境之上的修士有条不紊的往星域核心集结而去,还真没有闲工夫来搭理荒星域众人。
 
故而一路过来,倒是相安无事,神木星域也没有人来阻拦或者挑衅荒星域。
 
直至靠近神木星域核心神木星时,才被一群人拦住。
 
“你们是哪里来的野狐禅,也敢擅闯神木星?”一人狂傲的指着荒星域众人质问道。
 
“这位道友说话未免过分了些,我等乃是荒星域的修士,受执道使之命前往道山,途径神木星域,还请神木星域的道友行个方便,借道于我等。”出面的是水道子。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荒星域这群乡巴佬。啧啧,你们瞧瞧,连前往道山还要从神木星域借道。落魄了这等地步,还参战做什么?不是去送死么?”那人轻蔑道。
 
此言一出,引来了身后神木星域众人的一阵哄笑。
 
“荒星域虽小,却也是一方星域,道友如此污蔑我等是何道理?纵然荒星域实力不及神木星域,却也是洪荒天的一员,岂有执道使召集而不来之理?还是说道友有这个权力,可以代替执道使免了我等的召命?”水道子沉声说道,却是给那人下了个套。
 
“胡说八道,你这可恶的乡巴佬,端的是狡猾无耻,我何时说过这话了?你可休要陷害于我!”那人倒是警觉,连忙怒骂否认道。
 
“老夫也相信道友不会做出这等违背执道使法旨的叛逆之事,还请神木星域诸位道友行个方便,借道于我等。”水道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三言两语,杀人于无形,水道子的心机亦是不可小觑。木夕当初若非是抓住了水道子的软肋,也不可能如此简单便算计到他。毕竟水道子再如何心机深沉,也万万想不到会栽在爱女的手中。
 
水道子此言一出,神木星域来的这群人顿时面色难看无比。若是不放行,岂不是落实了水道子所说的违背执道使法旨的叛逆之举?届时执道使怪罪下来,便是神木星域主宰也保不住他们。若是放了,神木星域的脸面何在?气势汹汹而来,却被人兵不血刃的杀的灰头土脸而归,丢人丢大了。
 
“既要借道神木星域,便需付出代价,否则尔等当神木星域是何去处?”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神木星中传出,带着一丝不悦的语气。
 
“这是句芒祖巫!”赵老鬼面色一变道。
 
“祖巫么?”许愁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传音道,“既然对方提条件了,那便给他们吧。”明面上,赵老鬼四人才是荒星域的主宰,许愁自然不能做的明显,只能暗中传音。
 
不怕他们提条件,就怕他们不提,那反而是铁了心要阻拦他们的行程了。
 
“是。”听了许愁之言,几人立即反应过来,这是给了一个台阶下啊,既不损害神木星域的颜面,也让荒星域成功借道,对双方都有好处。
 
荒星域送出了大量的“买路费”,神木星域终于答应放行,借道给他们。
 
不过方才拦住他们那几人因为被水道子下了面子,依旧不怎么情缘,但碍于祖巫的命令,只得不甘不愿道:“即便答应让你们借道,也得等神木星域先行,你们便安心等着吧。”
 
荒星域众人虽然心中恼火,却只能强行压下,在神木星外等待着。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遑论他们这只弱龙?
 
“主人,我等无能,请主人降罪。”琼音仙子四人看着许愁悠然的神态,有些忐忑的请罪道。
 
“弱肉强食,不必介意。”许愁只淡淡的说了句。
 
四人却是同时舒了口气,他们心中就怕许愁因此迁怒于他们。其实这百年中,他们也动过小心思,但是都被许愁他们镇压了,命魂在别人手中,任你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那种来自灵魂的痛苦,是谁也承受不住的。
 
“哼,以后一定要他们在我们面前跪舔!”木夕小心眼的说道,他木二少还没受过这样的气,非得找回场子不可。
 
“别乱用词语。”许愁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警告道。
 
“舔沙子……”木夕低头弱弱的说道。
 
“舔什么也不行。”许愁虎着脸说道。
 
“……”你妹,独裁专制真可恶!木夕心中忿忿道。
 
众人:赶紧闭眼睛,闪瞎狗眼了。
 
与荒星域倾巢而出不同,神木星域只出了七成的力量前往道山,余下三成则留守神木星域,以防有人趁虚而入。
 
“你们可以过去了。”来人十分傲慢的对着荒星域众人说道。
 
“多谢神木星域借道,告辞。”水道子四两拨千斤,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样的反应,令来人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里,不痛不痒的甚是憋屈。
 
穿过神木星域,再度乘坐传送阵,荒星域众人终于抵达了道山之下。
 
道山上禁制重重,且威压和重力也是其他地方的上千倍,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来到此处,也觉得行动困难,只能徒步而行,无法御空飞行。
 
不过此时道山上的威压和重力已经降为一般水平了,否则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是无法上去的。甚至只要靠近此处,便会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抵达道山之后,所有人都自觉的徒步而行,没有人还敢胆大妄为的御空飞行。一个个星域的修士沿着山路,整齐的攀爬而上,前去觐见执道使。
 
荒星域众人自然也在其中,沿着一条山路顾自往上而去。
 
但是你不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来惹你。
 
当荒星域众人攀上半山腰时,便见到离他们不远的另一条山路上的人朝这边而来。看其来势,便知目的不善。
 
“主人,这些人来自天云星域,属于中等星域,与神木星域关系颇近。”赵老鬼传音对着隐在他们后边的许愁三人解释了一句。
 
“既然他们想闹事,那便闹的大些,记得留下证据。”木夕忽然坏笑一声,传音吩咐道。这一招当初他可是用的相当熟练,把木枫狠狠的坑了一把。
 
“明白。”赵老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
 
“大家都看啊,这群人是哪来的啊,修为这么弱,也好意思自成一队?到时候岂不是要独立占一份资源?真本事没有,倒是挺会算计啊。哼,依我看,这群人必须归入到其他星域才行,根本没有资格独立出来。”天元星域的一人大声嚷道,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论是来自荒古域,还是来自擎古域的几大星域的人都纷纷看向这边。的确,荒星域是荒古域实力最弱的星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天元星域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恶毒,借此攻击荒星域,想让他们在大战中成为其他星域的下属,而没有独立的话语权。
 
其他星域见状,纷纷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戏,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唯一不同的是,来自擎古域的一个星域反应有些怪异,竟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意味。原来同荒星域一样,这个星域也是擎古域实力最弱的。若是荒星域被其他星域吞并,他们怕也难逃厄运。
 
第七十七章:老死不相往来
 
“天云星域何时有了如此大的权力了?”开口的依旧是水道子,只见他斜眼看了那人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执道使尚未做出作战部署,你们便在这里指手画脚,谁借给你们的胆子?”
 
“水道子可真是个人才。”许愁暗中和木夕传音道。
 
“现在知道我收服他有多么不容易了吧?”木夕不知死活的刺激许愁道。
 
果然许愁面色顿时黑了,冷飕飕的飚了木夕一眼,顿时令他一战胆寒,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木夕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刮子,这张贱嘴哟,怎么总是给自己惹祸?这不是再次提醒许愁有关他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事么?真是作死。
 
水道子此言一出,天云星域包括方才出言挑衅那人在内的所有人顿时面色大变,心惊胆战的抬头向着山顶望了一眼,着实惊出了一身冷汗。方才那人的言论,往小了说,那是私怨挑衅,往大了说,的确是对执道使不敬。
 
若是执道使听了水道子这话,真的对他们动怒的话,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啊。
 
“当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贯会血口喷人。我等不过是仗义执言罢了,只为揭穿你们那点不入流的小心思,岂敢对执道使不敬?”后怕之后,天云星域的人也回过神来,立即出言反驳道。
 
“执道使心如明镜,岂会被人蒙蔽?你们分明居心不良,却还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莫非是想欺上瞒下?”水道子冷笑道。
 
“一派胡言,执道使岂是能欺瞒的?我等自是没有哪个胆量和想法,分明是你们倒打一耙。”天云星域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下这个罪名,否则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你这话说的好生无理,我等奉诏前来,丝毫没有逾越之处。反而是你们无故生事,且还是在道山之下,你们的敬畏之心呢?更是妄图越过执道使,对参战众人指手画脚,此事我等可是要和你们去执道使面前好好理论理论。你们可敢?”水道子强硬的说道。
 
“你!”天云星域众人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来。水道子信口开河之下,不仅给他们定了个越权的罪名,还加了一个在道山之下无故闹事的罪名,这两个加在一起,足够执道使把他们灭了好几回了。
 
“天云星域的道友不过是心直口快罢了,你们若是真有本事,便在大战中显露出来,何必在此逞口舌之快?”这时,神木星域的句芒祖巫冷冷的开口道,“若是耽搁了时辰,你们谁也承担不起,还是速速上山吧。”
 
此情此景,不少人会心一笑,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猫腻,不过都没有多管闲事,纷纷顾自上山去了。本就不关他们的事,荒星域如何,天云星域如何,怎么也牵扯不到他们。倒是神木星域的态度值得深究,但也没人会去招惹这个荒古域的巨头。
 
又是句芒祖巫给了一个台阶,荒星域众人自然也不会不识抬举,不再理会天云星域的挑衅,纷纷动身继续上山了。
 
不过,在木夕的暗示下,临行时,水道子十分坏心眼的抛出了一枚玉简给天云星域的人。
 
接过玉简,神识扫入其中,天云星域那人顿时脸都黑了。
 
水道子竟然将之前的一切全都刻画烙印进了玉简之中,这种做法简直不要太无耻!
 
“歪门邪道,当真不入流!边陲阻塞之地,果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那人恨恨的咒骂道。
 
忿忿的收起玉简,天云星域众人也立即动身上山。
 
道山十分庞大,即便集结了洪荒天百余万修士,也依然显得宽阔有余。
 
在道山山顶,凌空立着四名老者。这四人便是洪荒天的巅峰存在,执道使。此时,四名执道使锐利的目光看向下方的百万修士,令所有人心神一震,情不自禁的生出膜拜之心。
 
“此次战争,乃是诸天联手征战万界,故而需待诸天会和之后,方能做出部署。尔等需谨记,唯一使命便是将万界叛逆全部镇压,万死不辞。”其中巫绝执道使沉声说道,声音传遍八方,言出法随,令人无条件的信服。
 
“而后老夫四人将施法携带道山前往道海神界,与其余诸天会和。”另一名巫战执道使紧接着开口道。
 
话音刚落,四人便爆发了全身的修为,一道道的法诀打在道山之上,驱使着道山迅速升空,以极致的速度挪移而去,前往道海神界。
 
寂静的道海神界中,始终云雾缭绕,平添了一股神秘莫测的感觉。
 
而就在今日这个不平凡的时间里,接连四座道山从四个方向飞来,迅速降落在了道海神界的核心天道宫外。
 
洪荒天、鸿蒙天、混沌天、太极天四大天地全都汇聚而来,声势之大,前所未有。足足四百多万修士齐聚于此,可谓是空前的盛会。
 
“为何不见天外天?”洪荒天巫绝执道使皱眉道。
 
“嗯?怪哉,我等四方天地俱已抵达,反而距离最近的天外天迟迟不来,这是什么缘故?”混沌天道林执道使也疑惑道。
 
“此事古怪,依老夫之见,还是速速传讯前去询问缘由为好。”巫绝意识到不对劲,当即决定传讯天外天执道使,询问其中究竟。
 
“他们来了。”太极天张铭执道使淡淡的说道,只是语气有些古怪。
 
众人看去,顿时明白了原因。
 
只见天外天只有两人来此,正是天外天阴虚执道使和阳实执道使。
 
顿时,几人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目光阴沉的看着二人。
 
“为何天外天只有你二人来此?”几人纷纷质问道。
 
“天外天决定退出诸天夺道大战。”阴虚执道使直截了当的说道。
 
“什么?”此言一出,顿时炸了锅,其他天地的执道使立即愤怒的指着二人道,“你们忘了道君留下的法旨了吗?违抗道君法旨,天外天有何颜面延续传承?”
 
“天外天势单力薄,若是参战才是要断绝传承。”阴虚执道使不为所动,“天外天不参战,也不会觊觎诸天战果,不论是万界资源,还是主天地之位,一概与天外天无关。”
 
“天外天若是避战,你可知后果?”巫绝目光犀利的盯着阴虚,“若要镇压万界,诸天将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甚至战败,届时天外天如何自处?归降万界么?如此我等还有何颜面去见陨落的道君们?”
 
“不必说了,我二人也只是为了保存道君留下的传承,一切罪过自有我二人承担便是。言尽于此,告辞。”阴虚执道使十分坚决的说道。
 
“站住。”道林执道使跨出一步,拦住了阴虚执道使和阳实执道使,“老夫实在想不通你们不参战的缘由,我等四方天地俱都参战,要是因此败落,那也是一同败落,为何独独你天外天会败落?你这是要置我等于何地?”
 
道林的意思很明显,天外天这是不信任他们四方天地,怀疑他们会联合打压天外天。
 
此言一出,其他天地的执道使心中俱都不舒服极了。大家都是道君的传承者,凭什么天外天要单独怀疑其他人联合打压他?
 
“老夫无意怀疑你们,然天外天实力薄弱乃是不争之事实,便是空耗也比你们先耗完。”阴虚执道使气势一变,十分凌厉的看向众人,“洪荒天实力便超出天外天近两倍,同等损耗之下,即便天外天全都死绝了,洪荒天也还余将近两个天外天。便是你们中最弱的太极天,也能余下将近一个天外天不是么?”
 
阴虚执道使此言一出,众人才正视这个事实。的确,天外天实力太弱了,洪荒天的实力将近他的三倍,而四方天地中最弱的太极天的实力也将近是他的两倍。
 
就算用相同的人命去堆,等到天外天全部死绝,他们也最多是损耗一半,甚至最少只需损耗三分之一。这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而在实力相差悬殊的前提下,天外天即便战后幸存下来,又如何能分配到与其他天地同等的资源?
 
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你没有相应的实力,便休想拥有相应的资源。
 
即便不是存心的,但在分配之中,也会有所偏颇。实力最强的,定然能分配到最多资源。所谓公平,这就是公平。
 
“天外天若是参战,更大的可能便是彻底成为历史,道君的传承从此断绝。老夫决不允许此事发生,便是违抗道君法旨,受千夫所指,老夫也在所不惜。”阴虚执道使语气中透着一股悲壮之气,甚是萧瑟。
 
“老夫当与师兄共承担,哪怕此后要一直担着骂名,只要能保存天外天,老夫又有何惧?”一直不曾开口的阳实执道使也决然的说道。
 
“于是你们便准备坐收渔利?彼时大战过后,我等必将元气大伤,你们又将如何?”道林执道使犀利的问道。
 
你们以小人之心揣度四方天地,那我们也不能不多想一些了。
 
“这正是老夫二人亲自来此的目的,我们可以当着四方天地的面立下道誓,若是染指诸天夺道大战,便受天道惩罚,断绝天外天传承。”阴虚执道使立下了不可谓不毒的道誓。
 
他们的目的便是保存天外天传承,如今以此立誓,便是彻底绝了染指战果的可能了。
 
若不如此,只怕四方天地在征战万界之前,便要先灭了天外天以绝后患了。
 
“既然如此,你们便回去吧,从此天外天与我等四方天地再无干系,老死不相往来。”巫绝沉痛的说道。
 
“告辞。”阴虚执道使和阳实执道使也不再多留,双双踏入虚空离去了。
 
洪荒天道山之中,一道目光看向离去的两个萧瑟的背影,目露悲戚之色。从此,天外天便与四方天地绝断了。
 
第七十八章:真相就是这么坑爹
 
“血祭,开天道宫。”诸天执道使各自归位,分别祭出了一滴足足有婴儿拳头大的赤金色血滴。这些血滴正是道君留下的手段之一,以便用来开启天道宫。
 
血滴缓缓飞出,融入了天道宫的雾气之中。
 
忽然,雾气剧烈翻滚起来,而后逐渐散开,露出了清晰的宫殿。巍峨的宫门上,竖着一道威压恐怖的巨匾,上书“天道宫”三个大字。
 
“落,入天道宫。”执道使们指挥者道山降落,命令道山上的修士进入天道宫之中。
 
顿时,一排排修士声势浩大的飞起,有条不紊的进入了天道宫之中。
 
“天道宫内有一方世界镜,可照诸天万界,大战期间,天道宫便是诸天总部,统领大战。”执道使中隐隐以巫绝为首,发号施令。
 
十四名执道使来到世界镜下,各自运转修为打入其中,只见原本一片灰暗的方镜顿时银光大作,在天道宫内的半空之中投射出了无数的画面,正是万界的影像。
 
万界分为三千大世界,十万小世界。三千大世界中,前一百大世界才是真正有威胁的,其界尊修为都在道境四天位之上。而排名往后的大世界,其界尊修为便都在道境四天位之下。
 
至于十万小世界,便不足为虑了,其界尊修为最高不过震惊大圆满。
 
再加上当年天道宫主宰临死时摆了万界一道,毁了万界本源,如今的万界已经是残败不堪的万界了,实力大打折扣。而诸天在道君殉道的代价下,已经稳固了本源。此消彼长之下,胜算便更大了。
 
“此次出战,四方天地执道使中各出一人监军,余下十人领统帅之职。”巫绝声音威严的说道,“将万界划为甲乙丙丁午己庚辛壬癸十大战区,十大统帅分而攻之。如此,既可互不干涉,也可互为援手。统帅之下,可自行任命战将。”
 
“因诸天功法不尽相同,且各有所长,为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故而老夫决定将诸天势力交错为组,互相配合以增强战力。”
 
巫绝的战略部署是将诸天修士以宗门为单位,和其他天地势力组成一个军队,如此既不会打乱阵型,也能提高一个军队的应对各种危险的能力。若是以单个修士为单位打乱的话,那只会拖累大军,于战争没有丝毫益处。
 
接着,便是繁琐的排兵布阵过程。诸天修士加起来合共四百万之巨,要将这么多修士合理分配,不是一时一刻能完成的。
 
不过执道使修为何其高深,对于这点繁琐程度的事情还是应对自如的。一道道封命传出,数个时辰之后,终于将诸天修士全部分配好了。
 
荒星域的修士最终和神木星域还有擎古域的一个名为祖龙星域的蛮族势力一起归入到了太极天张铭执道使麾下,与他们同在张铭执道使麾下的还有混沌天以九霄剑宗为首的一众势力、鸿蒙天以蓬莱境为首的一众势力、太极天以飘渺圣宗为首的一众势力。
 
世界镜投射出的万界画面被划开,分作了十个区域。十大统帅分别带领麾下大军来到各自的战区,准备分封战将以及安排战术。
 
张铭执道使负手而立,身外道意环绕,如自成一片天地,如渊似海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其后,便是世界镜投射出的辛字战区。
 
“尔等既已入老夫麾下,便需听从老夫号令,于战场之上亦应奋勇杀敌,不可懈怠。如有违背者,老夫定斩不赦。”张铭执道使缓缓开口道。
 
“谨遵执道使法旨。”众人齐声吼道,声浪滔天,气势如虹。
 
“万界叛乱之后,也都心知终有开战之日。这些年诸天在准备,万界同样也在准备。十万小世界已经完全并入三千大世界之中,三千大世界也在互相联盟,唯有位列前百的大世界界尊修为在道境四天位之上,联盟多是以这一百个大世界为首。”张铭执道使看着辛字战区的大小世界道,“辛字战区中,位列前百大世界十个,分别排名三十六至四十,六十一至六十五。其后大世界与小世界以此类推,十大战区平均实力相差无多,唯有高端力量有所差距。”
 
“老夫欲兵分十路,同时攻打这十个大世界,何人愿意领军?”张铭执道使目光扫向众人,不怒自威道。
 
“蛮乾请战!”祖龙星域中一人当先跨出,抱拳请战道。此人乃是蛮族十大蛮神之一,道境六天位巅峰修为。
 
“句芒请战!”神木星域句芒祖巫随后出列请战。句芒修为也是道境六天位巅峰,与蛮乾伯仲之间。
 
“杨昶请战!”飘渺圣宗杨昶请战,杨昶此时修为还没有达到道境九天位,而是道境七天位。
 
一道道请战之声接连传出,张铭执道使十分欣慰的捋了捋胡须,满意的点点头。
 
“好,杨昶领三万大军作第一路,攻打第三十六界。宋震领三万大军作第二路,攻打第三十七界。吴绝、魏致、梅仙、华翁、天叟、玄冥、蛮乾、句芒、玄冥分领三万大军攻打余下诸界。”张铭执道使分别任命道。
 
宋震乃是飘渺圣宗另一位道境六天位巅峰的老祖。吴绝、魏致乃是九霄剑宗的两名老祖,修为分别是道境七天位和道境六天位巅峰。梅仙、华翁、天叟乃是蓬莱境三仙,修为分别是道境七天位、道境六天位巅峰和道境六天位巅峰。玄冥乃是神木星域的另一名祖巫,修为道境七天位。
 
每一位战将率领的大军都包括了诸天各大势力的修士,可谓是高手云集。
 
荒星域众人被分配到了蛮干的的麾下,随之出征第六十四界。
 
张铭执道使麾下合共四十万修士大军,一次性派出去了三十万,余下十万随张铭执道使留守,以应对突发状况。
 
“众将听令,出征!”张铭执道使一声令下,十路大军立即开动。
 
天道宫内有通往万界的阵法,乃是主宰亲自设下,即便是万界界尊想要破坏也做不到。唯一能做的便是派大军驻守入口,一旦诸天入侵好及时作出应对策略。
 
大军出动之后,张铭执道使便一直看着世界镜投射出的画面,观察着每一个大世界的动向。画面中,这些大世界都在入口处驻扎了大量的修士军队,一直防备着诸天的进攻。
 
张铭执道使目光深邃,看着虎视眈眈的各界大军,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一如既往的沉稳威严。只这一幕,便让身后的修士们心中大定。
 
蛮乾率领的大军已经在虚空中传送了,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因为他们都知道,当到达出口时,便是大战的开端了。
 
“你们还记得当年宗主说过的话吗?”木夕忽然对着许愁和陆尘说道。
 
“什么话?”陆尘一愣,当即好奇道。
 
许愁也看着木夕,目中带着探究之意。
 
“当时我问了宗主一句,在无方境中若是陨落,是否真的会身死。宗主说会也不会,那到底是会呢还是不会呢?”木夕再次提出道。
 
“呵呵,原来小夕是想问这个。”许愁失笑道。
 
陆尘也古怪的看了木夕一眼,仿佛在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想明白呢?平时不挺机灵的么?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笨了?”
 
只是他们却是不知,木夕有时候的确是——相当笨的,尤其是在这种玄奥的问题方面。不然当初在镇魂殿中,也不会把木启林气得半死,还以为自己眼光出问题,看走眼了。
 
“笑什么?很好笑吗?”木夕炸毛道。一个个的欺负小爷没见过世面是怎么的!
 
“小夕这个时候怎么反而钻了牛角尖了,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啊。道理就和游戏是一样的,小夕懂了么?”许愁眨眨眼,冲木夕坏笑道。
 
木夕还是一脸懵逼——特么的老子以前就没玩过游戏好不好!跟我这个游戏废这样说,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许愁看木夕迷糊的样子,顿时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心中一痛,暗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揭了木夕伤疤。木夕前世十二岁之前体弱多病,基本都在休养,学的也是琴棋书画。十二岁之后,等于就没有之后……
 
“这么说吧,在游戏中死了,便是gameover了,一切都将从头开始了。”许愁连忙解释道。
 
木夕听完,只觉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里,愣了半晌,愣是说不出话来。
 
木夕的心情是崩溃的,已经不是哔了狗了能形容的了。
 
“卧槽,这样都行?”木夕忽然暴走道,“亏我还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就,就这么简单?在无方境中死了,只是什么都得不到而已?”
 
“没错……”陆尘点点头,虽然听不懂许愁在说什么,但是木夕说的他懂了。
 
许愁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道:“真相的确就这么简单,不论你在无方境中获得什么样的成就,若是不小心身陨了,便会回到原点。”
 
“而且不再有第二次机会,死了就会立即被抛出去。”陆尘补充道。
 
第七十九章: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六十四界空间忽然出现一阵异常的震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大军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尊上,诸天大军怕是要来了。”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中年人对着此界界尊恭敬道。
 
“备战。”界尊面色不改,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中年人闻声,却是不由得一颤,界尊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气。
 
一道封命传出,大军中顿时杀气冲天,所有人都士气高昂的等待着诸天大军的降临。
 
天空中风云怒卷,一阵空间波动扩散开来,紧接着天空便扭曲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后,杀伐之声传出,蛮乾率领的修士大军终于抵达目的地。
 
“杀!”就在此时,界尊运起修为,猛然喝道,将声音传遍了四方,惊天动地。
 
“杀!”无数修士一齐怒吼,声浪形成了实质,直冲云霄,涌向天空中的漩涡。
 
诸天修士甫一现身,便感受到了骇人的杀气迎面袭来。
 
不过,这更加刺激了他们,顿时红了眼,纷纷暴露了嗜血的本性。
 
“杀!”诸天修士同样齐齐怒吼,如饿虎扑羊一般,杀向下方。
 
下方的修士也飞身而起,往诸天修士杀来。
 
“此界界尊何在,速速来本座手下受死!”蛮乾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十分具有压迫性。
 
一声传出,音波所过之处,被波及到的修士纷纷爆裂开来,瞬间身死。
 
界尊看的大怒,挥手之下,数道身影随之而起。
 
“匹夫休要放肆,既敢侵犯此界,定叫你埋骨此地。”界尊怒指蛮乾,带领数人一同围攻于他。
 
蛮乾哈哈大笑,一步跨出,迎着他们的攻击一拳轰了过去:“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此界,本座收了!”
 
“轰!”一声巨响从空中爆开,一击之下,连同界尊在内的数名道境连连倒退,气血上涌之下,喷出了一口鲜血。
 
蛮干的动作被阻碍了一下,微微一愣,随即笑得更加大声,但攻击却是不减,再度向前冲去,拳头轰向了界尊。
 
对面数人大骇,立即联手对抗蛮乾。
 
却不料蛮干的强悍远超他们预计,数人联手竟然还被他压着打,完全占不到上风。
 
此界界尊修为虽然也达到了道境六天位,但是比之蛮乾依旧弱了一线。蛮乾不仅修为是道境六天位巅峰,身为蛮族,他的肉身亦是极为强悍。面对他们数人的联手,依旧从容不迫的应对,将他们死死的压制住。
 
两方大军早已冲撞在了一处,双方疯狂的厮杀着。人数上,诸天修士远远不如此界,瞬间便被汹涌如潮般的此界修士包围淹没。
 
但是诸天修士的整体修为却是远胜他们多数人,此次前来的诸天修士修为最低都有仙境,而此界修士仙境之下数量最为庞大,不仅魂境数不胜数,凡境也加入了厮杀。
 
当对应修为的修士厮杀在一处之后,诸天修士中余下的修士则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屠杀起那些修为远不及其本身的修士。
 
此界修士果真十分拼命,哪怕对方修为远胜自己,也毫不退缩的冲上去,以命相搏。一人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十人、百人、千人一同围攻一名仙境是什么样的情景?
 
面对如此疯狂的修士们,即便诸天修士修为比他们高了一个大境界,也有人最后被他们用人命堆死了。
 
有人屠杀之余,不经意间便看到,成千上万的魂境、凡境修士围攻一名仙境,甚至不惜接连自爆,也要毁灭了他。
 
那仙境哪怕修为再强,哪怕挥手之间便能灭杀数人,但面对如此疯狂的攻击,最后也连连受伤,直至身死。
 
陆尘被此界的几名道境大能缠上了,一时打的难舍难分。幸好陆尘底蕴深厚,各种神通和法宝层出不穷,面对几人的围攻也丝毫不落下风。
 
身形一闪,避过一道攻击,陆尘十分迅速的反手将若尘镜照了过去,一道银光迅速射出。只听见传来一声惨叫,那个偷袭他的道境肉身崩溃,神魂也湮灭了。
 
余下众人见状,心中大骇,更为忌惮陆尘的手段,攻击也更加谨慎,轻易不落单给陆尘突破的机会。
 
陆尘迅速掐诀,施展了一道道法,无数的细丝缠上了一名道境,陆尘口中轻喝一声,细丝瞬间收拢,绞杀了那人。
 
这正是轮回道中的因果道,陆尘强行斩断了那人的因果,将他直接抹杀而去。此后,与这个世界再无干系。
 
许愁和木夕始终不曾分离,二人联手与此界中一群真境强者战在一处。
 
围攻他们的足足有十人之多,修为最高的乃是一个真境八星位的强者,且已经达到大圆满境界了。而修为最低的,也有真境五星位。
 
“先解决弱的。”木夕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轻轻说了一句后,便见他身形一晃,只留下一片残影,而其本尊则迅速出现在了一名真境五星位的强者身前,竟是从正面当着他的面一刀劈了下去。
 
木夕来的极为迅速,那人反应过来时,木夕的短匕已经劈向他的眉心了。
 
旁边几人见状,纷纷出手,欲要阻拦木夕。
 
许愁冷笑一声,身形跟着一闪,向着包围木夕的几人攻去。
 
不得已,那几人只得回身应对许愁的攻击。
 
许愁修为真境九星位,战力更是堪比道境,一击之下,首当其冲的那人猛然喷出鲜血,身形倒飞了出去,伤势极其严重。
 
其余人虽然不曾与之正面冲突,但也收到了波及,被震得后退数步,严重者也喷了一口鲜血,受了伤。
 
而那受到木夕攻击的真境五星位强者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了自己,竟是半点逃脱不得,即便想要运转修为对抗木夕,却也发现被压制的施展不出十成修为。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那人的眉心直接被木夕一刀劈入,刀气直入其体内,轰碎了他的神魂。
 
鲜血从眉心喷出,沿着面颊流下,显得极为狰狞可怕。
 
木夕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抽刀而回,继续杀向其他人。
 
短短时间内,十人的联手被毁去了两个战力,余下也有几人受伤。
 
剩下的人心中大为惊骇,但是即便如此,也容不得他们退怯,唯有死拼。
 
八人一同出手,与许愁和木夕厮杀起来。
 
许愁目中凶光一闪,气机瞬间锁定了那个真境八星位的强者,瞬间移形换位,冲了过去,手中凌空剑拨开了阻挡在面前的几人的攻击,势如破竹的刺向了那人。
 
那人眼睛一缩,猛地咬破了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手中掐了一道法诀,一道禁咒迅速冲向许愁。
 
许愁一道剑气劈向禁咒,两者竟是僵持了一会,在猛烈的爆炸下双双归墟。
 
而那人则趁机联合其他人向着许愁攻来,招式俱都狠辣之极。
 
木夕也被三人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闪过一人的攻击,木夕迅速回身,朝着另一人一指点出,绝杀一击。
 
“啊!”那人在木夕的一指苍穹之下,瞬间被空间裂缝吞噬,惨叫随着他的身体消失在裂缝之中。
 
紧接着,在另外两人惊骇之中,木夕手中的短匕忽然离手,向着一人射去。
 
那人瞬间回神,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偏过脑袋,向后飞退。
 
短匕擦着那人的发丝飞了出去,不过还没完,木夕的身形不知何时已然冲到了那人身前,对着他一拳轰了过去。
 
这一拳直生生轰在了那人的胸口,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此时,木夕察觉到背后一股杀机袭来,正是剩下那人趁机向他偷袭而来。
 
木夕却是连转身都没有,当那人的攻击落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随之崩溃。
 
那人看的一愣,不敢相信如此轻易便得手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只手从其丹田穿出。震撼的低头看向那只手,目中除了惊骇便是不敢置信。
 
为何前一刻他还是轰杀了入侵者,后一刻就被人毁了丹田?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爆开,瞬间蔓延了他的全身。
 
“不!”那人凄厉的吼道,痛苦使得他面目扭曲狰狞起来,然而任他如何不甘,也改变不了即将身死的事实。
 
木夕的魅惑之道已经炉火纯青,便是道境心神不稳之下也能被他迷惑,真境修为的他如何看得出真假?
 
收敛修为,木夕略作调息。
 
那边,许愁也强悍的解决了那几人,往木夕身边飞来。
 
“战争,的确惨烈。”木夕睁眼扫向战场,微微叹息了一声。
 
一连几个地方都传出惨烈的爆炸,几百上千人一起扑向一人,并且同时自爆。
 
那被围攻之人,也在自爆之下,死无全尸。
 
场面太惨了,这就是战争——尸积成山、血流成河。
 
“这一场大战,注定要陨落无数修士。诸天与万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必将生灵涂炭。”许愁语气平淡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嗯,看看后世的归云界便知晓了,归云界尊巅峰时修为应当也在道境六天位之上,可见归云界在大世界中排名十分靠前。但大战之后,却连仙境都无法承载了。”木夕点点头。
 
一个排名前百的大世界,损坏到了这等程度,可见这场战争何其惨烈。
 
“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八十章:惊变四起
 
天道宫内,张铭执道使的眼神微微一凝,目光飞射到了显示第六十四界的画面上。
 
“阴阳玉,还有飘渺轮回道。”张铭执道使微不可查的说道,“这小家伙有点意思,以仙族之身隐藏在巫族之内。”
 
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张铭执道使的目光微移,不多时再次停顿:“这里又是两个隐藏在巫族内的小家伙,有意思。”
 
张铭执道使的目光在许愁和木夕的身上停留的更多,尤其是看到木夕时,沉思了片刻:“冥仙啊……”
 
不过随即,张铭执道使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甚至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巫战!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何第一界偷袭进攻第三十七界的大军,你却不通知老夫?”
 
“为何第二界偷袭进攻第二十八界的大军,你依然不作通知?”
 
“为何第三界……”
 
除了张铭执道使,其他战区的统帅也纷纷变了脸色,质问巫战。他们麾下的大军都被甲字战区的几个大世界偷袭了,而他们都关注自己战区的情况,一时失察便被钻了空子。
 
巫战也是脸色大变,连忙扫过甲字战区的画面,面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他们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方法瞒过了世界镜。”巫战沉声道。
 
“当务之急,是先援救被偷袭的大军。”巫绝和其他三名执道使作为监军立即提出了方案,“此事非同小可,你们亲自出手去救。”
 
“此事待老夫回来再算。”一个个执道使含着怒气拂袖而去,他们也知道大军拖延不得,否则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
 
第六十四界的大战依旧在持续,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厮杀。
 
三个月后,第六十四界已经不复原先那般仙气充盈,而是血光滔天,整个界内都充满了血腥之气和怨煞之气。
 
似乎风中都弥漫着无数冤魂的嘶吼,仿佛成了地狱一般。
 
界尊身形狼狈,嘴角残留着凝固了的紫黑血液,早已不复当初的威严。
 
而蛮乾即便一直处于上风,但大战了这么长时间,在界尊数人的围攻下,也不再从容,身上也残留了不少伤口,与界尊几人交战之时面色略显苍白。
 
“时机已到,准备第二道防御,开启大阵。”界尊沉声说道。
 
界尊话音刚落,第六十四界风云突变,四周的空间瞬间扭曲,光明仿佛被瞬间抽走,周围一片黑暗。
 
于黑暗中,骤然闪现无数血光,带着恐怖的杀机织成了一张大网,向着诸天修士绞杀而来,速度之快,眨眼之间便灭杀了外围的修士。
 
“好毒的计策,竟是不惜牺牲数十万修士,以他们的血气和怨念开启血灵神煞大阵。”蛮乾顿时便认出了这阵法。
 
“毒?咳咳,”界尊撤离了战场,凌空立在万里之外,略带虚弱道,“若是能保存传承,牺牲几个人算什么?你们欲要屠灭本尊的界,岂不是更加毒?蛮乾,你有何资格评判本尊?”
 
蛮乾面色阴沉,久久不言。的确,他没有资格去说什么。再毒,能毒得过灭族?不过这就是战争,死伤再惨烈,也不能动恻隐之心。
 
蛮乾不再开口,而是疯狂的运转修为,双手缓缓抬起,拈了个起手式,而后不断变换法诀,一道道符印显现在他的身外。
 
阵法开启之时,此界修士便在界尊命令之下,迅速撤退。而那血灵神煞大阵是以他们同胞的血气开启,如有灵智一般竟是不伤他们分毫。
 
而诸天修士想要穿过大网,却是如同天方夜谭,一旦触碰便会身形俱灭。
 
许愁、木夕、陆尘三人迅速会和在一处,凝重的看着越来越缩小的大网。
 
一声声惨叫传出,诸天修士惊骇之极,纷纷往中间聚拢而来。
 
修为高的道境大能,试图以自身神通破开大网,却无一不是被震落下来。有的靠的近了,不慎触碰到了大网,顿时便受了重伤,惊骇的飞遁回去。
 
面对如此天罗地网般的围杀,诸天修士一片愁云惨淡,原本踌躇满志、士气高昂的他们,顷刻之间便如丧家犬一般围在一处,等待死亡的宣判。
 
“都在做什么?”蛮乾一边掐诀,一边怒斥道,“都死了爹死了娘了吗?给老子振作起来,还不过来协助老子破阵?”
 
蛮干的声音如一声惊雷般在众人之间炸开,人人心神一震,立即顿悟,道境修为的大能的自觉的飞向蛮乾,将自身修为注入蛮乾体内,协助他施展神通。
 
界尊看着十不存一的修士,目中透着疯狂的怒火,死死的盯着大阵。
 
“杀,给本尊杀光他们!”界尊阴翳的命令道。
 
“尊上,他们已经落入血灵神煞大阵中了,必死无疑。您伤势极重,还是先去调息吧。”下属不忍心的说道。
 
“本尊还死不了,不亲眼看着他们魂飞魄散,本尊寝食难安。”界尊咬牙切齿道。
 
不仅界尊,此界所有修士都激动的盯着大阵,这是他们无数的同袍用鲜血换来的结果,谁也不肯错过一丝一毫。
 
甚至有的人看着看着,便激动的流下了血泪;有的人嚎啕大哭,宣泄着心中的怨气;有的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声的哭泣着。
 
“我也过去帮忙吧,你们小心。”陆尘欲飞身前去相助蛮乾。
 
“一起去。”许愁和木夕同时开口道。
 
“好。”陆尘点点头。
 
三人也飞身而起,来到蛮乾身边,二话不说便运起修为输入了蛮乾体内。
 
蛮乾稍稍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扫过许愁和木夕时,虽然有些诧异他们的真境修为,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掐诀凝聚符印。
 
当符印的数量达到十万个时,蛮乾气息瞬间虚弱不少,周围协助他的一众修士也感到修为被抽走了大半。不过没有人此时收手,而是继续咬牙支撑着。
 
蛮乾低喝一声,双手手势一变,顿时,十万符印立即合而为一融合在一起。
 
画了一个周天,蛮乾双掌推出:“蛮神轰天印!”
 
一道符印迅速冲出,轰在了不断收拢的大网上。
 
大网立即晃动起来,传出阵阵波澜。
 
“唔。”蛮乾一声闷哼,口中喷出了大量鲜血,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是强弩之末了。
 
蛮乾尚且如此,更遑论修为更低的其他人了,不少人更是瘫软在地。
 
众人伤势颇重,纷纷各自取出灵丹妙药塞入口中,就地盘膝打坐调息起来。
 
蛮乾强撑着身体,一步跨出,瞬间爆发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席卷而去,冲在了符印与大网相撞之处。
 
“破!”蛮乾怒吼一声,右手一指符印,全身修为灌了进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那张由血气凝聚而成的大网被蛮乾生生轰出了一道口子,由此逐渐破碎,化作了无数细丝散落开来,口子也被越拉越大。
 
“不可能!”界尊失声惊呼道,面色更加惨白了几分,“快!给本尊维持住阵法,就是死也要顶住!”
 
顿时,数道人影飞出,落在了阵法之上。这几人是此界残存不多的道境了,此时全然不顾自身,将修为乃至生机疯狂的输入阵法之中。
 
与此同时,眼见着便要被破开的大网,竟然有愈合的迹象。那些散落的细丝,又逐渐接合在一起,重新织成了大网。
 
蛮乾大怒,双目布满了血丝,死死瞪着缺口处。
 
“尔敢!”蛮乾不顾自身伤势,猛然飞身冲起,双手舞动之间,一道光芒闪耀而出,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缺口。
 
“盖天术!”
 
随着蛮干的怒吼,大网再次被撕开,破裂的速度更加快速。
 
“噗”、“噗”、“噗”……
 
维持阵法的修士顿时支撑不住,猛然喷出大量鲜血,倒了下去。
 
黑暗散去,四周终于恢复光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诸天修士重见天日,不由得心情激动起来,也恢复了斗志和希望。
 
“蛮神!”
 
“蛮神!”
 
“蛮神!”
 
蛮干的威望空前高涨,所有人都齐声呼喊着他的封号。
 
然而蛮乾本人却是油尽灯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施展了盖天术之后,再也支撑不住,无力的落了下去。
 
“蛮神大人!”立即有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接住蛮乾。
 
“噗!该死的蛮乾!”界尊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杀!给本尊杀了他们!”
 
“是!”此界修士再度冲杀上去,与诸天修士拼杀了起来。
 
“此獠已元气大伤,尔等联手,将之拿下!”蛮乾费力的指着界尊,咬牙道。
 
“遵命。”即便受了重伤,但蛮乾话语一出,这些人便立即出手,杀向界尊。
 
“尊上,您还是先撤吧。”属下拉着界尊劝说道。
 
他们已经死伤十之七八的修士了,界尊本身也元气大伤,硬拼实在不是好办法。
 
“撤?”界尊怒极反笑,“你让本尊撤到何处去?本尊的界没了,本尊还有何处可去?难不成要本尊去投奔其他界,从此寄人篱下么?”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界尊决断道,“本尊命你们拦住他们!”
 
说完,界尊身形一闪,迅速消失不见。
 
几名属下闻言一惊,他们明白界尊是要鱼死网破了,心中悲愤之余,也丝毫不迟疑的便冲出与前来的诸天修士厮杀起来,拼死拦住他们。
 
第八十一章:胡搅蛮缠还有理了
 
“界尊逃走了?”木夕诧异道。
 
“总感觉没这么简单,他毕竟是一界之主,掌控整个界的底蕴,不可能只有这点手段。”许愁皱眉道。
 
许愁的阅历远胜过木夕,当即便觉得界尊忽然遁走有古怪。
 
“难道他是想开启另外的杀招?”木夕一惊。
 
“不好,他是想同归于尽!”许愁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立马冲到蛮乾面前。
 
“蛮神,事有变,快下令撤退。”许愁语气急促的说道。
 
“你是何人?从何得知?”蛮乾声音低沉的说道,虽然十分虚弱,但看着许愁的目光仍然犀利的很。
 
“界尊遁走,以蛮神的见识,会认为他是临阵脱逃么?”许愁反问道。
 
“若不是临阵脱逃,莫非,他是想崩毁界源石!”蛮乾猛然惊觉,再也顾不得质问许愁,连忙决定道,“速速传本座法旨,立即撤出此界。”
 
“好。”许愁立即点头,而后运起修为大喝道,“蛮神有旨,速速撤离!”
 
听到命令的众人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何已经胜券在握了,蛮神却在如此关键时刻下令撤退。
 
不过疑惑归疑惑,众人还是遵从蛮神旨意,纷纷摆脱对手,往后撤去。
 
“我们也走。”许愁催促木夕和陆尘道,“带上他。”
 
蛮乾重伤垂死,已然无法行动,许愁便当机立断将他用修为托起,带着一起往外撤去。
 
然而就在诸天修士撤离之时,整个空间忽然开始剧烈动荡起来,甚至出现了无数裂缝,空间正在崩溃!
 
由于空间不稳,诸天修士传送而来的通道的出口也迅速破碎,有消失的迹象。
 
“快!”许愁几人最先撤离,距离出口也最近,见到出口开始崩溃,顿时加快了速度向着还没有消失的地方冲去。
 
在他们之后,也紧跟着许多人,拼命的向着出口而去。
 
无数道长虹极速划破长空,险之又险的在出口溃散之前冲入进去。
 
身后的出口已然全部崩溃,逃出第六十四界的众人踏入虚空之中,迅速消失了踪影。由传送通道随着第六十四界的崩毁而消失了,他们只能自行飞往天道宫了。
 
“好险,差一点就真的gameover了。”木夕舒了一口气,调侃道。
 
“若非蛮神重伤,即便他崩溃此界也不惧,只可惜时机太巧,回天无力。”许愁轻叹道。
 
蛮神的修为犹在界尊之上,若是全盛时期,自然不惧此界崩毁之力,完全可以带着所有人全身而退。
 
可偏偏经过一场大战以及后来破阵之后,蛮乾油尽灯枯,不可能力挽狂澜了。
 
“哇。”正说着,忽然蛮乾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都死了?”蛮乾怔怔的开口道,浑然不顾重伤,眼神有些茫然。
 
“除了这里的人,其余人都没来得及逃出来。”许愁淡淡的点头道。
 
“你受伤很重,还是先赶回去疗伤吧。”陆尘有些不忍道,“此次虽然伤亡惨重,但至少胜了。”
 
“胜了?”蛮乾惨笑一声,“分明是败得一塌糊涂!本座不仅没攻下第六十四界,还损失了几乎所有的大军,有何脸面说胜了?”
 
“此事,怪不得你。”木夕顿了顿,还是十分客观的说道。
 
“总有人来担责任的,除了本座,还有谁够格?”蛮乾凄然一笑,“不过无所谓了,本座如今也到了大限了,人死如灯灭,身后之事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蛮神切莫如此悲观,待回到天道宫,凭执道使的手段,定能治好蛮神。”有人劝道。
 
“是啊,蛮神好生修养才是。”
 
“你有何遗愿?我们力所能及,定帮你完成。”反而是许愁煞风景的开口问道。
 
虽然明知这里是虚境,但在离开之前,许愁还是将他当做真实存在的。
 
“放肆!”立即有人斥责道,“无知小儿怎敢如此与蛮神说话?”
 
“无妨。到了本座这个境界,已经没有多少牵挂了,生死更是不在意了。”蛮乾仿佛回光返照般,十分通透的说道,“既然参战了,便要做好随时陨落的准备。祖龙星域也不止本座一个蛮神,不会因为本座的陨落而没落,所以本座没什么遗憾。更何况,此次本座会陨落,说不准下次就轮到你们了,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小命吧。”
 
说到最后,蛮乾甚至调侃了三人一句,笑得十分轻松。
 
“……”许愁三人一脸黑线,心说好心帮你,竟然还咒我们,真是不会说话。
 
“蛮神没有遗愿,但我却有一个请求,还请蛮神应允。”许愁说道。
 
“有趣,本座一将死之人,能为你做什么?”蛮乾又虚弱了几分,不过目中却是透着浓浓的兴趣盯着许愁。
 
“盖天术。”许愁简略的说道。
 
蛮乾目光一凝,深深的看着许愁。
 
许愁也毫不避讳的看着蛮乾,二人仿佛“深情”对视般互相看了良久。
 
看的木夕都快吃醋的时候,蛮乾忽然笑了:“你们三人无一是蛮族,要此术何用?”
 
“受人之托。”许愁简单的解释道。
 
木夕心中了然,但陆尘却是一愣,受人之托?我怎么不知道……
 
木夕见陆尘疑惑的看着许愁,便“好心”的传音向他解释了一番。
 
蛮乾不再追问,反而十分随意的说道:“行,本座可以将此术给你。”
 
说着,蛮乾便翻出一枚玉简,随手抛给了许愁。
 
许愁接过玉简,微微一笑:“多谢了。”
 
“不必。”蛮乾淡淡道,“此术唯有蛮族血脉可修习,给你又有何妨?”
 
许愁会心一笑,冲蛮乾点了点头。
 
不论许愁受谁之托,若不是蛮族血脉,拿了也没用。而若是蛮族血脉,蛮乾也怎会吝啬?就连问许愁那句,也是因为好奇,故而在得到答案之后,蛮乾便问也懒得问了。
 
蛮乾闭上了双眼,坐化了。
 
“蛮神!”一阵悲恸的哭声传出,其余逃出来的蛮族纷纷跪在蛮乾身前。
 
修行本就是凶险之道,哪怕修为再高,也依然会陨落。
 
即便作为旁观者,许愁三人依旧唏嘘了一阵。
 
蛮族一名道境四天位的长老忽然带着族人来到许愁三人面前,语气不善道:“蛮神宽仁,念在你们是小辈不予计较。但老夫不能允许蛮族之物流落外族之手,烦请你们将盖天术归还。老夫便不追究你们的之前冒犯蛮神的罪过。”
 
此言一出,许愁和木夕都面色古怪的看着他,这是到我们面前倚老卖老来了呢?
 
他们还真不吃这套,反而最厌恶这种不要脸的人。
 
“可笑,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蛮族是要出尔反尔、食言而肥?”木夕当即讥讽道,“盖天术是蛮神亲手送与我们的,如今蛮神刚刚坐化,你们便要阳奉阴违,啧啧,确定是我们冒犯蛮神,而不是你们?”
 
“尔等小贼,贪墨蛮族秘术,反而有理了不成?”蛮族长老冷哼道,却是说的极为蛮横无理。
 
“说白了,就是觉得我们修为没你高,准备倚老卖老,恃强凌弱呗。”木夕不屑道,“赵老鬼,替本座去会会这老货。”
 
“是。”木夕话音一落,不仅赵老鬼,还有琼音仙子、水道子、火云子以及其他一些死里逃生的荒星域强者都围在了许愁三人身边。赵老鬼更是直接上前,与满足长老对峙。
 
蛮族长老见状,面色猛然一变,阴沉的说道:“竟然还有帮手,果真无耻之极,骗取不成,便要强抢了吗?”
 
“这老货说话端的是无理取闹,不必理他,给本座直接往死里揍!”木夕怒了,狠狠的命令道。脸皮竟然比小爷还厚,简直该打。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巫族一名道境大能连忙喊道,“我等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蛮神又不幸陨落了,如今还是快些赶回天道宫复命才是正经,岂能在此起内讧?若是耽搁了正事,执道使怪罪下来,谁也承担不起。且此次行动损失如此惨重,执道使指不定如何恼怒我等,切莫再惹执道使不悦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有些忌惮了。的确,此次回去,还不知是怎么个结果,若是再在此内斗起来,定然会让执道使不悦,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此事蛮族记下了,来日必向尔等讨回盖天术。”蛮族长老依旧不甘心,放了一句狠话方才转身走向一边。
 
因几路大军遭到偷袭,执道使赶去援救,根本无暇顾及他们。故而第六十四界崩毁之后,张铭执道使也未曾及时得知。
 
反而是恰巧经过辛字战区的道林执道使瞥见了第六十四界的情况,身形一顿,皱眉看向第六十四界的画面。
 
道林执道使作为四大监军之一,负责巡视各大战区,如今张铭执道使不在,他又恰巧看见了这等情况,便立即转身离了天道宫,前往第六十四界接应生还众人。
 
这边逃生的众人赶了一段路之后,便见到了前来接应他们的道林执道使。
 
立即行礼道:“见过执道使。”
 
“不少战区都出了些意外,几路大军遭到了偷袭,统帅们亲自前去救援。老夫恰巧看见这边战况,便先来接应你们。”道林执道使淡淡解释了一句。
 
“多谢执道使。”
 
道林执道使大修一卷,带着所有人迅速返回了天道宫。
 
第八十二章:万界归墟阻道使
 
道林执道使将蛮乾麾下一众修士带回了天道宫,便让他们回到辛字战区休整,等待张铭执道使回归之后,再作安排。
 
而道林执道使则继续巡视各大战区去了,迎面碰上巫绝执道使,道林执道使问道:“战况如何?”
 
“此次万界瞒天过海,出手迅速,我等措手不及。已有几路大军在执道使前去营救之前,覆灭了。”巫绝执道使沉声微怒道。
 
“是我等大意了,未曾料到在世界镜之下,他们竟还能隐藏行踪。”道林执道使叹道,“其他几路大军可曾等到救援?”
 
“实力能与执道使抗衡的也就第一界这几个,另外的界在诸天大军牵制之下还能腾出人手偷袭的可不多,其余执道使已经赶至救援了,想来无碍。只是这场大战,怕是又要拖延许久了。”巫绝执道使依旧镇定道。
 
虽然因为意外突生,诸天损失了不少实力,但他并不认为诸天镇压不了万界。
 
“只恨天外天背信弃义,违抗道君法旨避战。否则,何须如此费时?”道林执道使叹息一声说道。
 
“哎,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天外天不肯参战,我等也没有余力逼迫他们,否则便要节外生枝了。”巫绝无奈道,“先将诸天夺道大战了结了,再与天外天细算便是。”
 
“依老夫之见,还是需速战速决。”道林执道使沉吟一会开口道,“倾四方天地之底蕴,彻底镇压万界,不必再试探了,免得多造伤亡。”
 
“不可。”巫绝执道使摇头,“万界底蕴尚未尽出,诸天岂可先行暴露?此乃取败之道也。”
 
“老夫之意,便是将之全部逼出,一举灭之。”道林执道使反驳道,“若似这般缓缓试探,待全部试探出时,诸天也元气大伤了。巫绝道友莫忘了,万界之外,尚有一个天外天。”
 
巫绝执道使沉默,显然被道林执道使说动了。若是试探过久,诸天实力损耗太多,那么战后便没有实力与天外天抗衡了,岂不是造成天外天独大的局面?
 
而就在巫绝执道使沉思,道林执道使等待的时候,变故再生。
 
“怎么回事?世界镜怎么忽然暗了?”一阵惊呼传出。
 
道林执道使和巫绝执道使猛然转身,同样无比惊诧的看着忽然暗下去的世界镜。
 
四名执道使同时瞬移来到世界镜前,查探其变故的原因。四人一同运转修为,试图再次开启世界镜。然而任凭他们修为再如何深不可测,却依然无法开启世界镜。
 
“怎会如此?世界镜无法开启,莫非是万界做的手脚?”道林执道使诧异道。
 
“看来万界又做了我等不知道的手段,事态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速速与十大统帅传讯,询问战况。请出祖器,我等四人也该出手了。”巫绝执道使原先的犹豫尽去,此时当机立断的决定道。
 
道林执道使是最赞成巫绝执道使的决定的,之前他便提议倾诸天底蕴一战,当先赞同道:“如此甚好,老夫这便请出混沌天祖器前去督战。”
 
说完,道林执道使大袖一翻,天道宫外的混沌天道山顿时受到了感应凌空而起。道山山体震动,无数碎石震落,只见一根巨型圆木从道山之中缓缓飞出。
 
“老夫先行一步。”道林执道使身形飞上圆木,瞬间破开虚空飞入了进去,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我等也不要犹豫了,走!”巫绝执道使随后也飞向道山,一道法诀打入其中。
 
洪荒天道山也立即凌空飞起,山体震动之间,一柄巨斧带着一道光芒飞了出来。巫绝执道使伸手握住巨斧,也破开了虚空而去。
 
鸿蒙天赵玄执道使几步跨出,身形极速来到道山之前,一座九层宝塔飞出落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赵玄执道使始终面无表情,然而气势却是十分威严。宝塔入手之后,他也进入了虚空追着道林和巫绝而去了。
 
太极天张鹤执道使右手掐诀,对着道山向上抬起,一柄巨剑随之从道山之中飞出。
 
张鹤执道使身形一跃,道袍随风飘扬,一股仙风道骨之气油然而生。落在巨剑之上后,张鹤执道使抬手一挥,便破开了虚空,连人带剑一同飞入其中。
 
当张鹤执道使追上另外三人时,三人全都停在一处,面色阴沉的盯着前方。
 
张鹤执道使诧异的看着前方的一片混沌,惊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万界当真是好手段,竟不惜牺牲十万小世界、两千九百个大世界令其彻底回归混沌,阻拦我等。只是不知,他们是如何有了此等手段!”巫绝执道使愤怒的说道。
 
“好狠的手段!”张鹤执道使倒吸一口冷气道。
 
“万界如此行事,说明那边一定是出事了,我等需尽快破开混沌赶过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赵玄执道使拖着九层宝塔冷冷的说道。
 
“别无他法,只能硬闯了。”巫绝执道使沉声道。
 
四人各自施展手段,强行冲入混沌之中。进入之后,以四人道境九天位的修为,依然感到寸步难行,每前行一步,都需耗费极大的力量。
 
混沌乃是天地未开时的状态,孕育天道之处,其强大的程度难以想象。
 
便是后来修为已臻道境九天位巅峰的红离皇尊,为了破开阻拦天机的混沌,修为更是跌落了一个天位。
 
但是四人却不能强行破开混沌,否则即便穿过去了,也无力回天了。只能像现在这般,以身横渡。
 
却说混沌的另一边,十大统帅到来之后,诸天立即反转局面,将偷袭的万界修士打的节节败退。不过对于诸天来说也有很不好的消息,便是除了被偷袭覆灭的几路大军外,进攻前十个大世界的大军,败退了。
 
但总体形势还是偏向诸天一方的,在大战持续三年之后,诸天修士已经占据了七十三个大世界,万界修士败落之势已成定局。
 
并不是每个界尊都有魄力或者有机会毁灭界源石的,多数的界尊都在败落之后,纷纷撤离自己的界,逃往未曾沦陷的界。
 
万界修士不断紧缩实力,而诸天修士则步步紧逼。随着时间的推移,八年后,只剩下十一个界没有沦陷了。
 
万界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但不论其如何挣扎,都逃不掉败落的命运。
 
然而看似已成定局的局面,却让诸天的高层觉得诡异。一直到现在,万界都在退缩,却几乎没有拿出真正的强大力量来,这让诸天的高层很不安。
 
他们知道,万界的底蕴绝不止如此,但万界一直隐忍是为何?
 
到了第十年,万界只剩下前十的大世界还在坚持,其他的全部沦陷。
 
而这十年中,进入混沌的四名执道使依然还没有出来。
 
天道宫中,人心惶惶。
 
“为何执道使去了十年,却没有一个回来?出战的大军,也没有一路归来,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有人开始显出焦虑的心情。
 
“说的什么屁话,我们诸天高手云集,执道使修为深不可测,能出什么事?”立即有人反驳道。
 
“可是十年前我们去查探的时候看到的那道混沌屏障你也看到了,别说我们,恐怕就连执道使也轻易破不开。万界既然有如此手段,焉能保证执道使不会出事?”那人也有担忧的理由。
 
“对啊,执道使只是一时无法轻易破开屏障罢了,说不定此时已经灭了万界了,正在想办法回归呢?”
 
一时之间,众人争论不休。
 
而这十年中,许愁、木夕和陆尘三人却是一直在盘膝修炼,不参与其他人的争论中。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没兴趣,另一个原因么,当然是因为三人都知道诸天夺道大战的结果,肯定是诸天胜利的,还有什么好争的?
 
“许愁,陆尘。”木夕偷偷摸摸的向二人传音道。
 
陆尘睁开了眼,微微偏过脑袋看向木夕,等着他的下文。
 
许愁也睁开双目,微笑的看着木夕,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
 
“修炼了这么久,都到瓶颈了,不如我们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去天道宫深处转转怎么样?机会难得啊,出了这里,就要十万年开一次了。”木夕坏笑道。
 
“小夕就是鬼主意多。”许愁失笑,语气宠溺道。
 
“果然是一肚子坏水。”陆尘眯了眯眼,更加信服师尊对木夕的评价了。
 
“不去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木夕看着嘲笑他的两人,傲娇道。
 
“首先,你得想办法避过所有人的目光才行。”陆尘给他泼了盆冷水。
 
“这有何难?”木夕得意的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陆尘目光顺着他的手掌看去,一愣:“我倒是忘了,毒圣医阁送了你许多丹药,自然是有高阶敛息匿形丹的。”
 
随手接过一枚,陆尘将之服了下去。许愁和木夕也各自服了一枚,顿时收敛了气息并隐匿了身形。
 
三人悄悄离开闭关之地,往天道宫内部的深处而去。
 
于是在众人焦急的等待和争辩之中,谁也没有发现三个贼兮兮的身影潜入了天道宫深处搜刮宝物去了。
 
第八十三章:只缘身在此山中
 
“无极殿!”木夕一眼便看到了前方大殿的名称,“这是不是天道宫主宰的道藏殿?”
 
“别动。”许愁忽然拦住木夕和陆尘道,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台阶。
 
“怎么了?”木夕一愣疑惑道。
 
“这里被设置了禁制。”许愁解释道。
 
“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出来啊?”陆尘也诧异道。他已经道境二天位修为了,竟然连这里有没有禁制都看不出来,若是没有许愁提醒,岂不是凶险之极?
 
“这是天道宫主宰创造的虚神禁,道境四天位之下根本看不出来,若非我巅峰时修为已臻道境九天位巅峰,也不可能察觉的到。”许愁凝重的说道。
 
“天道宫内的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好觊觎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木夕心痒难耐,都走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试试能不能破解。”许愁上前一步,目光凝视着无极殿外的禁制。
 
木夕和陆尘在后面紧张的看着他,这事还真的只能靠许愁了,他们二人对此几乎没什么研究,与其上去瞎碰,不如等待许愁的结果。
 
许愁双手迅速掐诀,一道道法诀不断打入虚神禁之中。
 
原先平静无波的虚神禁,忽然起了变化,一阵阵涟漪散开,透明的力量形成了各种形状的物体。看似杂乱的排列,实则有着特殊的规律。
 
“这是什么手法?”陆尘目不转睛的盯着许愁的双手,好奇的问道。
 
木夕也是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模样,很是期待许愁的解说。
 
“太清诀。”许愁的声音传了过来,“天道宫有百万禁制,而天外天两位执道使曾在天道宫无数次的开启时间内模拟了其中的一部分,将它们移回了天外天太上宫,并创立了太清诀,经过无数纪元的完善,可破世间九成禁制。”
 
“这么厉害!”木夕惊讶道,“也就是说这世上大多数的禁制都能以太清诀破解?”
 
“不错。”许愁毫不谦虚的点头道。
 
如此一来,木夕和陆尘对于破开虚神禁的信心更大了,目光炯炯的看着许愁。
 
三个时辰后,许愁忽然停下了手势,对着木夕和陆尘道:“跟我走。”
 
说着,许愁便当先迈上了台阶,不过却不是直接上去,而是按着计算出的路线,时而往左走几步,时而往右走几步,甚至在走上大半台阶之后,许愁又在往侧面走了几步后竟往下倒退了回去,然后再往侧面走几步,才继续往上。
 
走走停停,绕了数圈之后,三人终于走上了无极殿中。
 
“真是不容易啊,我都觉得快绕成傻逼了。”木夕撇撇嘴说道。
 
“……”许愁和陆尘听的嘴角狠狠抽了抽。有这么说自己的么?缺不缺心眼啊!
 
“哎,万一走错了会怎么样?”木夕忽然心血来潮,好奇的问道。
 
“神形俱灭。”许愁没好气的瞥了木夕一眼,这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唔……”木夕噎了一下,顿时闭嘴了。
 
“刚才你不会是想故意走错试验一下吧?”陆尘目光古怪的看着木夕说道。
 
“才没有!我有这么缺心眼吗?”木夕炸毛道。
 
“挺有的。”陆尘老实的点点头。
 
“好了,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许愁拍拍木夕的脑袋,“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于是你们都这么以为了么?木夕心中欲哭无泪,这是造的什么孽哟,一个个的都以为我缺心眼啊!
 
木夕默默转身,往无极殿中走去,决定接下来的路程都不理他们了。
 
许愁立即跟了上去,还真不放心这货独自进去。
 
三人行走之间,忽然前方出现一道屏障,然而他们却是毫无障碍的穿了过去,只留下一阵涟漪,证明了之前有人进去了。
 
进入之后,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殿之内一片洁白,仙雾弥漫在地面上,翻起阵阵银浪。
 
大殿中的半空上,浮着无数的宝贝。兵器、丹药、功法等等,无所不有,包罗万象。
 
而在最里面的一张长案上,平铺着一张画卷,由于三人在台阶下方,便没有看见画卷上画的是什么。
 
“小心些,这些宝物上应当也设有强大的禁制。”许愁提醒道。
 
“嗯嗯。”木夕连忙点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么多宝物不可能就这么明晃晃的直接摆在众人眼前,任人挑选吧?肯定留有手段的。
 
“试探一下。”陆尘一挥手,一道轻微的力量飞出,卷向了一卷功法。
 
然而,在三人的注视下,那道力量触碰到卷轴之后,竟然瞬间消失了,而随之一同消失的则是空中的所有宝物。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些只是个障眼法?”木夕惊讶道。
 
“难道被天道宫主宰耍了?”陆尘面色也有些难看道。
 
“去上面看看。”许愁阴沉的看向台阶上的桌案,纵身一跃,飞了上去。
 
木夕和陆尘也随后而来,落在了许愁身边。
 
三人看向画卷,只见其上空白一片,只是泛着淡淡的白光。
 
忽然,画卷上白光猛然大作,瞬间包围了三人,光芒一闪收回了画卷之中,而三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这是哪里?”一座大山之下,三人的身形现出。
 
“应该是画卷之中,方才那道白光笼罩了我们,而后我们便来到了这里。”木夕摸了摸下巴,猜测道。
 
“嗯,我们去山上看看。”许愁赞同木夕的猜测,点点头提议道。
 
三人当即行动,往大山之上而去。大山之上威压骤然变强,以三人的修为只能徒步行走,却无法飞行而上。
 
走上山之后,三人发现,若是一直行走便能看到一些“景象”,不自觉便沉迷进去。只是,三人都感受得到,另外两人就在身边。而当停下脚步之时,这些景象便瞬间停留在一个画面。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三人走上山腰之时,陆尘的身影忽然不见了。
 
当许愁和木夕回过神来,寻找陆尘时,已经找不到他了。
 
“陆尘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四下寻找无果后,木夕有些担忧道。
 
“看来这山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有不少古怪。”许愁沉吟道。
 
“他会不会不小心踏入另一个时空了?”木夕忽然想到。
 
“有这个可能。”许愁点头,“我们先想办法走到山顶,或许最终能在那找到陆尘。殊途同归,若是这山的目的便是考验我们能否到达山顶,便一定能找到陆尘的。即便有什么危险,最多陨落后被抛出无方境,不用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若是因此被淘汰了,多可惜啊。而且还是我提出要进来看看的,那我更对不起陆尘了。”木夕沮丧道。
 
“先别想这么多,也许陆尘只是暂时遇到了麻烦,我们再找找。”许愁摸了摸木夕的脑袋安抚道。
 
“嗯。”木夕点头应道。
 
二人继续向上走去,为了避免出现陆尘这种情况,木夕这回死死的拽着许愁的手不肯松开,生怕自己或者许愁突然不见了。
 
但是令二人惊讶的是,他们一路向上走去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竟是畅通无阻的来到山顶之上。只是并没有他预料的那样,看到陆尘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到达山顶时,在原来的位置,陆尘竟是慢慢从山底上来了。当时三人一同到达山腰时,陆尘忽然莫名其妙的被传回了山底。在错愕之后,陆尘便立即寻找木夕和许愁二人的身影,只是同他们找不到自己一样,陆尘也没有找到他们。
 
于是,陆尘只能暂时放弃,继续孤身往上走去。此时,又走回了山腰处。
 
若有人在此,便可以看到,陆尘面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震惊,又像是悲痛,脚步也就此停下。
 
忽然,陆尘的身形再次被传回了山底。
 
“这是怎么回事?”陆尘愣了,“幻境?还是空间折叠?”
 
“不对,应该还有什么我没有想到的。”陆尘来回踱步沉思道,“那些景象明明没有见过,为何会这么熟悉?尤其是还能牵动我的情绪,让我沉迷进去。”
 
“一定出了什么差错,才会让我次次被传回来。”陆尘此时思路出奇的清晰,但终究差了一点点没有想通,“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陆尘怎么还没出现?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木夕也在苦思冥想。
 
“或许,我明白了。”许愁思忖了片刻,说道。
 
“什么?”木夕连忙问道。
 
“之前我们看到的景象,小夕熟不熟悉?”许愁问道。
 
“当然熟悉啊,不就是我们前几世……”木夕一愣,随即惊觉,“你,你是说,这山会让我们看到前几世的记忆,陆尘一定也看到了他前世的记忆!”
 
“没错,但我们上来了,陆尘却没有。”许愁凝思道,“我猜测的原因是,我们不仅恢复了记忆,并且已经释然放开了。但陆尘没有,他没有前世的记忆,再经历一次也未必能分清前世今生,未必能释然放开。所以,他走不到这里。”
 
“如果是这样,那只能靠他自己闯过这一关了。”木夕听完,却是放下心来,至少陆尘没有性命之危。
 
第八十四章:双双入道
 
“吾道,主混沌之力以衍,奉至太上……”
 
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仿佛从远古而来,回荡在山巅。
 
许愁和木夕闻声,心神一震,目光望向远方,探究声音的来源。
 
“你是什么人?”木夕警惕的问道。
 
“道化三千,有名轮回……”
 
“奉至山巅,可入吾道轮回之衍……”
 
木夕眼前一亮,有些惊喜:“轮回道?”
 
“听这意思,能走到这山顶之人,可修习其三千道法之轮回道。”许愁点头道。
 
“这么说我们误打误撞,竟是得到了一直想要的轮回道了。”木夕语气有些古怪道。
 
“既然机缘到了,便好好把握吧。”许愁笑道。
 
两道白色的光芒从虚空中射出,转眼之间,便没入了许愁和木夕的眉心。
 
轮回道道法逐渐印入他们的脑海之中,二人随之入定,开始感悟起来。
 
“轮回者,始终也,有无也,生死也,是以循环渐进而不息……”
 
“沾染其因,需了其果,因果善终方得一轮回……”
 
“有亦生之有也,无非死之无也,是以轮回者死亦生之始也,生亦死之终也……”
 
“修道者,修其生也。死之境轮回也,生之境轮回也。唯夺其生机,死亦还生,轮回之大成也,是谓枯木逢春……”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二人坐于山巅,日复一日的感悟着轮回道法,丝毫不知时间的流逝,仿佛成了亘古。
 
而在许愁和木夕感悟道法之时,山底的陆尘在尝试几次失败之后,便十分豁达的看开放下了。既然走不过去,便是无缘,何必强求?
 
“罢了,且在此等一等他们吧。”陆尘干脆在山底寻了一干净的石块,盘膝坐下,等待许愁和木夕二人下来。
 
光阴飞逝,十年转瞬即过。
 
这一日,天空忽然雷云密布,沉沉的威压降下,犹如千万斤巨力压在大地之上。
 
“道劫。”陆尘抬头看向天空,“进来这里的只有我和许愁、木夕三人,而木夕修为还未至真境大圆满,若是不出意外,便是许愁突破了。”
 
事实上,陆尘猜测的并不错,正是许愁要渡劫成道了。
 
许愁的修为本就已经到了真境大圆满,如今厚积薄发,突破亦是水到渠成之事。
 
盘膝坐着的许愁睁开了双眼,抬头望了望空中的道劫,又看了一眼还在入定中的木夕,而后便毫不犹豫的飞出渡劫去了。为了不影响木夕,许愁飞出了万里之外,方才停下,道劫自然也随之而去,离开了木夕所在的范围。
 
仙劫和本源劫许愁和木夕都是一起渡的,但这次道劫却是没有这个机缘了。木夕的修为离突破成道还差一些,注定只能许愁一人渡劫了。
 
道劫持续降下,许愁从容的应对着。
 
而于此同时,天外天东方的帝星再一次红光大作,比之以往更要璀璨数倍。整座红离宫都被其光芒笼罩,一股无上的君主威压随之笼罩而来。
 
红离宫中所有人都心中一禀,随之而来的是涌上心头的狂喜。
 
“是陛下,是陛下的威压,陛下要回归了!”
 
“几百万年过去了,陛下终于要回归了!”
 
红离宫自从被红离皇尊毁灭,并由青枔帝尊重建之后,便一直由青枔帝尊暂行君主之权。而红离宫原本的主人,则是数百万年不曾回归了。
 
如今他们的陛下要回来了,自然是心情激动不已。
 
正在闭关的青枔帝尊猛然睁开了双眼,下一刻身形便消失不见,瞬移出了红离宫,目光定定的看着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帝星。
 
“哈哈,哈哈。”片刻之后,青枔帝尊终于开怀大笑,“好,好。红离坠入红尘数百万年,本以为不知何年何月方能重归帝位,如今却是这般早要回来了,本尊也该放手了。”
 
在青枔帝尊到来之后,又有几道身影陆续从虚空中踏出。
 
这一次前来的不仅有蓝星帝尊和月华帝尊,其余四大君主也现身了。
 
“几位师兄弟都来了。”青枔帝尊转身含笑道。
 
“五师兄可真是为了大师兄煞费苦心了,早早便到了这里。”蓝星帝尊调侃道。
 
“若说费心,月华才是最费心的。”青枔帝尊淡淡一笑,“本尊不过是暂领东方之事罢了。”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客套?”月华帝尊轻笑道,“五师兄也和小雨一样调皮了不成?”
 
“咦,哥哥你终于肯叫我小雨了!”蓝星帝尊甚是惊喜的叫道,抱着月华帝尊蹭来蹭去,不肯撒手,似乎他才是小师弟一般。
 
其余君主见状,面色同时一黑:“要厮混,滚回去混去。”
 
“红离即将回归,我等也该准备准备了。”素来冷漠的黄道帝尊忽然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热情了?准备怎么迎接红离呀?”蓝星帝尊又换了个人调侃。
 
黄道帝尊斜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继续道:“红离与其余诸天因果颇深,其道侣李吟更是纠缠不清。红离牵扯上了这些因果,便是天外天也牵扯上了。我等作为他的师兄弟,如何能置身事外?”
 
此言一出,其余君主也神情严肃起来。
 
“此事,终究还是需师尊定夺。”青枔帝尊沉吟道。
 
“不论如何,若是大师兄需要,本尊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蓝星帝尊依旧没心没肺的说道。
 
“就你会说话,难不成我等便能不顾情面了?”不出意外的,蓝星帝尊被所有人怒瞪了。
 
许愁的道劫持续的时日颇长,一连七日七夜之后,方才散去。
 
渡劫之后,许愁再不复之前那般从容不迫,而是形容枯槁,伤势颇重。
 
不过成功突破之后,一股浓郁的生机涌入许愁体内,瞬间便治愈他的伤势。结束之后,许愁的修为顺利达到了道境一天位,一股强大的道境威压散出,并带着威严的君主之气。
 
半空中,许愁凌空而立,一人仿佛堪比天高。尤其是突破道境之后,许愁的身形仿佛与天地合一,明明他就在那里,却显得飘渺之极,好似消失不见,又好似无处不在。
 
威严散去,许愁又如返璞归真一般,看不出任何的修为痕迹。飞身落在山巅,许愁再度盘膝坐下,静静的等待着木夕醒来。
 
这一坐,又是十年。
 
许愁忽然看向木夕,木夕身上的气息轰然爆发,那是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似仙似冥,诡谲不定。
 
木夕体内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四处游走,既纠缠不休,又泾渭分明。这两道光芒,正是飘渺轮回道和幽冥道法的衍化。
 
最终这两道光芒汇聚在了木夕的丹田之中,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颗半黑半百的珠子。
 
于此同时,木夕体内的九颗本源星辰仿佛受到了感应一般,疯狂的运转起来。
 
许愁在一边看的眼神不断变化,心中沉思:“难道小夕成功领悟融合了飘渺轮回道和幽冥道法?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木家镇魂殿中,木启林猛然看向天外,目中露出了狂喜之色。
 
“老夫感受到了,哈哈,这是血脉觉醒的前兆。连老夫也感觉到了体内血脉的沸腾,轮回血脉,轮回血脉!”木启林状若疯癫的手舞足蹈,“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木家终于能摆脱这该死的宿命了!”
 
这一日,木家所有族人都感受到了体内的异变,仿佛一瞬间,修为突然变得活跃起来,纷纷迫不及待的闭关去了。
 
木阳子、木言灵、木言方、木言真相继突破了瓶颈,修为提升了一重天。
 
木澜风作为木夕的至亲,更是领悟到了道缘,真境大圆满的瓶颈松动,隐隐可以突破修为壁障。
 
木家旦夕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族人的修为一举提升了一个层次。
 
而引起这一切的当事人,此时还在入定之中。木夕体内的血脉沸腾,沿着经脉疯狂的流动,迅速发生着进化觉醒。
 
原本猩红色的血液,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向暗红色转化,又由暗红色不断转化为紫红色。而轮回血脉最终的颜色是,深紫色!
 
木夕此时的血脉只是觉醒了一半,但就是这一半,便令木家人的修为一步登天!
 
天空中道劫再起,这是木夕要突破了。
 
许愁大喜,连忙退出劫云范围之外,为木夕渡劫护法。
 
许愁已经渡过道劫了,此时若是不离开,便会令木夕的道劫增强无数倍,不仅帮不到木夕,甚至有可能害了木夕,故而他在第一时间便撤离了。
 
木夕睁眼冲着许愁一笑,便专心飞上空中,准备渡劫。
 
“又有人突破了!”陆尘惊讶道,“这么说许愁和木夕都要成道了,太好了!”
 
随着第一波道劫的降临,木夕正式开始了渡劫。
 
五日之后,劫云散去,木夕终于成为了道境大能。
 
“恭喜小夕,也成道了。”许愁上前搂住木夕,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喜悦。
 
算起来已有二十年不曾亲热了,如今将人揽在怀里,竟是那样的满足。
 
木夕心情也很好,不过他更喜欢许愁的怀抱,贪恋的埋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
 
猛地嗅了嗅许愁的身上的味道,木夕一边蹭着许愁的胸膛,一边开心道:“嘿嘿,这可是万世以来头一遭呢,我终于也成道了。”
 
“嗯,小夕以后也会成为道境九天位的超级大能,我们会并肩站在天地的巅峰。”许愁吻了吻木夕的发丝,柔声的说道。
 
“要永远在一起。”木夕搂得更紧了。
 
第八十五章:红离皇尊的成名技
 
许愁和木夕从山巅下来,正遇上陆尘在山底一块石块上盘膝打坐。
 
陆尘见到二人,便立即起身迎上来:“你们都突破成道了?”
 
“对啊,我们上了山巅,然后就获得了轮回道,一直闭关到现在终于突破了。”木夕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明白为何我走不上去了。”陆尘闻言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道。
 
“万般都是缘,你这千年修行虽说不短,但阅历终究少了些,且那都是前世之事,你没有记忆,一时也难以释怀,走不上去也没什么的。”许愁安慰道。
 
“而且反正你已经修习了轮回道了,上不上都无所谓的了。”木夕补充了一句。
 
“那怎么一样,走不上,说明便无法彻底领悟轮回道。”陆尘反驳道,“不过无所谓了,走不上去说明我与之无缘呗。而且我此番进入无方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都是额外的好处,有便更好,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你倒是看得开,也对,知足常乐。天道有常,不可太过贪心。”许愁点点头道,“虽说天道宫机缘无数,不过我们已经得了大造化了,就此离去吧。”
 
“好。”木夕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最终点头道。
 
说好的雁过拔毛呢?
 
就在三人决定离去之时,他们便被这个世界自动传送了出去,回到了无极殿的大殿中。
 
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原先的闭关之处,依旧没有人发现他们。
 
不过此时天道宫中的气氛比二十年前更加浮躁了,这二十年来,大战一点消息都没有,执道使们也没有一个回来。这使得人心更加不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诸天是不是败了。
 
“想要知道万界的战况,关键在于破开那道混沌屏障。”许愁凝思道。
 
“可是执道使都没办法破开,我们能做什么?”木夕疑惑道。
 
“当年主宰陨落之前,拼着最后一道残魂之力毁去了混沌道界和万界的本源神晶。或许在天道宫地宫之中能找到办法。”许愁猜测道。
 
“那我们去试试?”木夕提议道。
 
“反正也只能干等着,那就去看看吧。”陆尘倒是无所谓。
 
三人再次悄悄离开,来到了天道宫底下的地宫之中。
 
十分显眼的,在一个悬浮的禁制之中,留有一堆残破的紫色晶片,其颜色已经十分暗淡,本源之力微乎其微。
 
“本源神晶已经彻底毁了,看来靠它是不行了。”许愁可惜道。
 
“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帮上忙。”木夕十分有兴致的四处张望起来。
 
许愁不置可否,目光也缓缓移动,扫视着地宫中的摆设。
 
地宫中有一方池塘,其内装满了粘稠的乳白色液体。
 
许愁的目光凝视在其上,沉思了一会,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身形一闪,来到池塘旁边,右手抬起,一道修为之力挥出,排开了池塘中的液体。
 
许愁这一动作,似乎打破了什么,池塘中缓缓浮起一朵黑色的莲花。
 
“果然是它。”许愁目中精光一闪,单手伸出,将黑色莲花捉入了手掌之中。
 
“这是什么?”木夕和陆尘好奇的上前道。
 
“混沌未开之时,孕育了数位太古大神,天道宫主宰便是其一。这朵黑莲正是天道宫主宰的伴生之物,有它在,可顺利助我们渡过混沌。”许愁解释道。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啊!”木夕眼前一亮,“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走,我们去万界看看。”许愁也十分高兴。
 
三人没有告知任何人,便悄悄离开了天道宫,往万界而去。
 
不是他们太过小心谨慎,实在是此物太过逆天,让其他人得知了,或许还没渡过混沌,这些人便要先找借口将黑莲夺去了再说。
 
此前蛮族那些人的胡搅蛮缠三人还历历在目,可不相信这些人不会做出更不要脸的事来。
 
来到混沌屏障之前,许愁托起黑莲,将之抛入其中。
 
黑莲迅速变大,三人飞身而上,落在黑莲中心,由着黑莲载着他们进入了混沌之中。
 
果然,黑莲在混沌之中畅通无阻,丝毫不受影响。
 
如此,只消三日时间,三人便快达到另一端了。
 
“你们看,前方不正是四名执道使么?”木夕眼尖道。
 
在混沌之中,神识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三人又是在四名执道使后方,故而不曾被发现。
 
“用不了多久,他们也可以离开了。我们不必暴露,换个方向离开此地。”许愁当即决定道。
 
黑莲方向一转,往边上而去。直到看不见巫绝执道使他们了,才继续向前而去,离开了混沌屏障。
 
三人一出混沌屏障,许愁便将黑莲收起,放入了储物空间之中。如今的他们。自然不用储物袋或者空间戒指来储物了,而是开辟了更加稳固和宽广的储物空间。
 
早在三年前,诸天便已经攻陷了前十大世界中的九个了,只剩下第一界还没有沦陷。其余界的残余力量全都撤入第一界,尤其是这些界的界尊修为高深,堪比执道使,一时难以攻克。
 
当诸天修士会师之后,正准备攻入第一界时,却又发生了变故。
 
谁也想不到,万界竟然还能布下一道封天神印,连四名执道使在内的诸天三成修士被困入了其中,无法脱身。
 
而余下的诸天修士的整体实力却比万界剩余的力量要弱,若非还有六名执道使在,怕是局势当真要被万界反转了。
 
不过依然艰苦的拼杀了三年,不论诸天还是万界,全都死伤惨重。
 
万界中前十的十位界尊陨落了四位,诸天执道使也陨落了三位,损失不可谓不重。
 
当许愁三人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正是剩余的三名执道使正与六名界尊死战。
 
“想不到局势竟然如此严峻,诸天竟被万界逼到了这份上。”许愁轻叹道。
 
“正好我们刚刚突破,还没试试手呢,不如看看我们现在的战力能不能杀死执道使级别的大能?”木夕摩拳擦掌道。
 
“别胡来,正面交战,我们现在可不是执道使级别大能的对手。除非,出其不意。”许愁好笑道,拍了木夕一下,提醒他不要乱来。这货太无法无天了,许愁还真怕他贸然出手。
 
“我是那么不谨慎的人么?”木夕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就是搞偷袭啊,明明可以出其不意的,还要正面交战,那不是傻逼么?”
 
“嗯,我们三人配合出手,先出其不意拿下一名界尊。”许愁想了想说道。
 
“好。”陆尘也很期待。
 
三人商定,便立即采取了行动。
 
许愁当先抓住时机,迅速抬手一指其中一名界尊,御道术全力施展开来,控制虚无之力缠住了那人。
 
那人一顿,心中又惊又怒,猛然爆发全部修为,欲要挣脱禁锢。
 
而被他和另一名界尊围攻的执道使顿时压力大减,趁机出手更加狠辣的向另一名界尊攻去。
 
许愁却是压力大增,强行压下反噬后,更加拼力施展御道术困住那人。
 
“轮回道,因果道。”见此情形,陆尘也紧跟着出手了,双手迅速掐诀,一道道法施展而出,攻向了那人。无数道因果线出现,缠绕着那人。
 
正在全力挣脱虚无之力的界尊身躯一震,顿时感受到了更加强大的禁锢。心中更为恼怒,狂吼一声,爆发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使得身外的禁锢节节败退。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立即有界尊反应过来,便要抽身前来助他脱困。
 
与他交战的执道使如何能让他脱身?即便还被另一人纠缠着,也要拼尽全力将二人留在自己身边,不让他破坏许愁三人的行动。
 
而就在这时,木夕身形一晃,迅速冲入战场之中。
 
右手抬起,一指苍穹第三式瞬间施展而出。
 
一道巨大的漩涡出现在被困住的界尊上空,木夕右手向下一压,顿时无穷无尽的力量向着那人压迫而去。漩涡中传出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将那人吞噬进去。
 
“噗!”被困住的这名界尊终于受了重伤,狂喷了大量的鲜血。
 
当他被漩涡吞噬的刹那,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不多时便灰飞烟灭了。
 
“找死!”一名界尊疯狂的摆脱了纠缠住他不放的执道使,怒火滔天的朝着三人杀来。
 
一股恐怖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三人接连施展道法,修为损耗极大。
 
此时面对这道令他们猝不及防又极为强大的攻击,面色沉重之极,但是退无可退,三人只得强行抵挡。
 
三人合力出手,与这道攻击轰撞在了一起。
 
“噗”、“噗”、“噗”。
 
三人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无耻偷袭的小贼,拿命来!”那界尊大手一张,便朝着三人抓去,欲要将他们狠狠捏碎。
 
许愁猛然大袖一挥,双手交叉,掐了一道法诀,滔天的红光从其身后涌出,掩盖了整片天地。
 
“血意神诀!”许愁双目中也泛着猩红如血的光芒,猛然睁开,口中怒喝一声。
 
一道血光似从远古而来,划破了虚空,划破了天地,直冲迎面而来的大掌。
 
天外天每一位君主都有震慑天地的成名技,而红离皇尊的成名技便是血意神诀,其巅峰修为施展此神通,可瞬间毁天灭地,湮灭无数位面。其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当血光刺破大掌时,那界尊传出一声痛呼,收回手掌时已然血肉模糊。
 
不仅如此,当不论界尊也好,还是执道使也好,看到许愁施展血意神诀,纷纷诧异的盯着他。
 
天外天八大君主的成名技,这些人如何不识!
 
第八十六章:亿亿年不休!
 
“红离是你什么人?”被许愁击伤的界尊的怒道。
 
不是不怀疑许愁就是红离,但他们都看得出来,许愁的修为不过道境一天位,而红离此时的修为已臻道境七天位巅峰,所以只一刹那便将这个想法压下去了。
 
许愁目中的异色一闪而逝,随即也不与之废话,顾自掐诀。一片红光铺天盖地涌出,如滔天血海一般,向着那界尊吞噬而去。
 
界尊目中闪过一丝怒色,暗恨许愁竟不将其放在眼中。
 
“找死!”界尊怒哼一声,手中动作十分飞速,只见一片残影闪过,一道掌印轰向了涌来的红光。
 
“轰!”两者猛烈的对轰在一起,恐怖的余波迅速扩散开来,震动了四面八方。
 
就在此时,陆尘和木夕也同时出手。
 
陆尘双手挥舞,口中轻喝一声:“轮回道,黄泉道!”
 
只见一条煞气滔天的黄泉横杠在空中,气势汹涌的扫向那名界尊,与许愁的血意神诀联合在一处,与界尊的掌印分庭抗礼。
 
而另一边,木夕双手掐诀之际,一股诡异的气息从其身上爆发而出,随着血脉的涌动,木夕的气势越来越强。
 
“幽冥道,九幽印!”木夕大喝一声,双手结印,迅速推出,一道蕴含着强烈的幽冥气息的印记轰然飞出,打在了掌印之上。
 
本就疯狂暴动的攻击,在陆尘和木夕的推波助澜之下,更加一发不可收拾,空间也开始剧烈的动荡起来。
 
并且愈演愈烈,形成了一股毁灭风暴,卷向四方。
 
“退!”不论是许愁三人,还是那名界尊,顿时见势不好,立即抽身飞退开来。
 
就连那几个纠缠打斗在一起的界尊和执道使也暂时撇下了对方,纷纷向一边闪退而去。
 
而毁灭风暴爆发之处,却空间塌陷,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一片虚无,一股恐怖的虚无之力溢出,四周的物体都被吸入其中,下一刻便被绞碎。
 
“噗!”稳住身形后,许愁猝不及防的喷出了一口鲜血。原来是之前超负荷施展绝技,此时身体支撑不住了。
 
木夕见状,连忙扶住许愁,手中一堆疗伤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怎么样?”陆尘也关心的问道。
 
血意神诀的威力,他也看到了,以许愁现在的修为接连又是施展道法又是施展神通,肯定负荷不住的。
 
此时许愁苍白的面色,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而另一边,三名执道使又与六名界尊交战上了,尽力拖住他们不让他们抽身对许愁三人出手。执道使们也都看出,此时三人怕是无力再与他们这个级别的大能交战了。
 
“如今血意神诀暴露,他们已经猜出我来自天外天。此时倒还无事,大战在即,但事后必然会追究,需想办法离开。”许愁一边调息,一边中气不足的说道。
 
“除了身死被淘汰抛出外,还有什么办法能离开?”木夕忽然想到,貌似风竹云他们都没有和他说过,怎么才能出无方境。
 
“按理说只有完成无方境内的任务才能离开,或许是要等大战结束?”陆尘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四位执道使应该快来了,一旦他们到来,局势很快便能反转。”许愁沉默了一会说道,“既然要等大战结束,那我们便让它快些结束。四位执道使一来,这些界尊便不成气候了,我们去想办法把封天神印中的修士救出来。”
 
“封天神印连天道宫主宰都能封印,我们如何救?”木夕疑惑道。
 
“封印主宰的封天神印毕竟是凝聚了万界的气运的,如今可没有了。”许愁说道。
 
果然如许愁所料,四位执道使不多时便赶到了。
 
“万界叛逆,还不速速伏诛?”巫绝执道使手持巨斧,气势惊天的喝道。
 
一声怒喝,震得多数人脑中一阵轰鸣,修为出现了一丝裂缝,当即重伤。六名界尊面色难看之极,这四人竟然突破了混沌屏障赶到了,局势彻底偏向了诸天一方。
 
巫绝执道使在一声怒喝之后,当即举起巨斧,一斧劈向了六名界尊。
 
张鹤执道使也不手软,飞剑化作三尺大小,落在其手中,毫不留情的一剑劈出,剑气划破虚空,扫向六名界尊。
 
见援手来了,正在交战中的三名执道使更加疯狂的出手,配合巫绝执道使和张鹤执道使的攻击,齐齐攻向六名界尊。
 
六名界尊面色大变,纷纷施展各自的绝技,联手抵挡五名执道使的恐怖杀招。
 
而赵玄执道使则是煞气滔天,手中的九层宝塔随手抛出,向着万界的修士镇压而去。被宝塔笼罩在其下的修士尚来不及挣扎,便被吞噬的魂飞魄散。
 
道林执道使目光看向被困在封天神印中的修士,目光一暗,随即大手一挥,其身下的巨木速度暴增,轰然朝着封天神印撞去。
 
巨木威力恐怖,然而撞在封天神印之上,却只是激起了一阵余波,丝毫没有影响到神印。
 
道林执道使面色一沉,不信邪,双手迅速掐诀,一身修为疯狂的运转,巨木闪出一阵褐色光芒,威压暴增,再度轰向封天神印。
 
然而令道林执道使恼怒的是,封天神印依旧岿然不动,毫无破绽。
 
许愁三人也飞身来到封天神印之外,凝视研究如何破开它。
 
在靠近封天神印时,木夕愣住了,为何他心中会突然生出一阵强烈的渴望?渴望什么?封天神印么?
 
木夕迷惘的看着封天神印,陷入了沉思之中。
 
发现木夕的不对劲,许愁一惊,连忙唤回他的神志:“小夕你怎么了?你察觉到了什么?”
 
“我……”木夕微微回神,还是十分不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靠近它之后,就感到十分渴望,似乎很想得到什么东西。”
 
许愁闻言,微微眯起了双眼,思忖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封天神印需以气运支撑,难道是其内蕴含的气运?小夕你且去试试。”
 
“好。”木夕点点头,走向封天神印。
 
当他的手掌缓缓触碰到封天神印时,体内瞬间传出一阵剧烈的暴动,是他的血脉前所未有的沸腾了。
 
“嗯。”木夕闷哼一声,带着一丝痛苦之色。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疯狂的涌入木夕的体内,木夕眉头紧锁,意识有些涣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吸收着这股力量。
 
而他丹田中的那颗黑白色的珠子忽然光芒大作,也疯狂的运转起来,在其丹田之中形成了一道强烈的漩涡。木夕体内想仙力的纷纷涌入漩涡之中,而这漩涡好似无底洞一般填不满。
 
见到木夕昏昏沉沉随时都有可能倒地的模样,许愁大惊,迅速上前将人揽入怀中,让他靠着自己。
 
却不料,许愁的体内似乎有什么受到了感应一般,竟与木夕一同吸收起那股神秘的力量。
 
陆尘见状,立即意识到此时他们怕是无法顾及周围的事了,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如今的时机着实不好啊,太危险了。
 
陆尘连忙飞到他们身边,为他们护法,以防被人趁虚而入。
 
一直试图破开封天神印的道林执道使,见到封天神印忽然开始减弱,并看到了许愁和木夕这边的动静后,大为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竟有人能吸收封天神印的力量!”饶是道林执道使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他搞不懂眼前这一幕了。
 
看了一眼警惕的挡在许愁和木夕身前的陆尘,道林执道使面无表情的挥出一道力量,化作一个结界将他们笼罩在内。如此除非修为高过他,否则便没人能伤及他们了。
 
再不理会这边,道林执道使转身杀向六名界尊。
 
参天巨木猛然轰下,撞得正与五名执道使抗衡的六名界尊一阵气血翻滚,口中喷出了大量鲜血。
 
而赵玄执道使又时机正好的补了一刀,九层宝塔镇压而来,将六名界尊笼罩在内。
 
“不!本尊不甘心!”第一界界尊眼眦欲裂,怒吼道,“便是死,本尊也绝不让诸天好过!”
 
一阵灼热的光芒从其体内爆发,第一界界尊竟是要自爆!
 
道境九天位大能的自爆何其恐怖,便是诸天祖器也无法阻挡。
 
而其余五名界尊见此,竟也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自爆。
 
六名界尊在看到赵玄执道使过来时,便知晓,万界彻底败了,除了他们六人,其余人都被镇压了。
 
到了这等地步,六人也知回天无力,再战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与其被人杀死,还不如趁着还有战力拖上一两个陪葬!
 
于是六人在发动自爆之后,便疯狂的冲向之前与他们交战的三名执道使。
 
想要拉着所有人陪葬不啻于痴心妄想,于是六人也不贪多,只一意冲向三名执道使,不顾一切的冲向他们。
 
“师弟快走!”巫绝大怒,狠狠的劈出一斧欲要阻止冲向巫战的两人。
 
其余执道使也是一个反应,疯狂出手阻止六人。
 
而被盯上的三名执道使也疯狂运转修为,全力遁走。对面六人都选择自爆了,他们才不会傻到去和他们正面硬拼,赶紧走位上策。
 
“想走?晚了!”第一界界尊疯狂大笑,浑身都燃烧起来,不论是修为,还是生机,还是灵魂全都燃烧了起来,极速拦住了巫战执道使,轰然自爆。
 
随后又是一声自爆冲入其中,连着两名界尊的自爆,哪怕巫战执道使修为通天彻地,也躲不过身死道消的命运。
 
在六声自爆中,三名执道使俱都惨死。
 
“师弟!不!”四名执道使怒火滔天。
 
“镇压万界叛逆神魂,抽其魂炼其魄,亿亿年不休!”惊天动地的怒吼传遍了诸天万界。
 
第八十七章:拿完好处咱就闪
 
诸天夺道大战,诸天惨胜,万界修士被屠戮殆尽,即便残魂也逃不过被镇压炼化的命运。
 
诸天修士陨落六成以上,只余四成不到。执道使也在此次大战中,陨落了六位,而无巧不巧的是,洪荒天陨落了两位,鸿蒙天陨落了两位,混沌天陨落了一位,太极天陨落了一位。于是四方天地与天外天一样,执道使都只余下了两位。
 
不知是否是天道和诸天开了一个玩笑,毕竟这个数字实在太巧了。
 
大战落幕,然而被困在封天神印中的修士却还没有脱困。
 
吸收封天神印的力量的木夕和许愁的情况也不分明,二人都陷入了无意识状态之中,丝毫不知外面的情况。
 
陆尘守在结界之中,担忧的看着他们,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木夕丹田中的漩涡依旧在疯狂的吸收着仙力,黑白色的珠子也在疯狂的运转。没有人发现,就连木夕自己都不知道,他经脉中的血液正在发生着变化,原本已经紫红色的血液颜色愈加深了,逐渐往紫色转变而去。
 
“冥帝,真正的冥中帝君!”木启林这样的超级大能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膜拜的神色,虔诚的跪在镇魂殿中,神情专注的看向天外。
 
以木启林为中心,四周的天地之力迅速汇聚而来,涌入了他的体内。镇魂殿出现了轻微的震动,其下镇压着的无数万界叛逆的魂力也迅速被抽取涌入了木启林体内。
 
木言灵和萧羽被惊动,迅速来到了镇魂殿正殿之前,当看到其内木启林的身影时,立即止住了脚步。
 
“有先祖在,应当无碍。先祖此时似乎十分关键,我们就在外面护法便是,不必打扰。”木言灵开口道。
 
萧羽点点头,与木言灵一同守在殿外。
 
诸天修士守在封天神印外,静静的等待着许愁和木夕二人的动静。
 
四名执道使也远远立在空中,同时命令所有人就地休整,不许去打扰二人。
 
许愁体内也产生了异动,从那股神秘力量涌入开始,便有一道血红之气在许愁体内游走。最后凝聚在了许愁的眉心,形成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但随着神秘力量的不断涌入,印记的眼色也在不断加深,闪着红色的光芒。
 
于此同时,天外天东方的帝星愈加闪耀,庞大的君主威压愈来愈强。
 
“快了,陛下就快归来了!”红离宫众人激动的热泪盈眶,纷纷朝着帝星跪下。
 
在许愁和木夕二人的吸收下,封天神印愈来愈弱。而不论是外边的诸天修士,还是被困在封天神印内的诸天修士见此情形,眼睛愈来愈亮,只因封天神印破开在即了。
 
当最后一缕力量被吸收走时,封天神印终于消失不见,其内修士纷纷得救脱困。
 
执道使们正欲上前查看许愁和木夕的异常时,忽然一道白光笼罩了结界内的三人,随后转瞬即逝。而此时,三人也消失了踪影,不知何处去了。
 
执道使们眼神一沉,意味不明的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圣霄峰上,闭目清修的银瑞祖师忽然睁开双眼,急声喝道:“试炼归来,速速开启无方境通道。”
 
一直守在这里的十大长老纷纷领命,与银瑞祖师一同出手,再度开启了通道。
 
在他们出手时,风竹云也从飘渺峰赶来,立在不远处。看似平静的脸上,实则隐藏着浓浓的思念之情。
 
几百年了,他和他的尘儿分别几百年了。风竹云的目中隐隐有股疯狂的风暴在涌动,似乎,只要在见到陆尘的第一刻,便要将之拆骨入腹。
 
通道打开后不久,便见到一道白光迅速靠近。光芒散去,三道人影出现在圣霄峰上,正是试炼归来的许愁、木夕和陆尘三人。
 
“他们俩怎么了?”风竹云古怪的问道。
 
银瑞祖师和十大长老也很是好奇的看向似乎昏迷的许愁和木夕,目中带着探究之意。
 
“弟子也不清楚他们现在的情况,事情是这样的……”陆尘将他们吸收封天神印的力量的事简略的叙述了一遍。
 
“看来是封天神印的力量太强,他们一时半会消化不了,故而陷入沉睡中了。”银瑞祖师神色一动道,“小竹子,你先把他们送回去好生照看,或许过些时日便醒了。”
 
风竹云嘴角一抽,也恨不得立即带着陆尘离开这里。
 
他就说最不喜欢见这些老家伙了,特么的,一个个的不叫小竹子会死啊?是不是会死!
 
卷起宝贝徒弟和昏迷的两人,风竹云连打个招呼都欠奉,就立即瞬移离开了。
 
四圣卫在风竹云的言周教下,全都修为大涨,如今几百年过去,已然都是仙境之上的修为了,尤其是他们的老大四圣使更是惊人,已经达到了真境一星位修为。
 
早已被风竹云丢回长明峰的四圣卫见到忽然出现的宗主,还有陆尘和昏迷的主子与夫人,顿时大吃一惊。
 
“主子和夫人怎么了?”四圣卫个个担忧无比的围着许愁和木夕问道,尤其是白虎卫更是手贱的摸来摸去,甚至有人还去探了探鼻息!
 
毫无意外的,那人被其他人拖出去一顿猛揍了。
 
这不是咒主子和夫人死吗?活该打死!
 
“死不了,暂时昏迷而已,人就交给你们照料了。”风竹云淡淡的丢下一句,便拉起自家宝贝一溜烟的回了飘渺峰了。
 
“快把主子和夫人搬进去啊。”白虎卫焦急的喊道,这群人真是不上心!等主子和夫人醒了,一定要狠狠的告一状,看他们还敢不敢懈怠偷懒——话说你们的话真的有人信么?
 
只见白虎卫们一个个抢着托起许愁和木夕,把二人往寝殿搬去。
 
青龙卫、朱雀卫、玄武卫:……你们这是拖猪呢?
 
飘渺峰上,风竹云带着陆尘一回到寝殿,便迫不及待的把人揽入怀中吻住了。
 
风竹云动作十分霸道,陆尘却一点都不反抗,许是也离得久了,思念得狠了,陆尘前所未有的热情的回应起风竹云来。
 
风竹云目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被一阵狂喜取代。
 
当倒在床上时,二人俱都坦诚相对了。风竹云猴急的直入主题,陆尘惊呼一声,更加紧紧的抱着风竹云,久违了的身体,让二人都无比的想念和贪恋。
 
红鸾被翻,一室春光。
 
这边无边春色,另一边却是暗流涌动。
 
木夕丹田中的黑白色珠子运转的速度缓缓减慢,周边的漩涡也逐渐缩小。而他的血液却更加沸腾,颜色还在不断的加深,紫色愈来愈浓,若不细看甚至与黑色相差无几。
 
一股无上威严的气势从木夕体内爆发而出,那是属于真正的冥中帝君的气势,比之九幽冥皇还要正统。
 
因为九幽冥皇只是纯正的冥仙血脉,而木夕此时已经觉醒了轮回血脉,真正的冥中帝族血脉,那是属于冥的帝君!
 
幽深的双眼猛然睁开,两道暗黑的光芒射出,好似能穿透亘古时空。
 
“夫,夫人,你醒了?”被木夕诡异的样子狠狠惊吓了一番,守在边上的白虎卫结结巴巴的说道。
 
“出去。”木夕声音冰冷无情的说道,与白虎卫印象中的夫人完全是两个人。
 
被木夕恐怖的声音唬住的白虎卫,战战兢兢的逃出了房间,第一时间便找组织诉苦去了。
 
“嘤嘤嘤,夫人醒来好凶啊,吓死宝宝了……”
 
“……”
 
镇魂殿中,木启林身上的气势也猛然暴增,连镇魂殿也随之猛烈震动起来。好似有无数冤魂的怒吼从地底传来,弥漫在镇魂殿上空。
 
木启林发出一阵冷哼,随即便镇压了暴动。
 
渐渐地,从木启林身上现出一道道与镇魂殿相连的细丝,这些正是困住他的罪魁祸首!
 
然而就在木夕睁开双眼的刹那,轮回血脉彻底觉醒,两道暗黑的光芒凝聚化作一道剑光斩来,摧枯拉朽之间便将这些细丝全都斩断。
 
木启林瞬间脱离了镇魂殿的束缚,当他的目光再度扫过这座待了无数纪元的大殿时,目中复杂之极。
 
“既然夕儿已经觉醒了轮回血脉,此物于他来说倒是可有可无。”木启林一指那根被他浇灌了无数年的黑色轮回木。
 
轮回木立即飞出,来到了他的身前。
 
二话不说,木启林便融入了轮回木之中。
 
他没有肉身,这只是他的神魂罢了。如今轮回木木夕用不上了,木启林便决定以之塑造肉身。
 
一阵融合之后,轮回木便化作了一个斯文的中年人,正是木家先祖木启林的样貌。
 
而从木启林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不再是道境八天位,而是道境九天位!
 
他,突破了。
 
不仅如此,还有木家族人的血脉也不断返祖,觉醒了不同程度的冥仙血脉,甚至有人已经是纯正的冥仙血脉了。
 
木家从此便是真正的冥仙家族,且有木夕这个真正意义上的血脉老祖在,只要假以时日,木家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毕竟,即便是幽冥深渊这样的势力,对于一个纯正的冥仙血脉也是求而不得。
 
木夕完成了血脉觉醒,然而许愁却依然在昏迷之中。
 
木夕敛去目中的诡异光芒,看向躺在他身边的许愁,轻轻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木夕知道,许愁并无事,很快就会醒来了,所以他不担心,只是眷恋的伏在他身边做些小动作,玩的不亦乐乎。
 
第八十八章:一只狗和三坨翔
 
飘渺星外,一道身着黑色素衣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神奇的是,在他的身上竟看不出一丝修为的痕迹。这样的人,要么完全没有修为,要么修为通天彻地已然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然而他能穿梭虚空,可见是后者了。
 
当此人正欲向前迈步而去时,一道身着白色道袍的身影从其对面的虚空中踏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夜尊忽然造访飘渺圣宗,怎的也不事先通知本尊一声?倒是叫本尊一点准备都没有啊。”身着白色道袍这人正是飘渺圣宗尊主杨昶。
 
而杨昶口中所唤之人,则是幽冥深渊尊主夜冠城。
 
“杨尊。”夜冠城抬手微微抱拳示意了一下,语气十分平淡的说道。
 
“贸然打扰圣宗是本尊的不是。”夜冠城顿了顿,“不过本尊并无他想,只是来看看小家伙罢了。况且,有那位在,本尊也只能看看。”
 
杨昶深深看了夜冠城一眼,随即随意笑道:“正好,本尊也想见见昔年的老朋友,不如一道去?”
 
“杨尊肯屈尊作陪,本尊自是求之不得。”夜冠城笑道。
 
虽说诸天夺道大战伊始,四方天地与天外天决裂不相往来,但大战结束许多年后,五大天地还是渐渐恢复了来往。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朋友与敌人,且大战之后天外天实力冠绝诸天,四方天地也不可能真的与天外天老死不相往来。
 
杨昶与夜冠城结伴进入了飘渺星,来到了长明峰外。不过二人俱都隐匿了身形,在虚空之中观察着下面,没有知道他们的存在。
 
寝殿中的木夕自然也不知道有两个老不羞正在偷窥他们,顾自趴在许愁身边玩着。
 
“卧槽,明明都是闭关,他怎么就能又多了一块?”木夕一只手摸到了许愁的里衣内,于是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许愁的腹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又多了一块。
 
木夕果断郁闷了,凭什么都是打坐闭关,许愁就能多一块腹肌?再摸摸自己,算了,还是不摸了。再怎么摸,也摸不出一块腹肌来。
 
“哼,叫你长腹肌!”木夕忽然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个坏主意。
 
虽然这说明许愁在嗯嗯的时候又能更勇猛了些,但正因此木夕就更加生气了,这个禽兽!
 
于是木夕趁着许愁现在不省人事,便将他的上衣扒开了,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以及闪瞎木夕狗眼的腹肌。
 
木夕一脸怨念的盯着许愁的腹肌,然后手中多了一支毛笔。看了一眼还在滴墨的笔尖,木夕阴险的笑了。
 
接着,木夕便愉快的开始在许愁的肚子上画了起来。
 
藏在虚空中的两位尊主嘴角一抽:……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偷窥的,实在是时机太赶巧了一些。天晓得这个时候,小家伙竟然在做这么流氓的事情。
 
“小家伙很有趣啊。”杨昶瞬间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情。
 
“杨尊所言甚是。”夜冠城默默的点头道。
 
心中却是忍不住腹诽:这真的是深渊看中的血脉传承者么?觉醒了轮回血脉后把脑子也给觉坏了吗?
 
夜冠城不愧是道境九天位的超级大能,境界高深,心性坚定,居然忍住了把人打一顿的冲动,还能维持不变的表情看着。
 
“好了!啊哈哈哈!”木夕一个收笔,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佳作。
 
只见许愁肚子上画了一只后背朝外的京巴狗,那一身的褶子肉,简直栩栩如生,把许愁的腹肌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啊。
 
许愁只是这么纹丝不动的躺着,这只狗看起来便呼之欲出了。而要是许愁起来动一动,这绝对就是一只活狗啊。
 
木夕这一手丹青,不说出神入化,也绝对是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呼呼~”木夕嘴凑上去吹了吹,将墨水吹干后,便小心翼翼的将许愁的衣服重新穿戴整齐,一边整理,还一边在偷笑。
 
弄完之后,木夕歪着脑袋看了看还没有醒来的许愁,还不甘心,又拿起画笔在许愁棱角分明、英俊倜傥的脸上描了几笔。
 
当木夕拿开画笔之后,只见许愁的额上和两颊分别被画了一坨翔,卷卷的,还冒着热气。
 
“哈哈,哈哈。”木夕捂着嘴一边大笑,一边收起了画笔。
 
“噗,看来今日是不方便见他了。”杨昶失笑道。
 
要是在许愁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去见了他,事后发现了,木夕自是少不了一顿惩罚的,也难保这厮不会迁怒他俩啊。
 
毕竟天外天红离皇尊的难缠,那是出了名的。
 
“无妨,本尊本就不是来见他的。”夜冠城不在意道,“小家伙也无聊的很,本尊正好有几句话想与他说说,杨尊可否行个方便?”
 
“夜尊随意。”杨昶淡淡的说道。
 
夜冠城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抬手一招,木夕的头顶顿时出现一个漩涡,将他吸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木夕一懵,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夜冠城面前了。
 
“你是谁?”木夕警惕道。不由分说便把他拘来,而且看起来很阴险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看着木夕一副看流氓的表情,夜冠城面部肌肉狠狠抽了抽。
 
“你这是什么眼神?”夜冠城忍不住说道,“本尊一个老人家还会对你不轨不成?”
 
“难说。”木夕撇撇嘴,明显不信。再老老得过红离么?那货下起嘴来还不是毫不留情?
 
等等,他自称“本尊”,难道又是天外天一位君主?木夕狐疑的看向夜冠城。
 
“本尊幽冥深渊尊主。”夜冠城看出了他的想法似的,开口解释道。
 
“你有什么事?”木夕一愣,随即明白了。可不是么,他刚觉醒了轮回血脉,幽冥深渊怎么可能没反应?
 
“本尊只是来看看你。”夜冠城淡淡的说道,“不过,你与深渊的承诺,准备如何?”
 
“这个你放心,我说过会回报幽冥深渊自然不会食言。”木夕摆摆手道,“届时,一定给你们一个纯正的血脉传承者。”
 
夜冠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本尊知晓你的意思了。”
 
又顿了顿,夜冠城再次开口道:“这是本尊的传讯符,有事可捏碎它。”
 
“那我就不客气了。”木夕接过传讯符,“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尊主相助,届时尊主可务必出手啊。”
 
“好。”夜冠城毫不犹豫的点头了,“不论如何,本尊为你出手一次。”
 
木夕见他如此,顿时惊讶了。这是要无条件帮他啊,且不管遇到多大的外力阻拦。
 
“多谢。”木夕知道夜冠城已经猜到要他帮什么忙了,更加真心的道了谢。
 
“本尊送你回去吧。”夜冠城挥手将木夕送回了寝殿。
 
“杨尊,本尊先行告辞了。”夜冠城对着杨昶说道。
 
“夜尊难得来一次,不如在圣宗多留几日?”杨昶挽留道。
 
“不必了,或许不久便会再遇,只看杨尊如何选择了。”夜冠城话音还在,人却已经消失了。
 
杨昶双目一凝,望着夜冠城离去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呵,本尊有何不敢?”杨昶冷笑一声,也一瞬消失了。
 
木夕回来时,发现许愁的眉心的红色印记正绽放了璀璨的光芒,立即想到许愁这是到了关键时刻了,不由得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随着印记上的光芒越来越盛,逐渐笼罩了许愁全身之后,木夕看到一件红色的帝袍变化而出,穿在了许愁的身上。一顶帝冠也戴在了许愁的头顶,威严的气势爆发而出,昭示着君主至高无上的威仪不容侵犯。
 
许愁睁开双目时,其中一片血红,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无尽的虚空。
 
红色帝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与其他七颗帝星遥遥相对,气势甚至略胜它们一筹。
 
“陛下,重归帝位了!”跪在殿内的众人激动的呼喊道。
 
终于等到了,他们的陛下回来了。
 
而此时,木夕愣愣的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目光,下意识的呢喃道:“红,红离?”
 
光芒敛去,许愁收起了身上的气势,右手放在心口,一如往日般柔软宠溺的看向木夕:“小夕,我说过,不论我变成什么样,这里都只有你。我永远都是,你的许愁。”
 
“嗯。”木夕笑了,眼角闪出了泪花,猛地扑到许愁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许愁轻笑一声,双手绕到木夕后背,也抱住了他。
 
“你现在修为已经全部恢复了吗?”木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才多久?许愁就从道境一天位飙升到了道境九天位巅峰了。
 
“封天神印毕竟是蕴含了万界的气运的,虽说远不及封印主宰时的强大,但也足够让我恢复了。”许愁解释道。
 
若是没有封天神印中的神秘力量,许愁还无法这么快重归帝位。
 
“可是这太不公平了!”木夕怒道,“为什么我偏偏只提升了两个阶位?”
 
“可是小夕觉醒了轮回血脉,这可比提升几个阶位的修为造化大多了。”许愁失笑道。
 
许愁和木夕心意相通,二人之间多了一道神秘的联系,能察觉到对方的变化,自然也能知晓木夕血脉的觉醒。
 
的确,木夕的造化可不是提升一两个阶位能相比的。这就相当于一个是往固定的容器里加大量的水,而另一个则是加少量的水但却把容器的容积的增大了许多。相比之下,哪个好处更大,一目了然。
 
木夕果然被顺毛了,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忽然,转念想起了之前做的小动作,不由得一阵心虚,偷偷瞄了一眼许愁的脸,又继续埋在许愁怀里不出来了。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在笑!
 
第八十九章:啊哈哈哈哈
 
“小夕怎么了?”许愁十分好奇问道,为什么怀里的人一直一抖一抖的?
 
“没,没什么。”木夕连忙道,“你醒了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去飘渺峰找一下风竹云。在我回来之前,把午饭准备好。”
 
木夕从许愁怀里挣脱出去,蹦下了床,便急匆匆的往外冲了出去。
 
许愁看着木夕匆忙的脚步,露出了狐狸般狡诈的目光。
 
对于木夕他还不了解么?说的粗俗点那就是,木夕一撅屁股许愁就知道他是想拉屎还是放屁啊。
 
“这么急匆匆的,一定是做了亏心事了。”许愁笃定的说道,“唔,会是什么呢?小夕应该也刚醒来不久,这么点时间他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许愁思忖了一会,便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发现没有异常。
 
于是,许愁当即把衣服扒了,低头一看。
 
好么,随着低头的动作,肚子往里吸了吸,结果就看到一条贱兮兮的京巴对着自己扭屁股了。
 
许愁表情顿时扭曲了,过了一会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双手捂住脸颊摸了摸,抬手在面前画了一道玄光镜。
 
“……”许愁瞪大了双眼,这回彻底无语了。
 
“木!小!夕!”许愁中气十足的怒吼一声,声音响彻云霄,直直传到了飘渺峰去。
 
“主子怎么了?”白虎卫当先一拥而上,一个个堵在窗子口,探进脑袋来询问道。
 
“没你们的事,滚去看门去。”许愁语气不善道。
 
“……”我们容易么我们?夫人醒来骂我们一顿,主子醒来又骂我们一顿,呜呜,这日子没发过了!白虎卫一颗玻璃心碎了一地。
 
刚踏入飘渺峰的木小夕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顿时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了下去。
 
“还好我跑得快。”木夕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气,“宗主啊,开门接客了!”
 
反正咱现在修为高了,也不怕风竹云给咱小鞋穿,就是这么任性。木夕得意的想着。
 
正在纠结要不要开门接客的风竹云:……
 
“没事的话就给本座滚回去,少来烦本座。”风竹云怒道。
 
“宗主不会是在和陆尘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怎么还不开门啊?”木夕当做没听见,顾自叫着。
 
风竹云脸都黑了,要是再让这不要脸的货在外面叫下去,飘渺峰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给本座滚进来。”风竹云吼道。
 
看着打开了的禁制,木夕施施然抬步走了进去。
 
“说吧,你来什么事?”风竹云面色黑的可怕,盯着木夕沉声道。一看就是那啥不满的样子,木夕心中咋舌。
 
陆尘也气呼呼的瞪着木夕,这个大嘴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当然是关于杨杨的。”木夕语气一肃,开门见山的说道。
 
风竹云面色出现了一瞬的不自然,很快掩饰过去:“本座得知出事便立即赶了过去,依然迟了一步。对方有备而来,本座赶到时,已经不知去向了。”
 
“……本座与妖帝联手,追查到了佛宗,好生大战了一场,连圣宗和妖宫的尊主都出面了。无奈佛宗不肯放人,因为某些原因,七尊无法真正对佛宗出手。不过他们的目标是你和许愁,木杨他们应当无事。”
 
“又是佛宗!”木夕咬牙切齿道,停顿了一会,问道,“那齐鸣禛又是怎么回事?”
 
当时他留在木杨身上的神识消亡之前,看到的的确是齐鸣禛,难道在他离开后,齐鸣禛和佛宗狼狈为奸搞一起去了?
 
“不曾查出,但可以推测,其背后一定有人。”风竹云摇了摇头。
 
“……”这不废话么?木夕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要去佛宗一趟,非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不可!宗主可否请尊主出手相助一二?”
 
“本尊助你。”风竹云还未回答,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
 
几人心神一禀,看向殿外:“尊主?”
 
过了一会,却没有回音。
 
“方才,尊主已经答应助你了。”风竹云开口道。
 
“太好了,宗主再顺便邀请一下妖帝呗。”木夕得寸进尺道。
 
“自然,这种好事怎么能由圣宗独享呢?”风竹云奸诈的笑道。
 
“对嘛,七尊同气连枝,有好事当然要叫上大家了。”木夕附和道。
 
“你怎么还不滚?”风竹云看了木夕一会,见他说完了还赖在这里不由得催促道。
 
“这不是午饭时间快到了嘛?宗主不如一起?”木夕笑靥如花,盛情邀请道。
 
然而平日里听了美食便双眼放光的风竹云,此时却不为所动,淡淡扫了木夕一眼,高深莫测道:“尘儿不在这些日子,本座学了不少烹饪,正好为尘儿展示一二,今日就不去了。”
 
“……”这货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木夕心中忿忿然,风竹云一定是听到了许愁的怒吼,故意不去救场的。
 
“既然宗主有如此雅兴,我就不打扰了。”木夕咬咬牙,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呵呵,换做以前本座去便去了,如今么,当本座傻么?”去了岂不是分分钟被许愁扔出来?当他不知道许愁恢复修为了么?尊主早都告诉他了!
 
木夕偷偷摸摸的回到洞府,见到白虎卫正要和他打招呼时,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们不要出声。
 
白虎卫秒懂,之前主子可是十分气愤的吼了夫人的名字,夫人一定惹主子生气了,不敢回来了。
 
看着乖乖噤声的白虎卫,木夕满意的走进了洞府。不过没有去寝殿,而是摸去了厨房。
 
“小夕躲在门后做什么?”忽然背后传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吓了木夕一跳。
 
“你,你,你在我身后干吗?”木夕气急跳脚道。
 
“看着小夕偷偷摸摸的过来,好奇罢了。”许愁嘴角微微翘起,身子微微前倾,离木夕只有半尺之遥,鼻息的热气喷在木夕脸上,不怀好意道,“小夕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我脸上和肚子上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木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语气极为干脆利落。
 
“呵。”许愁轻笑一声,“小东西皮越来越痒了是不是?”
 
“你,你想干什么?”木夕顿时毛骨悚然,警惕的看着许愁。
 
“帮小夕想起来啊。”许愁露出一丝邪笑,看的木夕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逃离。但是现在的木夕哪里逃得出许愁的手掌心?许愁轻轻一抬手,木夕就不得不乖乖束手就擒,被他抓在了手中。
 
许愁像提小猫似的,把木夕提溜回了寝殿之中。期间任由木夕怎么挣扎,他都无法逃脱。
 
“啊呀!你放开我!”木夕凶神恶煞的说道,还露出一排小虎牙,凶狠的威胁许愁。
 
许愁另一只手抬起,直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个板栗:“又想咬人?”
 
“哼!”木夕双手抓住许愁的手指,塞入口中一口咬了下去。
 
不料许愁早有防范,被他塞入口中的是食指和中指,而许愁则眼疾手快的用拇指和另外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下颚,使他合不上牙齿了。
 
“唔!”木夕怒瞪着许愁。
 
到了寝殿,许愁将人放倒在床上,身子压了上去,手指坏心眼的缠着木夕的舌头搅了搅。
 
“嗯。”木夕渐渐由原来的反抗,转为顺从,随着许愁的手指共舞。
 
双手也不抓着许愁的手了,而是伸出搂在了许愁的腰上,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结果许愁忽然站起了身子,木夕看的一愣,不满的伸手去拉他。
 
“小夕这么急?”许愁好整以暇的看着木夕坏笑道。
 
“你混蛋!”木夕撇撇嘴,委屈道。把人撩拨一半就走,简直夭寿!变太监!
 
“我还没帮小夕想起来呢。”许愁悠悠的说道,手中出现了两支毛笔,一支沾了墨水,另一支则是干的。
 
许愁一挥手,木夕的星空道袍便被掀了出去,如今其上的禁制可丝毫难不住许愁了。
 
木夕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许愁看了看两支毛笔,又看向木夕:“小夕说,我用哪支好呢?”
 
“不要!”木夕连忙抗议道。
 
“小夕觉得我会答应么?”许愁露出恶魔般的笑容,伸出毛笔,将毛茸茸的一段伸到了木夕的脚底,轻轻的挠着。
 
“啊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要了,我不行了,不要挠了,痒死了!”木夕笑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求饶道,眼角都笑出了眼泪。
 
“那就先放过小夕吧。”许愁说道。
 
木夕顿时觉得死里逃生了,然而还没等他庆幸够,许愁下一句话又让他悲愤欲死了。
 
“先让小夕也看看我的丹青功力,可好?”许愁拿起另一只毛笔,二话不说,便开始挥毫洒墨。
 
但是木夕十分怕痒,这支沾了墨的毛笔比那支干的挠起来还痒,湿湿痒痒的感觉让木夕都快笑得抽筋了。
 
“哈,哈,哈……”笑到后面,连笑声都不连贯了。笑一下,顿一下,好不可怜。
 
“完工,小夕起来看看。”许愁收了笔,笑得连眼角都翘起来了。
 
木夕哪里还有力气爬起来?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喘气,却又忍不住笑,即便许愁不挠了,木夕自己也会隔一会就笑出来,跟个神经病似的。
 
这就是笑多了的后遗症……
 
当木夕缓过来之后,才从床上爬起来,照着镜子看许愁在自己身上画了什么。
 
只一眼,木夕便脸红了,气的。
 
“混蛋!下流!不要脸!”木夕又羞又恼的追着许愁打。
 
这禽兽,这禽兽,这禽兽竟然在他身上画了两人的各种嗯嗯的姿势!
 
许愁大笑着躲避着,追逐了一会,便直接抱着人一起倒在了床上,下一刻罗帐便落了下来,里面传出一阵少儿不宜的声音。
第九十章:帮媳妇出气去
 
“行了,天都亮了。”木夕无力的拍开许愁,一个翻身便滚到旁边栽进枕头里大睡了。
 
这个混蛋!木夕心中恨得直咬牙,明明让他准备中饭的,结果饭没准备,他倒是吃了半天一夜,累死小爷了。
 
“真想马上把你带回宫去。”许愁嘀咕道。然后天天酱酱酿酿!
 
伸手圈住木夕的小腰,一把把人捞了回来,然后放入了怀里,许愁才抱着心爱的人满意的闭上了眼休息。
 
木夕自动转了个身,往许愁热乎乎的胸膛蹭了蹭,团成一团缩了进去,紧紧贴着许愁。
 
“媳妇贴在怀里动了动,又想要了怎么破……”许愁心中想着。
 
直到晌午时分,木夕才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了许愁健硕的胸膛。
 
又想起了某人的“恶劣行径”,于是木夕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忽然张口一口咬了过去。
 
“……”
 
“嗯,小夕不要惹火。”许愁闷哼一声,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你,你,你没救了!”不是应该痛呼的么?现在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早就没救了。”早已深入骨髓,无法自拔了。
 
“……起床!”木夕忿忿的推开许愁,一咕噜的爬起来跳下床,迅速穿戴好了衣物,也不用许愁伺候了。
 
妈蛋,没看见小爷在生气吗?没事说什么情话,一点都不正经,还能不能好了?
 
“呵呵。”许愁慢条斯理的起身,看着木夕炸毛的样子不禁失笑,随后语气暧昧的说道,“小夕要不要为这具专属你的身体更衣?”
 
只见许愁直直战起身子,双手申平,一双本应该威严的星目却透着一股邪气,直勾勾的诱惑着木夕。
 
“呸,谁稀罕!”木夕嗤之以鼻,不屑的转过身去。
 
在许愁没看到的地方,脸扑腾一下红了,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好似火烧一般。
 
“其实真的好好看,要不要再看一下?”木夕心中天人交战,觉得不能太给这货脸了,但又忍不住想看。
 
心中这样想着,脑袋却是先一步动作了,偷偷的向后偏了偏,想偷瞄一眼。
 
许愁好整以暇的看着木夕的小动作,也不忙着更衣,反而直直的站在那里,任由木夕偷看。给自己媳妇看看怎么了,不要脸有肉吃!
 
“哼!”最后木夕豁出去了,自己男人看看怎么了!
 
于是木夕直接转身走到许愁身前,明目张胆的对着他流口水,小手不自觉的便伸上去吃豆腐了。
 
“呵呵。”看着木夕痴迷的模样,许愁心情愉悦极了,一只手轻轻将人揽住,另一只手抬起木夕的下巴,吻了下去。
 
木夕自觉的环住许愁的脖子,微微踮脚回应这个吻。
 
没办法,身高差太大。
 
分开时,木夕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双唇有些微肿,亮晶晶的。
 
许愁看的心中大动,更不想更衣了:“再来一次?”
 
木夕有些迷离的眼睛瞬间凝神,十分正经的拍掉许愁的爪子:“不行,还有事呢。都怪你,害我耽搁了一天。”
 
为了防止许愁再整什么幺蛾子,木夕很主动的拿起许愁的里衣和衣袍,一蹦蹦上了许愁身后的床,然后一件件为他披上。
 
又迅速系好了衣扣和衣带,丝毫不给许愁作怪的时间。
 
许愁淡淡一笑,只是任由木夕施为,目光十分宠溺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待木夕弄好之后,许愁才有了动作,伸手捻起木夕的发丝,拿过梳子为他梳头。
 
二人都穿戴整齐之后,木夕便拉着许愁出门了。
 
“呐,我们现在去佛宗把杨杨救出来。我的修为是瞒不住那些老秃驴的,不过你应该能隐瞒住。好在我不过道境三天位,到时候直接要求见杨杨,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有多大戒心。”木夕谋划道。
 
“单我一人,区区佛宗倒是来去无阻。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应该多做些准备。”许愁想了想补充道。
 
“我早想到了,幽冥深渊尊主和飘渺圣宗尊主都答应出手相助,届时我们里应外合,看佛宗能怎么办。”木夕得意道。
 
“不是我信不过他们,只是太极七尊受制颇多,不一定靠得住,我们需另做准备。”许愁慎重道,“唯有自己人才是最可靠的。”
 
“你是说……”木夕诧异道。
 
“不错,我那几个兄弟也该出出力了。”许愁点头道。
 
“可是这里终究是太极天,天外天过多的干涉,怕是上面过不去吧?”木夕指了指上边。
 
“他们还能管到天外天不成?”许愁不屑道,“大不了让我师尊出面和他们聊聊就是了。”
 
“……少侠,你想的真周到。”木夕竟无言反驳,“你打算让谁来?总不能都叫来吧?”
 
真这样,不让人误会都不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外天要和太极天开战了。
 
“月华与你熟识,便让他来吧。”许愁说道,“且月华功法纯阴,与佛宗正好相克。”
 
“真的要叫他?”木夕有点虚。当初调戏人家来着……
 
“怎么了?”许愁有些不解。
 
“呃,我是说,月华帝尊都帮了咱们这么多了,老麻烦人家也不好。”木夕急中生智憋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许愁摆摆手不在意道,不过还是尊重木夕的意思,“若是小夕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换个人也行。那蓝星也不行,这货肯定会拉着月华一起来的。那便紫阳吧,紫阳的功法也是纯阳,正好让他杀杀他们的威风。”
 
“行。”不是月华和蓝星就好。木夕心中舒了一口气。
 
许愁很不厚道的便卖了紫阳帝尊,传讯让他来做苦力之后,又顺便和他的师尊提了一嘴,而后便和木夕赶往佛宗了。
 
收到许愁讯息的紫阳帝尊:……
 
“大师兄真是越来越没节粗了,叫本尊帮忙便叫吧,偏偏这是几个意思?”紫阳帝尊看着讯息中传来的话,那叫一个郁闷。
 
“本尊要帮媳妇出气去,小子快滚过来助威,不然本尊回去揍死你个小王八蛋。”
 
末了还补充一句:“其他人就不用叫了,毕竟咱是低调的人。”
 
“呵呵。”紫阳帝尊表情有些扭曲,“红离要是能低调,本尊能把天道宫都吃下去。”
 
腹诽归腹诽,紫阳帝尊还是立即便动身了,一步跨入虚空之中,便往太极天而去。
 
“这个臭小子,当初为了李吟闹的天翻地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又要给老夫闯祸。”阴虚道祖恨铁不成钢道。
 
这是闹完了天外天,要去闹太极天的节奏么!
 
“这几个小子修为放眼诸天都鲜有敌手,平日里有事都自个儿便了结了,完全用不着咱们俩老头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徒弟求着咱们了,你还抱怨,缺心眼啊你。”阳实道祖鄙视的瞥了阴虚道祖一眼,“你看看紫阳一收到讯息便去了,你还不如徒弟呢。”
 
得,这又是个超级护短的家长。
 
“……”阴虚道祖无言以对。
 
“这事咱可得办好了,不能让徒弟有后顾之忧,不然徒弟和徒媳妇回来,咱都没脸露面不是?”阳实道祖继续说道。
 
“好话都让你说了,老夫还能说什么?”阴虚道祖瞪了阳实道祖一眼。不就是随口说说么,老夫自己的徒弟老夫能不疼?
 
“从诸天夺道大战伊始,咱们就没离开过天外天了吧?”阳实道祖追忆道,“也好,今日便去太极天见见老朋友。”
 
而太极天这边,幽冥深渊尊主和飘渺圣宗尊主不仅决定出手相助,而且还拉上了其他五尊的尊主。
 
七尊都忍佛宗很久了好吗?如今等到了这个时机,怎么可能不出手?不然当初费尽心思把许愁和木夕设计进来,让他们也和佛宗对上干什么?
 
七尊无法对佛宗直接开战,但是现在有了外力的干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许愁和木夕一路赶至了极西之地佛宗之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便上前表明了身份,让佛宗主事之人出来相见。
 
不多时,明阳主持便带着一群僧人亲自出来了。
 
“阿弥陀佛,可是木施主和许施主当面?”明阳主持慈眉善目的行了个佛礼道。
 
“你们等的不就是本座二人么?如今见了面,还要装模作样作甚?”木夕语气不耐道,“本座已然来了,还不将本座的弟弟交出来?”
 
“阿弥陀佛,施主远道而来,先请入宗歇息可好?”明阳主持笑道,“至于令弟,施主放心,佛宗并不曾恶待于他们。之所以请令弟前来,只是想二位施主能来佛宗做客罢了。佛祖已等待二位久矣,快里面请。”
 
“哼。”木夕冷哼一声,“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耍的什么花样,走吧。”
 
木夕毫无忌惮的,便抬步往里而去。
 
而许愁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待在木夕身侧,将修为压制在道境三天位充当护卫的角色。莫说明阳看不出许愁的真实境界,便是渡真也看不出来。
 
二人随着明阳一众和尚,来到了佛宗主星上的一座偏殿中。
 
明阳让他们暂时在此处歇息,命人好生伺候之后,便先行离去了。
 
“佛宗到底搞什么鬼,把我们引来了,便这般晾着我们?倒是好大的架子!”木夕怒道。
 
“小夕莫恼,我会然他们知道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许愁语气冰冷的说道。
 
敢给他下马威的人,还没有几个呢!而这几个里面,更不可能有佛宗!
 
第九十一章:虚与委蛇探老底
 
“佛祖,许愁和木夕已然带来了,请佛祖示下。”明阳主持来到渡真佛像前回复道。
 
“哦?带来了?快,让他们到这里来。”齐鸣禛十分急切的说道。他渴望冥仙血脉很久了,如今听到人已经带来了,自然有些迫不及待。
 
若非动了白砡辗后果他承担不起,他早就等不到木夕前来,就去打白砡辗的主意了。
 
“嗯。”渡真轻哼了一声,却如惊雷一般落在两人的耳中,“他们既然敢来,想必是留有后手,方才如此有恃无恐。无非便是七尊了,传令下去,暗子随时待命。一旦本尊有命,便立即行动。佛宗大阵开启,以防七尊趁虚而入。”
 
“谨遵佛祖法旨。”明阳主持恭敬的说道。
 
“三个时辰后,让他们来见本尊。”渡真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是。”明阳主持恭敬退下。
 
“为什么要三个时辰后?反正他们都来了,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不成?”齐鸣禛不满道,“需知夜长梦多,若是这期间节外生枝了怎么办?”
 
“且看看他们有何计划。”渡真淡淡的说道,“本尊的决定无需你来质疑。”
 
渡真打算先晾着许愁和木夕,时间一长便不耐了,让他们先乱了阵脚,露出破绽,他好看看他们有什么计划。但正如齐鸣禛说的那般,他也怕时间太长节外生枝,若是在此期间,被七尊暗算了,便得不偿失了。
 
齐鸣禛闻言不敢反驳,心中却是极为恼怒。无奈寄人篱下,修为又不及渡真高深,只得忍着,暗暗谋划待修为提升之后再雪耻。
 
“混账!这都过去两个多时辰了,佛宗是打算一直晾着本座么?”木夕摔了一个茶杯,“让明阳来见本座!”
 
“施主何故发怒?”明阳主持施施然走进来,笑道,“可是佛宗有何招待不周之处?”
 
“本座没空陪你们浪费时间,带本座去见本座的弟弟。”木夕直截了当的说道。
 
“施主莫急,佛祖自有安排,请施主稍等便是。”明阳主持不急不缓的说道。
 
“放屁!”木夕怒道,“那便带本座去见那老秃驴,别逼本座动手!”
 
“阿弥陀佛,施主太放肆了,佛祖岂是你能不敬的?”明阳主持训斥道。
 
“你丫的!”木夕直接暴走了,特么的到底谁放肆?无缘无故劫走他的弟弟不说,还如此懈怠轻慢他们,当他没脾气是怎么的?
 
木夕都懒得和他动嘴皮子,直接暴起对他报以老拳了。
 
明阳主持见木夕突然发飙,拳头对着他轰了过来,连忙摆开架势,挥手接住了木夕一拳。
 
二人的修为爆发,在偏殿之中肆虐席卷,强大的威压将一些修为低微的打杂弟子逼迫了出去。
 
唯有许愁悠然的喝着茶,丝毫不被影响。
 
“嗯。”明阳主持闷哼一声,在木夕的攻击下,身形不断倒退。
 
明阳主持心中甚是惊骇,木夕的实力竟然在他之上!只这一拼之下,高下立判,明阳不是木夕的对手。
 
“既然你不肯主动带路,那本座只好强行让你带路了。”木夕攻势猛然一变,收回拳头,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明阳身侧,一记掌刀劈了下去。
 
明阳迅速抬手挡去,身形一转,另一手一掌打出,向着木夕拍了过去。
 
木夕直接抓住明阳手腕,将其掌力引偏,打在了墙上,墙面直接坍塌。双手一转,木夕顺势禁锢住了明阳,伸出一指扣在了他的命门上,封印了他的修为。
 
“带路吧。”木夕冷冷的说道。
 
“你!”明阳挣扎着,双目怒瞪着木夕。
 
“让他们过来吧。”渡真的声音远远传来。
 
“是。”明阳立即恭敬道,“既然佛祖有命,二位施主请吧。”
 
不过木夕还是没有放开明阳,直接挟制着他去见了渡真。
 
甫一进入大殿,一股强大的威压便瞬间笼罩了他们,顿时许愁和木夕便被禁锢在原地不能动弹了。
 
明阳趁机一个挣扎,挣脱了木夕的禁锢,向前跑了几步来到了渡真面前。
 
木夕是真的被禁锢了,而许愁却是故意的。论修为,渡真是道境九天位,而许愁却是道境九天位巅峰,比他高了一个品阶。渡真如何能禁锢住他?
 
“老秃驴,你这是何意?”木夕虽然无法动弹,但目中的气势却是不减,丝毫不惧的看向渡真问道。
 
“对本尊不敬,罚。”渡真缓缓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股无上的规则之力。
 
木夕瞬间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威压向他涌来,仿佛要将他生生碾压而死。
 
许愁怒火滔天,若非此时还不知木杨几人的下落,他早就出手灭了这老秃驴了。
 
“嗯。”木夕涨红了脸,显得痛苦之极,却不肯示弱,“老秃驴,你敢动本座?你信不信,只要本座在这里出了事,佛宗立即荡然无存!”
 
渡真目中闪过一丝怒色,却立即压了下去,迟疑一阵,还是收回了全部威压。
 
“咳咳。”木夕喘了几口气,继续桀骜的看向渡真道,“看来你还是忌惮飘渺圣宗和幽冥深渊的么,不过你要知道,本座不仅是这两大势力的传承者,还是混沌天木家的少族长、星宇仙海的核心弟子、更是鸿蒙天李天帝的幼子、天外天红离皇尊的道侣,你自问你得罪得起这些势力吗?还不交出本座的弟弟,向本座赔罪!”
 
说到最后,木夕气势猛然爆发,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在他看来,佛宗简直是傻逼到了极点了,连他这种在四个天地都能横着走的人都敢得罪,猪油蒙了心了这是。
 
渡真面色阴沉之极,沉默少许之后,便冷笑道:“那又如何?如今,你们只是本尊的阶下囚。至于红离皇尊,不就是你身边这位么?如今怕是还在轮回劫之中吧,这样的皇尊可威胁不到本尊。”
 
“佛祖所言甚是,只要今日吞噬了他们,又能奈我们何?”齐鸣禛阴沉的看着木夕,目中俱是贪婪之意。
 
“原来如此,你们的目的便是这个?”木夕压下怒气,冷冷的看着他们,“真是狂妄,即便红离皇尊尚未重归帝位,其他势力哪个不能灭你佛宗?便是七尊不会对佛宗出手,那么木家呢?星宇仙海呢?忘了说了,我爷爷还是九霄剑宗的内门长老。而且,你们伤了红离皇尊,天外天执道使和另外七大君主会放过你们么?届时,太极天执道使可保不住你们。”
 
“呵呵。”渡真忽然笑了,“你说的这些势力,的确是个威胁。不如本尊与你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们心甘情愿留下,你的弟弟便可安然无恙。”
 
“这个主意不错,很公平的交易。”齐鸣禛阴笑,“既然你这么在乎你弟弟,想必是愿意的吧?”
 
若是不愿,说明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在乎你弟弟么。
 
木夕听着他的潜台词,冷笑一声,道:“到目前为止,你连让本座见一眼弟弟都不曾,本座会信你的话?”
 
“这有何难?”渡真随意一摆手,一道玄光镜现出,其中正是木杨所在之地的画面。
 
这是一座塔楼,其外阵法重重,木杨和木木以及那两只便被关在塔楼的地下。塔楼之外还有数名僧人坐镇,看守着他们。
 
“放他们出来。”木夕冷声说道。这群混账秃驴竟然敢将他的弟弟关在地下!
 
“若是本尊放了他们,你们便甘愿留下?”渡真试探道。
 
“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们便留下。”木夕点头道。
 
“空口无凭,你们需给本尊立誓,若本尊放了他们,你们便甘愿留下任本尊吞噬,且不得作任何报复。并将此言传遍诸天。”渡真阴险的说道。
 
“本尊要当面见到他们,确认你们佛宗不曾对他们做什么。”许愁拦了正要答应的木夕一下,谨慎的说道。
 
二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如你所愿。”渡真一挥手,空间一阵扭曲,几人的身形俱都消失不见,来到了关押木杨几人的塔楼外。
 
“他们就在里面,在你们立誓之前,本尊是不会让他们出来的,故而你们想确认便自己进去吧。”渡真也很小心,生怕将他们放出来后遭到七尊暗中劫人。
 
许愁和木夕都没说什么,直接便向塔楼中走去。
 
看守的僧人在第一层的地面上开了一道门,出现了一个直通地下的暗道。
 
许愁的神识立即便侵入了进去,片刻之后,许愁对着木夕点点头。
 
二人便立即进入了暗道中,直接瞬移到了地下。
 
“杨杨,木木。”木夕见到完好无损的木杨和木木,顿时激动的喊道。
 
“二哥!”
 
“哥哥!”
 
“喵!”
 
“汪!”
 
“……”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那群秃驴有没有怎么样你们?都怪哥哥来迟了。”木夕将二人全身内外全都检查了一遍,最后连识海都探进去了,就怕佛宗在他们神魂中烙印了什么。
 
“没有呢,除了不让我们离开这里,其他的到没有亏待我们,也不阻止我们修炼突破。”木杨说道,“二哥你看,我已经是八境仙了。”
 
“呀,二哥一时激动,竟然忽略了杨杨的修为了。杨杨真厉害,竟然已经成仙了,二哥为你骄傲。”木夕惊喜道。
 
当时他们离开的时候,木杨连凡境巅峰都没到,现在已经却是八境仙了。
 
“既然已经找到杨杨和木木了,我们也没必要与他们虚与委蛇了,直接杀出去吧。”许愁目中杀机大盛。佛宗如此欺辱他们,绝不能轻饶。
 
“好,先通知了帮手再说。”木夕干脆利落的捏碎了夜冠城给他的传讯符。
 
许愁也给紫阳帝尊打了招呼,接着便毫不掩饰的爆发了道境九天位巅峰的修为,直接掀翻了这座塔楼,带着几人飞了出来。
 
第九十二章:七尊内乱,紫阳出手
 
“竖子诈我!”渡真怒喝一声,抬手对着被掀开的塔楼一个大手印盖了下去。
 
一只金色的佛手从天而降,朝着飞出的许愁几人轰下。
 
“滚!”许愁单手一挥,一道力量冲天而起,打散了这只佛手。而后身形一闪,直接朝外瞬移而去,也不与佛宗众人纠缠。
 
“休走!”渡真速度亦不慢,紧紧追向许愁。
 
其后,齐鸣禛也紧随而来。
 
就在这时,许愁前方又出现了两人,联手向他攻来。
 
看到两股力量涌来,许愁去势不减,抬手猛然向前拍去,一鼓作气冲破了二人的攻击。而后乘胜追击,攻向二人。
 
二人迎上,同时出掌与许愁对轰在了一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一个照面,二人便被许愁强悍的修为震伤,吐出一口鲜血之后便倒飞而去。而许愁也因为二人的阻拦,不得不顿住了身形。
 
此时,渡真赶至,从后面一掌袭来,磅礴的修为铺天盖地轰来。
 
许愁单手一推,将木夕他们送到了一边,而后猛然转身,手中一道法诀掐出,轰了出去。
 
一声巨响传出,渡真和许愁二人的攻击被震得四散开来,化作强烈的余波扫向四方。
 
许愁一个闪身,来到了木夕三人身边,将他们护在身后。
 
渡真也被震得后退了数步,后边齐鸣禛赶至,落在了他的身旁,贪婪的看着木夕。
 
“到了此处,你们以为走得掉么?”渡真冷笑。
 
佛宗的阵法早已全部开启,此时已经形成了天罗地网,将许愁他们困在了这里。双拳难敌四手,佛宗的底蕴也不弱,难道还留不下这几人?渡真对此很有信心。
 
“该出手了。”幽冥深渊尊主夜冠城察觉到传讯符的动静,缓缓开口道。
 
夜冠城知晓了,其余六尊自然也立即得知了。
 
七人几乎同时从宗门出来,正要降临佛宗之外,却不料此时异变突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太极七尊宗门内发生了暴动。
 
将近三分之一的弟子忽然失去了理智,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双目犹如恶魔一般恐怖,毫无征兆的便对同门弟子出手了。
 
甚至在高层之中,也有一部分突然发难,竟是掌控了宗门中禁地的阵法将宗门内的高层设计困住了。
 
事发突然,阵法又被内奸掌控且做了不少改动,增加了一些禁咒,一时竟无法破开。
 
“为什么?”在毫无防备之下,因同门忽然发难而惨死,这些弟子瞪大了双眼质问道。
 
然而他们早已失了理智,如何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无辜弟子,终究是死不瞑目了。
 
同样惊骇无比的,还有那些被困在禁地内的大能们。同在一处闭关,岂料竟是身边的师兄弟心怀不轨设计了他们?
 
“为何这么做?你们想叛宗么?”飘渺圣宗内,云道海看着发难的那几人阴沉道。
 
换来的只是沉默,这些人残忍一笑,便对着身边的人动起手来。禁地之中,也一片混乱。
 
七大尊主顿时面色阴沉之极,这是要故意拖住他们的脚步!
 
计谋已经如此之明显,对方丝毫不怕告诉他们,用的就是阳谋,偏偏你们还不得不就范。此时宗门内几乎所有高层都因为猝不及防之下被困住,门内弟子又被内奸残忍屠杀。他们此时若是离去,岂不是放任宗门危机?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宗门更重要了。所以,哪怕对方将目的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也必须按照对方设计的来。
 
“所有弟子听令,速速镇压叛乱!”七位尊主立即下令,召集了没有被控制的弟子。
 
虽然危机来的突然,但七尊好歹是太极天的霸主,底蕴深厚,门内弟子自然应变迅速。在危机发生后不久,便已经自发组织起来对敌了。
 
如今尊主下令,众人犹如找到了主心骨,士气也更加高昂起来,积极镇压叛乱。
 
七位尊主不得不返回宗门,赶往禁地解救被困住的高层大能。
 
禁地之中也不平静,因着高层也有部分人叛乱,阵法之中众人也在激烈的斗法,擒拿叛乱之人。
 
七位尊主无一不恼怒之极,这简直是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欺压到他们头上来了,当他们真的不敢处置了这些人么?
 
佛宗之外,一道紫袍人影从虚空中走出,正是前来相助的紫阳帝尊。
 
“防护的如此严实,看来红离已经动手了,里面怕是已经天翻地覆了吧。本尊可不能错过了好戏,区区阵法,给本尊破!”紫阳帝尊看着佛宗外的重重阵法,冷哼道。
 
紫阳帝尊气势暴涨,衣袂无风自动,一瞬间,仿佛天地都缩小了无数倍,或者说他的身躯放大了无数倍,好似天地间只有他一人岿然而立。
 
这等气势,当真恐怖。
 
紫阳帝尊双手掐诀,四周的天地瞬间一暗,所有的光都被其抽走,在其身后无尽的黑暗中,缓缓升起一轮红日,灼热的温度仿佛能烧毁世间的一切。
 
“残阳术!”紫阳帝尊缓缓开口念道,话音刚落,那升至顶峰的旭日竟然在这一刹那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也是在这一瞬,一股恐怖的力量被释放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涌向佛宗的阵法。
 
佛宗内正在与许愁对峙的渡真、齐鸣禛以及一众佛宗僧人,本以为稳操胜券之时,忽然一阵剧烈的波动传来,整片天地都晃动起来。
 
众人惊骇的看去,发现佛宗外的阵法摇摇欲坠,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已经支撑不久了。
 
“什么人!”渡真第一次变了面色。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并不是因为佛宗的阵法坚不可摧,相反只要修为足够强大便能破之。而是因为能够破阵之人无非太极七尊的七位尊主,但他们已经被渡真设计拖住,阵法便可无虞,他们便能无后顾之忧的对付许愁四人了。
 
而且在外有阵法阻拦,内有佛宗高手环伺的情况下,许愁四人无暇破阵,久耗之下,他们定然插翅难飞。
 
“真是想不到,大师兄竟会栽在这些秃驴手中,师弟没有来迟吧?”紫阳帝尊现身而出,戏谑的看向许愁,调侃道。
 
因着要护住其他人,许愁无法全力一战,只能尽量避开攻击,反而显得十分憋屈。此时被紫阳帝尊一阵嘲笑,真是有些狼狈了。
 
“你来的正好,不过是些鬼蜮伎俩,还奈何不到本尊。”许愁拍拍衣袖,淡淡的说道。
 
“唔,大师兄看起来的确没什么事。”紫阳帝尊诡异一笑。
 
“你是紫阳?”渡真认出了紫阳帝尊,沉声道。
 
“佛宗当真是不自量力,连天外天红离皇尊都敢得罪,这是念经把脑子念坏了么?”紫阳帝尊这才看向渡真,语气十分不屑,“当本尊不知道你们那些小心思?真是奴大欺主,连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都看不清。太极天,做主的终究是太极七尊,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太极天执道使再关照你们,还能舍弃自家弟子?与天外天君主相比,你们更是连提鞋都不配。”
 
“纵使你是天外天君主之一,又凭什么在此大放厥词?别忘了,这里可不是天外天!”一名怒目金刚指着紫阳帝尊怒喝道。
 
“紫阳道友如此侮辱我佛宗,本尊说不得要向你讨个交代了。”渡真语含威胁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紫阳帝尊很是看不上这等行径,嗤笑道,“是本尊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设计陷害本尊的大师兄,你以为此事天外天会善罢甘休?在天外天执道使面前,你以为太极天执道使会保你们?真是痴心妄想。”
 
“佛宗终究是外来宗门,即便有道君法旨在,执道使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护住佛宗。”渡真心中计较着,“然此次机会实属不易,若能得到天外天两位君主的修为,本尊何愁不能更进一步,彼时又何须忌惮执道使?且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退后亦是万劫不复。”
 
佛宗在太极天谋划已久,为的便是成为超越七尊的存在。日复一日的往七尊之中渗透,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派上大用。
 
今日这一番行动,佛宗便是破釜沉舟了。渡真打着吞噬红离皇尊的算盘,齐鸣禛打着吞噬木夕的算盘,二人心怀鬼胎,彼此利用,一旦事成便能平步青云。只要渡真能再进一步,突破道境,便是执道使也要让他三分,何愁佛宗不能凌驾七尊之上?
 
齐鸣禛也是想着吞噬木夕之后,便能借着冥仙血脉一步登天,也能在太极天占有一席之地。又有佛宗这个盟友,何愁不能称霸一方?
 
然而七尊虽然被渡真的计谋拖住了,可偏偏许愁留了一手,将紫阳帝尊从天外天请来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使得事情脱离了掌控。
 
且莫说太极天执道使会不会继续袒护他们,即便会,在天外天执道使面前,也未必能占上风。
 
剩下凭着佛宗想要与八大君主对抗,不啻于天方夜谭。
 
故而,此次绝不能放任许愁和紫阳帝尊离去!渡真心中下定了决定。
 
第九十三章:一意孤行
 
“你们两个老家伙无端端来访,怕是不安好心吧?”道山山巅,太极天张鹤道祖看着突然来访的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意味深长的说道。
 
“毕竟这么多纪元不见了,找你们喝喝茶不行么?”阳实道祖淡淡的说道。
 
“喝茶?”张鹤道祖冷笑一声,“但愿只是喝茶。”
 
“你以为我们还能作甚?”阳实道祖似笑非笑的看着张鹤道祖。
 
“醉翁之意不在酒。”张鹤道祖斜了他们一眼,便转身走到一张石桌便坐下了。
 
“既然你们来喝茶,老夫总不能拒之门外,自是要好生款待一番。”张鹤道祖亲自泡了一壶茶,斟了四杯分给四人。
 
“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阳实道祖和阴虚道祖不客气的坐下,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起来。
 
对面,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对视一眼,默契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且看他们二人有何目的,以不变应万变。
 
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也各自端起茶杯,慢慢品茶,也不开口与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交谈。
 
四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各自怡然自得,互不干涉。
 
许久之后,张鹤道祖忽然眉头一锁,看向虚空外。这时,正是紫阳帝尊出现在佛宗外,强行破了佛宗阵法之时。
 
“放肆!”张鹤道祖冷哼一声,便要起身阻止。
 
“哈哈。”阳实道祖一个箭步拦在了张鹤道祖身前,“张道友何事如此急切?近来老夫忽有所感,不如一起论道如何?我们四人坐在一起,交流交流修行心得,岂不美哉?”
 
“让开。”张鹤道祖眼神阴翳的盯着阳实道祖,丝毫不给他面子。
 
“两位道友当真要管我太极天之事?”张铭道祖也起身冷冷的说道,“你们纵容弟子在太极天放肆,需给老夫一个交代。”
 
“罢了,既然二位道友要将话挑明,老夫也不是不讲理的。”阴虚道祖起身,看着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说道,“不过是个外来的宗门,你们做的未必太过了。你说老夫纵容弟子在太极天撒野,可你们问过缘由么?区区佛宗,竟敢设计谋害老夫的大弟子,这笔账又该如何算?你们要包庇么?”
 
“佛宗再如何大胆,又怎敢无故得罪天外天?”张鹤道祖质疑道。
 
执道使亦非无所不知,除非刻意监视,否则便是发生在太极天之事,也不能即时知晓。
 
“佛宗的胆子可比你想象的大多了。”阴虚道祖冷笑道,“既然话挑明了,何不一同去看看再说?不过真相明了之前,我们谁都不能出手。”
 
“有何不可?”张鹤道祖不以为意道,“若是你们天外天无故生事,老夫可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如此,老夫自会给你交代。可若是如老夫说的这般,佛宗,你们可不能再包庇了。”阴虚道祖也不客气。
 
“一言为定。”张鹤道祖应下了这个条件。
 
若非道君法旨,他们也未必会一直包庇纵容佛宗,如今有人做了筏子,他们为何不渡?
 
四人离开道山,瞬息之间便来到了佛宗之外,隐匿身形,在虚空之中看着佛宗内的一切。
 
听到紫阳帝尊的一番言辞,太极天两名执道使面色都不好看,佛宗再如何,他这般踩踏岂不是打他们俩的脸?
 
正欲教训,又被阴虚道祖拦住:“稍安勿躁,真相还未明了,张道友要违反约定么?”
 
“哼!”张鹤冷哼一声,暂时放弃了教训紫阳帝尊的打算。
 
再看到后来,便是紫阳帝尊怒斥佛宗谋害他大师兄,欲讨代价的场景。
 
渡真沉思,齐鸣禛目露贪婪,其余佛宗僧人怒目对着许愁几人。
 
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眼神一沉,顿觉蹊跷。
 
“且看佛宗反应吧,以你们的眼力,老夫不信看不出真相。”阳实道祖幸灾乐祸道。
 
渡真突然眼神一变,凌厉的目光射出,当即下令佛宗拿下对方。
 
渡空、渡法、渡难三人立即出手,围攻紫阳帝尊。三人修为比渡真差上一线,已臻道境八天位巅峰,但即便联手也不是紫阳帝尊的对手。
 
随后又有大量佛宗高手出手,配合渡空三人围攻紫阳帝尊。
 
紫阳帝尊纵然实力强悍,但对方人数太多,高手又不少,一时无法占到上风。
 
渡真则对上了许愁,二人修为最高,实力最强,打斗起来动静惊天动地。
 
渡真也自知不是许愁对手,也召集了一众佛宗高手与他一起缠住许愁。
 
齐鸣禛见状,顿时恶向胆边生,身形飞出,向木夕抓去。
 
许愁余光瞥见齐鸣禛的动作,顿时大怒:“找死!”
 
猛然甩开纠缠他的众人,许愁爆发全身修为向齐鸣禛拍去。
 
“与本尊交战还敢分心,你可真是托大!”渡真甚是恼怒,在这么多人围攻下要是还让许愁摆脱他们,并伤人,岂不是太过打脸?
 
渡真在许愁出手之后,也打出一道力量,与许愁的攻击抗衡,使得齐鸣禛避过了这一击。
 
齐鸣禛见渡真再度拦住许愁,便肆无忌惮的继续冲向木夕。
 
木夕冷眼看着齐鸣禛,当他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么?他会让他后悔的。
 
木夕竟是不避,迎着齐鸣禛的攻击冲了过去,运起修为,一拳轰了过去,与齐鸣禛对撞在一处。
 
齐鸣禛的修为分明比木夕高了三个阶位,但这一击却是不分上下,足以见得木夕战力远超其修为境界。
 
而就在二人对峙之时,一股庞大的神识冲击袭来,齐鸣禛忽然心神一晃,心中大呼不妙,却是不受控制的模糊了意识。
 
木夕手中趁机多处了一块紫黑色的石块,而后迅速掐诀,石块飞出,黑色光芒瞬间笼罩了齐鸣禛。
 
一阵剧痛从神魂中传来,齐鸣禛瞬间清醒过来,却已经神魂离体,被吸入封魂石之中了。
 
“不!不可能!本尊不要死!本尊还要吞噬冥仙血脉!”齐鸣禛惊骇的大呼道。
 
然而任由他如何挣扎,也无力回天,封魂石吞噬了他的神魂,将之封印了起来。
 
木夕单手一招,将封魂石收了回来,冷眼扫过包围上来的佛宗众人。
 
方才一幕太过震撼,包围着木夕的众人心有忌惮,一时不敢靠近,生怕忽然被吞了神魂。
 
“哈哈,哈哈。”许愁忽然大笑,语气却是冰冷之极,听的佛宗众人一阵毛骨悚然,“秃驴,你们真的惹怒本尊了,做好承受本尊怒火的准备吧!”
 
许愁身形猛然拔高,飞上了高空,俯视着众人。耀眼的红色光芒从其身上散发而出,隐藏在红光之中若隐若现的笑容显得有些残忍狰狞。
 
许愁双手迅速掐诀,红色的光芒由暗渐明,由明渐盛,而后又由盛转衰。
 
但就在这个过程中,许愁身上的威压却是越来越恐怖,远远超出了道境九天位巅峰的威压。比之天地无比渺小的身躯中,却是蕴含了恐怖的力量,一旦爆发,足以毁灭一切。
 
这一点,不仅渡真这样的超级大能敏锐的感受到了,即便是修为低微的佛宗弟子虽无法想象这样的强大程度,但也明白了其恐怖之极。
 
“结阵!”渡真双掌合十,全身修为爆发。
 
一众佛宗僧人立即来到渡真身旁,坐在其四周,排成了一个巨型方阵,由内而外的僧人,修为逐渐降低。
 
一阵诵经之声传出,无数的佛光现出,凝聚到了渡真身上。
 
渡真口中念着经文,一道巨大的“卐”型印记出现在了所有僧人的头顶,同样十分强大的威压爆发而出,与许愁的威压分庭抗礼。
 
这道印记集合了佛宗众人之力,许愁终究只得一人,两相对抗之下,逐渐落了下风。卐字印记趁机崛起,向许愁镇压而去。
 
“此等斗法,岂能少了本尊?”紫阳帝尊见状大喝一声,也飞身而出,手中不断掐诀。
 
一道紫光涌现,凝聚在了紫阳帝尊的双手之外,随着他掐诀的手势运转。
 
“紫意无极!”紫阳帝尊话音一落,从其指尖冲出一道紫色光柱,周围的天地瞬间暗淡,似乎被抽走了光芒和力量,迅猛的射向卐字印记。
 
有了紫阳帝尊的强悍一击,顿时压回了佛宗的卐字印记,逐渐向着佛宗众人镇压而去。
 
强大的负荷,使得大量的佛宗弟子纷纷喷血,立即萎靡了下去。
 
渡真目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从阵法中站起了身子,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佛宗之内的本源之力,迅速凝聚在了其身上。
 
“梵道,镇魔。”渡真怒喝一声,话音中却是带着一股方正之气,能净化世间邪恶之物。
 
许愁和紫阳帝尊面色一变,二人俱都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对面爆发而出,朝着他们疯狂涌来。
 
“这是动用底蕴了么?”许愁和紫阳帝尊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嘲讽。
 
“比底蕴,佛宗算老几?”紫阳帝尊冷哼道。
 
只见紫阳帝尊当先出手,单手竖在眉心之前,一道紫色印记闪现,与之呼应的是,天外天紫阳宫上的帝星疯狂爆发出了一道光芒,射入虚空之中,往这边极速而来。
 
下一刻,紫阳帝尊气势暴涨,紫色的光芒耀眼夺目,又带着一股无上的威严气息。
 
“紫气东来!”紫阳帝尊猛然一喝,本源之力疯狂爆发,在其掌中凝聚成了一股紫色风暴,一挥之下,向着佛宗众人席卷而来。
 
许愁也随后出手,配合着红色帝星,气势犹胜紫阳帝尊一些。
 
“血皇神印!”许愁一掌落下,一道威压恐怖的血色印记轰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怒喝传来:“够了!”
 
一旦对撞必将伤亡惨重的三道攻击,在这一喝之下,竟是溃散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全都心神大骇,看向虚空外。
 
第九十四章:太上之威
 
七尊内乱终于被平定下去,门内奸细俱已伏诛,七位尊主方得抽身而出。
 
“真真是无法无天了,连七尊都敢伸手,看来咱们以往的确是太纵容了,此次绝不能姑息了去。”幽冥深渊尊主夜冠城动怒道。
 
“姑息不姑息还是得看执道使的意思,不是咱们纵容……”飘渺圣宗尊主杨昶看来夜冠城一样,淡淡的说道,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却是留着了。
 
不是咱们纵容,是执道使纵容,否则岂容得他们放肆?
 
这话谁也没有说出口,尽管心中再不满,也不能宣之于口。妄议执道使功过,这个罪名他们承担不起。
 
“但是这一次么,且看还有谁能保他们。”七人相视一眼,狡猾的笑道。
 
香火毒之事,七尊早有所知,却不阻止佛宗。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佛宗自取灭亡。
 
佛宗再如何能折腾,难不成作为太极天的霸主,他们能怕了他?显然是不可能的,哪怕任由他再折腾严重些,七尊照样能压下去。
 
但若是在苗头刚起的时候,就给他掐灭了,却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一次不成,他们可以来第二次,无休无止甚是扰人。七尊也没有那个耐性,佛宗折腾一次,他们就陪他玩一次。
 
故而七尊需要一劳永逸,斩草除根!若是罪过不够大,后果不够严重,顶多就是破坏一次阴谋,却不能奈何佛宗。有执道使的庇护在,七尊不能动佛宗。
 
唯有让佛宗自己作死,比如现在,已经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了,佛宗罪不可恕,便是闹到执道使那里去,七尊也完全占理。
 
这才是七尊完全纵容佛宗的缘由,甚至不惜损失近一半实力的代价,以获取佛宗不可饶恕的把柄。且他们还设计让天外天也牵扯进来了,此事更加无法善了,便是执道使有心包庇佛宗,也不得不顾虑到天外天的两名执道使。
 
这一手借势之术,玩的确实漂亮。
 
唯一遗憾的便是在此次内乱中,七尊都有近三分之一的弟子被控制,而在内乱中,又有一部分弟子身死,损失不可谓不严重。但若是能借此斩草除根,也值了。
 
“延迟了许久,也不知他们如何了,该咱们出面了。”七人极速往佛宗赶来,正好光明正大的向他们问罪。
 
而佛宗这边,张鹤道祖终究还是出手了,在许愁和紫阳帝尊给佛宗造成巨大伤亡之前,喝止了双方的斗法,将他们的神通术法俱都击散。
 
佛宗众人顿时一喜,心道执道使还是偏袒他们的,这不是出手相救了?
 
许愁和紫阳帝尊面色不变,十分镇定的收敛了气势和修为,落在了木夕三人的身边。
 
“哼,老的来了。”紫阳帝尊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本尊也和咱们师尊打了招呼了,可不是只有他们有家长。”许愁丝毫不在意道。
 
“本尊就说嘛,以红离不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没有后手。”紫阳帝尊了然道。
 
“我就不明白了,哪怕有道君法旨,也过去这么多纪元了,那点人情早耗完了,太极天执道使竟还如此纵容佛宗?想想都替太极七尊憋屈。”木夕不禁摇头嘲讽道。
 
“人家愿意贱,哪是咱们能理解的?”紫阳帝尊冷笑,“不过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亏这俩老东西还当做宝了,自家弟子反倒是屡屡吃亏。不过有师尊在,定不会让咱们吃了亏去,嫂子且宽心吧。”
 
“……”木夕脸部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你叫错了,应该叫哥夫,我就是这么叫的。”木杨拉了拉紫阳帝尊的衣角纠正道。
 
“……”紫阳帝尊默默的扯回衣角,没有说话。
 
难道要他说那是因为你哥一看就是在下面的,所以你叫红离哥夫没错。但红离是在上面的,所以本尊叫嫂子也是没错的?
 
紫阳帝尊表示他是个腼腆的乖孩子,这种话说不出口。
 
这边几人小动作不断,那边张鹤道祖、张铭道祖和阴虚道祖、阳实道祖先后现身。
 
“红离与紫阳缘何来佛宗生事?”张鹤道祖看向许愁和紫阳帝尊冷冷的问道。
 
“嗤!”阳实道祖不干了,“你倒是好生无理,佛宗心怀鬼胎,欲谋害老夫弟子,怎的到你嘴里变成老夫弟子来此生事了?如此颠倒是非,是欺我天外天无人么?”
 
张鹤道祖一口气憋在胸口,真是好一个“欺我天外天无人么”!诸天夺道大战之前,你们敢说这句话吗?如今倒是要来耀武扬威!
 
“莫要告诉老夫,你们没看出些端倪来,为何偏偏要混淆是非?”阴虚道祖也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寄奴罢了,还有你们亲传弟子尊贵?莫不是这些年的修炼,你们两个老家伙脑子也修坏了?”
 
“这用不着你们来提醒老夫,再如何也是太极天的事务,你们天外天屡屡插手是何意图?”张鹤道祖语气冷冷的说道。
 
“老夫闲得慌来多管闲事?”阳实道祖不屑道,“既然你们要揽下此事,老夫也不介意闹大了。你们太极天欲谋害老夫的徒弟,此事你们准备如何交代?”
 
原本只是佛宗的罪过,如今阳实道祖却是直接安在了太极天身上,一下子便提升到两个天地之间的矛盾了,事态愈发严重了。
 
“老夫可没看出来你们徒弟哪里吃亏了,反而是佛宗被你们的徒弟逼得太过。”张铭道祖幽幽的说道,“你们倒不愧是师徒,也要对我太极天咄咄相逼么?”
 
“照你这意思,你们太极天谋害老夫的徒儿,老夫的徒儿还必须让你们害了?”阴虚道祖被气乐了,开口讽刺道。
 
“师尊,前辈,何不问清了事实再作定论?”许愁开口道。
 
“你且说说缘由。”张鹤道祖借坡下驴,问道。
 
“佛宗与残存的归云界尊狼狈为奸,掳走晚辈道侣之弟与护道者,只为引我二人前来佛宗,好行不轨之图。归云界尊觊觎晚辈道侣之冥仙血脉,一直企图吞噬他。而渡真亦是狼子野心,意图吞噬晚辈与紫阳师弟,妄想以此突破道境奉至太上。如此不仅能凌驾七尊之上,更可与执道使平起平坐。敢问如此忘恩负义、为非作歹之徒,两位前辈真要纵容么?”许愁粗粗说明了一番缘由,便对着张鹤和张铭质问道。
 
许愁虽是晚辈,但并不惧二人,亦敢质疑他们。
 
“执道使明鉴,小僧与归云界尊合作不假,归云界尊意图吞噬红离道侣亦不假。但小僧吞噬红离与紫阳之意,小僧引他们前来,只为门下弟子讨个公道而已。”渡真连忙辩解道,“数百年前,红离与其道侣曾于一元星残害小僧门下弟子明善。红离你既为天外天君主,便可随意残杀我佛宗弟子吗?”
 
“这又作何解释?”张鹤道祖目光锐利的看向许愁,“你们残杀佛宗弟子在先,为何要污蔑佛宗谋害你们?”
 
“这老秃驴端的是无耻!”木夕怒道,“佛宗散布香火毒,荼毒各大星域,无数无辜修士惨失性命。我二人领了宗门任务前去一元星查探,却是那明善在那兴风作浪,更要谋害我二人以及毒圣医阁阁主紫流烟的两名亲传弟子,此等恶徒死不足惜,你有何脸面质问我们?”
 
“佛宗行如此十恶不赦之举,前辈还要包庇不成?”木夕眼含怒意,问出的话却是如刀子一般锋利,“俱晚辈所知,香火毒乃是诸天的禁忌吧?若是太极天意欲纵容,将置诸天安危于何地?两位前辈不作为,其余诸天怕是不得不越俎代庖,替天行道了。”
 
“放肆!”张鹤道祖怒喝道,“黄口小儿,口出狂言!”
 
不仅木夕,还有许愁、紫阳也心中一禀,一股强大的威压冲击而来,他们竟是升不起半点反抗之力,瞬间受了重创。
 
“住手!”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怒喝一声,同时一个闪身,挡在了他们面前,单手一挥,让张鹤道祖的威压倒卷了回去。
 
“老匹夫尔敢!”阴虚道祖怒目圆睁,指着张鹤道祖怒骂道。
 
阳实道祖转身,抬手一指,一股柔和的力量化作数道融入了几人体内,立即治愈了他们的伤势。
 
“此子对老夫二人不敬,老夫出手教训一番有何不可?”张鹤道祖淡淡的说道。
 
“好一个有何不可!”阴虚道祖双眼微微眯起,言辞犀利道,“老夫方才没听错的话,太极天香火毒肆虐,而罪魁祸首便是这群秃驴。说不得,老夫要替天行道了。免得太极天乌烟瘴气,老夫一片好心,你们可不必太感激了。”
 
说着,阴虚道祖便一掌拍向了佛宗众人。
 
太上境出手,莫说一个佛宗,便是十个百个也不过须臾之间便可灰飞烟灭。
 
掌印压下的时候,佛宗所有人都如同被泰山压顶一般,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无法翻身。便是渡真这般的修为,也丝毫反抗不得。
 
一股强烈的惊恐之意升起,佛宗众人惊惧绝望的看着降临的掌印,以为今日必死。
 
不!渡真心中升起巨大的悔意,原来太上境竟是如此之强,哪怕到了道境巅峰,在其面前也是如同蝼蚁一般!这种感觉,唯有亲身体验才能刻骨铭心。
 
而之前佛宗仗着执道使的庇护,在太极天搅风搅雨,若是惹恼了执道使,后果可想而知!真是不知者无畏!渡真心中后怕之极。
 
张鹤道祖身形一闪,挡在了佛宗众人之上,单手抬起,一指点出,一道指力冲天而起,与阴虚道祖的掌印轰在一处,双双湮灭。
 
佛宗众人压力大减,纷纷起身跪倒,拜谢张鹤道祖。
 
而看向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时,更加恐惧,只希望两位太极天执道使能护住他们。
 
第九十五章:那个,贺礼……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七位尊主忽然赶至,纷纷朝着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而后又看向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前辈。”
 
“你们也要让老夫处置佛宗?”张鹤道祖皱眉道。
 
七人互相看看,最后还是幽冥深渊尊主夜冠城开口道:“弟子七人前来,只为宗门之事想请师尊做主,师尊如何决断,弟子不敢置喙。”
 
张鹤道祖面色一缓,问道:“何事你们都无法解决,需老夫出面?”
 
“师尊请看。”夜冠城奉上一枚玉简。
 
其他六人见状,也纷纷取出一枚玉简,交给了张鹤道祖。
 
张鹤道祖一看之下,面色猛然一沉:“七尊同时出现叛乱,是何缘故?”
 
“香火毒。”这次开口的是飘渺圣宗尊主杨昶,“弟子们以往也有所察觉,并暗中调查,找出了些许蛛丝马迹,无一不是指向佛宗。然佛宗始祖曾拜入太极道君门下,与我等也算是有同门之谊。道君也留下法旨,让太极天多多照拂佛宗。弟子们便也没有过于追究,只是,万万想不到佛宗竟如此大胆,竟将手伸到了七尊之内,连七尊高层也难以幸免。”
 
杨昶万分恼怒的指着佛宗众人指责道,言辞亦是犀利之极,句句指出佛宗忘恩负义,受太极天照拂却做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但句句不提如何处置,只交给执道使处理。然而出了这种事,执道使如何能再袒护佛宗?
 
“此次神魔古城损失惨重,那都是无数纪元来积累的底蕴啊,却枉送在了这等无妄之灾中,弟子心中郁结啊。”神魔古城尊主林泉悲愤难平,痛诉道。却也只字不提如何处置佛宗,只是一个劲的“哭诉”。
 
“此次飘渺圣宗……”杨昶立即接上,也好生哭诉了一番。
 
“此次天玄妖宫……”妖寒雨也不甘示弱,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
 
看着七个弟子一个个委屈悲愤的模样,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头都大了。
 
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却是不厚道的笑了,这七个小子也是焉坏焉坏的啊,不过老夫喜欢,二人看着七位尊主的目光顿时无比柔和,看的自家弟子都嫉妒了。
 
“真是的,论焉坏,还有谁能比的过你们自家的徒弟?”紫阳帝尊嘀咕了一句。
 
“你是想说你自己,还是其他师兄弟?”许愁促狭的看着紫阳似笑非笑道。
 
“不管是谁,都得排在你这个大师兄后面不是?”紫阳帝尊回了一句。
 
“啧,七师弟你可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许愁摸了摸下巴,啧吧道。
 
“……”紫阳帝尊嘴角一抽。
 
“师尊,为弟子们做主啊。”七位尊主演技超绝,堂堂道境九天位的大能,此时的模样却是好不凄惨。
 
“佛宗,放肆了。”张鹤道祖目光威严的扫过佛宗众人,沉声说道,“老夫因道君之意庇护尔等,也因诸天夺道大战之功迁就尔等,尔等不思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却连安分守己也恪守不住,屡屡恃宠而骄,为非作歹,是何道理?”
 
七位尊主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这是不再庇护佛宗了啊。
 
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面色也缓和了些,等待张鹤道祖的决断。
 
许愁几人也安了心,虽说即便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依旧包庇佛宗他们也不惧,但能少些麻烦也是好的。
 
“道祖恕罪,小僧知错,求道祖看在太极道君和小僧师尊的面子上,再给佛宗一次机会吧。小僧立誓销毁香火毒,佛宗也绝不再出极西之地半步。”渡真恳求道。
 
“老夫不介意提醒一句,在决定之前,先想想这可不只是你太极天内部之事,还牵扯了天外天。交代,是必须给的。”阴虚道祖冷冷的开口提醒道。
 
张鹤道祖目光冰冷,森然道:“佛宗倒行逆施,罪行累累,便是有道君法旨庇护,老夫也绝不会轻饶他们。然道君法旨不可不遵,佛宗亦有平乱大功,老夫念及此两者,网开一面,只将佛宗驱逐出太极天,不再给予其庇护。此后,太极天若出现佛宗弟子身影,格杀勿论。”
 
“道祖!”渡真大惊失色。
 
“另,勒令佛宗销毁香火毒,若再犯,老夫会联合诸天执道使一同出手灭宗。”张鹤道祖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噗!”渡真喷出一口鲜血,失魂落魄之极。
 
“哼!”阴虚道祖冷哼一声,“老夫就知道你们靠不住,这交代,还是老夫来要吧。”
 
阴虚道祖抬手一抓,渡真竟是丝毫反抗不得的被他抓在手中。
 
手指轻轻一点,一道指力倏地射出,瞬间击穿了渡真的眉心。
 
渡真的双眼顿时暗淡下去,一身的修为全部消散,神魂更是直接被灭杀了,只留下了一具空洞的尸体。
 
“乖徒儿,师尊可是给你出了气了,剩下的咱就别参与了,毕竟,那是人自家的事。”阴虚道祖看向许愁笑道,最后一句说的极为促狭。
 
“师尊说的是。”许愁遵命道。
 
他们这边顾自聊天,有说有笑,丝毫不管那边太极天众人如何处置佛宗。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黑着脸做善后,七位尊主也无暇脱身,一同销毁香火毒并驱逐佛宗。
 
“这便是老夫的徒媳妇吧,你小子果真是有艳福,如此俊俏的人儿都被你拱了。”阳实道祖却是戏谑的看着木夕调侃道。
 
许愁嘴角狠狠一抽:“说什么呢,为老不尊。”
 
紫阳帝尊掩口偷笑,一双桃花眼促狭的看着许愁,充满了嘲笑之意。
 
“师尊此言差矣,许愁如此俊朗无双的人物被我摘了,是我的福气才是,师尊可不要吃味才是。”木夕神态得意的看向阳实道祖反驳道。
 
许愁心中乐翻了天,情不自禁的拉起木夕的小手,捏个不停。
 
众人忍不住眼皮跳了跳,这么没皮没脸的当众秀恩爱,不怕遭报应么?
 
“哈哈,哈哈。”阳实道祖爽朗大笑,“也是个有趣的小子,比李道君有趣多了。红离,你这个媳妇没找错,有眼光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媳妇。”许愁嘚瑟道,他的小夕当然是最好的。
 
“大师兄这真是,妥妥的妻奴。”紫阳帝尊嘲笑道。
 
“若是本尊没记错的话,当年某人可是被媳妇揪着耳朵教训的吧?”许愁悠悠的说道。
 
紫阳帝尊顿时黑了脸,这种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就不怕本尊和你一决死战吗?
 
紫阳帝尊的媳妇是他在渡轮回劫时遇上的,几次相处之下便互生了好感,遂定了终身。这女子出身也是极高,乃是一个超级宗门宗主的女儿,性格温柔和婉,却也刚烈之极。紫阳帝尊也是妥妥的妻奴,还被媳妇揪着耳朵教训过。
 
“阴虚道友、阳实道友,你们可还有他事?”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处理完了佛宗,将其他事物交给了七位尊主,便过来向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问道。这话差不多便是逐客令了。
 
“无事,无事,你们这是要继续邀请我们喝茶么?走,走,走,老夫正好还没喝过瘾呢,咱们四人不如一边喝茶一边论道?”阴虚道祖却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出来热络道。
 
“……甚好。”这老货忒不要脸。张鹤道祖心中骂道,口中却是淡淡的应道。
 
“乖徒儿,记得早些带徒媳妇回来。”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嘱咐了一句,便拉着张鹤道祖和张铭道祖往太极天道山去了。
 
“这俩老头一如既往的欠揍啊,太极天两位执道使怕是憋着动手呢。”许愁戏谑道。
 
“多少年的师徒了,你还不清楚这俩老活宝的性子么?”紫阳帝尊调笑道,“这里也不需要本尊了,本尊便先回去了。酬劳本尊便自己去红离宫找了,大师兄可不要吝啬啊。”
 
“莫不是与蓝星和月华待久了,你这性子也变得贪财起来了?”许愁无语道。
 
蓝星帝尊和月华帝尊渡轮回劫转世成了朱雀一族,作为凤凰的后裔,完全继承了始祖的一系列优点,比如洁癖、高傲(其实是傲娇加别扭)、贪财……
 
而紫阳帝尊转世后不巧也遇到了蓝星和月华,并结拜成了兄弟,过命的交情把这些优点也过去了。
 
“这叫什么话?难不成本尊出手不该拿些报酬?自己一毛不拔,还想诬赖本尊贪财?”紫阳帝尊不屑道。
 
许愁和紫阳帝尊互相斗嘴,各不相让,这边木夕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许愁没有注意,但木杨和木木却是看到了,顿时明白了木夕又要算计某人了。至于这倒霉蛋是谁,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了,木杨和木木心中默默替紫阳帝尊点了蜡。
 
“紫阳帝尊。”木夕开口唤道。
 
许愁和紫阳帝尊同时看向他,紫阳帝尊笑眯眯的问道:“嫂子唤我何事?”
 
木夕面色不改,却是替紫阳帝尊加了一笔:“既然你唤我一声嫂子,那我也不客气了。当初我与许愁成婚,这个,贺礼……”
 
木夕明示了一番,便伸出手看着紫阳帝尊。
 
紫阳帝尊一愣:……
 
第九十六章:雁过拔毛啊
 
“嫂子这话说的是极。”紫阳帝尊不愧是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面对木夕的挖的坑,丝毫不觉窘迫,从容笑道,“说来本尊也是遗憾之极,一想到竟不曾喝过大师兄和嫂子的喜酒,真真是垂足顿胸懊悔之极。”
 
说完,紫阳帝尊果然做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真是叫人动容。
 
见到堂堂帝尊这般姿态,连许愁也嘴角抽搐了一下,更不用说木杨、木木还有那两只了,简直惊呆了好吗?
 
唯有木夕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淡淡扫了紫阳帝尊一眼,慢条斯理的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壶琼浆玉液,随即换上一副热情之极的笑容:“说的是呢,这不,我一直想着哪天见了许愁的兄弟总得补上不是?于是这酒就一直留着了呢,快尝尝。”
 
“……!”紫阳帝尊顿时瞪大了双眼,卧槽,高人啊!今天本尊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逼外有逼,呸,天外有天了!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长江后浪推前浪……咳咳,扯远了。
 
“我跟你说啊,”木夕依旧一副喋喋不休的样子,“这喜酒啊,虽然是晚了些,但是老话说得好啊,这酒啊是越久越香不是?我可是存了几百年了,啧啧,这味,你闻闻。”
 
说真,木夕便把酒壶的盖子拿了下来,将酒壶放到紫阳帝尊面前,还用手扇了扇。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向紫阳帝尊——的鼻子。
 
紫阳帝尊这回是真服了,忍着额角青筋的跳动,接过了酒壶,十分豪爽的对着壶嘴饮了一大口。
 
“不错。”紫阳帝尊撇撇嘴,干巴巴的说了两个字。
 
“再来一口?”木夕眼前一亮,十分贴心的建议道。典型的打蛇随棍上,端的是不要脸。
 
看着紫阳帝尊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许愁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就连后边几个小家伙,也偷偷乐了。
 
“不必,带着一身酒气回去,媳妇那不好交代。”紫阳帝尊黑着脸说道,“这是本尊给你们的贺礼,嫂子收好。”
 
妈蛋,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不给贺礼好吗?再不给,估计这小狐狸精又要作妖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哎呀,真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一壶酒而已,你这礼真是太重了。”木夕神识扫入紫阳帝尊划出的一个小型储物空间中的贺礼,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去了。
 
“……小小心意罢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嫂子喜欢就好。”紫阳帝尊觉得他还能如此这般的温和讲话,心性简直不要太好!多亏了他修行日长,修为深不可测,否则一定会被这小混蛋气死。
 
特么的,不好意思你倒是别开口要啊!不好意思你倒是别打开看啊!存心膈应本尊是怎么的!
 
要是木夕听到紫阳帝尊的心声,肯定会笑呵呵的说——你猜对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么厚的礼,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木夕乐呵呵的收下了贺礼。
 
“……”紫阳帝尊深呼吸了一次,“此间事了,本尊改回去了,大师兄保重。”
 
“嗯。”许愁憋着笑,闷声点点头。
 
“等等!”木夕愣了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笑容顿时收起焦急的喊道。
 
“还有什么事?”紫阳帝尊就快暴走了。
 
“嘿嘿,那个,”木夕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一边说一边招呼道,“这是我弟弟木杨,这是木木。快,给紫阳帝尊问好。”
 
木杨和木木一愣,有些懵逼,搞不懂木夕想做什么。但是作为哥哥的乖弟弟,哥哥发话了,只要照做就好了不是?
 
于是二人十分乖巧的异口同声道:“紫阳帝尊好!”
 
紫阳帝尊感觉整张脸都快抽了……
 
果然,下一刻木夕就不要脸的开口了:“这见面礼……你看?”
 
“拿去。”紫阳帝尊也不管风度不风度,直接甩出两份见面礼,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这身衣服木夕都得给他扒了留下了。
 
其实你想多了,就算木夕想扒你衣服,许愁还不让呢——要扒也只能扒他的衣服。
 
“紫阳帝尊慢走啊,这次的酬劳随你挑啊!”木夕十分好心的“提醒”道。至于你挑完之后,我怎么做你就要小心了。
 
紫阳帝尊一个趔趄,磨牙道:“不要了。”
 
木夕笑得更欢了,也更加真实了:“紫阳帝尊果然义薄云天、重情重义,对兄弟真实没的说啊。”
 
紫阳帝尊不自觉加快了速度,甚至运起了十二分的修为,撕裂了时空,一步跨了进去。
 
他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就不该接下这份差事!管他红离死活,就当没看见不就完了么?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遭?真是上赶着找虐啊!
 
再说了,就算他不来,难道红离不会找别人?早知道让其他人来找虐也好啊!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听说月华和蓝星和这货挺熟的啊,红离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干吗不让他俩来?而且还是买一送一的,多划算啊?这俩只要一个来了,另一个肯定来啊。
 
“呵呵,呵呵。”木夕开怀大笑,“看他还敢不敢占我们便宜。”
 
也不看看小爷的名头,木扒皮是你能惹的吗?惹了小爷,蚊子腿上也给你剃两肉下来。
 
“你呀,紫阳这回可是被你坑的狠了,以后见着你估计都得绕道走了。”许愁无奈又宠溺的说道。
 
可不是么,这么一个吸血鬼,要是整天在他面前晃悠,不是明摆着告诉他这里人傻钱多快来坑啊?当然得绕道走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榨干了。
 
“哎呀呀,忽然好想快些回天外天去,八大君主的宫殿每个都得去逛逛才是。”木夕斗志昂扬,跃跃欲试道。
 
“好。”许愁嘴角抽了抽,这小东西竟然打起了天外天所有君主的宫殿的主意,真是大胆啊,不过依旧依顺道,“你想去太上宫都行。”
 
典型的打完左脸,顺便递上右脸的行为。
 
“这主意不错。”木夕眯起了双眼,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里的事和我们无关了,先回去?”许愁把人往怀里凑了凑,问道。
 
“好,还有些事没办呢。”木夕想了想说道。
 
正好将剩下的事一并做了,也好了结了其中因果。
 
于是一行人直接撇下佛宗,也不掺和其中事宜,便赶回了飘渺圣宗。
 
飘渺圣宗刚经过一场清洗,宗门还在戒严之中,一股肃杀之气充斥着整个圣宗。
 
“你们回来了?事情妥当了?”风竹云带着陆尘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便是前段时间外出历练被紧急召回的宁无霜,一同在长明峰外等待他们回来。
 
见到几人回来,宁无霜无疑是最激动的,尤其是见到木杨安好,更是红了眼眶。
 
木杨看见宁无霜,也很惊喜,对着他笑了笑。
 
陆尘也很高兴,拉着木夕询问他在佛宗的经历。
 
“渡真身死,佛宗被驱逐,七位尊主正在处理后续事宜。”许愁简略的解释了一番。
 
“哼,咎由自取。”风竹云冷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而后微微转身,看向宁无霜道,“去和你的小爱人叙叙旧吧。”
 
“谢宗主。”宁无霜按捺不住喜悦,和风竹云道了谢,便等不及上前来到木杨面前,狠狠的将人抱住,“杨杨,你没事就好。”
 
“宁无霜!”木杨眼睛亮亮的,声音清脆道,“我很想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直教宁无霜无语凝噎。分隔几百年的思念,都在这一刻抑不住的喷涌而出。
 
“这也算是你们的一场劫难。”木夕拍拍宁无霜的肩膀,“有时候失去更懂得珍惜,不要辜负杨杨。”
 
“无霜明白。”宁无霜珍重的搂着木杨,许是几百年的分离,让他有些怕了,也更加珍惜二人之间的感情,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更多的却是坚定。
 
“二哥我也会好好珍惜宁无霜的。”木杨坚定的说道,“分开这么久,我更加明白了他对我的重要性。”
 
“你们开心便好,二哥祝福你们。”木夕欣慰的说道。对于宁无霜,或许一开始他是持保留态度的,但如今早已认可他了。
 
短短两百余年,宁无霜如今的修为已是真境三星位,可见他有多么努力。而他这么努力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尽快提升修为,救出木杨。
 
且分开几百年,宁无霜对木杨依旧一片赤诚不曾变心,这些都足以说明他对木杨的心了。
 
“木夕继任本座之位也该提上日程了。”风竹云一开口,却是丢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么急?”木夕揶揄的看看风竹云又看看陆尘,目光暧昧之极。
 
陆尘脸一红,当然明白木夕说的“急”是什么意思了。
 
风竹云镇定自若,仿佛没听见:“此次宗门内乱,本座这个宗主难辞其咎,自当引咎辞职才是。”
 
“……这都可以?宗主好算计。”木夕钦佩的说道。
 
谁不知道风竹云为了甩手宗主之位筹划了许多年?合着内乱之事正好如了他的愿?风竹云心里一定很感谢佛宗那群傻逼吧?木夕心中腹诽道。
 
“此事本座已经禀报圣地,也通知了主事长老,很快便有结果了。”风竹云淡淡的说道,木夕却是从他平淡的语气的众听出了一丝得意。
 
“宗主果然雷厉风行。”木夕嘴角一抽,这可真是够迅速的。
 
其他事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辞职倒是动作快。
 
第九十七章:兽生真是惨淡啊
 
“木木,哥哥有件事要和你说。”木夕拉着木木说道。
 
“什么?”木木好奇道。
 
“嘿嘿,好事呢。”木夕神秘道。不是木夕故意卖关子,实在是不铺垫铺垫木夕不好意思直接说啊。总不能和木木说,哥哥把你“卖”了吧?木夕脸皮再厚,也说不出这话啊。
 
“哥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木木被勾起了更大的好奇心,催促道。
 
作为有其兄必有其弟的木杨,此时也十分八卦的凑过来追问道:“对啊,对啊,二哥你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
 
“这叫什么话?有好事二哥能瞒着你们?”木夕拍了木杨的脑门一下,故作严厉道,“不过这事还真和你没关系,边儿去。”
 
“二哥你就想着木木,偏心!”木杨委屈道。
 
“哪学的贫嘴?”木夕没好气道,“二哥短你的了?”
 
“嘿嘿,哪能啊,不就这么一说么,二哥对我最好了。”木杨早学会怎么对付木夕了。稍微撒个娇卖个萌,木夕就得乖乖投降。
 
果然,被木杨这么一讨好,木夕就被萌的一脸血,当即就不计较了。甚至弟控瘾一犯,就把木杨拉入怀中,使劲搓揉了一番。别说,手感一如既往的好,木夕笑眯了眼。
 
这一幕却是看的两人红了眼,一人一个把他们拉开了。
 
宁无霜把木杨护在身后,防备的看着木夕——这是我媳妇,你说归说,别动手动脚的。
 
许愁也把木夕抱在怀里,紧紧的箍着他,生怕一个没注意,他又去调戏木杨了。
 
木夕和木杨:“……”
 
“说正事。”许愁虎着脸说道,气氛顿时严肃的不行。
 
木夕缩了缩,还真被许愁镇住了。这世上,木夕谁都不怕,也就在许愁面前会犯怵。
 
“那个,木木啊,的确是有一件大好事呢。”木夕硬着头皮笑道,“妖宫的妖尊前辈和宫主妖帝都有意要收你和杨杨的两只兽宠入门呢,不过你们那时候不在,哥哥就替你们答应了,你们想什么时候过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妖宫是真正的妖族圣地,最适合妖修修行了。”
 
“真的,我们也能去?”木木还没开口,大头喵和短腿汪却是激动的叫了起来。
 
木夕瞥了一眼两只,语气古怪道:“妖尊前辈说你们天赋异禀,虽然我是看不出来——顶多是丑的天赋异禀,不过妖尊都这么说了,想必是有道理的。”
 
“木木一直不说话,是不愿意么?”木夕忐忑的问道,“要是不想去的话,那就不去了。”
 
木夕也有些后悔了,这事的确是他做的不厚道。当时脑子一抽,只觉看妖帝顺眼,就直接答应了。若是木木不愿意,总不能强迫他去吧?那成什么了,妥妥的卖弟求荣啊。但不去的话,又成了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了。
 
这是挖了多大的坑让自己跳啊!木夕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没有啊,谁说我不想去了?”木木如天籁一般的声音让木夕有种想哭的冲动,太好了,他愿意去!那自己还纠结个屁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先让风竹云和妖宫打个招呼,过段时间再送你们去拜师。”木夕一身轻松的说道。
 
“哈哈,太好了,我们也能拜入妖宫了。”两只倒是十分激动,兴奋的围着木杨不停的转圈,一刻都停歇不下来,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宁兄也拜入了飘渺圣宗,不知拜在了谁的门下?”说完了正事,许愁便和宁无霜闲聊起来。
 
许是许愁怀里舒服,或是被抱习惯了,木夕便也乖乖待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木木便安静的站在一边,一如以前在混沌天那般,守在木夕边上。
 
木杨则先是被宁无霜挡在身后,此时也被他拉入怀中抱着不肯松手,生怕被木夕抢了。
 
“原本宗主是想将我推荐给主事阁大长老门下的,不过恰巧我飞升的那段时间银瑞祖师正坐镇圣霄峰,见我资质不错,便亲自收我为徒了。”宁无霜说道。
 
“这倒是你的机缘了,一般弟子入门,多是进入外门,资质上一等的可如内门,若是真的惊才绝艳便可入十大长老门下。唯有福缘深厚之人,才能入了祖师的眼,这可不是仅凭资质就行了的。”许愁恭贺道。
 
的确,祖师们都已经退隐了,主持宗门的辈分最高也就是宗主以及这些长老们了,而长老中身份最尊贵的又要属主事阁十大长老了。
 
年轻一代弟子中资质上乘的,除却拜入宗主门下之外,能获得的最大的造化便是拜入十大长老门下了。
 
可风竹云早已放出话来,除了陆尘之外,便不会再收弟子。那么十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便成了最好的香饽饽了,尤其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身份。
 
也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之下,因缘际会入了祖师的眼,才能被祖师收入门下。这样的机缘,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即便资质绝佳,若无运气也是不行的。
 
从这些看来,宁无霜的机缘的确绝佳。
 
“也是我运气好,若是早些,或者晚些,都不一定能拜入祖师门下呢。”宁无霜笑道,随后又关心道,“不过杨杨现在也回来了,你们打算让他拜入谁的门下?”
 
木夕闻言,面色顿时认真起来,思考了一番之后才开口道:“其实在归云界的时候,我是没想过和七尊扯上关系的。后来拜入飘渺圣宗也是有着不得已的原因,一来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在七尊之中选一个栖身,二来也是与私心有关,日后再告诉你们吧。先说说杨杨,在混沌天,我与杨杨便已经拜入星宇仙海了。杨杨与我不同,最适合他修炼的恰恰是星宇仙海的星辰道法,且也不必非要拜入七尊。只是,杨杨你如何想?”
 
在木夕看来,木杨没必要拜入飘渺圣宗或是其他六尊,但要是木杨想的话,木夕也不会阻拦。
 
“二哥你也说了,最适合我修炼到便是仙海的星辰道法,我一直修炼的也是星辰道法和逆星诀,且我也有师尊就不必拜入飘渺圣宗了。”木杨也赞同木夕的说法。
 
“嗯,那便暂且先在飘渺圣宗住下,过段时日二哥也是要回混沌天,正好先回家族一趟,再一起回星宇仙海拜见师尊。哼,顺便再看看那害我们流离失所的葬仙天君如何了。”木夕点点头。
 
他们阴差阳错来到太极天几百年了,也不知道木家和星宇仙海怎么样了。不过从他们在自己突破成仙时送出本源之力的举动来看,想必早已察觉他们的行踪了。
 
“嗯,见过长辈和师尊后,一定要去教训教训他!这家伙害木木被打回原形,绝不能轻饶了他!”木杨忿忿的说道。他始终没忘记当时木木为了保护他们被打成重伤现出原身的事。
 
听到这话,木夕眼神也冷了下去,不仅木杨,木夕也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
 
“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凑巧,回去之后一定要仔细查查。”木夕沉吟道,忽然目光看向犹自兴奋的乱跑的两只,“你们过来,我问你们,那石碑还有铁索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咦,我们没说过吗?”大头喵和短腿汪对视一眼,诧异道。
 
“哼,你们要是说过,何至于出了后来的事?”木夕冷眼一扫,吓得两只腿肚子一哆嗦。
 
“那个石碑是封魔碑,八根铁索其实是连通星辰组成八极封天阵用来镇压封魔碑下的魔魂的。”大头喵颤颤巍巍的解释道。
 
“呀!”短腿汪忽然惊叫道,“对啊,有封魔碑和八极封天阵在,那葬仙天君怎么可能行动自如,且还能行凶作恶?难道是封魔碑或者八极封天阵出问题了?”
 
被他这么一喊,木夕眼神猛然一缩,气势凌厉的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短腿汪被木夕喝的心跳都慢了一拍,期期艾艾的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在木夕发作的时候,许愁和宁无霜就都听出了其中端倪了,此时再听了一遍短腿汪的话,几个心智如妖一般的狐狸哪里还不懂其中的猫腻?
 
“我还道是意外,怪不得总觉得哪里有古怪,原来是有人在这里做了手脚。”木夕怒极反笑,“不过却也是巧合之极,若非我们随你们进了石门,那七彩玄狐又将其他人引了进来,随后我们又追着七彩玄狐进了封魔碑,那些人也没有机会暗算我们。到底是我们自己送到了他们手中啊。”
 
“我,我们不知道啊!我们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啊!”两只被木夕的语气吓坏了,以为他这是要迁怒了。
 
“……”木夕看着胆小的两只,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说个事实,谁怪你们了?就你们那缺根筋的脑袋,能算计谁?”真特么抬举自己。
 
原先还是十分恐惧的两只心中的害怕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了两个字:卧槽。
 
虽然我们脑子是不怎么灵光了一点,但也不用这么直白的鄙视我们吧?知不知道兽也是有自尊、有人格,不对,有兽格的!
 
虽然汪是不要脸了一点,但是喵还是很傲娇的,信不信本喵分分钟挠死你?大头喵默默的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第九十八章:限酒
 
“杨杨和木木随我来一下,你们先聊着。”木夕招呼道。
 
“好。”木杨和木木连忙应道。
 
木杨拍了宁无霜一下:“快点放开我,二哥叫我呢。”
 
宁无霜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即转过去狠狠瞪了木夕一眼——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我媳妇叫走,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完全不想把媳妇给他怎么破?
 
许愁也警惕起来,当着我们的面就敢动手动脚了,这么把人叫走了,还不得闹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动静来?
 
——完全不想让媳妇把人带走怎么破?
 
木夕无视许愁和宁无霜那两张把不情愿写的再明显不过的苦瓜脸,一巴掌把两人扇到一边,拉着木杨和木木一左一右进了后殿。
 
大头喵和短腿汪在原地绕圈圈,有些迟疑:“我们要不要跟去?”
 
许愁和宁无霜面面相觑,媳妇太凶悍完全翻不了身好吗?
 
“他们干吗去?”宁无霜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开口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小夕和杨杨、木木几百年没见了,现在好不容易见着了,当然要多相处一会了,你这么疑心简直小家子气。”许愁不屑的瞥了宁无霜一眼,鄙视道。
 
“……”宁无霜瞪大了双眼,简直惊呆了好吗?特么的修为高了不起啊?修为高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不要脸啊?就可以随便诬陷人啊?
 
刚才一脸醋味的明明是你好吗?现在人走了,就对我倒打一耙?
 
“嫂子说的是,我们怎么能不相信杨杨和二哥呢?”宁无霜沉默了一会,平静的说道,“看来今晚他们是要彻夜长谈,甚至抵足而眠也说不定,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不如在此一醉方休如何?”
 
许愁嘴角一抽,这货应变挺快啊,这么快就反将了我一军。
 
“好,今夜我便也领教领教宁兄的酒量。”许愁轻轻一挥手,一桌酒席便摆在了二人面前。不仅有珍馐佳酿,还有各种山珍美味。
 
“痛快,请。”宁无霜也不客气,当即入座,拿起一坛酒便开封了。
 
许愁毫不示弱,气势十足的一摆袍尾,端坐了下去,与宁无霜开始拼酒了。
 
且不说这边酒桌上,两个同病相怜被媳妇抛弃的男人杀气四溢,往来交锋。
 
后殿,木夕带着木杨和木木来到一间安静的房间中。
 
“上次二哥修为低,即便为杨杨施展了一线牵,却依然无法保护杨杨,让贼子钻了空子。”木夕语气有些愧疚,随后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二哥好歹也是道境三天位了,这次为你们施展一线牵,看还有谁敢伤害你们。”
 
木杨和木木眼前一亮,原来二哥(哥哥)让他们来是要为他们施展一线牵!
 
木夕当即招呼木杨和木木坐下,让他们收敛心神打坐入定。接着木夕便开始施展一线牵术法,将他们的生死线与自己的连在了一起。一旦他们遇到危险,木夕就能感知到,及时出现保护他们。
 
两个时辰之后,木夕的一线牵术法终于施展完毕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木夕语气慈祥,一派欣慰的说道:“哎呀,真好啊。转眼几百年过去,杨杨也这么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娃娃了。哎,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不能在跟在二哥身后了。以后二哥想和杨杨亲近亲近就难了。”
 
总有种养的儿子终于大了,不着家的感觉:“如今木木也要去妖宫拜师了,好啊,年轻人就该出去多闯闯,老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不过要记得,多回来看看哥哥。”
 
气氛真是好沉重,以至于木杨和木木一直沉默不语——其实是懵逼了,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好吗?
 
其实木夕心里也苦逼啊,看看之前不就是一时没忍住,把弟弟拉入怀里揉了揉吗?这也不能怪他好吗,谁让弟弟这么萌呢?看着就手痒啊,完全想也没想就揉了,根本忍不住。
 
于是后殿三人一个说两个听,说的那个感慨良多,一时没兜住就多说了那么两句,等他说完,天亮了。而听的两个刚开始还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木夕,听的十分认真,但是由于内容太天马行空,导致萌哒哒的弟弟根本听不懂,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等睡醒了,天也亮了。
 
而前殿的两个,则是死命的拼酒,一坛又一坛不要钱的往肚子里灌。看着对方的目光充满了杀气,喝酒的姿势都是那么的丧心病狂。
 
等到后面的三个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一片狼藉,许愁和宁无霜倒在桌上,衣衫杂乱敞开,到处都是酒气,简直惨不忍睹。
 
“你们到底喝了多少酒?”木夕一脸黑线的问道。
 
“不多,一坛。”许愁伸出一根手指,大着舌头说道。
 
木夕再次扫了一眼堆在一起的酒坛子,木着脸转向许愁:“你当我不会算数吗?”
 
“是一人一坛。”宁无霜想了想补充道。
 
“……”酒坛子都快堆到椽子上了好吗?你跟我说只喝了两坛?当我瞎吗?
 
看着这么壮烈的场面,木杨和木木也忍不住捂脸了。
 
透过指间的缝隙,木杨四下看了看:“咦,那两只哪里去了?”
 
“咣当。”两只酒坛从上面掉了下来,砸了个稀巴烂。一只喵和一只汪分别红着脸晃着身子走了出来,也是醉了。
 
木杨默默的一只一脚,把他们踢到了角落里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不对,是一人一个时辰一坛。”许愁终于说出了准确的数字。
 
“你们喝了几个时辰了?”木夕嘴角狠狠一抽,继续问道。
 
“你们进去之后就开始喝了。”宁无霜老实交代道。
 
也就是说,至少喝了五个时辰——十坛酒。
 
“你们真行。”木夕被噎了一下,觉得自己找不到词形容他们了。
 
若是凡酒,才十坛对修士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这些酒也不是凡酒啊!那可是不久前从紫阳帝尊那里敲诈来的极品凤涎酒,凤凰族进贡给八大君主的顶级御酒。
 
就连修为到了蓝星帝尊那样程度的修士,也不得不赞一句“这玩意后劲大啊”。可见这酒的酒力有多么厉害了,可这俩货竟然一晚上喝了十坛。
 
真是糟蹋好东西!木夕心中那叫一个肉痛啊,早知道就不该把这些凤涎酒交给许愁保管了。偏偏当时猪油蒙了心,被他哄骗了几句就拿出去了。木夕肠子都悔青了。
 
“以后凤涎酒放在我这里,没我的允许,你们一滴都不许喝!”木夕霸道的说道。
 
“……”
 
媳妇你关注点不对啊,没看见你相公都醉成什么样了,你都不关心关心,居然还在乎几坛酒!
 
许愁顿时觉得人生好黑暗,没指望了。
 
宁无霜:“呵呵。”反正酒一直不是我保管的,我不过是恰好蹭到了,和我没关系。
 
“杨杨,你先带宁无霜去休息吧。”木夕看不下去了,让木杨先把宁无霜弄走了,“木木你也去休息吧。”
 
至于许愁,呵呵,等着被收拾吧。
 
等人都走光了后,木夕右手一挥,堆在殿中的酒坛子顿时不见了,满桌满地的狼藉也被收拾干净了。
 
而后木夕一把抓住许愁的后领子,直接拖着人就往后面走去。
 
“吱。”单手推开房门,木夕拖着许愁进了浴室,浴室中是一个大大的温泉浴池,冒着腾腾的热气,使得房中犹如梦幻之境一般。
 
“让你喝酒!让你烂醉!让你在外人面前还把衣衫撩开了!”木夕一边说,一边扯许愁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衣物被木夕扔到了一边,很快许愁就一丝不挂了。
 
木夕嘟着嘴蹲在一边,气呼呼的看着光溜溜的许愁,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收拾他。
 
“谁把我衣服扒光了?”许愁迷迷糊糊的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身子,又抬头看见了蹲在旁边的木夕,顿时色眯眯的笑了,“原来这里有个小美人啊,真热情,嘿嘿,快来伺候我。”
 
“……”木夕额角的青筋十分隐晦的跳了跳,“我伺候你大爷!喝醉了还想着撩弟?”
 
“小美人还炸毛了,你说说你,都把心急的把我扒光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啊?”许愁不怀好意的使劲一拉。
 
木夕一个趔趄,跌进了许愁的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许愁不愧是个中老手,即便醉了,依旧经验老道,一拉之下,紧接着便一个翻身,把木夕压在了身下,然后便按着木夕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下去。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如此的神转折?木夕无语的想着。
 
等木夕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也一样光溜溜的被许愁抱在怀里,滚入了温泉浴池中了。
 
木夕也不是扭捏的人,虽然之前还想收拾许愁一顿,但是现在感受着许愁的热情,很快便把之前的想法抛之脑后了,主动环住许愁回应起来。
 
许愁本就醉了,哪还有什么自制力?稍稍一撩拨,便很快就把人就地正法了。
 
浴池中弥漫着氤氲的雾气,雾气中传出阵阵清灵的水声和若隐若现的娇声。
 
天黑的时候,木夕是被已经清醒且餍足的许愁抱出浴室的,披在身上的衣袍下隐隐露出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痕迹。
 
无独有偶,另一个房间中,木杨也赖在床上起不来了。
 
第九十九章:二少做红娘
 
许愁步履轻盈的抱着木夕回到了房间,动作温柔的把人放进了被窝里。接着,便翻身上床,自己也钻了进去,躺在了木夕边上。
 
“小夕终于肯和我在温泉里来一次了,我很高兴。”许愁心情飘然的凑在木夕耳边说道。同时伸手轻柔的抚摸着木夕的发丝,心中满足的仿佛吃了蜜一般。
 
“精虫上脑。”木夕嘀咕了一句。这货整天就想着怎么折腾他,真是不正经。
 
许愁丝毫不在意,继续乐呵呵的说道:“什么时候在其他地方也能来一次就好了,比如小河边啊、山洞里啊、马背上啊……”
 
“你给我滚出去!”木夕一脚踹了过去。
 
许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木夕的脚踝,嬉皮笑脸贱兮兮的说道:“小夕可看准了,踢到不该踢的地方,以后小夕可就难过了。”
 
“踢坏了正好,省得你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木夕翻了个白眼道。
 
“小夕当真舍得?”许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挠了挠木夕的脚心,目露风流的斜睨着木夕问道,“踢坏了,以后如何伺候小夕?如何让小夕似昨晚那般销魂入骨?”
 
木夕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好似有一股电流从脚底蹿了上来,酥酥麻麻的却是舒服之极。
 
“别,别挠了。”木夕本能的扑入许愁怀里,贴紧他的胸膛求饶道。
 
许愁咽了咽口水,又心痒难耐、蠢蠢欲动了。
 
“小夕……”许愁忍耐的说道,“既然小夕不想睡觉的话,我们继续?”
 
“不要。”木夕撇撇嘴,马上闭上了双眼,把脑袋埋进了许愁的胳膊里,表示要睡觉休息了。
 
“……”许愁一愣,无奈一阵苦笑,看来这小家伙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得逞了。
 
轻叹一声,许愁缩了缩手臂,把人抱在怀里,一边忍耐着冲动,一边闭目养神。然而香玉在怀,根本压不下去好吧?
 
就在许愁忍耐煎熬的时候,忽然一阵诧异,吃惊的看了一眼怀里的木夕。只觉一只手往下探了下去,然后……
 
“小夕。”许愁顿时感动不已,更加将人抱的紧紧的,却没有主动做什么,而是乖乖的任由木夕发挥。
 
“哼,我只是被你硌得没法睡而已,才帮你的。”明明心软,却偏偏嘴硬道。
 
“嗯。”许愁忍着笑,认真的点点头道。
 
一个时辰后,木夕黑着脸恨恨道:“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完事?”
 
“谁让小夕把它的嘴养刁了,用手根本吃不饱啊。”许愁振振有词的说道。
 
“……原来怪我咯?”木夕咬牙切齿的说道,手中一个用力。
 
“嘶!”许愁倒抽一口冷气,“小夕别冲动,手下留情啊!你吓着它,就更吃不饱了!”
 
“小爷不干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木夕揉了揉酸酸的右手,直接撂担子了。
 
“喂一半就不喂了,小夕未免不厚道了些。”许愁委屈道,“要不……”
 
许愁不怀好意的捏了捏木夕的嘴唇,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我欠你的。”木夕不忿的骂道,然后整个人缩进了被窝里去。
 
又一个时辰后,木夕才钻出来一边透气一边气鼓鼓的说道:“再作怪你就给我去书房睡,现在给我老实点睡觉!”
 
“好。”许愁轻笑一声,搂着木夕果真乖乖睡觉了。
 
就不打算提醒木夕,其实他准备了手帕的。
 
直到日落西山,许愁和木夕才懒洋洋的从房中出来,看气色便知道这一觉睡得很舒坦。
 
“嗯,那群家伙围在那儿做什么?”木夕眼尖的看见白虎卫们围在莲池边的亭子里,顿时好奇道。
 
“他们能有什么稀奇事?”许愁好笑道,“就算你吐口痰到地上,然后盯着看一会,他们都能马上围过来一起看,等到你走了他们也不会走的。”
 
木夕一愣,随即被逗笑道:“呵呵,以他们的性子还真能如此。”
 
于是二人便不打算过去一看究竟了,却不料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名白虎卫鬼斧神差的看了过来,立马大声喊道:“主子,夫人,这边,这边!”
 
“……”没事你分什么心啊!
 
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木夕转过身,一脸笑意的开口道:“什么事这么激动啊?”
 
“娶媳妇!”白虎卫喜气洋洋的喊道。
 
“啥?”木夕顿时懵逼了,“你们谁娶媳妇?还是你们都娶?”
 
“夫人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都娶?小妹当然是嫁啊。”白虎卫莫名其妙的看着木夕,露出一副“你智商很让人捉鸡”的眼神。
 
“呵呵。”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中还有两只十分珍惜的雌性。
 
都被人喊住了,木夕和许愁只好相携走去,来到了白虎卫们所在的亭子里。
 
“杨杨你怎么也在这里?”原来被白虎卫们包围的竟是木杨。
 
“当年造的孽啊,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木杨一脸痛惜的说道。
 
木夕脸部肌肉抖了一下:“什么意思?”
 
不要告诉我当年你睡了他们媳妇,现在来找你还了。
 
“是这样的。”那个叫做刘浩琪的白虎卫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解释道,“夫人还记得你和主子第一次到飞絮山庄后,让杨杨和我们一起玩的事情吗?”
 
“唔?”木夕一愣,眼睛微微张大,吃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正好朱雀卫路过:“那晚他们带着杨杨在我们的院子里糊了榴莲肉,还把核扔到了我们的浴池里。”
 
说完,朱雀卫狠狠的瞪了白虎卫一眼。
 
木夕顿时回忆起了一个鸡飞狗跳的早晨,那天朱雀卫提着大刀追了白虎卫好几条街。
 
“然后呢?”这和你们娶媳妇有关系吗?总不会是糊完榴莲肉后,你们还大方的把媳妇让出来了吧?
 
“我们向杨杨表白了!”刘浩琪犹有荣焉的骄傲道。
 
“砰!”刘浩琪正得意呢,突然一记老拳便落在了刘浩琪的脑门上。只见一直蹲在栏杆上的宁无霜猛地跳了下来,抓住刘浩琪就是一顿猛揍。
 
敢觊觎老子的媳妇,揍不死你!
 
木夕额角青筋也跟着狠狠跳了跳,凶恶的说道:“别给我面子,往死里揍!”
 
奶奶的,小爷把弟弟交给你们是让你们照顾的,不是让你们觊觎的!竟然敢趁小爷不在拐带杨杨,真是欠揍。
 
木夕开口了,谁敢求情?就连许愁都默默站在一边,心中替刘浩琪祈祷了一下。
 
“哎,你别打了,二哥快让他住手啊。”倒是木杨连忙阻止道,“你们听他说完啊!”
 
“说完?难道误会了?”木夕心中一突,连忙拉住宁无霜,“你先等等,让他接着说。”
 
“呜呜!后来杨杨答应给我们介绍木家的侍卫,我们围着杨杨只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让我们和木家的小伙伴们见个面。”刘浩琪那个委屈啊。
 
“原来是这样。”木夕有些心虚,不过随即又理直气壮道,“谁让你说完那句后就一副嘚瑟样,也不接着说了,简直缺心眼。”
 
任谁听完之后,再看到说话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都会想当然的以为你贼心不死的好吧?揍了活该!
 
“……”刘浩琪默默的缩进人群,反省去了。
 
“咳咳,既然杨杨答应帮你们介绍木家的侍卫,那我也不能当做不知道不是?”木夕一本正经道,其实心里早就痒痒了,俗话说的好,八卦的人都有一颗红娘心,于是木夕一拍胸脯道,“不过杨杨一个小孩子能懂多少?认识的侍卫也没我这个做哥哥的多不是?放心吧,你们的婚事包在我身上了。”
 
“嗯嗯,二哥不仅贴身侍卫比我多,还认识父亲的侍卫,有二哥出面一定能给你们找到中意的人的。”木杨也点点头道。
 
“夫人果然是最厉害的!”白虎卫们对木夕的敬佩程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夫人不仅秀外慧中、料事如神,还能送人姻缘,真是感动死个人!白虎卫们热泪盈眶的看着木夕,就差握着木夕的手跪舔了。
 
如果不是主子在一边虎视眈眈的话,真的好想摸一摸夫人白嫩嫩的小手啊。这个愿望能实现的话,我们情愿一辈子——不!洗!手!
 
心中想着,便有一名白虎卫按耐不住,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伸出了魔手。
 
就要碰到木夕的小手的时候,忽然一股阴森森的气息笼罩了他整个身子,顿时便感觉到像是临近了鬼门关一样。
 
这名白虎卫一阵哆嗦,连忙收回了不老实的手,一抬头,正好对上许愁一副要杀人的眼神,吓得腿都软了。
 
“主,主子。”吓哭了好吗?
 
“这一个月朱雀卫可以任意支使他。”许愁对着朱雀卫悠悠的说道。
 
朱雀卫们眼前一亮,顿时不怀好意的看向这名白虎卫:“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你。”
 
说完,便把哭丧着脸的白虎卫拖走了。落到了死对头朱雀卫的手里,这个月他是没法活了。朱雀卫们一定会履行诺言,“好好照顾”他的。
 
这边,木夕顾自兴奋的说道:“来来来,都把你们的要求的说说,我好按着条件物色目标人选啊。”
 
白虎卫们顿时争先恐后的说起了要求。
 
“帅!”
 
“年轻!”
 
“薪水高!”
 
“房子要大!”
 
“修为要高深!”
 
“没爹妈没兄弟!”
 
木夕听的眼睛都直了:“你们要求还真不低啊!”
 
第一百章:空穴来风
 
“呵呵呵,说的我都想立马回混沌天了。”木夕一边记录着白虎卫们的要求,一边兴奋的说着。心中更是筹算着,将哪个侍卫许配给他们。
 
“小夕要想回去,我现在便带你回去。”许愁摸了摸木夕的脑袋柔声道。
 
“那不行,都答应飘渺圣宗了,怎么能半途而废?本少爷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绝不会反悔。”木夕摇摇头否决道。
 
这话要是让木枫听到,估计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
 
许愁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小夕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什么?”木夕一愣,有些茫然的问道。
 
“小夕忘记进入无方境之前,答应涂蓝的事了?回来这么久,我们可是一直都没有兑现啊。”许愁笑道。
 
“是哦,那就,”木夕想了想,一指刘浩琪,“就你了,去图腾星跑一趟,把这东西交给蛮加大部的大祭司涂蓝。”
 
谁让你觊觎我弟弟来着,不使唤你使唤谁!
 
但是刘浩琪并不这么想,被木夕支使之后,顿时眼前一亮,激动的接过玉简,神情庄重的说道:“夫人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夫人的信任。”
 
夫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可见我在夫人心中的地位有多么特殊,没看见边上那群傻逼只能干看着吗?羡慕不来的!
 
“……”木夕被这货惊人的脑回路惊讶了一下,随即淡定道,“嗯,你能这么想最好了,赶紧去吧。”
 
“是!”刘浩琪半刻不敢耽搁,领了命便立即转身往外冲了出去。
 
“行了,你们的要求我都记下了,都散了吧。等回到木家之后,我立即就帮你们物色。”木夕乐呵呵的收起记录白虎卫们的要求的玉简说道。
 
“谢夫人!”白虎卫们异口同声、抑扬顿挫的喊道,然后整齐麻溜的散去了。这一路走去的脚步都是飘着的,可见心情有多么激动。
 
“哎呀,真好啊,总感觉自家孩子要出嫁似的。”木夕感慨道。
 
“你呀。”许愁哭笑不得,这小家伙才多大?除了木杨,就没有比他小的了,亏他这话都说得出口。
 
“小夕要是喜欢孩子,不如我们每天多努力努力,说不定哪天小夕就怀上了呢。”忽然,许愁坏笑一声,伸手在木夕的肚皮上摸了摸。
 
木夕一个巴掌扇过去:“你要是能让我怀上,那才是不得了呢。”
 
那边,宁无霜有样学样,贼兮兮的盯着木杨的肚子,伸手贴在上面轻声道:“嘶,二哥竟然能怀孕?那杨杨是不是也可以给我生一个?”
 
“……”木杨满脸黑线,却又语出惊人道,“你就是做死我,都不可能!”
 
“好你个宁无霜,杨杨跟着你一段时间,竟然学坏了。你都教了他些什么?”木夕气势汹汹的向宁无霜兴师问罪道。
 
“……”宁无霜和木杨同时无语的看着木夕。
 
怎么说都圆了不知道多少次房了,怎么可能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我有说错什么吗?”看着两人的反应,木夕回头问许愁道。
 
“当然没有,他们这是羞愧的无话可说了呢。”许愁信口雌黄道。
 
“算你们还有羞耻之心,回去好好反省知道吗?”木夕一本正经的说道。萌哒哒的弟弟怎么可以这么口无遮拦?
 
话说最没羞耻心的就是你木小夕了……
 
“二哥说的是,我们这就回去好好‘反省’。”宁无霜迅速拉着木杨回去“反省”去了,至于怎么反省,大家心照不宣都懂的。
 
“总感觉宁无霜这厮没有这么老实。”木夕摸了摸下巴说道。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好好反省的。”对于木夕总是这么关注别人,许愁有点淡淡的不爽,于是马上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聊聊孩子怎么样?”
 
“孩子你个头!”木夕瞪了许愁一眼,“想做那档子事就直说,别拿孩子说事,我怎么可能怀孕?”
 
以为本少爷看不出来你那点花花肠子么?不就是想找个借口好天天折腾我么?简直不要脸。
 
“小夕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许愁义正词严的否认道。
 
木夕被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镇了一下,心下顿时有些狐疑:难道这精虫上脑的货忽然转性了?开什么玩笑,要说这货哪天不想着睡我,我敢把床吃下去!
 
“我才不信你会忽然正人君子起来。”木夕鄙夷的看着许愁,昨晚折腾的那么狠,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导致小爷的腰还酸着好吗?要不是小爷柔韧性好,早断了。
 
许愁一愣,一副“你想什么呢,那怎么可能”的眼神看着木夕:“我睡我媳妇,还找什么借口啊?”当然想睡就睡……
 
木夕被噎了一下,好吧,是我想多了。
 
“小夕真的不考虑下生个孩子?”许愁冷不丁的又说了一句,似乎和孩子杠上了。
 
木夕正想怒斥他,忽然一顿,眼神眯了眯,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愁:“你这么想要孩子,难不成是想纳妾?”
 
“嘎?”许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小夕怎么会这么想?”
 
“我是不可能怀孕的,你想要孩子,除了纳妾,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当真不是为了纳妾在试探我?”木夕冷笑道。
 
许愁被如此神奇的转折给震惊了,什么叫作死?这不就是超级作死么!
 
“小夕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许愁指天立誓道,就差抱着木夕的大腿哭了,“我的心意小夕怎么可能不明白?除了小夕,我哪里还会要别人?”
 
“那你老是强调孩子干嘛?”木夕忿忿道。
 
就像木杨说的那样,你就是做死我都不可能啊!
 
“我这不是看小夕这么喜欢小孩么,就想要是小夕和我也生一个多好。”许愁委屈道。
 
“这是你想生就能生的吗?”木夕一脸黑线道。
 
“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许愁贱兮兮的说道,“说不定小夕天赋异禀,哪天就怀上了呢?再说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多努力努力,也许真的有了呢?”
 
“放屁!”木夕一脚踹开了这货,“你哪次不是一闲着就把我往床上带?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更加理直气壮的做那档子事!”
 
许愁揉了揉被踢中的小腿,一脸委屈的说道:“小夕真是越来越心狠了,居然对我下这么重的脚。”
 
“……呵呵。”许愁淡定的嗤笑了一声,“道境九天位巅峰就是站着让我打,我都伤不到你好吗?”只有我被你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份!
 
“小夕想打我,我肯定不会抵抗的,当然会痛啊。”许愁嬉皮笑脸的讨好道,真是一点都没有身为道境九天位巅峰超级大能的自觉性。
 
“油嘴滑舌。”木夕嘴上不屑,神情却是颇为得意。开玩笑,除了他谁还能将一个道境九天位巅峰吃的死死的?简直值得吹几辈子好吗?
 
“小夕好久没有尝我的手艺了,想吃什么?”许愁继续讨好道。
 
“老几样。”木夕啧吧了一下,随即决定道。
 
“好。”许愁耍宝似的应道,然后便屁颠屁颠的往厨房去了。
 
许愁的厨艺炉火纯青,只过了一个时辰,便准备好了满满一大桌子菜。毕竟现在人多了,不仅有他和木夕,还有宁无霜、木杨和木木,一下子多了三双筷子,不多准备些怎么够?
 
不过好歹是自家人,许愁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最让他咬牙切齿的是,风竹云和陆尘竟然踩着饭点来了!
 
于是,又加了两双筷子。
 
许愁表示很幽怨,特么的,风竹云不是口口声声说为陆尘学了一手好厨艺么?现在又来蹭饭,是要闹哪样?
 
“这是做什么?不就是多加两双筷子么?至于这么一副被始乱终弃的眼神看着我么?”风竹云扫了许愁一眼,“怎么说你也是一方君主,道境九天位巅峰的超级大能,这么小家子气可怎么行?木夕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你家男人,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事,他这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是打你的脸么?”
 
许愁怔怔的看着风竹云,这年头道境九天位巅峰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吗?瞧瞧一个道境四天位的中阶道境竟然也敢这么奚落他。
 
“话说,你确定这是对道境九天位巅峰说话的语气么?”木夕咽了咽口水,问道。
 
“怎么?你们还要仗势欺人啊?”风竹云鄙夷道,“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们也敢做?”
 
“……”我们没你不要脸好了吗?
 
风竹云这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啊,和许愁、木夕赖上了。
 
“其实我们来是有要事和你们说的。”陆尘这时候插了一句嘴道。
 
果然,许愁几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什么事?”
 
陆尘看了风竹云一眼,斟酌怎么开口。
 
风竹云冷哼一声,揶揄道:“我问你,你们木家有没有给你派什么任务?”
 
木夕一愣,疑惑道:“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话说木夕还真不知道,木言方和木言真私下里筹谋着让他潜入飘渺圣宗盗取御道术,可中途不是出了意外了么?木夕阴差阳错来了太极天,木言方还没来得及把计划告诉他。
 
看着木夕茫然的模样不似作伪,风竹云也愣了:“难道木家没有让你来圣宗盗取御道术?”
 
木夕听完更加诧异了,御道术明明就在他身上好吗?后来又在他和许愁双修的时候,传给了许愁了,和飘渺圣宗有个毛关系?
 
“当年在道海神界,诸天势力都以为我得到了御道术,近年来,不断有势力千方百计派人混进来意图盗取御道术。可笑这些人自以为是,御道术根本不在圣宗。”风竹云鄙夷道。
 
“哎,贪婪是原罪啊!”你真是专业背锅户!木夕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心里都快笑岔气了。
 
“少在那幸灾乐祸。”风竹云一眼便看出了木夕的心思,“你也不必我好到哪里去,如今宗门内忽然传出了一股谣言,说御道术已经被你们习去了。”
 
“嘎?”木夕瞪大了双眼,差点脱口而出:“他们知道?”
 
“只因你被立为下任宗主的事传出了风声,便有人以为你们习得了御道术,圣宗才会以此方式来留住你们。”风竹云一脸的幸灾乐祸。
 
反正圣宗是不怕这些谣言的,其他势力敢来,就让他们来好了。倒是木夕和许愁也陷了进去,他很不厚道的准备看好戏了。
 
“哎哟喂,是哪个脑残这么傻逼?我是下任宗主,我就必须会御道术啊?”木夕顿时炸毛了,这特么是什么强盗逻辑?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风竹云悠悠的说道,“谁让你赶上了呢?”
 
“我明白了,这些也是你们算计好的吧?”木夕咬牙切齿道,“好一招祸水东引、移花接木!”
 
在这个时候把宗主之位传给木夕,等于是把目标转移到了木夕身上。原先针对飘渺圣宗的一众势力,也会将目光放在木夕身上,更多的便是针对木夕了。
 
本来是飘渺圣宗的事,如今却要木夕出面帮他们应对,真是一群坑货!
 
木夕气得脑门都快冒烟了,向来都是他坑别人,从来没有别人坑他的。可偏偏来到太极天后,竟然被飘渺圣宗一连坑了三次!这个亏吃大了!
 
“你可别乱扣帽子,我承认,之前收你们入门以及香火毒之事,圣宗算计了你们。但此事绝对是巧合,圣宗可没有算计你。怪只怪人心太过贪婪了。”风竹云坦诚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木夕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不再对飘渺圣宗恼怒了。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还不信当真有人敢对我怎么样。”木夕冷笑道。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能在混沌天、太极天、鸿蒙天、天外天都横着走的人,别人能拿他怎么样?
 
……
 
而在飘渺圣宗某颗附属星上,一群人隐秘的聚集在一处。
 
“诸位来飘渺圣宗的目的想必都是一样的,与其孤军奋战,不如众人合作如何?”一人悠然自信的说道。
 
“哼,如今外面都在传木夕习得了御道术,飘渺圣宗更要立他为宗主,也不知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人哼道。
 
“说来那木夕与苏兄还是表亲吧?”先前那人忽然对着一名青年说道。
 
若是木夕在此,定能认出他,正是他的便宜表哥苏云轩。
 
“那又如何?且不说木夕是否真的获得了御道术,即便是真的,难道阁下以为本公子出面,木夕便会将御道术交给我?”苏云轩冷笑道。
 
——第三卷·凤于九天·风流篇·完——
 
第四卷:鹣鲽情深·执手篇
 
第一章:妖宫来讯
 
“不过些许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理会他们做什么?小夕且安心继任宗主之位,待此间事了,便回混沌天。”许愁淡淡的说道,“现在,乖乖吃饭。”
 
说着,许愁便将剥好的虾仁蘸了蘸酱汁,然后放在了木夕的碗中。
 
而后许愁又一眼扫向其他人,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都给我乖乖吃饭,不许再打扰小夕。
 
反正事情已经说了,风竹云无所谓的端起碗筷,一派悠然的吃了起来,顺便给宝贝徒弟夹个菜什么的。
 
在许愁的注视下,木夕也乖乖端着碗默默扒饭,至于夹菜,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好吧,许愁全都承包了。
 
在许愁的威慑下,当真是做到了食不言,餐桌上一片安静。
 
至于谣言的事,早已被众人抛之脑后了。毕竟除了洪荒天外,不管在哪个天地,木夕都是被其中的顶级大佬罩着的,谁敢不识趣的触他的霉头?
 
于是所有人都不将它当回事,笑笑也就过去了。但显然,他们都低估了人的贪婪之意。在极大利益的驱使下,保不齐就有人敢铤而走险。
 
晚餐结束之后,众人悠闲的围在一起喝茶。
 
风竹云再次开口道:“新任宗主继任大典日子已经定下了,就在下月十九。如今我也算是终于脱离苦海了,参加完大典之后,我就带着尘儿游历去。你也给我好好准备,别弄出了幺蛾子。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这话要是让圣君他们听到,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木夕鄙视道。
 
有这么说话的么?飘渺圣宗宗主之位在你眼里竟然是苦海,这让圣宗历代祖师情何以堪?让那些为了宗主之位挤破头皮的弟子情何以堪?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了。
 
“哼。”风竹云嘲讽一笑,不在意道,“他们早就习惯了。”
 
“……竟然没把你打死,涵养真好。”木夕撇撇嘴。
 
“要是让老祖们知道你的想法,也会把你打死的。”木杨心中默默的腹诽道。
 
二哥真是乌鸦笑猪黑,木家族长之位在你眼中不一样是弃之如履?亏的老祖们把希望都放在你身上,知道真相非被你气死不可。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闲聊了一会之后,风竹云便拉起陆尘准备告辞了。
 
“慢走啊,明天再来哈。”木夕顺嘴就秃噜了这么一句。
 
许愁心中咯噔一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感受到许愁的反应,木夕菊花一紧,也后悔嘴快了。又不是不知道许愁不待见他们来蹭饭,结果还这么嘴贱的让他们明天再来,看我这高超的作死技巧。
 
“明天就不必了。”岂料风竹云转了性似的拒绝了木夕的提议。
 
正当木夕和许愁惊讶的时候,风竹云继续道:“妖宫那边传讯过来,催你们赶快把人,不对,把妖送过去。左右离继任大典还有一个月,你们便去妖宫走一趟吧,多亲近亲近也好,有事也能多个帮手。”
 
“这么急?看不出来妖宫这么重视木木和这两只呢。”木夕诧异道。
 
“妖族繁衍艰难,人才凋零,资质上等的妖族自然比其他种族的天才在族中更加宝贵。”风竹云大有深意的说道。
 
其实谁不知道,妖宫这么着急催促,求才若渴倒是其次,主要还是想和许愁和木夕套近乎。
 
“也罢,既然妖宫如此有诚意,想来也不会亏待了木木他们,我除了有些舍不得,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明天便带他们去一趟吧。”木夕叹了口气道。
 
风竹云莫名一笑,然后拉着陆尘便转身离去了。
 
“木木过来。”木夕招招手。
 
木木闻言,乖乖走到木夕身边。
 
木夕立即将储物空间打开,然后一拍许愁:“你也打开,让木木挑些宝贝傍身。”
 
许愁无奈看着他的爱操心的小家伙,十分听话的也把储物空间打开了。
 
木夕满意一笑:“木木你快挑吧,对了,多拿些仙玉去,你不是爱吃仙玉的吗?”
 
木木一听,马上咧嘴笑了,他就是喜欢仙玉,木夕这句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当即也不客气,神识扫入木夕和许愁的储物空间中,其他的也不拿,专门卷起仙玉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中。
 
真境已经初步领悟本源,可以开辟小型的储物空间了,只不过相比于道境等级低了许多。不仅容量天差地别,远不如道境的大,且只能储存死物。
 
“哥哥我挑好了。”木木开心的说道。他可是拿了五百万的仙玉呢,够他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木夕微微皱眉,思忖了一番之后,对着许愁说道:“你再拿些威力大的兵器木木,木木喜欢打架,没有强大的兵器怎么行?”
 
“你对我都没有这么仔细。”许愁有些吃味,不过还是乖乖的挑了三件法宝给木木。
 
一件是护体湛蓝色的护体法衣,一件是银色的三叉戟,还有一件是金色的捆仙索。
 
木木兴奋的接过三件法宝,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番。有了这三件法宝,同阶之中打架简直可以横着走了。这让喜欢打架的木木如何不兴奋?
 
“滴答,滴答……”
 
“什么声音?”木夕狐疑道。
 
循声望去,只见那两只正看着木木流口水呢。
 
“行了,别馋了。”木夕好笑道,“这是你们的,不过你们实力太低,就先由木木帮你们保管,按月领取。”
 
木夕又财大气粗的取出一百万仙玉交给了木木,让他每个月定量发给两只。
 
“喵!”
 
“汪!”
 
两只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围着木夕又蹦又跳的。
 
“去了妖宫可要好好修炼,你们是杨杨的兽宠,实力太低怎么行?”木夕叮嘱道。
 
“是!”两只异口同声的应道。
 
“你可真是操碎了心了。”许愁无奈道,“好了,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那我们也先回去了。”宁无霜也提出了告辞。
 
昨天喝醉,木夕便让木杨带着他去偏殿休息了,今天自然要回自己的洞府了。宁无霜身为银瑞祖师的弟子,辈分上便比其他弟子高,再加上其资质上乘,洞府甚至不比圣子差。
 
“嗯,明日早些过来,我们一同送木木他们去妖宫。”木夕点点头。
 
而另一边,风竹云作为一只称职的“小鸿雁”,早就给妖帝传了讯息,告知他明日木夕将会把木木和那两只送过去。
 
“明日便来?”妖帝微微惊讶,随即喜道,“木夕果然爽快,不过木夕要来的话,许愁一定会来的。据说许愁便是天外天红离皇尊,本帝得和上面说一声。”
 
说着,妖帝便将讯息传给了奶奶妖梧桐,至于上面怎么安排,他就不管了。比起风竹云,妖帝更加懒散。起码风竹云还是会管事的,而妖帝连妖宫的长老都认不全好吗?至于妖宫内部的事务,妖帝都是直接扔给殷沐处理的。
 
“可是天外天八大君主之首?”妖帝身边的殷沐问道。在妖宫待了百万年了,殷沐也了解了不少诸天的势力格局。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妖帝揶揄道。
 
“我也不能光以色侍君不是?若是没点真才实学,岂不是等着失宠?”殷沐戏谑道。
 
“本帝怎么不知道你竟还有‘色’?”妖帝诧异道。
 
殷沐似乎被什么噎住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妖帝:“好你个没良心的小妖精,我好歹也跟了你百万年了,你就这么埋汰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也作了百万年的妖。”妖帝翻了个白眼。说的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下面的呢。其实本帝才是下面那个好吗?说多了都是泪,可苦逼……
 
“哎,一转眼都百万年了。”殷沐忽然深沉道,“想当年我刚遇见你的时候才多大?记得那年我十四,你十八,年少貌美一枝花。那夜我和弟弟被人追杀,走投无路之际,你似神仙一般的清冷身影飘然而至,永远映在了我青涩的心灵中。那时埋下的爱情的种子,后来终于开花结果。”
 
“你想多了。”妖帝冷冷的打断殷沐,“本帝只不过是在疗伤,正在紧要关头被你们这群王八蛋打断,险些走火入魔。本帝一时压制不住心中的戾气,才不得不大开杀戒。也就是你们命好,之前就被那群杀手打的爬不起来了,以至于本帝失去理智时也没注意到你们。”
 
“这说明你我的缘天注定啊。”殷沐丝毫不以为然,反而更加虔诚的说道。
 
“早知道会摊上你这个孽缘,当时本帝清醒之后就该直接离去,而不是看你们可怜顺手救了你们。”妖帝毒舌道。
 
“小妖精你就不要不承认当时你是被本皇子清纯的双眼勾了魂了。”殷沐目光炯炯的盯着妖帝说道。
 
当时也是这么一副亮晶晶的眼睛对着妖帝,直看到了他的心里去,竟不知不觉被这双眼睛吸引了。不然以妖帝那副冷血的心肠,怎么可能多管闲事?
 
如今看着熟悉的目光,妖帝不知不觉又纯沉沦了,缓缓抬手抚上了殷沐的脸庞,向上摸到了他的眼角。
 
殷沐的睫毛很长,这是妖帝尤其喜爱的一点。
 
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殷沐趁着妖帝晃神的当口,将人直接抱起往床榻走去。
 
第二章:妖宫拜师记
 
翌日早晨,惦记着送木木去妖宫的木夕天还没亮就醒了过来,扑腾一下便从许愁的胸膛上爬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大,被子直接被掀到了床尾去。
 
“……”
 
坦诚相对的两人大眼瞪小眼,许愁看着毫无掩饰的木夕站在他的身前,不由得升起一股燥热,小小愁情不自禁的抬了抬头。
 
木夕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跳下了床,动作十分迅速的卷起衣物,三下五除二的便穿戴整齐了。
 
“该起床了,还要送木木去妖宫呢,你别给我整幺蛾子。”木夕连忙开口堵死了许愁的后路。
 
“呵。”许愁无奈失笑,“那它怎么办?”
 
“忍着。”木夕瞪道。
 
“点了火就不管了,回来再收拾你个坏东西。”许愁威胁道,然后雄赳赳的起身穿衣了。
 
看着穿戴整齐,却顶着一顶帐篷的许愁,木夕心里有些发虚,正在天人交战,要不要现在帮他解决。若是憋得久了,憋出火来,遭殃的还是他啊。
 
“走吧,木木他们已经等着了。”许愁好笑的看着纠结中的木夕说道。
 
毕竟比起木夕,这几个当事人自然更加兴奋急切。
 
“哥哥。”见到木夕来了,木木立即扑了过来。
 
然而扑到一半时,木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身子定在了半空中,扑腾了许久也下不去。
 
木木抬头一看,原来是许愁捏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提溜了起来。
 
“哼!”这个坏人,每次都不让他和哥哥亲近!
 
木木傲娇的哼了一声,便抱着胳膊,把脑袋一转,表示生气了。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许愁淡淡的说了句,把木木扔回了原位去。
 
“你怎么连木木的醋都吃!”木夕教训道。
 
“这小子人模狗样的,不防不行。”许愁振振有词的说道。谁知道他不是借着天真无邪的样子故意吃木夕豆腐?许愁邪恶的阴谋论了。
 
“最该防的是你媳妇才是,隔三差五的就勾引我家杨杨。”宁无霜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腹诽道。
 
宁无霜最见不得木夕动不动就对木杨动手动脚的习惯,这一点和许愁简直心照不宣。
 
“算了,算了,咱们赶紧出发吧。”木夕无力的摆摆手。家里有个超级大醋缸,简直心累啊。
 
当即不再耽搁,几人从飘渺圣宗出发,往天玄妖宫而去。
 
妖宫早已得知了木夕几人的行程,尤其是知晓许愁也一同来了,可谓是盛情出迎。为首的正是天玄妖宫的尊主妖寒雨,此外还有三大妖尊、妖宫历代老祖、妖帝妖辰星,妖宫的高层基本都出来了。
 
毕竟许愁不仅身份的摆在那里,而且修为还比妖寒雨要高上一些,自然完全当得起妖宫如此热烈的迎接。
 
“红离道友,木夕小友,老夫等候多时了。两位驾临妖宫,实在是蓬荜生辉。”妖寒雨朗声笑道,对着许愁和木夕拱了拱手。
 
“寒雨道友客气了,本尊此来只是陪小夕来履行与妖宫的约定罢了,妖宫如此盛情相迎,都是教本尊惭愧了。”许愁客套的笑道。
 
“哪里的话,红离道友身份尊贵,妖宫若是怠慢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妖宫失礼?”妖寒雨笑道,“几位远道而来,快快入天玄星歇息吧。”
 
“寒雨道友请。”许愁说道。
 
木夕走在许愁身边,转眼看见了妖寒雨身后不远处的妖帝冲他眨了眨眼,木夕回以一笑。
 
一行人进入了天玄星,来到了妖宫大殿。
 
妖寒雨和许愁在上首落座,其余人按着辈分依次坐下。
 
许愁本打算让木夕坐在他身边的,不过木夕不知何时竟偷偷带着木木几人跑到妖帝那边去了,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似乎十分投缘。
 
许愁看的很吃味,家里两个还没解决,到了外边又勾搭上了,这日子怎么过哟。
 
“红离道友何事哀叹?”听到许愁的一声轻叹,妖寒雨好奇道。
 
许愁嘴角一抽,难道要他说家里小家伙不省心,刚来妖宫就和妖帝勾搭上了,他心里吃醋呢?那怎么可能,于是许愁立即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无甚,不过是见着妖宫如此兴盛,本尊许久不曾回去了,也不知本尊那红离宫如何了。”
 
“红离道友谬赞,妖宫如何比得红离宫?”妖寒雨当即谦虚的说道,然而语气中的得意之色却是让许愁忍不住想拍死他。
 
妖寒雨与许愁聊得投机,其余妖宫高层也十分热情的和许愁打招呼,一时之间气氛十分良好。
 
许愁作为一方君主,手腕自是不同凡响,与一众妖宫高层交流应付自如,其气度很快便令这些大多性格高傲耿直一根筋的妖族折服了。
 
“当初约好了来妖宫找我玩,你可真是教我好等,一等就是几百年啊。”妖帝略带埋怨的对着木夕说道。
 
“这不是有事情给耽搁了么,嘿嘿。”两人已经聊得十分熟稔了,木夕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客套。
 
“辰辰莫要胡闹。”这时一个妇人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本宫听闻前阵子飘渺圣宗开启了无方境,木夕小友可是获得了进入的名额?”
 
木夕转眼看去,只见说话的乃是一名宫装美妇,看去比妖梧桐年轻些,不过却是同样的风韵十足,一派优雅高贵的气质。
 
妖帝嘴角抽了抽,同风竹云一样,他也很不喜欢和这些长辈打交道。因为他都是妖帝了,还要经常被人叫小名,这很丢人的好吧!
 
“正是,木夕有幸得圣宗前辈厚爱,获得了一次进入无方境的机会。”木夕笑道,“还未请教前辈名号?”
 
“她是我母后。”妖帝轻声嘀咕了一句。
 
“那就是上代妖后了?”木夕惊讶道。
 
“本宫妖玲珑,辰辰是本宫之子。”妖玲珑笑道,“木夕小友身边的几个小辈倒是不错,他们就是此次要拜入妖宫的新晋弟子吧?”
 
“能得妖宫青睐,是他们的福分,此次让他们拜入妖宫,还请前辈多加照顾了。”木夕恭维道。
 
“既然是木夕小友的推荐来的,必是不差的。”妖玲珑称赞道,看向木木时,顿时喜欢上了,“哟,这位小友瞧着比辰辰还可爱几分呢,叫什么?”
 
“这是木木。”木夕深知木木的尿性,便替他回答道,“木木有些腼腆,前辈见谅。”
 
“无妨,无妨。”妖玲珑越看越喜欢,“不如拜在本宫门下可好?如此和辰辰也算是师兄弟了,正好更加亲近些。”
 
三言两语,便把妖帝和木夕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一步。妖玲珑人如其名,也是个玲珑的。
 
“木木可愿意?”木夕又问了木木一遍。
 
木木想了想,随后点点头,终于开口道:“木木见过师尊。”
 
清脆稚嫩的声音,顿时便激发了妖玲珑泛滥的母爱,听见这声“师尊”立即欢喜的不得了,接下来便一直拉着木木的小手嘘寒问暖,各种好东西不要钱的塞给他。
 
妖帝和木夕都看的目瞪口呆,随后妖帝更是大喜过望甚至喜极而泣:“太好了,看来这次真是没收错人啊,木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这是怎么了?”木夕好奇道。
 
“你是不知道我这身奶味是怎么来的啊,以后有木木在,就有人替我消受了,哈哈哈。”妖帝傻笑了起来,不知道还以为他突然疯了呢。
 
木夕面色古怪的看着妖帝,鼻子中果然还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奶香,木夕想他有点体会妖帝的心情了。
 
“对了,这两只还没拜师呢。”妖帝心情好,顺带着想起来还无人问津的两只。
 
“妖帝有何建议?”木夕心中一动,便问道。让妖帝来推荐,总比他这个门外汉好。
 
“不如让他们跟着狗蛋和陶点点吧?”妖帝想了想提议道,“别看狗蛋虽然懒了一点,但是本事可是一点都不小。还有陶点点,虽然战斗力弱成狗,但逃命本事一流。跟着他们,能学到不少好东西呢。”
 
“喵。”狗蛋不满的叫了一声。经过本喵同意了么,你就敢自作主张?
 
“闭嘴,本帝还支使不了你了?”妖帝拍了它一巴掌。
 
“喵。”狗蛋立即屈服了。它可是深知这位混世魔王的手段的,可不敢得罪他。
 
狗蛋后腿一蹬,便从妖帝怀里跳了出来,几个蹦跶后便消失了踪影。
 
“它干什么去?”抱着两只的木杨好奇道。
 
“等会就知道了。”妖帝神秘道。对于自家兽宠的尿性,妖帝十分了解,绝对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型的。
 
果然,不多时便见到狗蛋跑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只黑漆漆的东西。
 
“嘎!你个杀千刀的肥猫,赶紧放开老祖!”陶点点愤怒的吼道。
 
然而任由它如何挣扎,狗蛋都置之不理,直接将它扔到了妖帝面前。
 
“又是你这个目无长者的臭小子!”陶点点拍了拍翅膀,一抬头就见到妖帝笑眯眯的看着他,立即便炸毛了。
 
“本帝有个差使交给你,以后你便和狗蛋一起教这两个小家伙,要是敢怠工可别怪本帝不客气了。”妖帝语气瘆人的说道。
 
陶点点一个寒战,竟然鬼斧神差的没有反驳:“遵,遵命。”
 
这就是被欺负惨了的后遗症……
 
第三章:那你是什么兽?
 
“听闻近日有传言说,木夕小友习得了御道术?”就在众人相谈甚欢之时,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出,语气中带了几分好奇之意。
 
许愁的面色当即便冷了下去,一股庞大的威压散开。大部分人心中顿时一禀,纷纷运转修为勉强抵抗许愁的威压。
 
而出言那人更是首当其冲,瞬间白了面色,额上冷汗连连。
 
妖寒雨面色一沉,目光扫向出言那人,心中暗骂这货可真是不会说话,这不是上赶着得罪人么?你管他会不会御道术,当初谣传风竹云得到了御道术,妖宫都没有过问一句,偏偏现在多此一举,不是没事找事么?
 
不过妖族素来护短,即便这人说话不合时宜,妖寒雨也不能任由许愁压迫弟子,目光警告了那人一番,便看向许愁:“本尊这徒孙也不过是无心之言,断没有对木夕小友的恶意的,还请红离道友高抬贵手。”
 
说着,妖寒雨不动声色的挡住了许愁的威压,让其他人缓和过来。
 
木夕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看向出言的那人:“既然是传言,又有何可信之处?道听途说可不是君子所为,阁下无端出此言是何意?”
 
“呃……”那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两位误会了,我没有觊觎的意思,不过是好奇罢了,故而有此一问。”
 
这不是凑巧么,当事人都来到妖宫了,他只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才问一问,根本没有其他意思。谁知道红离皇尊这么不好说话,动不动就武力镇压。
 
许愁目光隐晦的闪了闪,当确定这货只是和白虎卫一样的缺心眼属性后,面色才缓和了一些,收回了威压。
 
众人立即感觉到,周边的温度迅速回升了,不再似之前那般冷飕飕的了。
 
“说来也不怕道友笑话,本尊的这些徒子徒孙,多是不谙人情世故的,无心之言冲撞了道友,还请道友莫怪。”妖寒雨不得不豁出老脸解释一番。
 
若是许愁对他的徒孙存了芥蒂,不知何时给他穿个小鞋什么的,那是防不胜防啊。妖寒雨为了徒孙的安全,自然要消除许愁的芥蒂。
 
如果许愁只是对他存了芥蒂,妖寒雨自然是不会去解释的,二人身份地位同等,若能交好自然是好。若因误会起了冲突,二人自持身份,谁也不会去刻意解释。最多否认一句,至于信不信,随你。
 
“本尊对于妖族的率直也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此前本尊不明真相,出手重了些,寒雨道友也莫要介意才是。”许愁轻笑道。
 
“误会解开便好了,没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妖寒雨摆摆手,“红离道友难得来到妖宫,不妨在此多住些时日,本尊对天外天八大君主亦是神往已久,如今有此等良机能与红离道友坐而论道,本尊可不会轻易放过啊。”妖寒雨诚心邀请道。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想要突破极其艰难,不仅需要无数岁月的修为积累,还要十分深奥的天道感悟,只有领略到了实质性的感悟,才能得到提升。
 
而随着修为与日俱增,境界不断提高,在道境内的感悟日趋饱和,想要完善并突破瓶颈实现质的飞跃,难度自然也愈来愈大。
 
若是闭门造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新的领悟。故而更需要互相交流心得,妖寒雨的目的便是如此了。
 
许愁不仅是道境九天位巅峰的超级大能,而且与妖寒雨所属不同的天地,在修行体系上自然也有差别,如此更能相互借鉴,取长补短。
 
而同是太极天修士,即便所属不同宗门,但在修行体系上还是十分相似的。
 
许愁闻言,微微一笑,他如今也是到了道境的巅峰,正处于瓶颈之中,自然乐见其成,便开口道:“如此甚好,本尊便叨扰了。”
 
许愁看了木夕一眼,发现他和妖帝都快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了,看来的确是十分投缘。想来木夕也是很愿意在妖宫多待几天的,这也是许愁答应留下的原因。
 
妖寒雨当即对着众人道:“本尊欲邀请红离道友前往青丘山论道,尔等也可前往聆听,或有裨益。”
 
“谢尊主。”众人大喜过望,能听尊主论道,可是可望不可求的机缘,岂有不欢喜之理?
 
“你要和妖宫尊主论道?”木夕溜到许愁身边问道。
 
“小夕以为如何?”看着悄悄摸上来的木夕,许愁将人拉入怀里轻声问道。
 
“好啊,不过我就不去了,我带着杨杨他们在妖宫走走。”木夕答应道。
 
“也好,我还怕小夕无聊呢。”许愁亲了亲木夕的嘴角,然后放开他,“去玩吧,等论道结束,我便去接你。”
 
“不用管我,你好好压榨妖宫便是,最好把他们的道法都压榨来,嘿嘿。”木夕坏笑道,不论到哪都改不了雁过拔毛的毛病。
 
“你们说这种话能不当着本尊的面么?传音不行么?”妖寒雨忍不住插嘴道。
 
“小夕说着玩的,寒雨道友莫要当真,既是论道,本尊自当知无不言。”许愁笑道。
 
“哈哈,本尊也是说笑呢,木夕小友便让辰辰接待可好?红离道友咱们移步青丘山吧。”妖寒雨提议道。
 
“请。”许愁点点头,“小夕去找妖帝玩吧。”
 
大殿中,几乎所有人都随着妖寒雨和许愁往青丘山去了。只有木夕带着木杨、木木、宁无霜以及那两只随着妖帝离开。
 
一边行走,妖帝一边开口道:“你让我好等了几百年,这回既然来了,便不许轻易离去了。至少,在飘渺圣宗宗主继任大典前不许回去。”
 
木夕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那要看妖宫有什么好玩的了,要是太无聊的话,我才不留下。”
 
“这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妖宫可是妖族的圣地,上至高级神兽,下至普通妖兽,无所不包,每一族都有其独特之处,怎么可能会无聊?”妖帝得意的说道。
 
“那你是什么兽?”木夕冷不丁的问道。
 
妖帝嘴角一抽,这死孩子比刚才那位老祖还不会说话呢!尤其是看到木夕说完之后,木杨和木木也目光炯炯的看向他,眼中的好奇之色不要太明显时,妖帝整个人都凌乱了。
 
妖帝哪里知道,木夕其实早就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了,之所以这么问,其实就是这死孩子心眼坏,故意捉弄他而已。
 
就在妖帝纠结之时,忽然一个戏谑的声音的响起:“殷沐身下受。”
 
“!”木夕几人顿时惊呆了,猛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一身黑袍的英俊男子嘴角勾着一丝妖孽的笑容,从容的走到妖帝身后,一手轻轻搭在妖帝的肩膀上,目光扫过木夕几人。
 
“你怎么来了?”妖帝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一脸坏笑的混沌。
 
“我一直在啊,只不过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没看到我而已。”殷沐十分伤心的说道。
 
“哎呀呀,这位难道就是现任的妖后?”木夕惊奇的看着殷沐说道。
 
“……”殷沐脸上的笑容瞬间破裂,面部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死孩子果然气人!
 
反观妖帝,顿时被这句话取悦了,原本的阴郁一扫而光。不过虽然心情很好,妖帝还是板着脸纠正道:“你可是太抬举他了,本帝可没有妖后,他不过是本帝的一个侍宠罢了。”
 
“哦!”木夕意味深长的拖着长音道,看向殷沐的目光多了几分戏谑。
 
殷沐仿佛听到了胸口传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双眼幽怨的看着妖帝,小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妖帝伸手对着他勾了勾,殷沐乖乖的俯下身子,但面上的委屈之色丝毫不减。
 
妖帝满意的在他脑袋上摸了摸顺毛道:“就算是侍宠,你也是唯一的,没有人能替代你。”
 
殷沐瞬间被“你也是唯一的,没有人能替代你”给取悦了,不顾有人在场,抓着妖帝便狠狠亲了一下。
 
木夕几人被秀的一脸血,纷纷不忍直视的别过脸去。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木杨猛地揪着宁无霜的领子声音很轻但语气十分凶恶道。他这是被妖帝的一句“侍宠”给刺激到了。
 
木夕被木杨这蠢萌的举动给逗乐了,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大有看戏的意味。
 
宁无霜不愧是曾经的楚国第一风流公子,在把弟方面和许愁是一个段数的,只听他信口拈来:“你是我相公。”
 
妖帝和殷沐愣住了,木夕也瞪大了双眼,木杨则是被大大的取悦了,随即松开了揪住宁无霜领子的手。
 
宁无霜顺势把人抱在怀里,在嘴角亲了亲,更加安抚了木杨幼小的心灵。
 
“杨杨这辈子彻底栽了,怎么可能是宁无霜这只老狐狸的对手?”木夕心痛的想着。难怪萌哒哒的弟弟会被人拐走了,今天木夕终于明白了真相。
 
看着木杨被宁无霜哄的百依百顺的样子,殷沐若有所思,趁机凑到妖帝耳边:“你是我相公。”
 
“你给我滚!”妖帝一脚踹了过去。这不废话么?本帝堂堂妖宫之主,万妖景仰的妖帝大人,不是你相公难道是你夫人?
 
所以说,妖帝傲娇了。
 
殷沐则是彻底呆愣了,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不行了?不管殷沐怎么纠结,始终想不通。
 
第四章:圣宗知晓
 
飘渺圣宗。
 
今日的气氛有些诡异,虽然宗内一如既往的静谧,但在这静谧之中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圣霄峰上飘渺圣宗的高层都聚集在了这里。往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祖们也都现身,人人面色凝重,四周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此时,风竹云这个宗主反而显得不那么显眼了,独自坐在角落中,面色冷淡的看着上首水镜中的画面。
 
画面中放映的乃是当年道海神界的场景,诸天大能出手争夺御道术互不相让。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漏过,尤其是风竹云当先追向御道术,以及御道术凭空消失时木夕恰好出现的场景更是备受关注。只不过由于有御道术的掩饰,没有人能发现它是怎么进入木夕识海的。
 
“近日来,关于木夕习得御道术的传言愈演愈烈,不少势力闻风而动,明里暗里的打探消息。更是有些不自量力的势力,竟向圣宗下了拜帖,明着是拜访,暗中还不是为了御道术而来?”开口的是风鹤松圣君,“当年竹云亲自去了道海神界,却并未带回御道术。此事我等虽是心知肚明,但却因为某些瓜田李下的缘故被外界误传圣宗得到了御道术。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传言,圣宗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平静了。”
 
太极天自太极七尊之下,尚有诸多实力强大的势力。虽然此时其余六尊尚没有任何动作,但这些势力却是有不少坐不住了。
 
“圣宗位列七尊,岂是这些宵小可以比拟?若有心怀不轨者,直接抹杀便是。”那名赤发红袍的祖师不屑道。
 
“火烨你总是这般冲动,圣宗固然实力强大,但终究只得一家。如今其余六尊虽无动作,但七尊之下也并非全是乌合之众,若是这些势力联合起来,圣宗如何应对?若其余六尊也起了心思,圣宗便更加危险了。更遑论还有其他天地也贼心不死,若人人似你这般莽撞,圣宗迟早毁了。”银瑞祖师反驳道。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对于心怀不轨者不灭杀之难不成还要好吃好喝供着?”火烨祖师不屑道。
 
“好了,吵这些没有意义的作甚?”风鹤松制止道,“银瑞说的不错,此事若是不妥当处理,圣宗将招致大祸。火烨说的也没错,若有人胆敢冒犯圣宗,自然不能轻饶,需杀鸡儆猴才是。”
 
“此事依老夫之见,其余六尊才是重中之重,至于七尊之下势力与其他天地势力,倒是其次。”云道海淡淡的开口道,“其他天地终究越不过执道使去,想插手太极天之事必不敢招摇过市。七尊之下势力也不足为惧,只要找不到靠山便可不攻自破。唯独其余六尊,需谨慎再谨慎,万不可让他们成为这些势力的后台。”
 
“师弟说的有理,此事还需当面商议才是,老夫这便向其余六尊下请帖,请他们来圣宗一叙。”风鹤松点头道。
 
只要七尊之中没有人插手,或者成为飘渺圣宗的助力,圣宗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云道海这一提议,堪称釜底抽薪。
 
“且诸位莫要忘了,咱们的下任宗主也不是简单的。”雨临山大有深意的笑道。
 
听闻此言,众人心照不宣的笑了,原先凝重的气氛早已不复存在。
 
有木夕在,幽冥深渊和天玄妖宫不出意外绝对会站在飘渺圣宗一边,这已经是超强的助力了。且木夕身边还有个许愁,这位可是道境九天位巅峰的超级大能,修为犹在尊主之上。如此,圣宗还有何惧哉?
 
除此之外,其他几尊也未必不会出手相助,譬如仙剑道门便与飘渺圣宗素来要好,当年在道海神界时也是月怜依第一个站出来力挺风竹云的。
 
“既然如此,适逢下月十九便是木夕继任宗主的日子,不如便回了这些拜帖,让他们在下月十九前来圣宗。既可参加继任大典,也可顺带将此事处理了。”云道海想的很好,趁着一众势力都在,将此事镇压下去,一劳永逸。
 
“如此甚妙,届时各宗齐聚,正好震慑一番,让某些人知晓圣宗不是他们可以冒犯的。”火烨祖师顿觉十分痛快道。
 
“诸位。”就在众人心情放松之际,左凤云祖师忽然开口道,“我等之前尽在商讨如何解决谣传,不知诸位可曾想过,或许此事并非谣传呢?”
 
“左祖师这是何意?”风竹云冷笑道,“诸位老祖皆知当年本座与其他六位宗主俱都无功而返,如今左祖师却这般说辞,莫不是在说本座私藏了御道术?这等罪名,本座可担不起,也不想担。左祖师慎言。”
 
云道海面色当即沉了下去,若左凤云当真是为了让风竹云担上这个罪名,岂不是也在打他的脸?
 
“依你的意思,是老夫的徒弟中饱私囊?”云道海冷冷的扫了左凤云一眼,沉声道。
 
“是啊,你这话可是过了,小竹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其他祖师也纷纷出来打圆场道。
 
“本座可不曾这般说,诸位不听本座说完,便急着反驳本座,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左凤云不为所动,嘲讽道,“本座只说传言或许并非传言,宗主不曾带回御道术,并不代表木夕不可以习得御道术不是么?诸位也看到了,御道术消失之时,除了宗主外,还有木夕也正好在场。为何他一定要在圣宗习得御道术,而不可以是早在道海神界便得到了御道术?”
 
“这怎么可能?”火烨祖师第一个不信,“木夕当时只有天魂境,去道海神界纯属于找死的行为,若说他能当着这么多道境大能的面瞒天过海私藏御道术,打死本座都不信。”
 
“是啊,即便他运气逆天,御道术主动跑到了他身上去,又如何能瞒得过周围的道境大能?当时宗主可是就在他的眼前,如何发现不了?”立即有人附和道。
 
“你也说了,宗主不曾发现。”左凤云淡淡的说道,“既然御道术可以凭空消失不让这么多道境发现,为何不可以是藏在木夕身上不让他们发现?”
 
左凤云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心中一震,当即也意识到,对啊,总之就是御道术不见了,且没有人发现它是如何不见的,那么为什么它不可以是隐藏在木夕身上呢?
 
这一点却是因为木夕实力堪比蝼蚁、太过低微,以至于让这些大能习惯性的忽视他,连带着也一起忽视掉了。
 
风竹云目中晦朔不明,陷入了沉思之中。对于木夕习得御道术,他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因为木夕施展过的道法,他都熟悉。比如一指苍穹,再比如魅惑之道,但从未见过他施展过陌生的道法。
 
反而是许愁,当时二人突破成仙渡劫之时,风竹云还因为他的一式道法而感到惊奇。
 
“难道……”风竹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不过他此时并不打算开口,反而继续沉默着。
 
“且不论是木夕还是许愁,诸位不觉得他们的修行速度委实快了些么?”左凤云继续道,“即便是九个星云位点的资质,也不可能如此逆天啊,怕是传说中的十个星云位点都未必比得过了。若说没有逆天奇遇,诸位可信?而这御道术,恰恰是摆在我们眼前的最大的可能不是么?”
 
“确实啊,左师妹说的的确在理。”
 
“若木夕当真早已获得御道术,圣宗如此待他,他却一直瞒着圣宗,未免不厚道了些。”
 
“他既然拜入了圣宗,如今又将继任宗主之位,若当真获得御道术,理当交由圣宗。”
 
“够了。”云道海沉声喝道,“这只是猜测罢了,若是以此试探,岂不是教人寒心?即便已是事实,若是木夕不肯暴露,难不成圣宗还要逼迫于他?且不说圣宗能否逼迫,若当真这般做了,之前的拉拢岂不是都付诸东流?一群目光短浅的混账!”
 
被云道海这么一骂,当即有不少人清醒了过来,心中尚有后怕。
 
是啊,木夕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从他平日里的作为便可看出这是个飞扬跋扈的。更何况他还有个许愁这样的后台,谁敢惹他?
 
若是为了一部道法,让木夕对圣宗心生怨恨,那之前圣宗所有的付出岂不是付之一炬?而且还得不到任何好处。
 
可一想到木夕作为圣宗弟子,且即将成为圣宗宗主,却不肯为圣宗做出应有的贡献,众人心中又十分不甘。
 
圣宗拉拢木夕的目的不就是看中其潜力么?若是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只有付出,那圣宗岂不是亏大了?传出去,还得被人笑话成二傻子。
 
“自然不能逼迫,否则传出去圣宗的脸还要不要了?”左凤云高深一笑,“但是木夕作为宗主,为圣宗做贡献乃是分内之事。再者,圣宗对木夕如何那是有目共睹的,木夕能有今日的修为,圣宗功不可没。其突破仙境时,圣宗为其塑星赠送了一道本源之力。其与许愁突破道境,亦是因圣宗为其耗费无数资源开启了无方境,才能如此迅速。难道这些还不足以令其贡献一部御道术么?”
 
“此言有理,圣宗对木夕的诸多恩惠堪比再造之恩了,若是连这点贡献都不愿意为圣宗做,未免说不过去了。”
 
这还是好听了说的,其实言外之意就是木夕不上交御道术便是忘恩负义。
 
第五章:稀世宝血
 
“红离道友道法精深,此番论道,本尊当真是受益良多,请道友受本尊一拜。”妖寒雨十分郑重的起身对着许愁深深一拜。
 
这一次论道持续了十四天,许愁的诸多感悟令妖寒雨解开了许多疑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论道结束,妖寒雨心中由衷的感激。
 
同样,妖寒雨的修道感悟也令许愁眼界一新,对于一些修道的问题有了新的看法。可以说是各有所得,相互裨益。
 
见妖寒雨如此郑重道谢,许愁也没有托大,连忙起身回礼:“寒雨道友言重了,此番论道本尊也收获颇多,亦是得益于道友之功。既是论道,自然取长补短,寒雨道友无需如此客气。”
 
“是本尊着相了,既然如此,本尊也不客套了。此番感悟良多,本尊需闭关几日,只得请红离道友自便了。”妖寒雨笑道,又对着其他人道,“尔等若有感悟,也速速去闭关吧。”
 
众人闻言,正合他们心意,告了声退,便纷纷回去闭关了。
 
“寒雨道友也自便吧,本尊叨扰许久,也该离去了。再不去接小夕,怕是要和本尊闹脾气了。”许愁笑道。
 
“哈哈,道友与木夕小友却是鹣鲽情深,令人羡煞。”妖寒雨调侃道,“既如此,本尊也不耽搁道友了,待木夕小友继任大典之时,本尊再来叨扰。”
 
二人相互笑着点点头,便各自离去。妖寒雨回了闭关之地,许愁则去妖宫接木夕去了。
 
许愁本以为这许多日不见,木夕会无聊的待不下去,此时正急着等他来接呢。却不料他竟是想错了,木夕此时和妖帝几人玩的正高兴呢,哪有工夫去想他?
 
当许愁来到天玄星妖宫之时,却被告知木夕不在此处,和妖帝出去游玩了。
 
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原来妖帝带着他们去了龙族的地界。龙族是上古神兽,血统等级很高,但由于族人凋零逐渐没落了,如今在妖宫之中虽说地位依旧不低,但核心高层中龙族却是占了极少。
 
如今入主妖宫的乃是雪灵幻狐一脉,也就是现任天玄妖帝这一脉。而算上前几任妖帝,雪灵幻狐一脉已经主宰妖宫四代了,至今没有易主。
 
雪灵幻狐一脉人才辈出是一个原因,若是如龙族一般人才凋零,便是有几个修为高深的前辈在,也依旧入主妖宫无望。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雪灵幻狐一脉在妖宫中后台强硬,三大妖尊之一的妖梧桐便是雪灵幻狐的族人,也是这一族中修为最高的。有她在,即便雪灵幻狐一脉不能入主妖宫,其地位也一样可以举足轻重。
 
木夕来的时机也巧,正好赶上龙族这一代幼龙的祈福之日。
 
祈福由龙族族长主持,为幼龙赐予福缘,选出资质上乘的幼龙着重培养,以接受龙族传承。而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诞生龙皇,重新引领龙族走向辉煌。
 
龙皇与族长不同,族长负责管理龙族的各项事务,而龙皇虽然有着更高的绝对权力,但更多的却是龙族的象征——说白了就是吉祥物。只不过这个吉祥物不是普通的吉祥物,而是有着无上权力的吉祥物。
 
即便是族长,在龙皇面前也要绝对臣服。族长是龙族的王,而龙皇却是龙族的神。在神面前,即便是王也要膜拜。
 
妖帝的到来,龙族自然隆重迎接,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观看祈福。
 
“二哥你看,幼龙看上去好可爱。”木杨兴奋的说道。
 
龙崽子们在父母的带领下来到祈福的祭坛下,明明地广人稀,这些小崽子却偏偏故意要挤在一起,你压着我、我压着你,谁也不服谁。于是便形成了一副乱糟糟的场面,一条条龙崽子交织在一起看上去数不胜数的样子。
 
这样的画面让木夕想到了泥鳅,一堆堆的挤在一起滑不溜秋的。
 
“龙族好斗,即便是刚出生的幼龙,也改不了这样的天性。且龙族族人稀少,如今难得见着了一般大的家伙们,不打起来才见鬼了。”妖帝解释道。
 
“还是狐族安静。”木木嘀咕了一句。想起来前几天去的狐族的地界,那些小狐崽子们十分乖巧的躺在他的脚边翻出肚皮求顺毛的动作,木木就喜欢的不得了,简直被萌了一脸血。
 
“而且狐族都好漂亮,哪像这两只,真是丑出了新境界啊。”木杨自从和狐族小伙伴玩过之后,就有些嫌弃这两只矬货了。
 
大头喵和短腿汪:被主人嫌弃了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祭坛上走上一名老者,眼中带着慈祥之色,长长的白须更显得和蔼。当他看向祭坛下边时,面色一改,变得肃穆庄严起来。
 
“好了,不要闹了,按顺序上来吧。”老者温和而又不失威严的说道。
 
龙族本就人丁稀少,每一个幼崽都是要重点保护的宝贝,即便他们顽劣了些,老者也舍不得对他们过于严厉。
 
不过幼崽们显然对老者十分尊敬,老者一开口,他们便立即安静下来了,目光炯炯的看向老者,露出期待之色。
 
一只小青龙第一个飞上了祭坛,脑袋十分亲昵的在老者的裤腿上蹭了蹭。
 
老者轻轻拍了拍小青龙的脑袋,然后转向祭坛上的石槽。石槽中装满了纯净的圣泉,老者拿起沾了圣泉的柳条,将圣泉洒在了小青龙的身上。
 
点点金光散开,落在了小青龙的身上。小青龙的身体顿时散发出一阵血光,其身体变得晶莹剔透,体内的经脉纹路清晰可见。
 
小青龙的血是青色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慢慢向黑色转变,而小青龙的身体也慢慢冒出了淡淡的金光。
 
龙族最纯正的血脉的颜色便是黑色,而金龙一族便是血脉最纯正的龙族,唯有金龙才可以成为龙皇。
 
小青龙的资质是很不错的,但终究还是离金龙差了许多,当金色只显现了淡淡的一点之时,便不再加深了。小青龙的祈福,也到此为止了。
 
老者心中略微失望,但面上依旧慈祥:“好孩子,去吧。”
 
小青龙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听到可以下去时,便又和老者撒了娇,然后才活泼的飞了下去。
 
在他之后的龙崽子们,也依次飞上去接受祈福。他们或多或少都进化了一点,觉醒了一些金龙血脉。但都杂乱不齐,没有达到龙皇的标准。
 
“这一代还是无法诞生龙皇么?”妖帝轻声嘀咕道。
 
“咦?要是龙族诞生了龙皇,你不是该担心雪灵幻狐族的地位了?”木夕感到奇怪道。
 
“妖族固然更奉行强者为尊、优胜劣汰的准则,但当一个种族濒临灭绝时,我们更加会保护这个种族。龙族乃是上古神兽,血统极高,龙族的灭亡对妖族来说不是好事,会大大削弱妖族的力量。”妖帝解释道。
 
木夕闻言若有所思,目中也带上了一丝敬佩之色。相比于其他种族,妖族反而更懂得以长远的眼光看问题。
 
同属于妖族,龙族强大了,妖族自然也就强大了。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实力决定地位。妖族强大了,自然地位也就高了。
 
但很多时候,人族、仙族反而没有这个眼光,总是不断的内乱,最后自取灭亡。
 
“叽,叽。”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木夕感到袖子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随即转身看去。
 
木夕目中闪过一丝新奇之色,原来是之前那只小青龙不知为何跑到了他的身边,正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嘴里咬着他的袖口用力扯着。
 
“他看起来很喜欢你的样子。”妖帝失笑道。
 
其他人也惊奇的看着小青龙,木杨和木木都有些手痒,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他。
 
小青龙也不躲,任由木杨和木木摸上他的后背,眼睛依然看着木夕,炯炯有神。
 
木夕被他的两只大眼睛萌住了,伸手将小青龙抱起来放在怀中。
 
妖帝也凑过来,好奇的看着小青龙,想要搞清楚为什么小青龙会对木夕情有独钟。
 
小青龙看见妖帝,本能的敬畏了一下,不过随后就又活泼起来,竟然伸出小舌头在妖帝的鼻子上舔了一下,然后顾自笑了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被小青龙恶作剧的妖帝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身边的殷沐却是怒了,伸手要去教训小青龙,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小妖精,真是胆大包天。
 
“你干什么?”妖帝连忙拍开他的手,“他这么小,你别吓着他。”
 
“……”殷沐默默缩回爪子,委屈的不行。
 
妖帝感到很心累,这么大个爷们,天天摆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哎呀,小东西你闯祸了哦。”木夕坏笑的点了点小青龙的鼻子,调侃道。
 
谁料,小青龙被戳的恼了,忽然下意识的张口咬住了木夕的手指。
 
“嘶!”一阵刺痛传来,木夕惊呼一声,正要抽回手指,小青龙却不肯松口,甚至面上还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难道是因为你的血?”妖帝惊疑道。
 
木夕随即明白过来,他原先就是纯正的冥仙血脉,后来又机缘巧合觉醒了轮回血脉。他的血可是举世无双的珍宝,小青龙会这么贪恋也是正常的。
 
原本想要抽回手指的木夕,看见小青龙这么依依不舍的样子,便一时不打算抽回了,让他喝个够也没什么。以他的修为,难不成还怕小青龙把他吸干么?那根本不可能,小青龙再怎么吸,对他来说也是沧海一粟罢了。
 
第六章: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当许愁到达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令他怒火中烧的画面。
 
“放肆!”许愁怒喝一声,单手一挥,一股大力席卷而去。
 
小青龙顿时不受控制的松开了嘴,身体被抛了出去。在空中一连翻了数百个跟头,才跌跌撞撞滚到了地面上。
 
小青龙摔得迷迷糊糊,摇晃着身子爬起来时,嘴角还溢着一抹紫色的血液,正是来不及吞下的木夕的血。
 
方才许愁发怒,气势一丝不曾收敛,在场所有人都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一阵心惊肉跳。尤其是龙族众人,看到是小青龙触怒了这位超级大能,更是忐忑不已。
 
但接着小青龙身外便出现了一层结界,结界内的小青龙神情显得有些痛苦,似乎承受不住木夕的血的力量无力的瘫软倒地,与此同时身体也慢慢发生着变化,身上的金光逐渐增强,这是向金龙进化的征兆。
 
然而就是因此,龙族众人更加紧张了。让许愁看到小青龙借助木夕的血进化,这不是火上浇油么?万一更加触怒了许愁,便是十死无生啊。
 
龙族虽然高傲,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岂能不低头?
 
族长见状,顶着许愁的压力开口道:“上尊息怒,小青龙年幼无知,冒犯了上尊,请上尊宽恕。”
 
说完之后,族长紧张的等着许愁回应,其他人也是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再次惹恼了许愁,连最后为小青龙求情的机会都失去。
 
妖帝隐晦的看了木夕一眼,情知此时只有木夕能让许愁消了怒气了。虽然他也可以让许愁看在妖宫的面子上,不予计较,但终究不是最好的方法,因为即便能保下小青龙,也会让许愁心中留下芥蒂,甚至怒气更甚。
 
许愁无视其他人,冷着脸快步走到木夕身边,一把抓住被小青龙咬过的手指,盯着尚留有血迹的指尖,许愁目光愈加冰冷阴沉。
 
木夕被他浑身散发的冷气也唬的有些发虚,底气不足的开口道:“他还小,这点血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的,而且也是我纵容他喝的……”
 
说到后面,木夕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此事本尊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亦或是,让本尊发现日后有人觊觎小夕的血,龙族灭族。”许愁冷酷的说道。
 
这是在警告龙族不许再有觊觎木夕的血的心思,也不许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让其他人对木夕的血起了贪婪之意。
 
“是,谢上尊手下留情。”龙族族长连忙应道。同时心中也舒了一口气,小青龙算是幸运的躲过了一劫了。
 
“有你在谁敢觊觎我的血,不然,我又不是缺心眼让小青龙喝到我的血。”木夕熟知许愁的秉性,趁机讨好了一句。
 
果然,许愁的面色缓和了一些。许愁最受用的便是木夕对他的依赖,木夕这句话绝对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了。
 
妖帝也是个成精的,见到气氛转变,便趁热打铁开口道:“龙族需谨记,今日小青龙有此福缘,都是木夕的功劳。不论小青龙能否成功进化为金龙血脉,都记住木夕的恩情。这也不仅是对龙族的大恩,亦是对妖族的大恩,天玄妖宫将永远视木夕为最好的朋友。”
 
“龙族也会永远记住木夕的恩情,也将视木夕为龙族最好的朋友。”龙族族长连忙顺着妖帝的话说道。
 
对于此言,素来高傲的龙族众人也没有异议。因为若是木夕的血当真让小青龙成功进化为金龙血脉,成为新的龙皇,那木夕就是龙族的再造恩人。即便失败,有许愁的震慑在,他们也不敢有异议。
 
小青龙虽然年幼,但毅力却是十分坚定,即便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也咬牙坚持下来。因为太过痛苦,甚至有些意识模糊,小青龙竟撕扯下了几片龙鳞。被撕扯之处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但令人欣喜的是,小青龙成功进化为了金龙,一身青色的鳞片也变为金色的,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唯有几处伤口留着黑色的血液,盖过了金鳞的光芒。
 
结界自动消散,小青龙,哦不对,应该是小金龙又活蹦乱跳的站了起来,当先飞奔到了木夕身边。
 
许愁面色再次冷了下来,正要出手将他抛出去,却见小金龙扯着木夕的裤脚不肯松口,兴奋的对着木夕撒娇。
 
许愁面色黑的都能滴出水了,这又是一个和他抢夺木夕关注的混蛋么?想到这里,许愁更加容不下小金龙了,抬手就要把它拍飞。
 
但再次出乎众人的意料的事发生了,一道契约从小金龙的眉心飞了出来,直奔木夕的眉心而来。
 
“你要认我为主?”木夕惊讶道。原来小金龙和木夕签订的竟是主仆契约,而且还是自愿的。
 
“昂。”小金龙欢快的叫道。
 
龙族众人面色复杂之极,好不容易诞生一条龙皇,还没焐热呢就认别人为主了。这是何等的卧槽!
 
关键是还是他自愿的,连说都没处说去。龙族众人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因果循环,这是他们之间的因果,也是小金龙的机缘,一切随缘就是了。”妖帝这话是对着龙族众人说的。也算是宽慰一下他们受伤的心灵。
 
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小金龙能保住一条命都是他的幸运了,如今认木夕为主也是了却一段因果罢了。说不定这也是一个大机缘,他们没必要阻止,也阻止不了。
 
“我们在妖宫也叨扰许久了,如今该离开了。”许愁不由分说便拉起木夕准备离开。
 
妖帝虽然不情愿此时放木夕离去,毕竟说好了的在继任大典前再回去的,但见许愁非走不可的样子,便识趣地没有挽留,点了点头对着木夕道:“下月十九,我去飘渺圣宗找你。”
 
木夕也点点头,又嘱咐了木木几句,才准备离开了。
 
许愁大袖一挥,卷起木夕、木杨和宁无霜直接破空离去了,将木木和那两只留了下来。
 
“你干嘛对他这么依依不舍的?难不成你真的要移情别恋了?”殷沐又凑了过来,吃味的说道。
 
“少给我在外面丢人!”妖帝气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货就不能兜着点?真是什么馅都往外漏了。
 
“那咱们回宫去说呗。”殷沐没脸没皮的说道。反正就是抓着“移情别恋”这点不放了。
 
“……”妖帝直接转身,带着木木他们便走了,连和龙族打个招呼都没有。
 
殷沐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当妖帝将木木送到妖玲珑处,又把大头喵和短腿汪交给狗蛋和陶点点后,殷沐果然又缠了上来。
 
“小妖精你要是敢喜欢别人,我死给你看!”殷沐整个人扑到妖帝身上胡搅蛮缠道。
 
“唉……”许久后,妖帝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要是喜欢别人,就你这样的醋坛子还有谁要?”
 
“哎呀小妖精,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殷沐兴奋的压倒妖帝,扑上去亲了又亲。
 
“你好歹曾经也是皇子,能不能沉稳点,不要这么无赖?”妖帝恨铁不成钢道。
 
“不无赖你就被人抢走了,我得时刻赖着你才行。”殷沐理直气壮的说道。
 
“……抢不走的。”妖帝轻轻的嘀咕了一句。
 
素来冷心冷情,百万年也只有你走进了我心里,你可明白?
 
只不过殷沐一心一意的扒衣服,并没有听清妖帝的话。
 
木夕心情很好,走一趟妖宫,竟然还得了一条小金龙当宠物,一时喜欢的不得了。
 
但许愁却是忧伤多了,因为果然不出他所料,又多了一个抢木夕的。
 
自从妖宫回来后,木夕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小金龙身上,一人一龙玩的不亦乐乎。
 
许愁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抓起龙尾巴甩了出去,并迅速布置了结界,不让小金龙再进来了。
 
“哎哟喂,可差点把小宝贝摔坏了,主子也太粗心大意了。”正好路过的白虎卫见到被抛出来的小金龙,连忙伸手接住,还埋怨了一句。
 
小金龙似乎并不介意被扔出来的事情,见到白虎卫便又兴高采烈的和他们玩了起来。
 
“哇,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白虎卫们围着小金龙,见他如此活泼可爱,顿时肯定道。
 
“翻过来看看!”有人兴奋的提议道。
 
于是不谙世事的小金龙,稀里糊涂的便被这群二货七手八脚的翻了个身,羞羞的地方被他们看了个光。
 
有人还手贱的戳了戳,小金龙再不懂事,也立即脸红了,挣扎着要跑开来。
 
“哇嘎嘎,他害羞了呢!”白虎卫们更加恶劣起来。
 
房间内,木夕瞪着许愁:“你干嘛把小金龙扔出去!”
 
许愁目光阴沉可怕:“这都几天了?小夕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木夕心中咯噔一声,许愁现在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因为只要看见这个眼神,他一定会赖在床上起不来。
 
“嘿嘿,嘿嘿。”木夕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我自己来。”
 
说着,便十分自觉的扒光了自己,往床上一躺:“你,你轻点。”
 
许愁目光又阴沉了几分,满满的都是占有欲,迅速宽了衣,便扑到木夕身上,两人滚在一起,共赴巫山。
 
一连十日,许愁一刻都不肯放过木夕,似乎要将这几日憋得量一次补足了。如果不是再过两天就是继任大典的话,或许许愁依旧不会停下来……
 
“你,你……”木夕连句囫囵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感觉这身子也不是自己的了,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顿,连知觉都没有了。
 
许愁笑意盈盈,俯身在木夕的嘴角的亲了亲:“我厉害吧?”
 
“……”木夕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实在不想和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说话了。
 
第七章:情深更惹英雄泪
 
木夕在床上赖了两天,期间许愁各种伏低做小伺候着,还是惹来了木夕各种小性子。其实木夕休息了一天就已经恢复了,但他就是故意不肯起床,借着不舒服的借口可劲的支使他。
 
“已经吃了很多了,不许再吃了。”许愁剥完最后一个荔枝放入木夕口中之后,便不许他再吃了。
 
“为什么不可以吃?难道我还会吃坏肚子吗?”木夕眼睛一斜,一双凤目极其有气势道,“我就知道你一点都不心疼我,除了那档子事想着我外,连吃个荔枝都不行。你个没良心的,一连十日,险些没把我折腾死过去。现在完事了就无情了,让你剥个荔枝还给我脸色看。”
 
许愁听了满脸黑线,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这小东西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除了刚结束的第一天睡了半天外,接下来的时间都在不停的吃东西,各种零嘴就没断过,仅仅荔枝就下去几十斤了。我现在都剥得一手的荔枝味儿了,不知道还以为我拿荔枝水腌手了呢。
 
“那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许愁无奈却又舍不得教训,只能柔声安抚道,“我怎么会不心疼你?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可不许再说这些了。”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以前最多也就两天、三天的我就不说你了,这次竟然连着十天,连我昏过去了都没放过我,这都是证据。”木夕伸出手臂,只见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布满了红痕,有几处还发紫了。
 
手臂上尚且如此,更别提身上了,简直没一处好了。
 
“……还有那里一定肿了。”木夕原先还是抱着找茬的心态在控诉许愁,然而现在说着说着却真的委屈了起来,眼睛里不自觉就漫上了水雾,湿漉漉红彤彤的,别提多可怜了。
 
“这只是吻痕罢了……而且十天算什么,就拿你那小金龙来说,到了成年期,几百年都是有可能的。真要计较起来,本尊可比他厉害多了,日后定要你领教领教。”许愁心中不屑的嘀咕道。
 
其实许愁想得好,等把木夕带回天外天红离宫后,便是真正的无拘无束,一次持续个成百上千年才好,那才叫神仙眷侣。
 
许愁心中想的美,但是嘴上却是不敢透露半点,不然把人吓走了不肯跟他回去怎么办?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等把人拐回去了,嘿嘿嘿……
 
“怎么会?”许愁连忙安抚,俯下身去抱住木夕,一边啃着他的唇,一边轻声说道,“我怎么舍得伤到小夕,昨天帮小夕清洗后我就给小夕上了药了,现在早就好了。至于这些痕迹,不是我不给小夕消掉,只是因为我喜欢看罢了。每每看到这些痕迹,我就想到小夕彻彻底底被我拥有的样子,心中满足的很。小夕在我背上留下的抓痕才恐怖呢。”
 
说到最后,许愁也装了回可怜,引着木夕的小手往他衣内探去,直至摸到后背上的抓痕。
 
原本触到许愁结实的肌肤时,木夕便心中一麻,本能的颤抖了一下,当摸到被他抓破的地方时,心中的旖旎顿时被愧疚替代了。
 
其实木夕心里也明白,许愁对他从来都是温柔之极的,一点也不舍得伤到他。他身上的痕迹看上去密密麻麻的惨不忍睹,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只是被吻的重了才显得红紫。
 
但许愁背上的就不一样了,木夕被折腾狠了,就用力抓许愁,手下也没个轻重,时常抓的血肉模糊。等他清醒过来,指甲缝里都沾满了血。
 
想到这里木夕有些闷闷不乐,不动声色的翻身坐起,在许愁疑惑的目光中褪去他的里外衣物。
 
然后拉过许愁,把他摁在自己的怀里,目光清晰的看着一道道抓痕。他知道许愁的恶趣味,不是消不掉这些,只是他故意留着,纯粹为了“作纪念”。但木夕看了,还是很心疼。
 
感受着木夕滑嫩的小手在自己的伤痕上摩挲,许愁心中酥酥麻麻的,却是按捺着悸动,伸手环住木夕的腰肢,静静的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柔软的肌肤。
 
忽然一阵湿热的感觉传来,许愁心中一震,更是涌上一股暖意,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
 
“我以后再也不留指甲了。”木夕盯着自己的手指说道。
 
许愁直起身子,双手捏住木夕的两只手,轻轻揉捏着,轻笑道:“这么漂亮的指甲剪了多可惜?我喜欢着呢,留着吧。”
 
木夕的指甲小小的一片,粉粉嫩嫩的,比涂了油还漂亮,许愁还真舍不得给剪了。
 
“可是会抓伤你。”木夕不高兴道。
 
那种时候木夕什么理智都没了,哪里还控制的住自己的手?兀自抓伤了许愁都不知道,直到事后才反应过来,后悔也晚了。
 
许愁见他心疼自己的模样,心中自是欢喜的很,恨不得再多爱他一点。不过面上却是狡黠一笑,贼兮兮的凑到木夕耳边道:“要是小夕舍不得抓伤我,我们下次可以像县令和犯人那次一样……”
 
木夕闻言,脸蓦地红了。想起那次的事,别提多丢人了。明明是他在审问许愁的,结果却被许愁捆住了手。还因为自己贪玩勒伤了手腕,却怪在许愁头上……
 
“小夕害羞了?”许愁戏谑的说道,挑起木夕的下巴轻轻啄了一口。
 
“才没有!”木夕怒目一瞪,十分凶狠的一把推倒许愁,自己顺势扑了上去,二人一个翻滚滚到了床尾。
 
木夕霸道的封住许愁的唇,许愁好笑的看着木夕,任他施为,双手自然而然的环住木夕,将人更加紧密的搂在了怀里。
 
二人亲密的温存了一会才分开,许愁笑眯眯的看着木夕道:“小夕休息好了,精力不错。”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什么意思。”木夕拍了许愁的一下鄙视道。
 
许愁有些失望,却不料木夕继续说道:“不过想要也行,但明天就是继任大典了,我不能起不来床,得配合大乐赋功法才行。”
 
许愁听了下面的话,顿时喜出望外,一个翻身,便和木夕换了个位置,轻轻的抱住木夕将人平放在床上,神情虔诚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吻了下去。
 
木夕十分温顺的搂住许愁的脖子,微微仰起脑袋送上了香吻,十分配合的回应着许愁。
 
“明明被你折腾了十天昨天才完事,明明应该拒绝的,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要?”木夕迷茫之际,呢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因为小夕爱我啊,爱到了骨子里,自然离不开我。”许愁舌尖碰了木夕的耳垂一下,刺激的木夕一个哆嗦,语气轻柔宠溺的说道。
 
虽然许愁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从天边飘来一般。却犹如咒语一般回荡在木夕的脑海之中,久久不散。
 
木夕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本就如海中浮萍般晃动的身躯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动作,他也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嗯,我爱你,爱到无时无刻不想要你。一直,一直这样下去多好。”
 
木夕意识混沌,但许愁却是听了个全部,心中更是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去。
 
从偶然遇上这个人,到占有他、爱上他、得到他,许愁一直追寻了万世之久。
 
斗转星移,海枯石烂,唯有此心此情永恒不变。
 
这一份刻骨铭心,只有他们才知晓,才体会的真切。
 
任谁,无论谁也别想拆散他们。
 
一直相守,一直陪伴,一直守护,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许愁愈来愈疯狂,木夕无力的任他紧紧抱在怀中,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湿热的感觉从肩膀滑下,沿着后背一路滑去。
 
那一滴滴是如此的轻微——微不足道,却又是如此的灼热——炽如骄阳。
 
木夕恍惚,却又清醒。
 
许愁是哭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哭?不是应该很极乐很舒服的么?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哭?怜惜我吗?可我并没有不情愿啊,傻子,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爱上你,心甘情愿交给你,为什么要心痛呢?
 
木夕轻轻摩挲着许愁的脖颈,抬起头来,正对上了许愁朦胧的泪眼。
 
那张棱角分明、英俊刚毅的脸上,此时却是布满了泪痕,平添了几许楚楚之意,却是更加显得迷人。
 
木夕心中一痛,蓦然想起了在云梦天宫中经历的一切,虚境中的许愁抱着他泣不成声,哭的像个孩子一般,是那般卑微的乞求着,乞求着木夕的爱。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许愁怎么能是这般卑微的模样?许愁是强大的,尊贵的,无论何时都能自信的为他撑起一片天地的人。
 
哪怕因为他坠入红尘,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般卑微?
 
木夕缓缓靠近许愁的面庞,一点,一点的舐去他脸上的泪痕,当他的舌尖到了许愁的眼睛时。许愁乖乖的闭上了眼,任由木夕轻轻的温柔的舔舐着眼角的泪。
 
只是更加疯狂的索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怀里的人永远,永远都是他的。
 
“我是木夕,你的木夕,我爱你。”木夕紧紧的抱着许愁,二人紧密相贴,木夕的声音萦绕在许愁耳边,深深的印在许愁的心神。
 
许愁慢慢睁开眼,一丝笑意缓缓散开,心中的郁结竟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们只是许愁和木夕,爱着木夕的许愁,爱着许愁的木夕,只此而已。
 
第八章:隐患初显
 
一缕晨曦穿过朱户,照在静谧的房间之中,偶有微风飘入,轻轻掀开罗帐,隐约可见两道身影相偎而眠。
 
木夕伏在许愁的怀中,任由许愁的双臂将他紧紧搂住。
 
微微动了动身子,木夕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眼角带着犹未散去的春意。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木夕记忆清晰起来,昨夜的一幕幕的回放在脑中。
 
木夕怔怔的看着许愁的睡颜,目中闪过一丝疑惑。昨夜的许愁举止有些怪异,为何会突然心生悲戚?木夕十分强烈的感受到了从许愁身上传来的悲戚,那种感觉令他心痛。
 
若说因为过往的回忆,木夕觉得太过牵强,自情劫之后,他们心中的执念已然放下。
 
木夕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透出一股诱人的风情,一丝探究之意从目中露出:“许愁,你瞒着我什么?”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木夕嘴角微微勾起,他有自信会揭开这个谜底的。只是现在的木夕,还不曾意识到揭开谜底所需要的代价。
 
右手抚上许愁的脸颊,木夕眯了眯眼,忽然心中一痒,便伸着脖子凑了上去,在许愁的唇上啃了一下。
 
正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木夕,猝不及防的被翻身压住,许愁反客为主按住木夕的后脑,一点一点的品尝着美味。
 
木夕笑意盈盈的任由许愁吻着,过了一会,伸手推了推许愁的胸膛示意他起来。
 
“小夕醒的这般早。”许愁戏谑道。
 
“你是不是该出去了?”木夕动了动腰,意有所指道。
 
“不急,时辰尚早,离小夕的继任大典还有两个时辰。”许愁再次吻住了木夕,接着又是一阵浪翻红被,自不在话下。
 
直到日头高起,木夕有气无力的扶着许愁的肩膀嗔道:“你可真是荒唐至极。”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为了你,我早就做了那昏君了。”许愁托起木夕,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带着人往浴池去了。
 
木夕被折腾去了大半的力气,任由许愁抱入浴池。又是一番闹腾,许愁才意犹未尽的帮木夕擦干了身子,亲自服侍他更衣。
 
飘渺圣宗也是有专门的弟子服饰的,只不过二人从未穿过。之前木夕一直穿星空道袍,而许愁修为恢复之后,因着他对木夕变态的占有欲,连木夕的服饰也只能经由他手。弃了星空道袍,许愁亲自为木夕炼制了款式不一、品阶极高的护体法衣,而木夕也只能穿这些。
 
今日许愁为木夕挑了一件墨绿色的高领窄袖束身长衫,外边披了一件淡绿色的披风。不论是脖子上的还是手臂上的吻痕,都被掩盖的很好,别人一点都看不出来。
 
长衫十分合身,将木夕的身形凸显了出来,线条分明。淡绿色的披风披在外边,更带出了一丝妖异,仿佛化了形的木系妖精。
 
“不就是参加个继任大典么,你把我打扮得跟去相亲似的。”木夕嘀咕了一句。
 
“小夕从来都是穿什么都好看的。”许愁言笑晏晏,趁机又是占了好一些便宜才松手,“相亲?除了玉树临风的本尊,还有谁能配得上小夕?”
 
一边说着,一边最后的簪子插入了木夕的发髻之中,这才伺候完了木夕更衣。
 
“显摆。”木夕翘着音调揶揄道。风情万种的眼角透出一丝余光,正好扫中自恋的许愁。
 
“小夕的眼神都快将我魂勾去了,出去对着别人可不许露出这般眼神。”许愁心痒难耐,揽过木夕直接对着那撩拨他的凤眼亲了亲,又有些吃味的警告道。
 
“看来我的魅惑之道是愈发出神入化了,如今都无需刻意,便将堂堂道境九天位巅峰勾的魂不守舍了。”木夕邪魅一笑。
 
“要我说小夕学这劳什子的魅惑之道做什么,以后我岂不是得天天防着身边的人?”许愁幽怨的说道。
 
一想到木夕魅惑之道大成,任谁接近他都会潜意识的仰慕他,那许愁看谁就都是情敌了,这日子真是糟心透了。
 
“我觉得很好啊,省去多少麻烦,总比见谁都是来找茬的好。难道你没有这个自信独占我?”木夕眼中流露出无限风情,勾的许愁神魂颠倒的。
 
许愁真是爱死了这样的木夕,狠狠的亲了一下,才道:“也罢,小夕喜欢如何便如何,本尊还会怕了谁去不成?”
 
“那不就结了。”木夕一挑眉,“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
 
转身之际,没有看到许愁目中隐晦的闪过一丝恍惚。许愁迅速恢复了清明,目光有些阴沉。以他的修为,竟也出现了……
 
而前边,木夕走了几步,突然间一蹙眉。
 
“怎么了?”许愁疑惑道。
 
“抱。”木夕嘟了嘟嘴,伸开双手说道。
 
“呵,小夕这是撒娇了。”许愁失笑,伸手将木夕抱在了怀中。
 
“还不是你一点都不知道克制,我现在走路有些不舒服。”木夕扭了扭腰让自己坐的舒适些,埋怨道。
 
要不是刚才步子跨的太大,扯到了后边,才不要你抱呢。
 
原来是自己太威猛厉害的后果,许愁乐滋滋的想着,抱着木夕步子欢快的往殿外走去。
 
正殿之中现在还挺热闹,白虎卫已经成了小金龙的贴身保姆了,一群人只围着他鞍前马后的转悠。此时小金龙正被一名白虎卫抱在腿上,而小金龙的爪子则抱着一根同样是金色的棍子,张开龙嘴眯着眼咬着。
 
宁无霜和木杨还有陆尘也来了,宁无霜坐在一边悠闲的喝茶,木杨和陆尘好奇的围在小金龙身边。
 
因为许愁和木夕都没出来,他们便顾自玩着,十分自觉的没有去打扰两人。因为谁都知道,不经允许就进去,很可能会看见“被杀人灭口”的场面。
 
“他干什么?”木夕不解的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小金龙。
 
“主子早,夫人早。”白虎卫们朗声喊道,让木夕虎躯一震。
 
“夫人你说这个啊,这是我们给小金龙做的磨牙棒。”白虎卫们骄傲的指着金色棍子说道,而且这也的确是纯金做的,质量没的说。
 
“……”木夕嘴角一抽,原来龙族也要磨牙的么?以前还真没听说过!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真知道出来啊,师尊让我来催催你,午时之前一定要到圣霄峰。”陆尘十分无语的说道。
 
眼看着就要午时了,这俩才舍得出来,整天就知道在床上厮混,这次竟然连着半个月没有出来,真是一点节制都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不是赶在午时之前出来了吗?再说了,以许愁的修为,从这里到圣霄峰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慌什么。”木夕淡定的摆摆手,一派云淡风轻。
 
陆尘真想啐他一脸,如果不是怕啐完被许愁收拾的话。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才是今天的主角?大家就等你呢,你这么晚出现真的好吗?”陆尘痛心疾首的说道。
 
大家就是为你来的,等着见你呢,结果你倒好,竟然在房中睡大觉!这还是往好听了说,至于你们真的在做什么,我都没脸去点破了。
 
“多大点事啊,没迟到就很给他们面子了。”木夕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外边的传言?至于这些来的人,有几个是真的来观礼祝贺的?要说十个里面没有九个不安好心,我都不相信。”
 
真以为他那啥啥了半个月,就一点都猜不到某些人的真实目的了?木夕心中冷笑一声,即便是做了半个月那档子事,也依旧表现的理直气壮,脸皮之厚独步天下。
 
陆尘一愣,随即诧异道:“你都猜到了?来的时候,师尊还让我提醒你一下呢,说这些人大多不怀好意,让你小心一些。现在看来,不用我提醒了。”
 
木夕得意的扫了陆尘一眼,表示十分不屑。之所以不去关注,是因为他和许愁都不将这当回事。别说只是捕风捉影,以他们现在的修为身份,便是让所有人知道御道术在他们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不管外边这些人怎么传,有什么招数目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的。所以木夕和许愁都没有去关注或者阻止,只看着当他们聚在一起后,能使出什么样的招数。而木夕和许愁只需在他们出招之后,一举破之就是了。
 
“我们现在也算是飘渺圣宗的一员,要是做的过分些应该也没什么的吧?”木夕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的说道。
 
木夕想的是,以他们的身份要是一时没控制住杀的多了,太极天方面会不会揪着不放。但转念一想,他和许愁也是拜入了飘渺圣宗的一员,不算是挑起几方天地矛盾吧?
 
陆尘已经听明白木夕的意思了,合着该担心自身处境的不是这俩,而是那些打他们主意的。陆尘嘴角一抽:“我们的担心真是多余了,谁能在你这小魔头手里占了便宜去?”
 
不得不说,长时间的相处,陆尘这般简单性子的人也已经看出了木夕的本质了。
 
可见木夕是恶劣到了什么样的程度!简直天理不容。
 
“……我的名声真不怎么样。”木夕抿了抿唇。
 
以前是小狐狸精、铁公鸡、倒霉孩子,现在又多了个小魔头,都不是好话啊。
 
第九章:间隙
 
飘渺圣宗贵为太极七尊之一,其宗主即位大典,凡是在太极天有几分面子的势力,哪个不来?便是那些个不入流的势力,也想着法子找门路捎进来,只为见见世面,搭个关系。
 
故而这一日,飘渺星上却是热闹之极,与往日的安静大相庭径。飘渺圣宗弟子都忙碌了起来,分工细致,有的操持大典,有的接引客人。
 
一路路的访客在飘渺圣宗弟子的接引下,往圣霄峰而来,只见空中都是御空飞行的身影。或是单独跟随一名弟子而来,或是三三两两结队而来,谈笑之声络绎不绝。
 
风竹云如今还是飘渺圣主,自是脱身不得,负责接待各宗主事之人,忙得分身乏术。倒是陆尘一贯清闲,此时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做,早被风竹云打发到长明峰去了,唯一的任务就是催促木夕这个懒货,大典不要迟到。
 
圣霄峰大殿内,风竹云坐于上首,两侧是主事阁的十大长老。而下首则是坐了前来道贺的各宗众人,右侧坐着其余六尊的宗主,按顺序分别是神魔帝尊萧叶然、仙剑道君月怜依、九幽冥皇白砡辗、天玄妖帝妖辰星、炼魂鬼后姬君雁、毒圣医仙紫流烟。由于妖宫有些特殊,殷沐也跟着来了,飘渺圣宗便在妖帝和鬼后之间加了个位置。
 
左侧也坐了八人,俱是太极天举足轻重的大势力的掌教,有神魔域神泽盟姚青云、仙域道云宗刘芳云、仙域罗家罗占海、冥域玄冥教梦长生、冥域暗影门朱子岑、人域红尘阁柳烟尘、人域落仙宗程平子。
 
除却这几人外,其余势力又要次一等,并无单独列席的资格,而是与人同席,坐在这几人的后面。
 
各宗主人陆续到来,而在仪式开始之前,木夕和许愁一直都不曾现身,风竹云只得与这些掌教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不至于怠慢了他们。
 
“好端端的,你这老白脸却突然要退位了,倒是叫我们几人措手不及。”紫流烟忽然开口道,他与风竹云也素来嘴上不对付,此时称呼的也不客气,“忆往昔,未曾继任宗主之位时,我等时常相邀聚首、游戏世间,是何等自在快哉。一晃百万年过去了,只因在其位司其职,故多有不便,百万年间也鲜少来往。如今你卸去一身职务,倒是逍遥了。”
 
“本帝也依然记忆犹新,当年本帝与星儿携手走过多少位面?那是何等逍遥的一段时日,如今都不复存在了。”神魔帝尊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怅然的说道。
 
“你闭嘴!”妖帝尚未开口,殷沐却是怒了,当即跳起怒指着萧叶然道,“当年的龌蹉你还好意思提起来么?今日乃是飘渺圣宗的大事,本宫本不欲与你争端,你却偏偏要来招惹我们,以为本宫当真不敢在此与你动手么?”
 
“你是什么东西?本帝说话,岂有你插嘴的地方?下界的贱民,端的是上不得台面。”萧叶然冷哼道。
 
萧叶然出生便是神子,血脉高贵,素来瞧不起下界飞升之修。而殷沐飞升前恰恰是妖宫的一个附属界中的凡人皇子,即便在凡间身份高贵,在萧叶然眼中也不过是下界的贱民。
 
然而萧叶然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力量便向他涌来。众人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却是妖帝瞬间出手,移形换位瞬移至了萧叶然面前,猛然一掌拍去。
 
萧叶然目光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抬手反击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萧叶然迅速翻身,飞离了座位,而妖帝也倒退数步,立在了大殿中央。只见萧叶然座下的桌椅轰然散架,成了一对废物。
 
妖帝却没有就此收手,一柄银白色的弯刀顺势出现在手中。妖帝手握弯刀,毫无花哨的对着萧叶然一刀劈下。
 
一道白光极速飞去,劈向了萧叶然的面门。
 
“祭月!”妖帝的兵器但凡有些见识的都认识,当妖帝祭出时,众人便认了出来这柄名唤祭月的弯刀。
 
萧叶然大恨,妖帝竟然为了一个下界贱民,祭出了祭月对付他。
 
当即单手一挥,手掌一握,一柄青黑色长枪现出,萧叶然猛一用力,挥起长枪横扫而出,击在了那道白光之上。
 
一阵剧烈的对撞之后,白光化作零星散去。
 
萧叶然长枪杵地竖在身侧,面带愠色的看着妖帝。
 
妖帝与萧叶然之间的恩怨,知晓的只是少数,此时见妖帝出狠手,也只有七尊的宗主们知晓缘由,其他宗主却是有些不解,萧叶然不过是追忆了一番,殷沐和妖帝为何突然发难?
 
“你们够了。”风竹云冷冷的看了一会二人的斗法,此时才语气清冷的开口,倒也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今日是飘渺圣宗传位之日,你们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圣霄峰动手,是打本座的脸么?”
 
“看见贱人一时没忍住,得罪了。”妖帝不咸不淡的告了声罪,便回了座位,期间看都没看萧叶然一眼。
 
“得罪。”萧叶然面色黑的能滴出水来,但也压制着怒气,沉声告了声罪。
 
“来人,神魔帝尊的座位毁了,速换。”风竹云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很快便有弟子进来,将萧叶然的座位换了。
 
“好了,别和不相干的人一般见识,好歹是来道贺的,别摆脸色了,嗯?”妖帝将殷沐拉回了座位,特意压低声音安抚道,但在座的都不是聋子,谁听不见?
 
众人心照不宣,妖帝这话安抚殷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摆明了膈应萧叶然了。
 
“本帝倒是不知,星……妖帝竟是如此关心一个侍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这要是出了些其他的事,岂不是要心疼死?”萧叶然讽刺道。不过到底顾着妖帝的忌讳,没有唤他“星儿”。否则妖帝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直接便会和他动手。他倒是不惧,但这里到底是飘渺圣宗,不能不给风竹云面子。
 
这厢,殷沐闻言大怒,这是在威胁他呢?他倒要看看萧叶然有什么本事让他出事!
 
妖帝按住他的手拍了拍,殷沐紧握着拳头,目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在妖帝的安抚下,终究忍住没有发作。
 
妖帝这才冷笑一声道:“本帝的侍宠,到底比不过神魔帝尊尊贵不是?”
 
妖帝这话果然成功戳了萧叶然的痛处,他要是敢动殷沐,妖帝便和他不死不休,他敢拿自己的命换殷沐的么?怕是妖帝和殷沐的加在一起,他也是不肯换的,妖帝太了解萧叶然了,除了自己,他谁也不爱。
 
而另一层意思是,神魔帝尊再尊贵,妖帝照样是不屑一顾的,更是下的去手亲自取他性命。这对当年与妖帝有过一阵子琴瑟和鸣的萧叶然来说,无疑又是一记痛击。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也都省省不行么?”姬君雁有些尖锐的声音传出,听起来如鬼魅一般十分刺耳,“这些年本后最烦的便是你俩凑一起的时候,每次都要闹腾一番,有意思么?既然做了,又哪来的脸面屡屡招惹人家?没的让人轻贱!”
 
当年姬君雁便看不过萧叶然的作为,对他也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姬君雁你有完没完?本帝何须你来教训?”对于姬君雁每次都要批判他一番的行为,萧叶然也忍无可忍。
 
“本后哪里敢教训堂堂的神魔帝尊?不过是看不过眼,说几句牢骚罢了。”姬君雁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这也是每次萧叶然恼羞成怒质问她时,姬君雁特定的回复模式。
 
对于这几位巨头之间的恩怨,其他势力都很有眼色的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不知道一般顾自喝着座前的茶水。
 
毕竟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他们虽然家大业大,但自问还是惹不起七尊的。而且,七尊之间出现了龃龉,他们正是高兴着呢,岂会多管闲事?
 
“萧叶然,一定要每次都弄得大家都不痛快么?”这时,月怜依也冷冷的开口了,“往日里私下聚会也就罢了,大不了不相往来便是,当年的斗食大会不就是因你们不合而无疾而终了么?可如今乃是飘渺圣宗的大事,你也要挑事么?”
 
“谁让在咱们的神魔帝尊眼中,小辰辰太不识抬举了呢?”紫流烟讽刺一笑,“若是早早顺从了,咱们的神魔帝尊又岂会和辰辰过不去?萧叶然,你说本座说得对么?”
 
对于萧叶然当年的作为,以及这些年总是挑衅妖帝的行为,其他几人也都是看不过眼的。只不过以前因为到底是私事,他们也不好开口,除了姬君雁这七人中唯一的女子每每开口落萧叶然的面子外,其他人则自持身份不欲多说。
 
但今日的场面到底重要,岂能又因萧叶然的恣意妄为而坏事?
 
“怎么?你们如今却是都同仇敌忾,要来批判本帝么?”萧叶然不屑道。
 
神族与魔族同宗同祖,素来狂妄高傲,神魔古城又是七尊之首,便令他们更加刚愎自用。
 
“放屁!”紫流烟冷笑道,“以往我们不说,那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事终究是私事,外人置喙不得。你倒是可笑,以为我们是觉着你占了理才保持沉默的么?简直荒唐之极,如今在飘渺圣宗如此重要的仪式上,你也不收敛收敛么?”
 
“都别吵了,你们也说了,这终究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莫坏了大家的兴致。”妖帝冷声道,“萧叶然,待此间事了,咱们再单独解决便是。至于其他人,便不要掺合进来了。”
 
萧叶然转头,深深看了妖帝一眼:“好。”
 
听妖帝此言,其他人也不再开口,也明白妖帝是不想让他们被萧叶然纠缠上。这些年,妖帝不胜其扰,深知萧叶然此人的脾性。若是把他们也牵扯进来,怕是以后都没安生日子了。
 
第十章:飘渺圣主新鲜出炉
 
“本不该劳烦几位老兄弟特地跑一趟,只是事出有因本尊才厚颜请几位过来,说不得要请几位搭把手了。”杨昶无奈的说道。
 
“杨尊因何事而烦恼?我等俱是太极天顶尖的存在,还有何事能让杨尊这般无可奈何?”仙剑道门尊主岑恪生淡然的问道。
 
“唉,岑尊便不要揶揄本尊了。”杨昶摆手道,“今日的流言,几位老兄弟难不成没有听到风声?圣宗自是问心无愧的,奈何积毁销骨、众口铄金,传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本尊若是再不采取措施,圣宗便要白白遭了无妄之灾。这才请几位老兄弟来,务必助圣宗。”
 
“财帛动人心,这传言中的御道术莫说他人,便是我等七尊也会动心。怕是再艰难上几分,也有人敢来捋圣宗的虎须。蚁多能噬象,更何况还有诸多虎狼之辈觊觎,仅凭圣宗一家之力,的确力有未逮。杨尊且宽心,圣宗若有需要,深渊必不推辞。”幽冥深渊尊主夜冠城二话不说便表明了态度。
 
杨昶心下感激,虽然明白幽冥深渊是因为木夕的关系才如此干脆,但这份情圣宗却是必须领的。
 
“这狗屁的流言不仅针对飘渺圣宗,更是冲着木夕去的,嘿!本尊倒要看看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动木夕,妖宫第一个不放过他。”妖寒雨放下豪言道。
 
果然飘渺圣宗所料一般,幽冥深渊和天玄妖宫毫不犹豫的便站在了飘渺圣宗一边。由此可见当年云道海和风竹云埋下的伏笔多么有效,当初云道海力排众议将木夕和许愁收入飘渺圣宗,尤其是不顾幽冥深渊的面子,将木夕留了下来。
 
如今效果便显现了,在现下的形势中,圣宗已然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却也能毫不费力的便拉了两个盟友。究其原因便是,木夕和许愁的价值比御道术高多了,幽冥深渊和天玄妖宫自然知道怎么选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且七尊之间本就是有很深的渊源在的,如此一来,幽冥深渊和天玄妖宫即便不明确相助,也不可能会落井下石。
 
“夜尊与妖尊这份情谊,本尊记下了。”杨昶抱拳道。
 
“七尊本该同气连枝才是,杨尊无需如此。”夜冠城轻笑道。
 
“杨尊太客气,本尊素来有一说一,妖宫大多是为了木夕才出手的,杨尊不必介怀。”妖寒雨更是直接道。
 
“你们几个呢?是鼎力相助,还是袖手旁观?”夜冠城看了其他人一眼问道。
 
“只要不落井下石,怎么样都行。”妖寒雨一挑眉。
 
神魔古城尊主林泉淡淡扫了夜冠城和妖寒雨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如今主事的终究是年轻人们,咱们几个老家伙何必如此焦急?除了咱们七人,有哪个势力的老祖们出来了?些许小风小浪正是考验小辈们的时候,咱们几个老不死的在后边看看就行了。”
 
这一番话下来,虽然没有表态,但从其言辞之中却是可以看出,神魔古城最多便是袖手旁观,不打算掺合进来了。
 
“仙剑道门与飘渺圣宗唇齿相依,自不会袖手旁观,本尊相信月怜依会处理好的。至于咱们几个还是如林尊所言,无需焦急。”岑恪生捋了捋白须,折中的说道。
 
“如今的确是小辈们的天下了,咱们还是不必出面了。且外面来的也都是各宗的宗主,与风竹云他们都是一辈的人物,咱们几个出面岂不是让人笑话?”毒圣医阁尊主丹阳子也赞同道。
 
到了这个份上,杨昶心中自然明了这几人的态度了,除了夜冠城和妖寒雨,其他人都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无意掺合飘渺圣宗的事了。最多也是不干涉自家这一代宗主的决断,宗主怎么决定,他们便也会怎么做了。
 
略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有了幽冥深渊和天玄妖宫的表态,对于其他人的助力杨昶倒是不太执着了。
 
“几位兄弟说的也极是,若非紧要之事,咱们几个自然无需出面。”杨昶附和了一句。
 
……
 
许愁和木夕终究在仪式开始之前赶到了圣霄峰,二人自往大殿之内去了。而陆尘则与宁无霜、木杨留在了外面,与诸多飘渺圣宗弟子一起坐在了祭坛之下。
 
见到他们到来时,各宗宗主着实也惊艳了一下。不仅因为他们容貌出众,更是因为他们的修为不比在场的众人弱,尤其是许愁的修为,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看出他的深浅。
 
除了七尊,其他势力的宗主都暗暗心惊,现任飘渺圣主的修为比他们高到合情合理,可连下任的飘渺圣主的修为他们也看不透,飘渺圣宗的底蕴到底有多么深厚?
 
而且木夕拜入飘渺圣宗才几百年,便有了如此高深的修为,飘渺圣宗竟恐怖如斯!
 
即便本就心知肚明,此时亲眼所见,众人也不得不再次感叹飘渺圣宗不愧为七尊之一,如斯实力,他们是望尘莫及的。
 
思及此处,各宗宗主心中又多了一份忌惮,对于今日前来的另一个目的反而有些拿不准了,把握又小了几分。
 
“我们来晚了,让诸位久等了,见谅。”木夕笑着对着众人说道。
 
风竹云抬眼扫了他们一眼,面色有些不悦,冷冷的说道:“既然来了,便准备准备,可以开始继任仪式了。”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木夕像是没看见风竹云的黑脸似的,依旧笑着说道。
 
“大长老,开始吧。”风竹云吩咐道。
 
大长老闻言立即起身,对着风竹云点点头,然后开口道:“吉时已到,大典开始,请宗主焚香。”
 
话音刚落,风竹云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圣霄峰外的祭坛上。祭坛前有一尊巨鼎,鼎中始终插着三根巨香,燃之不尽。但平时都是熄灭的,唯有飘渺圣宗举行重大活动的时,才会点燃。
 
点燃巨香用的不是火焰,也不是修为之力,而是宗主的精血。
 
风竹云双指成剑,对着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血痕显出,鲜血止不住的溢出来。
 
风竹云左手一挥,鲜血如滂沱大雨一般洒在了巨香之上。下一刻,巨香上便开始冒出冉冉青烟,香被点燃了。
 
“香燃,请宗主祷祝。”大长老的声音再次传出。
 
风竹云凌空而立,闭目掐诀,口中念着奇异的咒语,声音空灵而惑人。
 
众人听着风竹云的祷祝,大多数人都不自觉便陷入了其中,暂时沉迷。唯有寥寥几人灵台清明,不为所动。
 
随着风竹云的祷祝,巨香之上飘出的烟气缓缓凝聚,形成了一道符印悬在空中。
 
而对应的,风竹云的眉心也出现了闪着银光的符印,形状与空中的一模一样。
 
忽然,当风竹云口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时,其眉心银光大作,那符印仿佛有灵智一般,自主的从风竹云的眉心飞出,十分灵动的在空中晃了几圈好似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倏地一下,迅速冲入了半空中巨香烟气凝成的符印,二者合而为一,银光更盛,符印则显得模糊起来,朦朦胧胧看不清晰。
 
“圣印出,圣主易,请新任宗主祭天。”大长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传入众人耳中。
 
木夕闻言,知道轮到他上场了,便迅速从大殿中飞出来到祭坛之上。
 
而许愁则看了一眼外边,便转身走到右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边上正是紫流烟。
 
“真是世事无常,当年本座还想着挖风竹云墙角,一转眼,木夕都成新任飘渺圣主了。”紫流烟有些感慨的对着许愁传音道。
 
毕竟这么严肃的仪式上,把话说出来就太不尊重了。
 
“几百年不见,紫阁主修为又精进了。”许愁淡淡的笑道。
 
紫流烟嘴角一抽,话是这么说没错,这些年紫流烟的修为的确精进了不少,已臻中阶道境了。但是这话从许愁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你和木夕都从仙境蹿到道境了,这么说确定不是在嘲笑本座?
 
“跟你们比,本座恨不得买根面条吊死了。”紫流烟嫉妒的说道。
 
“呵呵。”许愁意味不明的一笑。
 
“……喂,呵呵是几个意思?”紫流烟绷不住了。
 
“没什么。”许愁笑得明显不怀好意。
 
紫流烟被气了个倒仰,却生生忍住发作不得。说又说不过,打更打不过,简直苦逼。
 
木夕来到风竹云身边,也划破了一根指尖,毕竟他的血太宝贵,可舍不得浪费,只轻轻弹出了一滴血液,但也十分惊人了,血液上的威压比上古神兽的还要强大!紫色的血液飞向空中的符印,犹如墨滴点在了水面上,迅速渲染开来。
 
大殿中,九幽冥皇白砡辗猛然转头看向外边,情绪出现了一瞬间的不稳和激动,目中露出了狂热之色。
 
但他好歹是一宗之主,这点耐力还是有的,片刻之间便将心中的悸动压了下去,目光隐晦的看着那滴血液。
 
“轮回血脉!”虚空中,夜冠城也双目放光,心中很是激动的嘀咕了一句。但这个隐秘,他是不会泄露给其他六人的。
 
其他人也只当夜冠城是看见了冥仙血脉的血液有些激动,不疑有他。
 
符印很快变成了纯紫色,散出一股恐怖的威压。
 
这一幕即便是飘渺圣宗内的前辈也看的心惊,因为历代宗主都不曾出现过这种情况。
 
木夕默念着风竹云传入他神念中的咒语,冥冥中感觉到他与那符印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深,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细线将他和符印连在了一起。
 
当木夕话音结束的时候,符印紫光大盛,迅速冲向木夕,融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那一瞬间,木夕清晰的感受到了他与整颗飘渺圣宗之间的联系,圣宗内的一草一木都变得十分熟悉亲近起来。
 
这代表着,飘渺圣宗认同了他,从此他便是圣宗的宗主。
 
第十一章:阴险挑唆
 
风竹云右手一翻,一枚玉牌出现在其掌心,玉牌正面刻着“飘渺”二字,反面是一幅神秘的星图。这玉牌正是象征飘渺圣宗宗主身份的飘渺令。
 
“今日起,你便是圣宗第九十六代宗主。”风竹云语气中透着一股威严的说道。
 
“木夕绝不辜负宗主与长辈们的期望。”木夕淡淡一笑,伸手接过了飘渺令。
 
“拜见宗主!”权力交接的刹那,飘渺圣宗一众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即便地位高如十大长老,此时也微微颔首,向木夕行了属下之礼。
 
“不想本座还是晚来了一步,错过了木宗主的即位大典,真是失礼了。”忽然,飘渺星外传来了一声并没有多少歉意的道歉之语。
 
“听这声音,是……”不少人都听出来了来人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惊疑。
 
果然,下一刻一道风骚的身影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身姿妖娆的往圣霄峰凌空走来。
 
此人一身粉色的长袍,束着大红的发带,长着一副妖孽之极的面容。
 
在其身后跟着两人,右边一人一身赭色麻衣,手持一柄银蛇剑负在身后,剑身蜿蜒曲折,剑尖如蛇信一般分叉,仿佛真如一条银蛇一般。
 
左侧一人则全身雪白,连头发也是洁白如雪,纤尘不染。其腰间挂着一根紫色的长箫,萧身由墨竹所制。
 
“本座来晚了,诸位道友见谅。”粉衣之人笑得妖媚之极,声音中带着一股魅惑之意。
 
“花葬主能来已经是出乎本座意料了,如今不过是晚了些许时间,无妨。”风竹云淡淡的说道。
 
言下之意便是圣宗根本没有请你,你不请自来,晚不晚的有什么关系?
 
葬空之主花烟色,太极天头号刽子手,太极天第一杀手组织葬空的掌控者,妥妥的杀手头子。
 
至于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乃是葬空之中成名已久的四大顶级杀手之二剑尘绝和仙洛音。
 
“风道友客气了,说来本座倒是羡慕风道友,早早的便找好了继承人,如今已是无事一身轻了。”花烟色似是没有听出风竹云的嘲讽之意,笑着说道。
 
风竹云闻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心中冷笑,花烟色这是在讽刺他如今已经不是飘渺圣主了么?可偏偏真正的飘渺圣主却一言不发,躲在他这个前圣主身后,飘渺圣宗这是后继无人了。
 
思及此处,风竹云索性不开腔搭理花烟色了,目光淡淡的扫了一圈,便从容的转身走下祭坛,也不回圣霄峰大殿,而是先行走到陆尘身边,然后揽着陆尘旁若无人的飞身来到许愁下首坐下,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不准备插手了。
 
“宗主倒是悠闲。”许愁淡淡的说道。
 
“本座已经不是宗主了,这点小场面木夕会应付不来?再说了,他应付不来,不是还有你么?要是让本座出头,你愿意?”风竹云不屑道。
 
许愁不置可否,从容的喝着手中的茶。
 
众人见风竹云撂挑子了,也不由得升起一阵新奇之意,目光看向木夕,准备看看他如何应对现下的场面。
 
木夕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风竹云撂挑子倒是快,面上却是换上一副笑容:“今日是本圣主的继任大典,凡是能来的都是对本圣主的尊重,自然不能怠慢了,几位且先入座吧。”
 
“木圣主年轻有为啊。”花烟色诡异一笑,当即也不客套,带着剑尘绝和仙洛音进了圣霄峰大殿。
 
“大长老,命人上灵果和酒水吧。”木夕坐上了主位,对着大长老吩咐了一句。
 
大长老微微动了动眼皮,像是不经意的扫了木夕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转身对着后边做了个手势,不多时便有一排弟子鱼贯而入,有条不紊的呈上了灵果和酒水。
 
“招待不周,诸位多多担待,务必尽兴随意。”木夕笑着招待众人。
 
“木圣主客气,木圣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怕是圣宗最年轻的新任宗主了。我等能参加木圣主的继任大典,也是三生有幸啊。”有人恭维道。
 
其他人也大多附和了几句,即便不似这人这般奉承,言辞也是十分客气,一时宾主尽欢。
 
“圣子阁下,你甘心么?”祭坛下,一人对着道境圣子何琛予悠悠的传音道。
 
何琛予微微皱眉,漠然道:“这话说的可笑,这不仅是宗主与老祖们的决议,木夕本身也有这个实力,本圣子何来甘心与否之说?”
 
“这话圣子你自己信么?”那人嗤笑一声。
 
“你到底想说什么?”何琛予警惕的问道。何琛予不是傻子,这人无缘无故与他说这些,岂能没有所图?
 
“圣子难道不想坐上飘渺圣主的位置么?”那人诱惑道。
 
“呵,本圣子既然会成为圣子,自然是冲圣主之位去的,这谁人不知?你颠三倒四的说些废话,不觉得可笑么?”何琛予不屑道。
 
“若是我有办法帮圣子呢?”那人意味深长的笑道。
 
“好大的口气,你是能杀了木夕还是能令老祖们改弦易辙?真是不自量力。”何琛予冷笑道。
 
“我自是做不到这些的,但可以让别人做不是么?”那人不在意的说道。
 
“空口白牙的你也敢大放厥词?”何琛予嘲讽道。
 
那人一听,便知道何琛予动心了,随即淡淡的笑道:“只要圣子愿意与我合作,我便将计划说与圣子如何?”
 
“你且说来听听。”何琛予不动声色道。
 
“可以,不过圣子听了之后若是依旧不肯答应,还需保证不会传出去。”那人说道。
 
“若本圣子不与你合作,也不会将今日之言泄露给任何人。”何琛予淡淡的说道。
 
“圣子所言,我自是信的。”那人旋即一笑,“圣子想必也知道近来传出的流言吧?关于御道术,不仅太极天各方势力,就连其他天地也都在关注,圣宗已然在所有势力的觊觎之中了。而引起这一切的关键之人可是木夕。”
 
“那又如何,你说的这些可不足以撼动他。”何琛予淡淡的说道,“何况圣宗根本没有御道术,都是子虚乌有的流言罢了。否则,以本圣子的身份,还是有资格获取的。”
 
再高级的道法,也是拿来传承的,他们这些核心的弟子怎么可能没有资格获得?可是几百年过去了,一点风声都没有,只能说明圣宗的确没有获得御道术。这一点,何琛予还不至于犯了糊涂。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要是木夕真的和御道术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何流言总是针对他?要知道当初去道海神界的可是宗主啊。”那人高深一笑,“圣宗没有御道术,不代表木夕没有不是么?若是圣子能让木夕交出御道术,而由圣子亲手上交给圣宗高层,再给木夕定个私藏之罪,便是奈何不了他,也至少令他与圣宗离了心,这圣主之位还能是他的么?”
 
何琛予思索了一会,皱眉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去做不是更好?本圣子看你是不安好心,妄图将本圣子当枪使。”
 
“罢了,我也不瞒你,当年风宗主离开道海神界之后,便有传言御道术被其带回了飘渺圣宗。这些年,各方天地的势力往圣宗之中安插的人手可不在少数。我还可以像你透露,再过段时间,圣宗怕是要更热闹。”那人说道。
 
何琛予一惊,此人的意思是再过段时间,连其他天地的势力高层也要现身飘渺圣宗?
 
若是如此,圣宗果真是要更热闹了。
 
何琛予抬头望大殿内看了一眼,如今只是太极天各方势力来此,也足以看出一些端倪了。看似和谐的表面,隐藏着不小的暗流。
 
“你是哪方的?”何琛予忽然凌厉的看向那人问道。
 
“圣子果然犀利。”那人不在意的说道,“我来自混沌天,说来也是木夕的同乡了。至于是哪方势力,恕我无法告知。”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本圣子当即告发你?”何琛予冷冷的说道。
 
“告发我圣子有什么好处?”那人一挑眉,“且不说圣宗会不会要了我的命去,即便我身死,于圣子来说也只是少了个盟友,有害而无益。难不成圣子以为这点‘功绩’能让你坐上圣主之位?”
 
何琛予闻言,缓缓平息下来,冷静的思索了一番,才道:“你有什么目的?”
 
“圣子果然是爽快人,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目的自然是将御道术带回去,这一点不是很明显的么?”那人笑道,“否则我们这些人背井离乡,远离所在天地来到太极天做什么?若是能在自家长辈到来之前,便将御道术带回去,这份功劳可想而知。日后,我在宗门中便更加前途无量不是么?”
 
何琛予点点头,的确,这样一份功劳,足以让他在宗门中获得极高的地位和大力的栽培。
 
“首先,你如何确定木夕一定有御道术?其次,如何令他交出来?”何琛予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当年,木夕也是去过道海神界的。”那人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就凭这?”何琛予皱眉。
 
第十二章:丑陋嘴脸
 
“难道不够么?”那人反问道,“结合种种迹象,还不足以说明?若是木夕没有获得御道术,缘何圣宗要如此重视他?缘何他和许愁都能凝聚九个星云位点?缘何短短几百年他们能一举突破至道境?”
 
一连几个问题,顿时将何琛予问住了。
 
也忍不住想着,是啊,若非如此,这一切如何说得通?再天才再妖孽的人,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吧?
 
“再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便他没有,咱们也不亏不是?”那人继续道,“总归是要试试的。”
 
“怎么试?”何琛予问道。
 
“圣子莫非不知道,木夕有个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弟弟?”那人阴险道。
 
“你是说以此要挟?”何琛予心中一动。
 
要是让木夕知道又有人打着以木杨要挟他的主意了,非得将这些人抽筋扒皮不可。
 
“若非我不是圣宗真正的弟子,我倒也想在圣宗前辈面前立一功,说不定能获得前辈们的青睐和栽培,这圣主之位都有可能落入囊中了。可惜,一旦暴露我便前功尽弃了。”那人惋惜道,“但圣子不一样,若是圣子将御道术上交,不仅可以更进一步,还能拉下木夕,何乐而不为呢?”
 
“但你们完全可以不必找本圣子,直接掳走木杨便是了。”何琛予疑心重,如此更不相信他所言了。
 
“但事后木夕报复起来,我们可承受不住,除非彻底将之打死。”那人狠毒道,“但我们获得了御道术根本不可能透露出去,否则便是杀身之祸。唯有圣子能将之透露给圣宗高层,试想,在面对各方势力的压力下,圣宗还会保木夕么?而迫切想要得到御道术的各方势力,在面对圣宗和木夕时,他们会选择针对谁?柿子自然挑软的捏,既然木夕也有御道术,他们何苦去得罪圣宗,而不是只要木夕?”
 
“且我们修为不及圣子,不敢保证能顺利得手,自然要求助圣子了。”末了,还不着痕迹的奉承了何琛予一句。
 
何琛予闻言眼前一亮,有些被他说动了。是啊,此事不仅是要让木夕交出御道术,还得让木夕永世不可翻身才行,否则木夕报复起来,他们未必承受的住。而此人的计策环环相扣,无疑是有效的。只要将木夕一次打死,他们便高枕无忧了。
 
木夕浑然不知已经有人在暗地里阴谋算计,并且将主意打到了木杨身上。此时,木夕正在与各方势力虚与委蛇,说着不着痕迹的话。
 
酒至半酣,眼看着众人都差不多尽兴,今日的宴会也快结束了。
 
突然,葬空之主花烟色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本座今日到底是不请自来,难得木圣主心胸宽阔,不计较冒犯。本座心直口快,有一言想问问木圣主,不知可否?”
 
木夕眼睛微微眯起,心思暗转,暗道:来了,这才是今日的正戏呢。
 
一看,果然,其他势力的宗主也露出了兴趣之色,都是有备而来啊。
 
许愁的眼神暗了暗,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花烟色,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弧度。心中不屑道:找死。
 
他今日倒要看看,有哪些着急的上赶着找死,他绝对会毫不客气的成全他们。
 
“花葬主请说,本圣主若是知晓的,便会告知。”木夕不动声色的说道。
 
“木圣主今年贵庚?”花烟色问道。
 
木夕暗道一声狡猾,花烟色不直接说目的,偏偏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实则借此将众人的思维往关键之处带,令人无从反驳。
 
不过这也不是隐秘的事,木夕自然实说:“惭愧,本圣主今年不过两百四十三岁。”
 
“两百四十余岁的道境,真是叫人羡煞、羞煞了。”花烟色啧啧称奇,“本座两百四十岁时,怕还未突破真境。木圣主果真是古往今来第一天才!”
 
“此言不虚啊,莫说前无古人,便是后也无来者了。”其他人纷纷摇头惊叹道。虽然明知木夕很年轻,但听他亲口说出,却又是另一番心境了。
 
“本座虽知木圣主突破成仙时,年方十六,且是罕见的九境仙天骄,但依旧不敢置信,竟能在短短两百余年接连突破真境、道境,以至今日道境三天位之境。此等资质,着实惊天动地了些。想来木圣主福缘深厚,才有这般大造化吧?”花烟色意有所指的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这是冲着御道术去的呢!不过其他人也很赞同花烟色的说法,若是没有逆天奇遇,怎么可能进阶如此之快?也唯有御道术这般逆天的存在才当得起所谓的逆天奇遇了。
 
“再大的奇遇,那也是本圣主个人的造化,修行之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切不可效仿他人。这一点,花葬主岂非比本圣主明白?”木夕云淡风轻的说道。
 
“木圣主说的是呢,左右效仿不来,木圣主何不说说,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花烟色打蛇随棍上的说道。
 
“是啊,我等实在是好奇,木圣主究竟是得了何等的造化,才能进阶如此之快?”其他人纷纷附和。
 
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这等情形下,自然都很有眼色的推波助澜,非要逼迫木夕说出真相不可了。
 
“本座尚不知,葬空除了可以买人性命之外,还负责打探他人私事?”木夕冷笑一声嘲讽道,“不知花葬主这次收了多少钱,才如此卖力?”
 
木夕素来肆无忌惮惯了,又被许愁宠得无法无天,可不知道什么叫隐忍。之前岔开了一句,这些人偏偏不识好歹,那就不能怪他态度不好了。
 
花烟色顿时眼神一沉,他们旁敲侧击,隐隐带着些逼迫,却不料木夕连周旋一下都懒得做,直接便反唇相讥撕破脸了。
 
“本帝也好奇,葬空什么时候做了这勾当了?”妖帝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戏谑道。他可还记得当年他身受重伤流落到下界,就是因为花烟色身后的两人呢!虽然他们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但妖帝就是这么记仇。
 
“既然木圣主不肯明说,那本座索性也不打机锋了,直接挑明了说便是。”花烟色没有理妖帝,而是干脆开门见山道,“想来几位宗主也听说了,木圣主当与御道术有关吧?”
 
说着,花烟色便看向了姚青云八人,随后目光又转向对面七尊的宗主,目中透着一股戏谑之意。似乎笃定了,这些人都会觊觎御道术从而向木夕施压。
 
飘渺圣宗能猜出来事实,其他势力自然不是傻的,他们相信即便飘渺圣宗没有获得御道术,但木夕与御道术却是脱不了干系的。
 
“既然花葬主都明说了,我等也不好沉默不是?不错,本座的确是慕名而来,御道术乃古今第一道术,谁人不钦羡向往?只可惜我等无缘,当年御道术出世却不得一见,若是木圣主当真获得,还请取御道术一观。”姚青云说的惋惜诚恳。
 
“本座也向往的很,木圣主贵为飘渺圣宗宗主,今日又有这么多宗主在场,有谁敢贪墨了木圣主的东西?我等也只是想看上一眼,了却心中的遗憾罢了,木圣主何不成全了我等?”罗占海捋着胡须道貌岸然的说道。
 
“很是,如此既了却了我等的遗憾,又博了木圣主的美名,岂不两全其美?”程平子手中的拂尘一甩换了个方向,一派仙风道骨的说道。
 
木夕险些被这些人的嘴脸气乐了,分明是贪婪丑陋的面目,却偏偏要表现的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木夕庆幸自己之前只吃了几个果子,不至于把隔夜饭也吐了。
 
“如此说来,若是本圣主没有御道术都会成了恶人了?”木夕讽刺的说道。
 
“我等满怀诚意而来,木圣主何必如此敷衍我等?难道有飘渺圣宗为依仗,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木圣主还怕我等诓骗于你?”刘芳云故作不满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都一副“堂堂飘渺圣宗宗主竟是如此小家子气”的表情看着木夕。
 
风竹云倒是优哉游哉的揽着陆尘,一边享受着陆尘的伺候,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木夕。若是以前,这种罪可就得他来受了,好在他英明果断,早早的将宗主之位传了出去。
 
“师尊,这些人太过分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木夕么?”陆尘愤愤不平道。
 
“你多虑了,谁能欺负了他去?他不把这些人欺负的渣都不剩就好了,且看着吧。”风竹云一点都不担心道。
 
陆尘还想让风竹云或者圣宗高层出面,但看到风竹云的手指往旁边指了指后,便想通了,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来。
 
风竹云指的自然是许愁,有这尊大神在,谁能欺负了木夕?陆尘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看来诸位也无意继续饮宴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来人,送客。”木夕直接起身下了逐客令。
 
遗憾?开什么玩笑,就算你们真的遗憾的想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义务帮你做什么吗?更何况你们分明是心怀不轨,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我又何必理会你们?再不服的,拉出去剁了就是了。
 
木夕鄙夷的看了这些人一眼,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想算计他的人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都死翘翘了?什么玩意儿。
 
第十三章:既然不走,那就留下吧
 
“木圣主莫不是心虚了?”花烟色不怀好意的起身对着木夕说道,随后又看向对面,“几位宗主难道也对御道术没兴趣么?”
 
“这话说的可笑,有兴趣又如何?难不成就因为你有兴趣,木夕就得满足你?”妖帝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哪来的胆子敢在飘渺圣宗放肆?这是不将七尊放在眼中了么?”
 
“妖帝这话说的,莫不是私下里商量好了将我等排除在外?”花烟色冷笑一声。反正妖帝与他总是不对付的,索性说的难听些也无妨。
 
“莫说你这是无中生有,即便本帝与木圣主私下有协议那也是我们的事,不偷不抢的还碍着谁了?”妖帝冷眼看去,“花烟色,收起你那些鬼蜮伎俩,当年的事本帝还未与你清算,莫来触本帝的霉头。区区一个杀手组织,妖宫还不放在眼里。”
 
葬空固然位列太极天第一杀手组织,高手如云,但在妖宫这等巨头面前,还是不值一提的。明面上两者看似实力相差无几,但妖宫之中存活了多少不出世的老怪物,怕是除了妖宫外无人知晓。
 
“妖帝何必动怒,花葬主所言或有不当之处,但本意并无错处。说来本帝也对御道术颇为感兴趣,木夕何不拿出让我们几人也浏览浏览?”七尊宗主自始至终要么作壁上观,要么如妖帝这般偏向木夕,却不料神魔帝尊萧叶然忽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妖帝六人面色一变,甚至有几人诧异的看向萧叶然。
 
“萧叶然你若是因本帝之故,欲与木夕作对,本帝劝你还是理智些。”妖帝眯着眼,眼神危险的看着萧叶然。
 
“妖帝说笑了,本帝不过是对御道术感兴趣罢了,何来与木夕作对,与妖帝作对之说?”萧叶然淡淡的摆手道。
 
“还是神魔帝尊深明大义,知我等并无恶意,只为看一眼御道术罢了。”姚青云目露感激之色的看向萧叶然说道。
 
“是啊,还是神魔帝尊理解我等。”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一番大义言辞,端的是深情真挚,好似之前木夕和妖帝多么委屈了他们似的。
 
“哼!”就在众人曲意逢迎之际,一声冷哼传出,带着一股子阴森之意弥漫了整个大殿。只见九幽冥皇白砡辗忽然起身,随之而来的是强大的冥皇威压。一股寒意透入脊背,不少人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聒噪。”白砡辗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无非是为了夺宝,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便是了,哪来的这么多假惺惺的废话?”
 
白砡辗面冷心冷,不耐烦这些勾心斗角,一双鹰目甚是骇人,直勾勾的扫过众人:“幽冥深渊与飘渺圣宗同进同退,尔等谁敢出战?”
 
只凭着气势,便惊退了不少宗门的掌教。
 
还没有人开口,白砡辗又看向萧叶然:“本皇一百万年前便想揍你了,不如你来陪本皇练练手?”
 
“白砡辗你欺人太甚,本帝怕你不成!”萧叶然目下无尘惯了,见白砡辗如此轻蔑于他,顿时怒道。
 
“本想待宴会结束再与你做个了结,罢了,索性此时了断了吧。”妖帝插嘴道,“便让本帝来会会神魔帝尊吧,小白你去收拾对面那些人。”
 
“噗!”紫流烟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连忙伸手掩住口,不让人看他有些抽搐的嘴角。
 
就连白砡辗那张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坍塌,眉角微微皱起,不过抿了抿嘴唇终究没有理会妖帝。对于这类调侃,白砡辗素来是听之任之,不予反驳的。
 
“冥皇欲仗势欺人么?”罗占海嚷嚷了一句,“就因为我们好奇木圣主的御道术?未免太不讲理了一些!木圣主的意思也是如此么?”
 
说完看向木夕,将矛盾又引到了木夕身上。
 
“本圣主给过你们机会了,可惜你们不肯走,那便留下吧。”木夕残忍的说道,“圣宗弟子听令,拿下他们。”
 
此言乍出,飘渺圣宗弟子明显迟疑了一下,当真要与这么多宗门撕破脸皮?
 
十大长老隐晦的看了风竹云一眼,风竹云连回个眼神都欠奉,直接起身,身形一晃,已然对着花烟色出手。
 
花烟色眼神一禀,下一刻便出手反击,身形诡异的一闪,神出鬼没的攻向风竹云的身侧。
 
风竹云动作一顿,连忙回身,对着花烟色的攻击一掌拍去。
 
二人甫一交手,便纠缠在了一处,身形不断移位,一时打的难舍难分。
 
见前宗主都出手了,其他人岂有旁观之理?十大长老纷纷飞身而出,与其他宗门的宗主战在一处。而殿外的弟子们也迅速包围了大殿,修为低的按兵不动,修为高的也加入了战局围攻起这些人来。
 
圣霄峰顿时陷入大乱,大殿之中一群人混战在各处,只有少数几人依然端坐不动,悠闲的坐在座位上喝茶品茗。
 
“萧叶然,请吧。”妖帝的祭月已经握在手中,冷冷的看着萧叶然说道。
 
“星儿,本帝真的不想与你动手。”萧叶然无奈道。
 
“别恶心本帝,找死!”妖帝被其激怒,当即一刀劈了过去。
 
萧叶然似是迫不得已,接招应对,一只青黑色鲲鹏尖叫一声,盘旋在萧叶然身侧,挡住了妖帝的一击后,化作一杆长枪飞入萧叶然手中。
 
妖帝身形飞起,不仅力道极大的握着弯刀劈去,同时另一手掐诀,一片青色血海铺天盖地涌去,袭向萧叶然。
 
萧叶然纵身一跃,单枪挑开妖帝的一刀,迅速伸手一抓,一只青色巨爪冲天而起,抓向涌来的血海。
 
在巨爪与血海的碰撞之中,浪花四溅的同时,时隐时现刀枪交接的身影。妖帝与萧叶然的身形一半没入血海之中,一半暴露在空中,出手狠辣,发出阵阵金铁碰撞的清脆之音。
 
风竹云飘渺轮回道法肆虐,在其与花烟色的交战圈外,一片朦胧隐秘,二人身在其中猛烈交手。
 
花烟色绝杀技层出不穷,身法诡异莫测,屡屡攻的风竹云应付不及。
 
许愁冷眼看着这一切,至今没有出手镇压的意思。目前的结果,还是令许愁满意的,至少不是所有人都猪油蒙了心,妄图对木夕不利。幽冥深渊和天玄妖宫自不必说,除了神魔古城,其余几尊依旧保持沉默,但看得出来还是偏向木夕的,有几人之所以没出手,怕也是看出暂时无需所有人一齐出手罢了。
 
“看看你那徒孙干的好事!难怪你这老狐狸之前那般说辞,本尊如今总算是明白了。”夜冠城冷哼道。
 
“夜尊莫非还想干涉神魔古城的决断不成?”林泉淡淡的问道。
 
“夜尊不必动怒,不论如何决断,都是诸位的自由,本尊自不能说什么。”杨昶倒是不以为意,心平气和的劝了夜冠城一句。
 
“是啊,终究是小辈的事,要是咱们几个老不死贸然出手干涉,把其他老家伙引出来反而将事态闹大了。”丹阳子老好人似的说道,“再说了,若是事态当真严重,木夕小子只要将御道术拿出来,不就迎刃而解了么?何必将问题想得这般严重?”
 
“说得轻巧,若是本就不存在御道术呢?岂不是遭了无妄之灾?”妖寒雨讥讽道。虽然心中猜测是一回事,但终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说,故而怎么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咱们吵个什么劲?你们看,那位依旧八风不动,没得多此一举。”丹阳子指了指殿中一派悠然的许愁说道。
 
“妖尊、夜尊且息怒吧,咱们七尊终究各是一方势力,岂能没有冲突?再说了,有摩擦也未必是坏事,总好过让门内弟子死于安逸。只要大的方向不出错,七尊依旧是七尊。”岑恪生劝解道。
 
同一个宗门尚且有利益冲突,有同门厮杀,更何况是七个超级宗门?利益冲突更是不可避免的,总不能天真的用和平的方法解决,有时候必要的武力是不可或缺的。且这也是有好处的,只有有竞争,才能有进步,七尊之间相互扶持的同时也要相互制衡,如此才是长久之道。
 
但在大的方向却要意见一致,譬如在对待佛宗的问题上,七尊便同气连枝,一致对外。倘若这期间,七尊之中有哪一方与其他人分歧,而与佛宗勾结,那七尊才不可避免的会被从内部瓦解开来,再也不复存在。
 
“咱们几个还是留着精力应对其他天地的老家伙们吧。”炼魂鬼谷尊主明无道淡淡的说道,“此时不论小辈之间如何闹,任由他去,但彼时其他天地介入,诸位可要谨慎清醒些。”
 
“明尊所言甚是。”杨昶立即赞同道。
 
“这是自然。”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方才的话题算是被明无道岔开了,几人不再争辩,继续旁观。
 
圣霄峰大殿之中,众人依旧打的如火如荼,场面甚是混乱。
 
忽然,在这嘈杂混乱之中,不轻不重的传出一声茶杯放下,碰到桌面发出的声音。
 
然而就是这么轻轻的一声,却好似天雷一般在众人心神之中轰然炸开。
 
霎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打斗,呆呆的愣在了当场,一时回不过神来。
 
大殿之中,一道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在众人身上,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弥漫全身。
 
“你们,不就是想看御道术么?”一个戏谑的声音悠悠传出,许愁似笑非笑的目光扫向他们。
 
第十四章:许愁的异常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许愁的话语,下一刻便惊骇的发现自身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凡是逼迫过木夕的人,在这一刻全都不受控制的飘起,七零八落的悬浮在空中。
 
更恐怖的不在于此,而是与此同时,一阵心悸的感觉凭空而生,好似虚无中有什么力量瞬间涌出,正侵蚀着他们。
 
恐惧的念头甫一升起,便有人浑身颤抖起来。
 
“谁!是谁暗算本座?出来!”有人惊恐的喊道。
 
“你们想看,本尊自然要成全你们才是。”许愁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
 
“哇!”陆续地,接连有人忍受不住,口出喷出了大量的鲜血,顿时萎靡了下去。而剧烈的痛苦,使得他们面目狰狞扭曲。恐怖的力量,令他们从心底散发出恐惧,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但始终什么都抓不住,身子好似沉入了无尽的深渊,等待他们的将是未知的审判。
 
花烟色面露隐忍之色,运转着修为抵抗虚无之力的侵蚀,强忍着痛苦看向许愁开口道:“你是何人?原来御道术竟在你手中?你适可而止,当真要得罪如此多的宗门么?”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威胁本尊?”许愁挑了挑眉,“若是太极七尊与本座说这话,本尊倒要忌惮一二,可凭你们么,还是差多了。哦,倒是忘了,还真有七尊中人。”
 
许愁戏谑的看向萧叶然,却没有丝毫忌惮之意。
 
在他话音刚落时,力道猛然加重了三分,顿时更多的承受不住,身体瞬间被侵蚀干,成为了一具干尸,连神魂都没有逃出去。
 
“噗!”就连花烟色几人也被重创了一击,一口鲜血喷出,面色顿时苍白无比。
 
最惨的还是萧叶然,许愁特意照顾了他一番,伤势可比花烟色几人重多了。
 
“你敢!”萧叶然眼眦欲裂的瞪着许愁,“敢动本帝,本帝绝不放过你!”
 
“本尊说的太极七尊,至少也得你们的尊主出来,你算什么东西?”许愁不屑道,顺手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萧叶然的脸上顿时多出了五道指印,鲜红的十分刺眼。
 
“道友且手下留情!”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下一刻神魔古城尊主林泉的身影现出,向殿内走来。
 
其后,其余尊主也陆续现身,只是落后了林泉一步,默不作声的看着殿内的场面。
 
“终于坐不住了么?”许愁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目光看向外边,“留情?这厮逼迫小夕的时候,可不见他留情。”
 
“终究是小辈之间的冲突,道友何必与他计较?没的失了身份不是?”林泉早已准备好了说辞道。
 
“呵,林尊也别忘了,本尊如今也是飘渺圣宗第九十六代弟子,算不得萧叶然的前辈。”许愁面不改色的说道,反正他脸皮厚。
 
果然,林泉嘴角一抽,敢情还碰上一块滚刀肉了。
 
“神魔古城与飘渺圣宗同为七尊,闹大了终究伤了彼此情谊,道友不如看在古城和圣宗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吧。”林泉好声说道。
 
“林尊果然伶牙俐齿,此等话语说出来,都不觉得打脸么?”许愁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泉。
 
林泉被他看的老脸一红,的确是萧叶然不顾七尊情谊在先,如今他又要和许愁讲七尊的面子,着实有些脸大了。
 
“罢了,既然林尊开口了,本尊岂能不识好歹?”许愁单手一挥,撤去了控制萧叶然的力量。
 
萧叶然当即落下,由于受伤颇重,落地之时,身形有些不稳,一个踉跄向前跨了几步。
 
稳住身形时,萧叶然抬头狠狠的瞪了许愁一眼,才寻了个座位坐下调息。
 
“叶然毕竟年轻,红离道友勿怪。”林泉开口掩饰道。
 
“年轻不懂事就要多教育才是,不然长辈放在那里做什么?”许愁淡淡的说道。
 
“道友所言甚是,本尊自当多加教导。”林泉轻笑道。
 
“红离道友不妨将这些人也放了吧,不过是些上不的台面的,没的脏了道友的手,只需驱逐出去便是了。”杨昶温和的指了指还被许愁折磨着的众人。
 
许愁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杨昶一眼,表示不置可否。许愁自是明白杨昶的意思,这些人在他们眼中虽然不值一提,但他们背后的势力联合起来却是不容小觑。若是真的将他们都杀了,飘渺圣宗便要直接与这些势力对立了。
 
在许愁心中却是没有这些顾忌的,他只知道这些人敢逼迫木夕,那就得死。
 
心中想着,力道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啊!”顿时,数道此起彼伏的惨叫接连传出,比之之前还要凄惨。
 
杨昶一惊,正欲抬手阻止。
 
许愁却心中一禀,眼前一阵恍惚,竟有些意识模糊之兆。许愁心中大惊,这情形太熟悉了,之前在木夕不知道的情况下,也出现过几次!但都被许愁瞬间压下去了,自那以后许愁便一直警惕,心中也作了许多猜测,但始终没有头绪。
 
没想到此时竟然又出现了这种情况,而且比前几次要严重多了。之前只是十分隐晦的出现,这一次却尤为明显,让许愁也剧烈的心悸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许愁迅速撤去了御道术的力量,强行将这股异常压了下去。隐隐的,关于这样的异常,许愁脑海中有了一个猜测。
 
杨昶清楚的看见许愁出现这一刹那的古怪,其他六人也注意到了,不过只是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继而若有所思,但面上依旧一派淡然没有表现出什么。
 
不管怎么说,许愁收手了,杨昶自然识趣地没有再开口。
 
“既然杨尊不欲伤他们性命,那便轰出去吧,本尊也不想被这些老鼠污了眼。”许愁冷冷的说道。
 
杨昶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这些人:“此番便饶尔等一次,若下次再不知好歹冒犯圣宗,不用红离道友出手,本尊便去你们的宗门问候问候。滚吧!”
 
杨昶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卷起这些人,将他们轰了出去,全都被抛出了飘渺圣宗的地界。
 
“无趣。”许愁兴致阑珊道,“如今小夕已然继承了飘渺圣宗之位,对飘渺圣宗的承诺算是完成了,日后小夕自会为飘渺圣宗履行宗主之责,本尊也会适时出手相助。但有一点,圣宗若是做出有负小夕之事,也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许愁适时的做了敲打,既然木夕做了飘渺圣主,那么飘渺圣宗便要绝对支持木夕,不可在背后捅刀子。
 
否则木夕一心为圣宗筹谋的时候,圣宗却还因为某些利益在背后算计木夕,那他们可就不会留情了。
 
“红离道友多虑了,木夕在本尊眼中是小辈,本尊岂能做出算计小辈之事?”杨昶不在意的笑道。按辈分,木夕都拍得到他不知道多少世的玄孙了,难不成祖爷爷还能去算计玄孙?那也太跌份了。
 
“杨尊本尊自然是信得过的,但圣宗可不止杨尊一个长辈。”许愁不动声色的说道。
 
“自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杨昶给了一个承诺。
 
“甚好。”许愁点点头,看向木夕,招了招手。
 
木夕看见,乖乖的从首位下来,扑到了许愁怀里。
 
交代完这些,许愁自然无事了,将木夕叫下来,只是不想待了,准备和木夕离开。
 
“且慢。”夜冠城忽然开口道,“木夕小友对圣宗的承诺完成了,但不知对幽冥深渊的承诺准备如何?”
 
“夜尊放心,木夕自会给深渊一个满意的交代。”木夕冲夜冠城眨眨眼,神秘的笑了笑。
 
“那本尊便静候佳音了。”夜冠城点点头,放下心来。
 
许愁想走,但木夕还有话说,走向妖帝和冥皇:“之前多谢你们仗义执言,为我出头了。”
 
“分内之事。”白砡辗惜字如金,却又一针见血。
 
“你是妖宫的朋友,妖宫自然要站在你一边,这没什么的,不必专门过来道谢。”妖帝还没开口,殷沐不着痕迹的杠在木夕和妖帝之间,笑意盈盈的说道。
 
但其意思很明显了,不想木夕过于接近妖帝。
 
木夕嘴角一抽,他现在好像成了瘟神了,靠近谁都会被防备和嫌弃。瞧这一个个的,见到他就如临大敌似的。宁无霜是,殷沐也是。
 
妖帝很想把这丢人的家伙一巴掌拍死,忍了忍还是舍不得,最终没有动手,只是绕过他来到木夕面前:“你知道的,这货时不时的就会犯病,别理他,该找我玩还找我玩。”
 
这回轮到木夕被拖走了,看着殷沐的反应和听着妖帝话后,许愁顿时警觉了,妖帝和木夕真不会有什么吧?还是赶紧杜绝的好。
 
看着木夕被拖走,殷沐大大的舒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了。”七位尊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无奈一叹。
 
“老祖宗说什么呢,年轻人也是分很多种的,像这种神经病一样的还是很少的,只是个别罢了,可不要把所有人都算进去。”紫流烟插科打诨的说道。
 
“你就很特别。”
 
“……”
 
第十五章:许愁被夺舍
 
“小夕。”许愁不知为何,一回到寝殿,便迫不及待的抱住木夕吻了上去。
 
之前的异状,让许愁心中莫名的恐慌。修为到了他这等境界,任何的预感都不可忽视,更遑论是如此强烈的异状。即便是此时,许愁也依然感受的到身体的异状,似乎有什么控制不住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但被许愁强行压制住了。
 
这预示着,将有十分不乐观的事情会发生。
 
对于许愁的异常,作为他的枕边人,木夕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只是许愁没说,木夕也就一直缄默不言。
 
然而今日许愁的异常却是出格了些,在圣霄峰大殿木夕注意到了。如今回到寝殿,木夕更加明显的感受到了许愁的不正常。
 
只是许愁紧紧的抱住木夕,木夕挣扎不开,嘴也被他狠狠的堵住。只能任由许愁肆虐的吻着,而许愁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不仅如此,反而得寸进尺,将木夕的衣物全都撕扯开来扔在了一边,没有丝毫准备便进入了。
 
像是想要抓住什么,这一夜许愁很疯狂,期间一直紧紧的抱住木夕不肯松手。
 
木夕默默的搂住许愁,任他索取,心中传来阵阵钝痛——他的许愁在害怕,在痛苦。
 
一夜到天明,许愁抱着木夕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分开。
 
木夕动了动,抬头目光凌厉的看向许愁:“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许愁心中一禀,诧异的看着木夕,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还想瞒着我么?”木夕直勾勾的盯着许愁的眼睛。
 
许愁定了定心神,开口道:“我的身体出了些状况,且越来越严重了,这种情况像是……”
 
许愁顿了顿,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夺舍。”
 
木夕瞪大了双眼,心中大骇,惊疑不定:“你说什么?夺舍?谁能夺舍你?”
 
许愁面露不忍之色,一边镇压体内的某股异样冲动,一边心疼的伸手抚摸上木夕的脸庞,目中俱是眷恋的爱意:“起先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但今天再次出现的异状,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是御道术。御道术出自天道宫,作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是主宰留下的手段。”
 
木夕面色顿时阴沉下去,御道术!竟是御道术!若真的是主宰借御道术夺舍宿主,那岂不是他害了许愁?
 
“可是,为何他夺舍的不是我,却要等到你才解开禁制?”木夕疑惑道。
 
“或许是体质的原因吧。”许愁猜测道。
 
木夕闻言,猛然一震,意识到他的体质是纯阴之体,而许愁则是纯阳之体,很有可能便是这个原因!
 
“那,那你现在怎么样?”木夕的声音有些颤抖了,不自觉的紧紧抱住许愁,生怕他下一刻便消失似的。
 
“我,嗯……”许愁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痛苦。
 
木夕惊慌的抬头看向许愁的面色,发现他紧紧皱着眉头,神情十分痛苦。
 
许愁抽出双手,按住两端的太阳穴,无暇顾及木夕,心神都在与夺舍他的力量抗衡。
 
“许愁!”木夕想要帮助许愁。
 
却不料下一刻,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许愁体内爆发而出,木夕被轰飞了出去,撞到了一堆物品,身体砸落在地上。
 
“不!”木夕猛地扑过去,却靠近不了许愁,一道结界挡住了他。
 
“你放我进去!”木夕吼道。
 
“你进来也帮不了我,还会受伤,听话。”许愁喘着粗气痛苦的安抚道,“想要夺舍我没那么容易,等我镇压了它就没事了。”
 
“你个混蛋,我让你放我进去!”木夕怒道。
 
“夫人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四圣卫迅速赶来。
 
正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木夕匆忙转身,挥手封住了门窗,尖叫道:“别进来!”
 
且不说他们帮不上忙,就是现在木夕和许愁赤身的模样,也不可能让他们进来看见。
 
但是在木夕封住门窗的时候,却又一道身影蹿了进来,迅速冲到了木夕身边。
 
“昂。”小金龙蹭了蹭木夕,讨好的叫了一声。
 
“你……”木夕气结的看着小金龙,“到边上去,别过来。”
 
小金龙闻言,乖乖的走到一边,趴在地上看着木夕。
 
木夕无暇顾及它,心中担心许愁的状况,焦急的扑在结界外,想要进去却不得而入。
 
许愁紧紧闭着双目,面目因为痛苦而狰狞扭曲,意识逐渐感应不到外界的事物,心神全部沉浸在了识海之中。
 
那股吞噬他的力量越来越磅礴,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神魂,疯狂的夺舍着他。
 
许愁运转全部修为,轰开周围的力量,怒喝道:“既然敢夺舍本尊,为何不敢现身?藏头露尾的鼠辈也妄图占据本尊的肉身!”
 
回应他的是一束尖锐的力量迎面轰来,许愁面色阴狠,手中迅速掐诀,一指点出,与这道力量对轰在了一起。
 
“嗯!”许愁一声闷哼,被轰退了数步。
 
紧随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速度十分迅猛。若是被其射穿,许愁非成了筛子不可。
 
许愁猛然挥动双手,修为疯狂爆发,一片血浪滔天而起,向着八方卷去。将所有的攻击卷入其中,生生摧毁。
 
然而,却有一阵无形之力穿过血浪碾压而来,轰在了许愁身上。
 
“啊!”许愁惨叫一声,神魂受了重创。
 
而在结界之外的木夕,却是惊骇的看到许愁七窍溢出了鲜血,那一刻,木夕脑海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更加不顾许愁的话,疯狂的轰击结界:“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他不要这样,不要看着许愁痛苦,而他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许愁忽然睁开了双目,木夕心头狂喜,连忙喊道:“许愁你怎么样?是不是已经镇压下去了?”
 
然而下一刻,当许愁的目光看向木夕时,木夕心中变得彻底冰凉,心头的喜悦也被生生抹去:“你不是许愁!你把许愁怎么样了?你把许愁还给我,否则我要你不得好死!”
 
许愁的目光太陌生了,看着木夕时也没有了以往的柔情,只剩下一片淡漠和迷雾。
 
“尔敢冒犯吾,死。”许愁无情的抬起一指,点向木夕。
 
木夕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愁:“你要杀我?”
 
许愁的目光无动于衷,指尖已然凝聚了修为。
 
木夕呆呆的看着许愁的动作,忽然,许愁指尖的修为迅速散去,而他本人则再次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挣扎着。
 
许愁识海内,他的面前终于现出了一道身影,然而却十分的模糊,依稀只能看见一个轮廓。这是因为此人的修为高于许愁,使得许愁也无法看清其真面目。
 
“你是主宰?”虽是问句,但许愁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目光也十分阴狠的看着他。
 
“尔识得吾?”主宰的声音十分空寂飘忽,“尔为离恨道君一脉。”
 
“果然是你,堂堂主宰,如今却要靠小辈的肉身存活么?”许愁对上主宰却丝毫没有畏惧,反唇相讥道。
 
“可恨万界叛逆勾结道君,置吾于死地,然吾何至于此?”主宰声音中带上了怒意,“尔之肉身虽非极致,亦可入吾之眼。吾暂用之。”
 
“呵呵,笑话,你连肉身都毁了,如今有何资格来嫌弃本尊的肉身?”许愁不屑道,“既然想占据,就不必如此虚伪了。只不过,哪怕你当年是主宰,如今也只是一缕残魂,想要夺舍本尊,也没那么容易。本尊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离魂道,封魂印!”许愁猛然出手,双手迅速掐诀,无数道符印瞬间出现,向着主宰轰去。
 
主宰眼神一凝,眼见着符印来到身前,只抬手一挥,强大的修为将这些符印一一轰碎。
 
然而前面的符印刚被轰碎,后边的符印便立即填补上来,不惜一切代价的朝着主宰轰去。
 
大量的符印消散,但还是有少量的躲过一劫,钻入了主宰的体内。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许愁不顾一切的施展封魂印,透支了修为和魂力,使得越来越多的符印抗住主宰的轰击,进入了主宰的体内,并且连结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巨大的封印,渐渐削弱主宰的力量。此消彼长之下,进入主宰体内的符印也不断快速增加,使得封印越来越强。
 
“合!”许愁掐了一道法决,打在封印之上。
 
封印瞬间合拢,变得更加坚固强大,将主宰暂时困住。
 
许愁神魂变得淡薄透明了许多,虽然暂时封印了主宰,可他本身也变得虚弱之极。
 
凭着最后一丝力量撑着转醒过来,睁开眼看见被“吓”呆了的木夕,此时他的面色惨白之极,看去竟比许愁还要虚弱几分。
 
“小夕,别怕。”许愁艰难的抬手伸向木夕。
 
“啊!”木夕猛然回神,看见熟悉的许愁,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几下便爬到了许愁身边,抓住他抬起的手按在脸庞上,感受着真实的温度,木夕惶恐的心才平静了几分。
 
“呜呜,许愁你个混蛋,你竟然要杀我,你怎么能,怎么能……”木夕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第十六章:杀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小夕。”许愁温柔的看着木夕,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以后不许再那样看着我,不许再想杀我!”木夕真的被吓到了,一想起方才的情形,就忍不住害怕。
 
许愁那样冰冷的眼神,残酷的态度,令他犹如坠入冰窟一般浑身战栗。
 
那样的许愁太陌生、太可怕,让木夕看一眼便恐惧之极。
 
若是前世的木夕,再残忍无情的目光也看到过,但他却丝毫不会去在意。
 
然而换做如今的木夕,他早已离不开许愁了。
 
许愁的爱怜,许愁的宠溺,早已令他沉溺——犹如毒药一般深深陷入不能自拔。
 
要是忽然失去这些,让木夕怎么活?他会活不下去的。
 
许愁自是深知如此,想起之前被占据肉身时对木夕的态度,看着眼前惊惶无措的木夕,许愁心中狠狠的疼了一下。
 
“不会了,小夕别怕。”许愁抱住木夕,“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伤害小夕?”
 
“也不许在把我隔在外面,我不要看着你痛苦却连靠近你都无法。”木夕一边抽泣,一边脑袋埋在许愁的胸膛里说道,“你忘记你答应我的承诺了吗?就算死也要带上我,不许再丢下我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许愁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现在好想狠狠疼爱木夕一番,让他不要再不安,可是他没时间了。
 
“小夕对不起。”许愁苦涩的开口道,“接下来,你听我说,一定要按我说的去做,听话。”
 
“不!你要是再敢丢下我,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你原谅你!”木夕怕许愁再像刚才一样把他丢在一边,立即拒绝道。
 
“听我说。”许愁阻止了木夕,“我拼尽全力封印了主宰,但是封印只能维持一个月。而我也快撑不住了,很快就会陷入沉睡之中。小夕你要想办法立刻去天外天,不要再管太极天任何事了,一定要在一个月内将我送到天外天太上宫去。如今所有人都看着你,此去路途艰险,阻力极大,你要谨慎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在一个月内赶到天外天的。”木夕听完,忍住了哭泣,将泪水拭去,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一路小心。”许愁担忧的看了木夕一眼,但他已经坚持不住了,下一刻便闭上了双目,陷入沉睡之中。
 
木夕紧紧的握着许愁的手,忍住悲伤,目光阴沉而坚定。
 
“许愁你安心睡一会吧,等你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木夕喃喃道,“谁敢阻我,我便杀谁!”
 
替许愁穿戴好衣物之后,木夕便将他收入了储物空间之中,而后起身为自己更衣。
 
“你是回妖宫,还是和我一起走?”木夕看向小金龙问道。
 
“昂!”小金龙毫不犹豫的跟上了木夕。开玩笑,这可是宝宝的妈妈,怎么能不跟紧了?
 
自从喝了木夕的轮回之血,小金龙的意识中就把木夕当做他的妈妈了。
 
打开门的一刹那,四圣卫围了上来,焦急的问道:“夫人,出什么事了?主子呢?”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们解释,接下来的路程会十分凶险,只问你们是待在这里,还是随我离去?”木夕面无表情的问道。
 
“主子和夫人到哪,我们自然到哪。”四圣卫的忠心毋庸置疑。
 
“很好,本座和许愁没有看错你们。若能顺利抵达天外天,本座不朽,尔等便不朽。”木夕一挥手,将四圣卫也收进了储物空间之中,“照顾好许愁。”
 
做完这些,木夕便不再停留,往殿外而去。
 
偏偏就在此时,大长老忽然现身在长明峰外,朗声道:“宗主,圣君有请。”
 
木夕脚步一顿,漠然的抬头看向大长老:“何事?”
 
“昨日各宗掌教死的死,伤的伤,更是得知了御道术在许愁手中,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如今各宗老祖已经到了圣宗了。”大长老解释道。
 
“尊主在么?”木夕问道。
 
“尊主自是与其余六位尊主一道。”大长老淡淡的说道。言下之意,便是除了其他尊主外,这些宗门的老祖还不够资格让尊主出面。
 
除了太极七尊,便没有宗门拥有道境九天位的超级大能,自然无需尊主出面。
 
木夕皱了皱眉,开口道:“本座没空去见这些人,劳烦圣君打发了他们吧,本座有话要与尊主商量。”
 
“这,宗主与许愁不现身,怕是不好打发这些人。”大长老为难道。
 
“那本座先去见尊主,你们先应付一阵子。”木夕说道。
 
“是。”大长老无法,只得应声道。
 
大长老走后,木夕便转身而去,却不是去见尊主杨昶,而是往宁无霜的洞府的方向飞去。
 
行至一半,木夕忽然面色一变,他感应到设在木杨身上的一线牵之术被触发了。
 
“竟敢在圣宗之内对杨杨不利!”木夕眉目间带了一丝戾气,顿时加快了速度而去。
 
何琛予几人终究是忍不住动手了,昨日在圣霄峰,数位超级大能关注着,他们不便行动,而如今木杨随宁无霜回了洞府,却是没了忌惮。
 
当木夕赶至之时,正好遇见何琛予与他的神识化身在缠斗之中,而宁无霜与另外一人也被其余几人围攻。宁无霜寡不敌众,身受重伤之下依然死死护住木杨,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住手!”木夕怒喝一声。
 
几人慌忙转身看向木夕,目中闪过惊骇之色。当看到木夕的神识化身的时候,他们便知晓事情败露了。但即便就此逃去,也依然会被木夕追杀,唯有速战速决擒住木杨,才有一线生机。然而他们没想到木夕来的这么快,他们还没得手,木夕便到了。
 
“二哥!”木杨见到木夕,顿时惊喜道,“宁无霜我们没事了,二哥来了。”
 
“嗯。”宁无霜冲他笑笑,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了木杨身上。
 
“宁无霜你怎么了?”木杨大惊,“二哥你快看看他,他被这些人打伤了。”
 
“杨杨别急,把这枚丹药给他吃下,休养调息一番便不碍事了。”木夕给他一枚丹药道。
 
“好。”木杨连忙接过,喂宁无霜服下。
 
“表哥你也服一枚吧。”木夕这才看向另一人,正是相助木杨和宁无霜的苏云轩。
 
“还好表弟你来了,不然我们可就遭了这些人的毒手了。”苏云轩笑嘻嘻的接过丹药道。
 
木夕闻言,眼神一厉,看向他们:“你们胆敢打杨杨的主意,本座便饶不得你们了。尤其是你,何琛予,身为圣子,竟然勾结外人残害同门,死不足惜。”
 
“哼,他算什么同门?”何琛予冷哼道,“不过是你徇私带入圣宗的罢了,你以为坐上宗主之位便可以对本圣子指手画脚么?”
 
“难不成本座这个宗主连这点权力都没有?”木夕冷冷的说道,“还是说,你想篡位?”
 
“那本就是本圣子的东西!”何琛予忽然疯狂的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木家安插在圣宗的奸细,凭什么可以坐上宗主之位?”
 
“凭什么?不要来问本座,问你们老祖去。”木夕嘲讽道,“如今本座才是宗主,你既然敢在本座的眼皮底下残害同门,本座岂能饶你?”
 
“那本圣子倒要看看你如何不饶我!”何琛予竟是不惧,公然挑衅木夕道。
 
其余几人见何琛予与木夕针锋相对,暗中悄悄后退,欲趁此逃走。
 
木夕见此,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指划向他们。
 
空中传来一声十分清晰的碎裂之声,只见这几人所在的空间竟被木夕生生截取而来,缩小悬浮在木夕的掌心之上。
 
“本座便让你看看如何不饶你。”木夕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右掌轻轻一捏。
 
悬浮在掌心之上的空间瞬间粉碎,其内的几人顿时被挫骨扬灰,形神俱灭。
 
何琛予大骇,终于变了面色,没有想到木夕竟然如此之强,即便他作为圣子底牌不少,但他此时已经知晓,他躲不过木夕的杀机。
 
何琛予拔腿便想跑,迅速转身遁去。
 
木夕故技重施,一指点向他逃跑的方向。
 
何琛予分明感到自己的身体还在迅速移动,可是周围的景象却是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移去,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正在向后?何琛予不由得大惊。
 
“祖师救我!”何琛予不顾一切的捏碎了保命的玉符。
 
木夕眼神猛然一变,顿时再次狠狠的一指点出,一道指力极速轰在了被截取出的空间之上。
 
于此同时,一股力量破空而来,正要阻止木夕杀人。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何琛予被轰的魂飞魄散!
 
“竖子尔敢!”一声暴喝传来,只见一华服中年人现身,怒发冲冠的盯着木夕。
 
方才他正在圣霄峰与三大圣君和几位祖师一起应对各宗老祖,却不料忽然感应到了何琛予的求救信号,连忙不顾他人,迅速赶来。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被木夕下了杀手了!
 
“混账东西!你方担任宗主,便对宗门圣子痛下杀手,简直残暴不堪,罪大恶极,本座今日便清理门户!”中年人怒极,抬手便要处置木夕。
 
第十七章:各方出动
 
洪荒天极北之地,空间壁障处,数道身影接连现出,他们要前往的方向正是太极天。
 
“句芒。”“共工。”“玄冥。”“蛮巽。”“蛮艮。”
 
巫族出动了三位祖巫,蛮族则出动了两位蛮神,他们相见之后便各自打了招呼。相视一眼,其目光中所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此去太极天,诸位还要多多照拂才是。”句芒祖巫笑道。
 
“此言甚是有理,我等俱属洪荒天,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内讧了去。”蛮巽蛮神点点头。
 
“不错,待回到洪荒天,咱们关起门来,怎么争夺都无事,但务必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份。”玄冥祖巫赞同道。
 
几人哈哈一笑,心照不宣。此去太极天争夺御道术,几人默契的先联手,待抢到了御道术,回归洪荒天之后再各凭手段。
 
跨过空间壁障,几人极速往太极天而来。
 
有所行动的可不止洪荒天一方天地,当木夕杀伐果断的将各方天地安插在飘渺圣宗的棋子拔除的时候,这些势力便察觉到暗子暴露,当机立断决定用强抢的了。
 
混沌天之中,在各大势力采取行动的时候,便在边界之处遭到了阻拦。
 
只见一群人拦在他们面前,面上一片肃杀,大有越界一步便大开杀戒的意思。
 
“几位道友哪里去?”木启林一派悠然的模样看着前来的几人,目光淡漠之中带着一缕杀机,语气平淡却冷漠。
 
木启林自诸天夺道大战之后,便一直被禁锢在镇魂殿,无数纪元的修身养性,养就了一身儒雅的气质,站在那儿好似一名博学的大儒一般。
 
但实际上这位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杀胚,而今更是修为更进一步,突破至了道境九天位,平时更加随心所欲的收敛身上的煞气,但一旦释放出来却是愈加恐怖骇人。
 
在木启林身边还有数位身着星空道袍的老者,正是星宇仙海的老祖宗们,为首的便是星宇仙海大长老,也是一名道境九天位的超级大能。
 
仙海大长老满是慈眉善目的模样,见到来人还露出了一丝笑意:“许久不见诸位道友了,老朽甚是宽慰啊。”
 
大长老乐呵呵的寒暄语气,好似专门来见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除此之外,苏家老祖也率人前来相助了。苏家是木家的老姻亲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对面,见到这一幕的血海老祖、修罗域老祖、死国老祖还有与木家其名的各家老祖都纷纷沉了脸色,暗道不好。
 
“三位道友莫不是以为凭着木家、苏家和星宇仙海便可阻拦我等?”血海老祖当先沉声开口道,“且你们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我等乃是前往飘渺圣宗争夺御道术,与木家、苏家和仙海何干?”
 
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他们去飘渺圣宗碍着这仨什么事了?
 
“老夫不阻止你们抢夺御道术,但此时不行,还请等上一个月。一个月内,若是有人想过去这空间壁障,老夫拼死也要拦下他。一个月后,老夫便不再阻拦,甚至也可与你们一道去太极天助你们一臂之力。”木启林坚决的说道。
 
“老夫亦是此意。”星宇仙海大长老和苏家老祖也点点头赞同道。
 
木启林与木夕血脉相连,自然得知了木夕的状况,赶去太极天已然来不及了,便只能在混沌天为他争取尽量多的时间。
 
仅凭木家是不可能拦住各方势力,于是木启林还联合了木夕的师门星宇仙海。至于木夕姐姐木清所在的宗门云梦天宫和木夕爷爷所在的宗门九霄剑宗,既不曾出面前往太极天,也不曾前来相助木家。
 
云梦天宫好歹也是送过木夕一道本源之力的,看在这份渊源的份上,再加上她们不想与木夕纠缠过多因果,便决定避开此事了。
 
而九霄剑宗虽然拒绝了木启林的求助,但也与木启林通了气,宽限一个月。一个月后,他们依然会前往太极天飘渺圣宗。这也是念及与木家的香火情了。
 
还有一个与九霄剑宗采取同样决定的势力便是正道五族中的陶家,陶家也是一个月内不出手。究其原因便是陶家与木家新结了秦晋之好,结亲的双方正是木夕的姐姐木清和木夕的同门师兄弟陶慕。
 
对面众人面色阴沉,似乎在思索是硬闯还是妥协。若是硬闯,对方并不比他们弱多少,一时半会还未必闯得过去,且即便过去了也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而若不过去,等上一个月,不仅没有阻碍,还能获得将近一倍的助力,好处亦是十分明显的。但对方所言着实蹊跷,为何偏偏要等一个月?这一个月有何变故?再者,一个月后他们能否遵守诺言?
 
这些都是没法确定的,故而一时难以抉择。
 
“想来诸位也明白,若是你我双方当真动起手来,你们未必能占到绝对优势。即便拖不到一个月,也差不多了。但如此一来,你们不仅要损失战力,届时与其他天地争夺便处于弱势了。且还要失去我们的助力,当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何不再等等?”木启林巧舌如簧。
 
“也罢,老夫便等上一个月又如何?”终究,还是妥协了。
 
混沌天如此,鸿蒙天亦相差无几。
 
在鸿蒙天通往太极天方向的空间壁障之处,天帝李道君率领天宫势力拦在了此处。
 
而他们对面,则是正要前往太极天的昆仑境和蓬莱境的势力。
 
诸天夺道大战之后,天宫五帝君只剩下了天帝和东帝,昆仑境九圣也只剩下了三圣,蓬莱境三仙只余一仙。
 
天宫两位帝君与昆仑境三圣和蓬莱境一仙以及两域的其他势力在空间壁障处对峙上了。
 
“几位看在本帝的面子上,且在此多等几日可好?”李道君虽是客气的询问道,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是一定要求他们不能此时过去了。
 
“李天帝此举何意?我等去太极天似乎与天宫无干,为何要阻拦我等?”昆仑境三圣之一忍不住质问道。
 
“本帝并无他意,只是一个月之内,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你们过去了。”李道君气势散开,道境九天位巅峰的威压笼罩了八方,大有震慑之意。
 
东帝也随之释放了威压,二人形成掎角之势。不过东帝的修为在李道君之下,乃道境九天位,比李道君差了一个阶位。故而气势上,东帝要弱上一筹。
 
“你们好生无理,凭何阻拦我等?若是不给个交代,恕我等难以从命!”对方也不怕他们,直接展开了修为与他们针锋相对。
 
“唉!”李道君轻叹一声,对着他们说道,“若是几位答应本帝一个月内不过去,本帝便向你们承诺,天宫愿助你们夺取御道术,若是事成绝不参与争夺。”
 
此言一出,对方也有些意动了。
 
与混沌天被阻拦的几方势力作了同样的斟酌之后,他们也答应了。左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几百年他们都按捺住了,还差这点时间吗?
 
混沌天与鸿蒙天都有木夕的后台出面帮助他阻拦怀有觊觎之心的势力,但唯一一个与木夕和许愁都没有丝毫干系的天地洪荒天却是畅通无阻的越过了空间壁障来到了太极天。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许愁的小伙伴们自然也要发挥他们的作用了。天外天的其他七大君主可都不是吃素的,当混沌天和鸿蒙天都有木夕的神队友出手帮忙时,他们中五人也全速往太极天赶来,目标便是阻拦洪荒天的几人。
 
而留下的黄道帝尊和紫阳帝尊,说得好听点叫坐镇大后方负责接应,说的直白点就是看大门。
 
黄道帝尊深居简出,且素来喜静,不曾出面倒是可以理解。至于紫阳帝尊,纯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帮许愁和木夕出手后反而被木夕这只小狐狸精坑了一大把,便留下了心理阴影,能躲着他就躲着他了,于是干脆也留在后方了。
 
洪荒天五人极速穿梭虚空,往飘渺圣宗而来。
 
却不料行至半途,竟被突然出现的无为天外天君主拦住了去路,生生逼出了虚空。
 
五人面色警惕戒备,句芒祖巫不虞道:“几位道友莫不是拦错了人了,要争夺御道术,也先去了飘渺圣宗再说,在此地拦住我等是何道理?”
 
弄得御道术在他们五个人身上一样的,真真是不知所谓。
 
“那说不得我们要得罪一番了,几位还是请回吧,此路不通。”蓝星帝尊跃跃欲试道。听着是好心劝他们离去,但事实上却分明是在挑衅,生怕他们不会动手一般。由此可见,蓝星帝尊是早已手痒,想找人大战一番了。
 
“可笑!”蛮巽蛮神冷哼一声,“你们不去飘渺圣宗。却在此拦住我等,未免太不可理喻了一些!”
 
“那又如何?不服就战啊!”蓝星帝尊一副“你有种打我啊”的神情说道。
 
其余四位君主看的嘴角抽了一抽,好想说不认识这货……
 
对面几人也看的眼睛疼,不过有那脾气不好的还是被拦了下来。
 
“此时连飘渺圣宗的门都不曾看到,便莫名其妙打起来,那才是笑话。”共工祖巫淡淡的说道,“几位道友到底为何如此?”
 
第十八章:离去
 
“滚!”因着许愁的事故,木夕早已没了耐性,即便对方是祖师,也懒得对他假以辞色,直接便怒着呵斥了对方。
 
中年人向下镇压的右手一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直生生向后退去。
 
中年人面色一变,诧异的看向木夕——只是区区道境三天位,竟然能击退他这个成名多年的道境五天位大能!
 
“放肆!你竟敢冒犯本座?”中年人回过神来,指着木夕怒斥道。
 
“本圣主倒是好奇,在你眼中,圣宗的尊卑之分当真有效?”木夕不屑道,“别忘了之前何琛予是如何冒犯本圣主的,你怎么不处置了他?”
 
“便是如此,也罪不至死,你罔顾圣宗刑罚,肆意残杀门人,该当何罪?”中年人厉声喝道。
 
“勾结外人,窥伺宗门,不敬宗主,此等行为无异于叛宗,如何不该死?”木夕双目一横,一股气势爆发,不怒自威,“你却要包庇于他,莫不是也要叛宗?”
 
中年人被木夕横了一眼,竟为他的气势所摄,心中一惊,后退了数步。
 
“黎道友匆匆离去,竟是为了这样一场好戏么?”忽然一声戏谑的声音传来。
 
之后,又响起数声大笑之声。
 
只见一连数十人现身于此,皆是因这黎姓祖师的异动跟随而来,恰好看见了他与木夕对峙的一幕,纷纷取笑道。
 
这些人中有各宗的老祖级人物,其中修为最高的,堪比飘渺圣宗的三大圣君。其他的则是圣宗的祖师和圣君。
 
而因木夕和许愁的关系,飘渺圣宗所猜测的严峻形势却没有出现。太极天内,若是七尊相互不出现冲突,其他势力绝无能匹敌七尊的。而其他天地要么是内部出现了分歧,要么是被另一方天地阻拦,也一时无法到达飘渺圣宗。
 
而七尊之内,有袖手旁观的,有临阵倒戈的,也有鼎力相助的。由此一来,飘渺圣宗并无多大压力,至少一个月之内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木夕的眉头紧锁,何琛予将黎姓祖师引来,而黎姓祖师又将这些人都引来了,他却不好脱身了。
 
可木夕此时完全没有耐心与这些人周旋,只想着赶紧离开太极天,将许愁送至天外天去。
 
“这是圣宗内部的事务,诸位为何前来?”黎姓祖师冷冷道,“诸位有事,可在圣霄峰商议,请回吧。”
 
“黎道友莫急,容老夫问一句,这位可是新任的飘渺圣主?”神泽盟老祖忽然看向木夕开口问道。
 
“正是本圣主,你又是何人?”木夕冷冷的反问道。
 
“老夫得知御道术在你姘头的身上?”神泽盟老祖却是不回答木夕,反而十分无礼的说道。
 
“老东西的嘴当真是臭,道境九天位巅峰也是你可以轻言的?”木夕冷眼一扫,不客气的呵斥道。
 
“你!”神泽盟老祖气结,但听到木夕的话还是有所顾忌。从之前的事情看,许愁的脾气的确不好,可人修为太高,他也不敢继续说的太过分了。
 
“我等来此可不是里逞口舌之利的,木圣主可否请许道友现身一见?许道友既获得了御道术,便不该如此小器,连让我等一观的气度都没有不是?同为修士,理当勉励共进才是。圣宗亦是太极天楷模之一,如今我等慕名而来,圣宗若是笤帚自珍岂不是贻笑大方?”落仙宗老祖开口道,阻止了他们的舌战。
 
“如今许愁不愿意见你们,你们自行离去吧。道境九天位巅峰的意愿可不是你们能左右的!”木夕不屑道,“若是他愿意见你们,你们再来便是。”
 
“如此未免太失礼了吧?”落仙宗老祖咄咄逼人道,“我等俱是满怀诚意而来,许道友却连个身都不现,是不是说不过去?”
 
“那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见他啊,在这里和本圣主扯皮有什么意思?”木夕很光棍的说道,“本圣主有事去见尊主,便不奉陪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木夕也不顾这些人脸色,带上木杨和宁无霜转身便走了。
 
好不容易扯虎皮拉大旗找到一个脱身的借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至于这些人,木夕管他们去死。
 
“站住!”有几人不忿木夕随意的态度,竟是怒喝一声,想要伸手将木夕抓回。
 
“当本座几人是死的么?”三大圣君眼神一暗,顿时怒道,“敢对圣宗宗主出手,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若是在宗门内,让这些人别说伤了,哪怕碰到木夕一根毫毛,他们的脸也可以不要了,直接找面墙撞死算了。
 
三大圣君先后出手,一举击溃了这几人的攻击,挡在他们面前,目露冷光:“圣宗以礼相待,尔等却在圣宗撒野,可曾想过能否承担的起圣宗的怒火?”
 
之前这些人道貌岸然,打着造访的名义前来,圣宗也不好拒之门外,便好生招待他们。
 
可如今这些人在此对宗主出手,那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圣宗了,云道海三人又岂会与他们客气?
 
即便他们人多势众,但圣宗还有尊主坐镇呢,岂能容这些人翻了天去?
 
“风道友,雨道友,云道友且息怒,我等也是一时心切,冒犯了。”这些人也是脸皮极其之厚,丝毫不为之前的行为羞愧,三言两语便想揭过,“我等并无对木圣主的恶意,只是木圣主突然离去,我等又急着想见许道友,故而鲁莽了些。”
 
“既然许愁不想见你们,你们便不要死缠烂打了。若是惹恼了他,可莫怪老夫没有提醒过你们。”云道海不屑的说道,“想来你们也听说过天外天红离皇尊的大名,之前忘记和你们说了,许愁便是红离。”
 
众人俱是面色一阵难看,天外天红离皇尊那是出了名的难缠,说的难听点就是滚刀肉。除了执道使,谁也拿他没办法。
 
若是被这么个人记恨上,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可是众人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一时陷入纠结之中。
 
“我等诚心拜访,他还能将我们轰出不成?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他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吧?这里可是太极天,不是天外天。”有人不信邪的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眼前一亮:“不错,即便他修为登峰造极,但也不可再太极天肆意妄为,难不成他还想挑起两方天地的战争?且我等只是去拜访,有何不可?”
 
似是找到了借口,加上御道术的诱惑,这些人便不怕死的往木夕和许愁的洞府而去。
 
而另一边,木夕则已经见到了尊主杨昶,但其他尊主此时却没有现身。
 
“许愁如何了?”杨昶深邃的目光看向木夕,仿佛将他看透。
 
“尊主知晓了?”木夕心中一禀。
 
“此前长明峰出现异常波动,而之后则失去了许愁的气息,若是如此本尊还推断不出许愁出事了,本尊也白活了这么久了。”杨昶哂笑道。
 
“尊主慧眼如炬,但不知其他尊主……”木夕担忧道。
 
“自然知晓了。”杨昶面色忽然凝重道,“这也是只有本尊来见你的原因。”
 
“七尊分歧?”木夕瞬间猜出了原因。
 
“按理说,如今是拿捏你的最佳时机,便是之前观望的也动摇了。”杨昶叹了口气,“不过圣宗与幽冥深渊和天玄妖宫是始终护着你的,如今七尊也只能维持内部平衡了。你,要抓紧时间,本尊也帮不了你多少了。”
 
“我明白了,多谢尊主告知。”木夕真诚的拜了一下,“圣宗与深渊和妖宫待我之恩,必当铭记五内,永不敢忘。”
 
“能得你这句话,想必夜尊和妖尊与本尊一样,都无憾了。”杨昶温和的笑道,“本尊虽受制肋,但还可为你掩饰一二,你速速离去。此去,切记不可信任何人,哪怕是七尊之人。”
 
木夕面色一凝,瞬间懂了事情有多么严重了。如今七尊内部怕是也不太平了,即便坚定站在他这边的三尊,也未必没有人动了其他心思,故而杨昶才会提醒他这么一句。
 
“我知晓了,尊主保重,木夕去了。”木夕再次深深一拜,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踏入虚空,迅速离去。
 
杨昶看着木夕的身影消失之后,无法做过多的事情,只能略施手段,暂时掩去了他的踪迹。然后便转身回了其他六人所在之地,他要与夜冠城和妖寒雨一起牵制住所有人,为木夕的离去做出最大的保障。
 
杨昶之所以不敢做的太多,也是为了与其他人制衡时留有余地。否则,若是其他人豁出去了,就算他与夜冠城和妖寒雨极力阻拦,也挡不住他们对木夕出手。
 
这是他们之间达成的默契,要么互相牵制,谁也不出手。要么撕破脸皮,不择手段出手。但他们七人相互制约不出手,却可以让门人出手,故而杨昶才让木夕还要小心七尊的人。
 
与此同时,七尊的宗主们也没有闲着,即便是风竹云这位前任飘渺圣主也牵涉了进来。他们同样各施手段,想办法牵制住其他人,既无法相助木夕,也无法阻拦木夕。
 
“尽人事,听天命,此去只看你的造化了。”杨昶心中默念了一句,与夜冠城和妖寒雨联手,牵制住了其他人。
 
七人一同端坐在一处隐秘的星空中,既互相制约,又互不干涉。只这般静静的等待着,不问他事。
 
第十九章:行踪暴露
 
“此事不对!”久等无果的各宗老祖们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觉道,“这分明是人去楼空,木夕小儿诈我等!”
 
“速去见飘渺圣宗尊主!”众人都意识到不对劲,当即转身去求见杨昶,实则是求证。
 
“尊主正与其他尊主论道,无暇见你们。”风鹤松淡淡的说道。
 
尊主岂是你们相见便见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那可否让我等见一见木圣主?”尊主见不到,宗主总可以见吧?论起来,他们的辈分可比木夕高多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宗主被尊主召见,或许正在听几位尊主讲道,尔等还是且等等吧。”风鹤松拖延道。
 
此言一出,众人眼色暗了暗,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行闯去见杨昶吧?再者,即便想闯,也不知道往哪里闯啊。几位尊主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有心不见你,那是谁也见不到的。
 
“也罢,既然尊主和木圣主都无暇,我等便先离去了,来日再来拜访。”为今之计,只能先退一步,从长计议了。
 
离开了飘渺星之后,众人并未立即各自散去,而是聚集在了一起商议起来。
 
“诸位道友如何看此事?”神泽盟老祖不动声色的问道。
 
“此前木夕便行为诡异,言辞多有推托,如今更是连见我等都不见,其中必有蹊跷。”罗家老祖断定道。
 
“且此前我等去拜访许愁,却发现其洞府空空如也,连侍卫都不在了,这又是一处疑点。”暗影门老祖说道。
 
“还有一处疑点,被木夕带走的二人中,有一人乃是他的弟弟,如今也不知去处了。种种迹象看来,老夫不得不怀疑,木夕这是金蝉脱壳了!”落仙宗老祖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是他为何要走?有飘渺圣宗维护,还有许愁这位道境九天位巅峰的超级大能,没道理啊?”不少人疑惑道。
 
“飘渺圣宗维护他不假,但其他六尊呢?御道术的诱惑尔等不知?若是其余六尊没有别的心思,老夫是断然不信的,那神魔古城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且飘渺圣宗内部,怕也有不一样的声音。”落仙宗老祖高深莫测的说道。
 
“诸位可曾想过,若木夕当真要走,有许愁在何须这般麻烦,使出诸多障眼法?这说不通啊,除非,许愁出事了!”冷不丁的,有那心思缜密的猜测道。
 
都是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说是心智如妖都不为过,而木夕此前的行迹有多有疑点,足够这些人推测出一些事情了。
 
此言一出,众人又想到之前许愁并不曾与木夕在一处,以传言中二人形影不离不符,这便是一大疑点。而后木夕又多番推托他们求见许愁的意思,又是一处疑点,与传言中他们行事肆无忌惮不符,这分明是顾忌着他们。而后他们去求见杨昶,亦是不得其入,更是连木夕都见不着了。如此种种,众人不得不怀疑木夕这是跑路了,而且许愁一定出了意外,至少暂时无法护住木夕。
 
“若当真如此,此时便是拿住木夕的最好时机!”有人兴奋起来,“连逃走都要如此小心,可见的确是失了庇护了。连飘渺圣宗都小心掩护,可见他们也无法相助太多,说不定便是七尊出现了分歧,正在互相牵制,这正是我等的机会!”
 
木夕逃出飘渺圣宗,又没有许愁庇护,此时不擒拿,更待何时?
 
“可我等并未发现木夕离去的痕迹,如何追拿?”接着便有人泼了冷水。
 
“只要还在太极天内,还怕找不到他么?”神泽盟老祖忽然冷笑一声,“诸位速速传讯回宗,封锁各域,老夫不信以他一人之力能冲破重重阻碍。另,我等再不惜耗费修为推算天机,不怕找不出木夕的离去路线。届时有的放矢,定能拿住他!”
 
“此计甚妙!我等这便传讯宗门,务必封锁各域,不让木夕躲过去。”其他人闻言,纷纷大赞,接着便依计而行。
 
各宗的效率果然快速,命令一下达,便立即执行起来。短短时间之内,这些宗门便纷纷出动,封锁所在之域。
 
其他各域还好说,即便有七尊在,但这些势力联合起来也不可小觑,七尊也要礼让三分。更不用说此时七尊还在相互牵制,也有不少打木夕主意的,便使得封锁更加严密了。
 
可唯独有一处不好办,那就是妖域。妖域乃是妖族的地界,虽然种族繁多,但都统属妖宫管辖。妖宫是绝对站在木夕一边的,怎么可能封锁妖域阻拦木夕?
 
若是木夕从妖域逃走,那就大事不妙了。
 
于是各宗又多防备了一手,加大了人手将妖域隔开,着重堵死了通往妖域的路。
 
紧接着,这些老祖们联手推演天机,不惜耗费大量修为,也要窥探一番木夕的路线。
 
他们这么做也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的推断。若是推断有误,木夕还有许愁和七尊庇护,他们贸然推演天机,许愁和七位尊主轻易便可让他们受到反噬,甚至万劫不复。
 
毕竟窥测道境九天位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是送死。故而谁也不敢单独行事,而是众人联合起来,即便遭到反噬,也不会丢了性命。
 
因之前飘渺圣宗尊主杨昶出手遮掩了木夕的踪迹,这些人想要推衍出木夕的去向便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各宗老祖为防意外,都谨慎之极,没有轻易进行推衍。而是全都聚集到了离飘渺圣宗最近的宗门道云宗内,开启了强大的阵法护持之后,方才各自归位盘膝坐下,开始推衍天机。
 
在道云宗内,不必担心中途被人打扰,各宗老祖都放心的投入到了推衍之中。
 
一股冥冥之中的玄妙之力传出,追寻天道轨迹而去,只为窥探木夕的痕迹。
 
此时,不论是太极天内维护木夕的势力,还是混沌天和鸿蒙天内的,都在牵制其他势力,无暇阻止或干扰这些人的推衍。
 
但天外天中,还有两位君主为防被人趁虚而入便坐镇后方而不曾出手,但也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当他们察觉到有人推衍天机窥探木夕行踪之时,便也坐不住了。
 
紫阳帝尊迅速赶至黄道宫,与黄道帝尊说道:“咱们虽然不能赶去太极天,但也不能让他们轻易窥探到了木夕的行踪。你我一起出手干扰天机,不能让他们得逞。”
 
黄道帝尊淡淡的抬眼看了紫阳帝尊一眼,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若不是紫阳帝尊眼力好,怕还看不出来如此轻微的动作。
 
不过深知黄道帝尊就是这个尿性,紫阳帝尊也没过多计较,当即便催着黄道帝尊与他一齐出手干扰天机。
 
另一边,太极天道云宗。
 
各宗老祖耗费大量修为窥探天机,隐隐看到了木夕逃遁的路线,不由得惊喜道:“原来他竟是要去天外天,断不能让他逃了过去!传令下去,速速派人在冥域混乱星域埋伏,务必将他拿下!”
 
“噗!”却不料,下一刻,所有参与推衍的人都遭到了反噬,修为略低的还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干扰,且修为必在道境九天位之上,是谁还能抽手干扰我等?”
 
“定不是七尊,若还有余力干扰我等,断不会让木夕独自离去,应是其他人。”
 
“许愁乃是天外天红离皇尊,此次出手的莫不是也是天外天的君主?”
 
“不管是谁,既已推衍出木夕的行踪,还是先将其捉拿住才是。”
 
“不错,即便被干扰了天机,只要拿住木夕,又有何妨?出手之人既然选择干扰天机,便无法现身来救木夕。”
 
“嗯,当务之急是先派人在混乱星域埋伏,若是拿下木夕,自然万事好说。若是失败,怕还要冒险再推衍一次。”
 
当木夕的行踪被推衍出来后,命令便传了出去,立即便有大量高手前往冥域混乱星域埋伏,其中不乏中高阶道境大能。
 
混乱星域鱼龙混杂,比起其他星域更加的治安混乱,也更加不好控制。各宗在这里的影响力最小,木夕想要顺利通过冥域,这里无疑是最佳的路线。因为这里最难被各宗封锁,方便木夕蒙混过关。
 
但同时也有一大隐患,便是葬空的总部也在混乱星域。若是得知木夕会从此过,花烟色定然会在此设下天罗地网等待木夕的到来。
 
“可恶,终究是慢了一步,竟被他们窥探到了木夕此时的行踪。”紫阳帝尊恼怒道。
 
“何必焦急,只要木夕够聪明,便会在通过混乱星域之后换个路线。之后有你我干扰天机,料他们也无法准确寻到木夕的踪迹。”黄道帝尊不急不缓的说道。
 
“但愿木夕能顺利离开吧。”紫阳帝尊担忧道,“红离既已重归帝位,便该早早回来才是,滞留太极天算怎么回事?偏偏早不出事,晚不出事,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真是祸不单行。”
 
第二十章:四大顶级杀手
 
木夕刚开始还是一路畅通无阻,但当他离开仙域,进入冥域时,便发现前路被封锁了。几个大宗门联合起来,在太极天各域设下了重重障碍。
 
木夕不用猜都知道他离开的消息泄露了,这些人肯定是来捉拿他的。
 
“没想到这么快便被得知了。”木夕苦笑一声。
 
不过让木夕奇怪的是,除了起初的一段路程封锁十分严密外,当他小心翼翼谨慎的避过一段封锁之后,竟发现往后的封锁密度忽然变小了。负责搜寻木夕踪迹的人手,骤然间减少了,封锁变得宽松了很多。
 
不知是这些人有所懈怠,还是有了其他的原因。
 
木夕陷入了沉思,若说这些人突然玩忽职守,木夕是不信的。如今各宗怕是恨不得立马将他押解到跟前去,好好审问一番,让他将御道术的法决吐出来。怎么可能出现这等宽松的搜查?
 
“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木夕眯着眼,断定道,“突然调动人手,难道说是他们得知了我将要出现的地点,特地去埋伏了?”
 
“不可大意轻敌,这些宗门虽说比不上七尊底蕴深厚,但也不可小觑。窥测天机什么的,想必还是信手拈来。看来我的行踪,一定是被他们窥探到了。”木夕十分警觉,一发现这段路程的异常,便立即些许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了事情的大概。
 
匿形敛息丹已经没多大用处了,在低阶道境面前还好用,但在高阶道境面前,完全不够看的。即便木夕服下了丹药,若是出现在高阶道境眼皮底下,也是瞒不过去的。
 
如此,只能靠木夕自己小心行事了,尽量不要暴露行踪。
 
“不论如何,最佳的去处还是混乱星域。”木夕想了想,还是决定往混乱星域通过。
 
因为其他星域基本在各宗的掌控之内,想要安然通过难度远比从混乱星域大。
 
不要说冥域还有幽冥深渊可以庇护木夕,因为木夕现在谁也信不过。哪怕幽冥深渊之中有一部分高层看重他,但木夕还是不会去冒这个险的。
 
木夕越得幽冥深渊高层看重,便是越被深渊弟子痛恨。若是木夕行踪暴露,他相信,幽冥深渊中更多的人是怀着不轨心思的。
 
即便不会出手对付他,但只把他的行踪告知其他宗门,木夕就走不了。
 
且现在木夕连飘渺圣宗的人都未必能信,更何况是幽冥深渊?所以经过种种考虑,木夕还是决定走混乱星域,因为这里很难被各宗严格控制,即便是葬空也不行。
 
一路有惊无险,木夕顺利到达了混乱星域。
 
“管他龙潭虎穴,先闯上一闯再说!”木夕只停顿了一会,便毅然决然的孤身进入了混乱星域之中。
 
即便匿形敛息丹用处不如以往,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一点作用是一点,木夕还是服下了丹药。且木夕本身修为也不低,作一番隐匿收敛也是不难的。如此除非是修为高深的超级大能,否则还真难以认出他来。
 
混乱星域果然不愧为混乱星域,治安乱是一大特色,时不时便能见到一言不合大开杀戒的场面。
 
且能在这里的大多是亡命之徒,或是被大宗通缉悬赏之人。木夕一进入这里,见过不少人之后,便都感受到了一股血腥气。那是杀人无数之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煞气!
 
也正是因此,木夕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人。这些人与那种真正的亡命之徒有着本质的区别,木夕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各宗派来追堵他的。
 
“高手还不少。”看着疾行往来的一队队搜寻他的人,撇撇嘴嘀咕道。
 
“站住!”忽然有人喝住木夕。
 
木夕没有任何表情的停下身形,漠然转身看着喝住他的人。
 
这些人基本看着人都会喝住检查,如此木夕并不奇怪也惊慌,反而十分镇定。
 
“何事?”木夕冷冷的问道。
 
这一队人中修为最高的也就道境二天位,木夕自是不惧的。语气中带着不悦,也是他此时该有的正常反应。
 
“在下乃是玄冥教的长老,叫住道友只是因为我们正在搜寻一人,得罪道友了。”玄冥教长老见木夕修为高于他,便客气了些,不过语气还是毋庸置疑。
 
“与本座何干?”木夕语气更冷,盯着他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在下也是例行公事,请道友配合一番,若道友不是那人,玄冥教定不会为难道友。”玄冥教长老意思很明显,即便你修为高于我,但在玄冥教面前,还是老实些好。
 
“那本座可是你口中那人?”木夕冷笑道,“你无故叫住本座,又如此羞辱本座。若是不给本座一个交代,即便有玄冥教护着你,本座也要你付出代价。”
 
“道友莫怒,此事是在下唐突了,但搜寻此人不仅是玄冥教的命令,更是太极天各大超级势力的联合命令,请道友海涵。”见玄冥教压不住木夕,他便搬出了各大宗门来了。
 
“没想到此人还是如此罪大恶极之人,竟被各宗通缉了。”木夕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本座权当没发生过吧,哼。”
 
木夕转身之时,依然表现的十分恼怒,只不过看在各宗的面上不能发作罢了。
 
木夕走了,那玄冥教的长老也舒了口气,不找他麻烦便好。方才被木夕盯着他都冷汗连连了,那目光实在可怕,不愧是混乱星域中人,都是杀胚!
 
木夕转头便将这个小插曲忘了,像方才那等层次的人并不能威胁到木夕。真正让木夕忌惮的是各宗派出的高阶道境,以及混乱星域中存活的一些老怪物。
 
尤其是混乱星域中,可是存在一些敢跟妖宫叫板的老古董。
 
之后一路走来,木夕都不曾被看破身份。
 
直到进入混乱星域深处,忽然被四股杀机锁定,四人同时出手偷袭他。幸得木夕警觉,十分敏锐的避过了他们的暗杀。
 
木夕双目一缩,这是碰上老本行了!没想到外面各宗之人都没有看破他的身份,而葬空却是发现了他行踪。
 
来人正是葬空的四大顶级杀手:幽篁天、极冥道、剑尘绝、仙洛音。
 
木夕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嗜血的冷笑。便让他看看,到底是他强,还是这个世界的杀手强!
 
倏地一下,在四人的袭击落空的下一刻,木夕的身影便原地消失,化作无数残影绕过了四人,突然间出现在了剑尘绝的身后。
 
剑尘绝身为顶级杀手,对杀气的敏感度不比木夕差。就在木夕的短匕将要刺入其后脑之事,剑尘绝便一个翻身,手中的银蛇剑顺势划过,挡住了木夕的短匕。
 
“铮”的一声,短匕在银蛇剑身划出了一道火花。
 
剑尘绝剑身一转,挽出一道剑花,向着木夕反手劈去。
 
木夕见事已不成,当机立断的收回了短匕,侧身避过剑尘绝一剑。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经交手数百招,而其他三人也紧接着反应过来,纷纷纵身一跃,身形于空中翻转,目标一致的朝着木夕杀去。
 
三人极其刁难的攻击,令木夕暗暗心惊。再配合上剑尘绝的攻击,当真是天衣无缝,由此可见这四人默契度之高。
 
若要破局,唯有让他们出现纰漏!
 
思及此处,木夕一改之前的冰冷表情,嫣然一笑魅惑倾城!
 
一股强大的神识之力涌出,化作一波强过一波的魅惑之力冲击着剑尘绝的心神。
 
剑尘绝持剑的动作一顿,木夕瞬间抓住时机,双指擒住剑尖向后一抽,而他本身则顺势向前,与剑尘绝迅速调换了个位置。
 
就在此时,幽篁天、极冥道、仙洛音的攻击同时来临,眼见着便能让木夕避无可避,即便硬拼一记也要身受重伤。
 
可偏偏下一刻木夕却与剑尘绝调换了个位置,三人心中大惊,不得不强行收住攻势。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剑尘绝,但他们本身却受了反噬,被自身修为所伤。
 
待剑尘绝回神之际,不由得心中大怒。转向木夕,便举剑刺去。
 
木夕脚尖一点,身形飞速后退,同时挥舞短匕,将剑尘绝的攻势拨开。
 
被木夕这般四两拨千斤的招式一阻,剑尘绝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中间出现了断层不得不停顿了片刻。
 
而木夕却是顺势飞退而去,迅速拉开了与剑尘绝的距离。
 
剑尘绝见此,更加恼怒和心急。
 
但在剑尘绝出手之前,其后三人已经先一步出手了。
 
幽篁天不知使了什么秘法,身形迅速淡化,强行挪移出去拦在了木夕身后,断了他的退路。而他本身也损耗不小,面色瞬间惨白。但他顾不得这些,立即出手攻向木夕。
 
异变突生,木夕不得不回身防范,挡了幽篁天的一击。
 
紧接着,极冥道低喝一声,运转修为掐了一道法决,一股诡异的波动从其指尖传出,迅速轰响木夕。
 
仙洛音从另一侧吹奏起他的长萧,一阵音波铺天盖地袭来,直击木夕的神魂。
 
木夕心中一禀,神魂攻击更让他警惕,当即祭出一架锦瑟,右手手指如飞拨动琴弦。同样也传出一阵音波,与袭来的音波分庭抗礼,二者猛烈交锋,直击神魂。若是修为不够之人在此,怕是早已被毁了神魂。
 
在抵抗仙洛音的攻击的同时,木夕左手也不断掐诀,一指苍穹施展而出,对着极冥道的攻击轰了过去。
 
两道力量疯狂对撞,威力无穷,震动的空间都扭曲起来。
 
第二十一章:生死有命
 
“噗!”木夕身躯一震,口中猛地喷出一口紫色的血液,在星光的照耀下显得刺眼之极。
 
看着趁自己空门大开之际刺入胸口的银蛇剑,木夕面目一片狰狞,狠厉之色显露无疑,木夕不进反退,拼着重伤逼近剑尘绝,右手猛地拨动琴弦扫出,音波化作实质般的利剑刺向剑尘绝的眉心。
 
剑尘绝双目一缩,被木夕的狠厉惊了一下。当见到木夕的攻击时,下意识的抽身后退。
 
木夕花了如此大的代价逼近剑尘绝,如何能让他轻易离去?左手迅速伸出,死死的拽住剑尘绝握住剑柄的手。不仅不让他退后,还狠狠用力将他往前拉回。
 
剑尘绝退后无望,只得尽力侧身躲避木夕的攻击。利剑从其耳侧划过,带出一丝血丝,却是险之又险的被他躲了过去。
 
然而剑尘绝还来不及庆幸,只觉脖间一凉,好似被利器划了一下。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木夕手中的短匕,以及愈来愈远的身躯。
 
剑尘绝的头颅被木夕生生砍下,瞬间尸首分离。
 
木夕犹不罢休,紧随其后而来的便是一道指力,直接穿透了飞出的头颅。
 
“哇!”杀了剑尘绝的木夕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伤势更加严重。
 
然而还有三个顶级杀手环伺在侧,不容木夕懈怠分心。在剑尘绝丧命的一瞬间,幽篁天已然从木夕背后攻击而来。
 
同时,两侧也被仙洛音和极冥道包围,杀机接连而至,间不容发。
 
木夕面上闪过一丝狠色,皱着眉头猛地一掌将剑尘绝的尸身拍飞,而后毫不犹豫的反手朝着剑柄一掌拍去。
 
竟是生生将银蛇剑从他自己的身体中拍出,银蛇剑穿过他的身体,速度极快的朝着幽篁天刺去。
 
而木夕的胸口却是留下了一道剑柄般大小的血洞,狰狞恐怖之极。
 
木夕猛然纵身而起,手中的短匕旋过一个周天,凌厉的攻击生生止住了仙洛音和极冥道的攻势。
 
看着木夕顺势飞上高空,仙洛音和极冥道也毫不犹豫的纵身飞起,从两侧夹击木夕。
 
三人身形不断拔高,期间交手无数,眨眼之间便对战了数百招。速度之快,肉眼只能看见三道模糊的残影不断移形换位,连如何出招都看不清楚。
 
却说从背后偷袭木夕的幽篁天,忽然见到插在木夕胸口的银蛇剑向他刺来,猛地面色一变,迅速翻身,堪堪避过银蛇剑。当银蛇剑从他身侧飞过之时,幽篁天迅速出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银蛇剑剑柄,将之收在了手中。
 
幽篁天面露愤怒与悲戚之色,定定看了银蛇剑一眼:“终有这一日的,这就是杀手的命运。兄弟好走,待我们为你报仇!”
 
痛定思痛,幽篁天决定手持银蛇剑,用它来为剑尘绝报仇。
 
见上边正在厮杀的三人,幽篁天身形一闪,也加入了战局。
 
木夕以一敌三,逐渐力有未逮。
 
暗自咬牙,即便乃生死大敌,木夕也不得不承认这四人不愧为葬空的顶级杀手,身法之诡异,手段之高超,着实令人防不胜防。
 
若非木夕天资妖孽,与他们又是同行,还真撑不到现在,怕早已成了他们剑下亡魂。
 
随着剑尘绝的死,三人对木夕亦是恨之入骨。幽篁天手持银蛇剑,招招毙命,狠辣之极。
 
交战至今,木夕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大多是拜幽篁天所赐。仙洛音和极冥道也没少出力,剩下的伤口也不少,俱是被他二人所伤。
 
当然,以木夕不肯吃亏的性格,他们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也是伤痕遍体。
 
四人遍体鳞伤,模样着实狼狈不堪。
 
“交出御道术法决,或可给你留个全尸。否则落在我们手中,怕就没那么好过了。”幽篁天冷冷的说道。
 
“瞧你细皮嫩肉的,未必受得住葬空的酷刑,还是老实些交出御道术吧,我们私下做主给你个痛快,如何?”仙洛音附和道。
 
“你们的主子怎么没来?莫不是还重伤不起?”木夕嘲讽道。
 
当初你们主子也是想要御道术,如今下场如何?还不是被许愁如捏蝼蚁一般扔了出去?
 
“不识好歹!”幽篁天冷哼一声,当即不再废话,出手狠辣,直击木夕。
 
极冥道和仙洛音也不甘落后,紧接着出手,三人一主二辅围攻木夕。
 
木夕的性格素来是百折不挠、坚韧不屈的,从其在镇魂殿中拼着重伤也要抠一件法宝下来便可看出,纯粹是打不死的小强。
 
想要他屈服,凭这三人还不够格。
 
木夕的心狠手辣不仅是对敌人,也是对自己,凭着这股狠劲他也不会认输。
 
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木夕将目标对准仙洛音,便不顾另外两人的攻击,身形一晃,竟是直接冲向他。
 
木夕这一举动让对面三人愣了,仙洛音更是大惊。
 
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疯子!绝对的疯子!
 
幽篁天和极冥道看着木夕对他们丝毫不设防,任由他们攻向他,却只拼着全力朝着仙洛音而去,也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有诈?不像啊,这分明是不要命的打法!
 
然而就在这么一迟疑的工夫,木夕已然不管不顾的冲到仙洛音面前了。
 
仙洛音头皮发麻,整个人犹如炸了毛的猫,心中惊恐更是占了多数。
 
但杀机就在眼前,不论如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顺着之前的攻击,修为凝聚在长箫之上,与木夕来了个硬碰硬。
 
一声轰然巨响,木夕完全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将仙洛音轰了出去。
 
一道殷红染遍了长空,仙洛音不仅被打的吐血,更是被气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疯子!特么的,还专门朝他来了,看他好欺负怎么的?边上不还有俩么?
 
流年不利,出门遇见疯子,哭都没处哭去。
 
仙洛音受了重创,肋骨全断不说,五脏更是移位,莫说再战,能有进气便不错了。只能睁着一双不甘的大眼睛盯着木夕,里面俱是恨意和怒火。
 
木夕同样不好受,这一记对碰之下,固然废了仙洛音,他自己也伤势加重了。血液沾在了衣袍之上,已经干涸了大片。好在今日木夕穿的乃是一件紫袍,倒是看不出来哪里染血了。
 
一旁的幽篁天和极冥道心中一惊,就这么弹指的工夫,仙洛音竟被废了!顿时大怒,双双再次出手,同时向木夕杀去。
 
木夕无暇顾及伤势,身形一晃,右手双指成剑挡在银蛇剑剑身之上,借力向一边推去,打偏了幽篁天的攻势,顺势阻在了极冥道身前。
 
左手立即掐诀,一指点向幽篁天。
 
幽篁天反应极快,迅速一掌向边上拍去,目标正是极冥道。
 
二人合作了无数年,自然默契的很,极冥道也抬手对轰了过去。
 
借力之下,幽篁天和极冥道都迅速朝着两边分开。
 
恰好此时,木夕的指力已然到来,却只能从二人中间射过,落了个空。
 
极冥道远离了木夕,一时来不及出手,但幽篁天却在木夕身侧,顺势抽回了银蛇剑,一个翻身,银蛇剑神出鬼没的刺向木夕。犹如一条阴险的毒蛇,随时偷袭他人。
 
他们狡猾狠辣,但木夕比他们更狡猾狠辣,在他们互相借力分开之时,木夕已经出招。
 
当银蛇剑刺穿木夕的眉心的时候,幽篁天的嘴角还未完全勾起,得逞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只因被他“击杀”的木夕身形逐渐暗淡,根本不是本尊!
 
木夕的时机把握的太妙,在剑尘绝身死,仙洛音被废之后,幽篁天和极冥道的心神便乱了,而当他们一击不成,并被木夕反击之时,虽然侥幸避过一击,且抓住了时机偷袭木夕。此时的心态不仅有些慌乱,更有一丝侥幸,既想一剑杀死木夕,又被木夕的狠辣搞怕了,生怕木夕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与他们同归于尽。
 
总而言之,便是此时他们的心神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坚定,反而是不稳了。
 
木夕便趁势施展了魅惑之道,二人不自觉的便中招了。以为成功杀死了木夕,其实不过都是幻象罢了。
 
而木夕的本尊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极冥道的身前,连反应机会都不曾给他,便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一指苍穹的指力直接击穿了他的眉心,极冥道身死。
 
也趁着这个空档,木夕终于有机会取出一瓶丹药,顺手到了几颗便往嘴里塞去。服下丹药,伤势终于缓和了一些,修为也得到了补充。
 
木夕抬眼看向幽篁天:“如今只余你一人,你待如何?是死是降,本圣主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四大顶级杀手联手,木夕还真是头疼,但区区一个幽篁天,却是不看在眼里了。
 
幽篁天眼神复杂的看了木夕一眼,缓缓收起了银蛇剑,目光凝视在其上,左手轻轻抚过剑身,忽然动作一顿,再次抬眼时,已是一片冰冷,目中只余坚决。
 
“生死有命,于我等来说,早已是身外之事,何惜哉?何惧哉?”幽篁天的声音很冷,“你杀我兄弟二人,废我兄弟一人,我不杀你已是有愧,如何能降你?”
 
木夕目光渐渐凝重,不得不说,杀了这四人他心中甚是可惜。若是换做其他时候,即便他们围杀他,他也不一定会下杀手,甚至会想方设法将人挖过来。
 
可是,时不我待,许愁的时间不多了,木夕等不起。任何阻拦之人,都得死!
 
第二十二章:真正的疯狂!
 
幽篁天还是死了,木夕并没有因此庆幸,拖着重伤的身体继续前行,心情格外沉重。
 
与四名顶级杀手的厮杀持续了一天,结束时已是第二日午时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后边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大。
 
但木夕不能退缩,就算刀山火海,也必须在一个月内赶至天外天。
 
木夕一边赶路,一边疗伤,一刻都不肯耽搁。
 
在即将离开混乱星域时,木夕再次停住了,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尤其是为首的三人,气势尽放丝毫不掩饰他们道境七天位和道境六天位的修为。
 
“木圣主,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乖乖与老夫走吧。”道境七天位的老者一派成竹在胸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也是,木夕战力再强,也只是道境三天位的修为,而他们修为最高的乃是道境七天位,像木夕这般修为的更是一抓一大把,若是还拿不住木夕,那才是笑话。
 
“呵呵,呵。”木夕嗤笑一声,冷声道,“为了本圣主,诸位也是煞费苦心了。”
 
“只要能截住木圣主,一切都是值得的。”老者淡淡一笑。
 
木夕没有开口,只是冷眼扫去,将这些人的面目一个个的记在心中,印在脑海。
 
凡是被木夕扫过的,都被他看的心中一阵发憷,明明修为不低于木夕,却偏偏没来由的生出了一阵恐惧。
 
冷不丁的,木夕忽然问道:“可有七尊之人?可敢报于本圣主听?”
 
众人一愣,没想到木夕这个时候还关心这个。
 
半晌不见人回话,木夕再次冷笑道:“怎么?连报个身份都不敢么?就这胆子,还来围堵本圣主?也不怕让人笑掉了大牙。”
 
“休得狂妄!你已是走投无路,何来自信敢如此轻蔑我等?”一金冠华服的青年怒瞪着一双狐狸眼,加上其相貌俊逸,亦是别有一番风情,“本座当真想不明白,老祖们莫非糊涂了不成,竟要将传承给你这样一个不知恩的白眼狼!”
 
“本圣主倒是不曾见过你,当不是飘渺圣宗的弟子,这么说,你是幽冥深渊的?”木夕悠悠的说道,那副悠然的姿态,倒不像是处于危机四伏的状况。
 
“本座幽冥深渊冥子天辰。”天辰傲然道,看着木夕的目光十分不屑。
 
对于幽冥深渊高层对木夕的看重,下面的弟子多有不服。继赠送九幽之力后,玄龟子又将幽冥道法送给了木夕,摆明了是将下任冥皇之位留给木夕了,这更加激起了下面弟子的怨气。尤其是这些冥子们,他们是最具竞争资格的,却不料木夕一来,他们直接失去了机会,被一棍子打死,换做谁都不服。
 
自己的门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偏偏对一个根本不与幽冥深渊一心的白眼狼如此之好,也难怪他们对木夕恨之入骨了。
 
“还有么?难道只来了幽冥深渊的人?”木夕目中没有一丝波动,继续淡然的问道。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木夕也没有自大到幽冥深渊和飘渺圣宗所有人都爱戴他支持他。且不说幽冥深渊,即便是在飘渺圣宗,他已经继承了宗主之位,敢挑衅他的依然不在少数。
 
有了天辰做榜样,在木夕话音落下之后,便有数人陆续走出,报出了宗门和身份。都是出自太极七尊,在弟子中更是地位卓越的佼佼者。
 
木夕漠然的看着他们,眼神中只有冷漠,但没有恨意。世事便是如此,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谁都可以成为你的敌人。更何况,七尊与他的交情到底不深,凭什么不让人来夺宝?
 
“木圣主以为拖延时间便能逃出生天么?”道境七天位的老者面色一冷,不耐道,“天罗地网之下,你是插翅难飞,不必再浪费心机了。诸位,与老夫出手,拿下他。”
 
话音一落,气氛陡然一变,场中顿时剑拔弩张。诸多道境的威压之下,莫说木夕只是道境三天位,便是再高上三四个境界,也未必撑得过。
 
“哈哈,哈哈……”木夕忽然大笑起来,一瞬间,木夕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冲天而起。
 
竟是冲破了这些人的压迫,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间只余下了木夕一个身影,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怎么,怎么可能?我等如此多人,竟压制不住一个道境三天位?老夫修为高出他四个品阶,竟也感到心悸!”道境七天位的老者心中大骇。
 
其他人也是呆滞的看着如妖如魔一般疯狂的木夕,一时挪不开了眼,连出手都忘记了。
 
木夕笑容狰狞,面目扭曲,目光中透着恶毒之意盯着面前的所有人。
 
这一刹那,众人仿佛看见了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简直成了所有人的梦魇,太可怕了!
 
“轮回万转,天道长存。以吾之血,祭祀冥君。”木夕双手缓缓画着诡异的符印,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低喝一声,“血祭,幽冥道!”
 
“轰!”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光,紫色的刺眼的光芒笼罩了整片星空。一股股波动涌出,震荡着四面八方,恐怖的毁灭之力碾压一切,所过之处,万物灰飞烟灭。
 
痛,一阵阵的剧痛蔓延上了木夕全身,血液仿佛被抽干,骨头仿佛被一寸寸敲碎。事实上,木夕的身体的确是一点点的化作飞灰在消失。
 
那是怎样的惨痛?木夕找不出词来形容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晕,不能失去意识,否则他将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许愁了。
 
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木夕忍着身体上的剧痛,看着四周的一切在他眼前毁灭消失。
 
一颗颗的星辰爆裂,化作无数碎片漂浮在星空中,形成了一片死亡星带。而那些堵截他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即便有速度快的逃了出去,也是身受重伤,一身修为所剩无几。而大多数的人,都死在了木夕的拼死一击下。
 
这是木夕以血祭了轮回血脉施展出的最强幽冥道法,这是冥中帝君的致命杀招,威力之强毁天灭地。
 
那唯一逃出去的道境七天位的老者,也是因为他不惜一切代价燃烧了修为,拼尽了全力,才侥幸逃得了一命。若是硬抗,他必死无疑。
 
不过他的结果也不是很好,到了另一片星域便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不知坠向何处了。
 
到了最后,木夕的身体只剩下了一颗头颅,其余的部位全部灰飞烟灭了。
 
血液干了,肉身毁了,木夕前所未有的虚弱。
 
此时别说道境,便是一名真境强者,也足以要了木夕的命。
 
木夕仿佛不知道自身的状况一般,竟露出了一抹微笑。苍白的面色,使得这抹微笑显得十分诡异。
 
而更加骇人的是,这抹微笑只是从一颗头颅上露出来的,一颗没有身体的头颅。即便这颗头颅是个美人,也依旧惊悚。
 
当波动散去,一切归于寂静之后,整片星空只剩下了木夕的头颅。四周空荡无边,只有这一颗小小的头颅,怎么看怎么恐怖。
 
然而下一刻,这颗头颅也不见了。木夕凭着最后的力量,快速离开了这里。
 
毕竟之前动静实在太大,这里已不是久留之地。若是再不走,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离开了混乱星域,没有人知道木夕去了哪里。
 
然而混乱星域这一战,却是引起了一场轰动。
 
所有关注着这一战的势力,都不敢置信这样的结局。数十名道境,其中更有道境七天位的超级大能,竟然不仅没有擒住木夕,反而还被他几乎全部灭杀?而唯一生还的那位,却下落不明,属于他的魂灯也暗淡到了极致,可见离死也不远了。
 
木夕只是道境三天位啊,怎么可能这么强?
 
但是见证过这场大战,不对,是单方面的虐杀的人,基本都死了,唯一活着的也暂时开不了口。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现场的废墟,但这也足够震撼所有人了。
 
不过有人为了找出真相,甚至亲自赶到现场,不惜耗费本源,再现当时的情形。
 
当见到那恐怖的一幕后,他们震惊了,呆滞了,随即一阵头皮发麻,后怕不已。
 
“太疯狂了,太狠了!”接连有感慨之声传出。
 
“幽冥道法竟如此之强?只是道境三天位施展,竟能灭杀道境七天位?甚至,若是有更强的大能在此,怕也难逃一劫。”有人喃喃道,依然有些不敢置信。
 
“幽冥道法或许没有这么强,但在木夕手中,便有这么强。否则,幽冥深渊何以如此重视木夕?他定然有其特殊之处。”其他人沉默了一会,黯然的说道。
 
为了了解更多,连带着木夕与四大顶级杀手的打斗都被翻了出来。
 
众人再次沉默了。
 
“疯子!此子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或许,我们不该惹他的。”
 
被这样的疯子惦记上,真的有好结果吗?想到此处,凡是参与了的势力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第二十三章:既然不让我走,那就玩个大的
 
冥域,风海星域,地处混乱星域之东,两域相隔十万里之遥。
 
风海星域寸草不生,杳无人烟,只有罡风肆虐、风兽横行。
 
但此时,在风海星域边缘,却有一人昏迷在此,隐在罡风之中。然而恐怖的罡风吹在此人身上,却好似清风拂面一般,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细看去,这人正是从木夕亡命一击之下逃出生天的那名道境七天位老者。但此时,老者的气息却是十分虚弱,灵魂波动几近于无。唯其肉身依旧强悍,故而不受罡风的影响。否则以他现在灵魂的虚弱程度,若是暴露在罡风之下,片刻便会魂飞魄散。
 
距离一个月的时间还有三分之二,从木夕离开飘渺圣宗至今,已经过去十天了。混乱星域一战,木夕更是几近油尽灯枯,肉身几乎全毁只余头颅。
 
万幸没有尽毁,否则即便重塑了肉身,想要恢复轮回血脉却还要耗费许多资源。而哪怕只保留了一滴血,也能更加容易的再生血脉,而不必重新觉醒。
 
风海星域边缘,道境七天位老者昏迷之处,忽然出现了一颗俊美的头颅。
 
木夕冷眼看着昏迷的老者,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如今,本座倒要多谢你了,此后的路程能否顺利,便靠你了。”木夕阴险的笑道。
 
谁也想不到,让此人逃脱,其实早已在木夕的算计之中了。
 
木夕只将他重伤,令其神魂严重受损,只余下了一团虚弱的灵魂。修士灵魂修成神魂不易,可一旦被打回,却是致命的伤害。轻则修为尽毁,重则身死道消。
 
在此人逃脱之前,木夕便暗中在其身上施展了一线牵术法。以因果牵连,十分顺利的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木夕的神魂从眉心走出,看了一眼目光空洞失去神采的头颅,面无表情的将之收进了储物空间之中。当然,木夕将之藏好了,不然被储物空间中木杨等人看到,岂不是要吓死?
 
做完这些,木夕才冷眼看向昏迷的老者。
 
微微抬手,手指点在老者眉心,一团灰暗的光团被撷取出来。紧接着,木夕的神识侵入,翻看了一遍老者的记忆。
 
“暂时还不能要了你的命,那便先封印着吧。”木夕冷血的说了一声,抬手打了几个法决,将老者的灵魂封印了起来。
 
嫌弃的看了一眼老者的肉身,木夕不情愿的钻入了老者的眉心,打算暂时寄居在这里了。
 
昏迷的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苍老浑浊的眼中多了一丝精光。
 
“龙轩子,神泽盟二太上长老。”老者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是如玉珠落盘一般动听,正是木夕的声音。
 
木夕口中的,正是这老者的道号和身份。
 
一个想法从木夕脑中闪过,木夕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露出一股算计的意味。
 
“原本打算借着这具肉身离开太极天,但现在本座改变主意了。既然你们不想本座离开,本座便陪你们玩个大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几番封锁拦截,本座岂能不回礼?”木夕阴森的笑了。
 
之前在混乱星域拦截他的人中,几乎各宗都有。木夕相信,一次拦截不成,他们肯定会拦截第二次,且规模一定会更大。
 
人来的全了,那才好玩嘛。
 
木夕表示十分欢迎他们来拦截,且人越多越好。
 
若是换做其他人,肯定不会按照原来的路线继续前行了。明知路线暴露,会被敌人拦截,自然要换个路线,哪怕多绕点远路也不在乎。
 
最保险的路线便是,转头去妖域,反正现在木夕借用龙轩子的肉身,大有可能蒙混过关。只要混入妖域,再恢复身份求助妖宫。虽说从妖域不能直接前往天外天,但却可以通往鸿蒙天。但绕道鸿蒙天,再往天外天也是很安全的。
 
可木夕是谁?那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小狐狸精,最喜欢玩的就是心跳,看谁玩死谁!
 
于是,木夕毫不犹豫的便继续选择了前往神魔域。哪怕那里是龙轩子的大本营神泽盟的所在地,被识破身份的风险最大,木夕也在所不惜。
 
果然如木夕所料一般,混乱星域失利之后,各宗更加加大了封锁力度。尤其是在冥域和神魔域交界处,更是重兵把守,修为最高的连道境八天位的都出来了,道境七天位的更是不止一位,足足有四位!
 
其余地方的丰封锁力度也不弱,可以说,整个冥域的边界都被严格控制起来。木夕想要从冥域突破,绝对十分艰难。
 
而七尊被限制的可不止七位尊主,而是整个宗门。幽冥深渊之中偏向木夕的大能们,也被其他宗门的大能牵制,甚至还有宗门内部的大能阻拦,根本帮不上木夕。如三大冥圣,便被神魔古城的古神尊和古魔尊同时牵制。
 
但木夕偏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来到冥域和神魔域交界处,木夕立即便被镇守此处的大能们发现了。
 
当然,此时木夕已经不是木夕了,而是龙轩子。
 
“龙轩子道友,你不是被木夕重伤失踪了么?”见到木夕仓皇逃至此处,且模样颇为狼狈的样子,为首的道境八天位的超级大能皱眉道。
 
“是啊,师叔,你失踪之后,大家都担心坏了。”一名神泽盟的道境见到龙轩子有些惊喜道。
 
“木夕小儿着实可恶,若不是老夫拼死逃出,怕也与其他道友一般身死道消了。”木夕装作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
 
“老夫也到现场看了影像,木夕那一招当真是狠辣疯狂之极,莫说道友,便是老夫看了也心惊肉跳。老夫观你现在修为大降,看来着实受伤严重。”道境八天位老者唏嘘道。
 
木夕也跟着感慨一番,却在私底下做着小动作,悄悄牵出了这些人的生死线和因果线,不动声色的扣在了手中。
 
“老夫受伤颇重,这便先回神泽盟闭关疗伤了。捉拿木夕,便有劳诸位道友了。不过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若是拿住木夕,务必通知老夫一声。老夫为其所伤,随行之人更是全都死于其手。若是不能出一口恶气,老夫实有不甘啊!”木夕恨恨道。
 
“此事好说,不过道友欲出气,还是需先忍一忍,待木夕交出御道术,随道友如何处置。”道境八天位的老者不在意的说道。
 
木夕连连称是,道了谢便匆匆离去,往神魔域深处而去。
 
“龙轩子道友果真好运,随行之人俱都身死,唯有他逃出生天,虽说伤势颇重,但也只需调理一段时日便可恢复了。”有人感慨道。
 
道境八天位老者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脑中回想起影像中的画面,又联想到此时木夕的模样,忽然紧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俱都身死,逃出生天,伤势颇重。”老者猛然惊觉,暗道一声,“不好,此事有诈!速速拦住龙轩子,快传令回去,封锁神魔域!”
 
那样的场面,连他都心悸,龙轩子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但一定会重伤垂死,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只是狼狈不堪而已,但却并未伤及根本。
 
老者一声令下,其他人也猛然心头一跳,似是想到了什么,纷纷出动追击龙轩子而去了。
 
木夕本就不认为可以长久瞒下去,能瞒过一时,已经足够了。这一路过来,木夕搜集了参与拦截他的所有宗门中人的生死线和因果线,没有一个宗门落下。
 
察觉到神魔域气氛的变化,木夕便知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于是木夕加快速度往神魔域边界遁去。
 
前面之人得到了指令,纷纷拦截木夕。一路过来,木夕毫不手下留情,对着拦路之人大开杀戒。
 
而后边还有无数追兵,更有修为远远强于木夕的超级大能。木夕不敢耽搁,也不敢恋战,一路边杀边逃,反而受了不少的伤势。
 
神魔域是神魔古城的所在地,但神魔古城要牵制其他几尊,同样也被其他几尊牵制。巅峰的大能派不出来,也只有中阶低阶道境参与拦截,反而没有其他宗门派出的大能修为高。
 
一路逃遁,杀出了一条血路,木夕早已是强弩之末。
 
后边的追兵就在临近,前面又有拦路虎堵截,形势相当危急,间不容发。
 
凭着一股意志力强撑着,木夕冷眼看着包围他的各宗之人,目中一片冷血肃杀。
 
虽然被木夕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憷,尤其是想到在影像中看到的场面,更是有些后怕退缩,但一想到御道术就在眼前,且木夕已是油尽灯枯之境,又是占据了他人的身体还能施展那般疯狂的道法吗?
 
众人不由得多了一份信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是此次不拿下木夕,一旦放虎归山,便后患无穷了。
 
到了这等境地,依然不见许愁踪影,可见是真的出了十分严重的意外了。
 
简直是天赐良机!
 
“到了这等境地,已是不死不休。多说无益,拿住他,搜魂!”道境八天位老者厉声下令道。
 
第二十四章:逃出生天
 
看着冲向自己,面上还带着贪婪和疯狂之意的各宗修士们,木夕反而笑了。笑声中俱是嘲讽之意,好似再嘲笑他们不自量力。
 
但此时的各宗修士哪里会在乎这些?御道术就在眼前,只要拿住木夕,只要搜魂,便可以获得觊觎已久的天下第一道法了。
 
木夕骤然止住笑声,身形一闪,迅速向前冲去。
 
众人一愣,看着完全没有防御,甚至连攻击都没有的木夕,就这么迎着所有人的攻击冲来,不由得升起一个疑问:这疯子又想发什么疯?
 
第一次发疯弄死了四大顶级杀手,第二次发疯弄死了各宗拦截之人,这第三次发疯……怎么看都是在找死啊?
 
木夕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向前面之人的目光带着戏谑和残忍。
 
“不好,他要自爆!”有人惊呼一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声喊,顿时炸了锅,冲在最前面的人纷纷止住身形,并且拼命的想要向后退去。但后面冲来的人却是来不及停止,于是向后撤退便不可行了。混乱了一会,众人纷纷往两边散开。
 
木夕就算再虚弱,自爆也足以杀死一大片了,没有人会傻到去顶缸。
 
就在木夕燃烧修为,引发自爆之时,各宗修士已经往两边退开了一段距离。
 
木夕目中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得逞之意。
 
一道神魂瞬间从龙轩子眉心冲出,甚至不惜燃烧魂力往前方疯狂冲去。
 
而龙轩子的肉身,则轰然自爆,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而出,不仅将两边的修士震出了一段距离,后面追上来的修士也被阻挡住。
 
而木夕则借着这股力量再次加快了速度,被送出去了老远,极速冲往空间壁障。
 
“快拦住他!别让他过了空间壁障!”众人简直想吐血,到了这里竟然还让木夕逃了。
 
道境八天位老者目光一厉,猛然挥起长袖,双手迅速掐诀。
 
只见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口中怒喝一声,双掌往前推出。
 
顿时空间极速扭曲,前面的一切都在迅速倒流,竟是要生生将木夕强行抓回。
 
正在逃亡中的木夕顿时觉得身形一顿,一股大力拖住了他,如一只大手一般要将他捉去。
 
“不!就差一点了,我绝不能就此功亏一篑!”木夕怒吼一声,面目狰狞之极。
 
一咬牙,木夕大手一挥,将储物空间中大量的仙玉和法宝卷出。
 
木夕右手控制着仙玉,在身边迅速排列组成了一道阵法,以阵法之力抵抗吸力。而左手则一指法宝,将它们全部挥向了后边,木夕顾不得心痛,猛喝一声:“爆!”
 
一件件法宝同时自爆,产生的力量阻断了吸力,将木夕向前推去。
 
木夕趁机再次掐诀,一指指向由仙玉组成的阵法,阵法猛然闪耀起一阵光芒,全部冲向木夕。最终化作最后的力量,把木夕送出了太极天,越过了空间壁障到达了天外天。
 
在跨出的那一刻,木夕简直有种想哭的冲动。
 
历经九死一生,险些被各宗抓住搜魂、身死道消,终于到了目的地了。
 
不过木夕不敢大意,一刻不曾停顿便踏入虚空穿梭而去。后面那些人只能被阻拦一会,一旦自爆之力散去,他们便会穿过空间壁障追过来。
 
即便到了天外天,但处在边缘地界,木夕还是不安全,若是被抓回去再想逃过来就难了。
 
木夕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就在木夕逃走后片刻,太极天各宗修士便也追了过来。
 
不过终究越了界,他们也不敢大意了,反而小心谨慎的追踪着木夕。
 
木夕与高阶道境终究是差距太大,且如今,便是低阶道境也能碾压他。
 
很快,木夕的身影便被他们发现,即将追上。
 
“他就在前方,速速拿下他,回太极天,以免节外生枝。”
 
木夕心中一片绝望,使尽了手段还是不能幸免么?如今,他既无再战之力,也无脱身手段了。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在太极天木夕都躲过被抓的命运了,更何况到了天外天?这里已经不是这些人放肆的地方了。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众人。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停了下来,惊恐的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明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冷峻威严的面孔令人心生敬畏。
 
“尔等越界了。”黄道帝尊冷冷的说道,满面煞气的扫了一眼太极天修士,“滚!”
 
声如雷霆般在众人耳边炸开,震得他们一阵心神恍惚,甚至有人直接七窍流血。
 
顿时,众人惊骇无比,再不敢多待,连捉拿木夕都忘记了,匆匆撤走,退回太极天去了。
 
“你是黄道帝尊?”木夕劫后余生,感激的看向黄道帝尊问道,“多谢救命之恩。”
 
“随本尊走。”黄道帝尊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于木夕的感激丝毫不在意。
 
单手一挥,黄道帝尊卷起木夕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然到了一片宫殿群之中。
 
“在此等候。”黄道帝尊直接将木夕扔在了正中间宫殿的宫门外,然后便转身走了进去。
 
“……”木夕撇撇嘴,埋怨了几句,“我男人好歹也是你师兄,态度好点能死啊。”
 
见识了蓝星帝尊、月华帝尊还有紫阳帝尊,木夕本以为八大君主都是一群逗比加妖孽。却不料还有这么个奇葩在,虽然妖孽也是妖孽了点,但是偏偏长了一张催债脸。
 
不过木夕还没埋怨完,便察觉到一阵风吹来,险些将他吹到。
 
木夕踉跄了一下,抬头一看,原来黄道帝尊竟这么快便出来了。由于速度太快,带出了一阵强风。
 
木夕嘴角一抽,果然背后说人坏话是要遭报应的。
 
“师尊传你进去。”黄道帝尊惜字如金,说完便提起木夕瞬间移动进了宫殿之中。
 
被提着的木夕:“……”
 
没等得及木夕抗议,便来到了大殿之中。一张巨大的阴阳双鱼图映入眼帘,鱼眼之上端坐着两名老者。一人白袍,一人灰袍。
 
木夕一眼便认出了他们,正是天外天的执道使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曾在太极天佛宗外,有过一面之缘。
 
“木夕见过两位道祖。”木夕乖乖行礼道,狡猾的小狐狸瞬间变成老实的乖宝宝了。
 
“哎哟,瞧把这小身板折腾的,都只剩下神魂了。徒媳妇受苦了,快快免礼。”阴虚道祖一脸心疼的说道,顺便嘱咐了一句,“以后要记得叫师尊。”
 
“……是,师尊。”老人家好热情,吃不消怎么破?不过既然是许愁的师尊,那叫一声师尊也是应该的。
 
这和他拜的双鱼子这个师尊不一样,就像叫丈母娘“娘”一样,和亲生娘自然是不同的。
 
“先把老夫大徒弟放出来吧,等他好了再叫他帮你出气去,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真是废物到家了。”阳实道祖也来凑热闹道。
 
木夕一边忍着面上的抽搐,一边连忙将许愁从储物空间中放出来。连带着木杨、宁无霜、四圣卫还有小金龙也一并放了出来,这么久了,说不定都憋坏了。
 
“嚯!还有这么多人。”连两位道祖都吃了一惊。
 
这拖家带口的,好么,连宠物都带来了。
 
“师尊快看看许愁吧,他说封印只能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就无力回天了。如今只剩下十天不到了。”木夕担忧道。
 
“这都是命数,谁也料不到主宰会留了这么一手,更想不到中招的会是红离。”阴虚道祖叹息道,“不过如今你们顺利回来了,老夫自然不能让主宰得逞。”
 
木夕听了阴虚道祖的话,心中一酸,如果不是魂体没有眼泪的话,恐怕都忍不住要泪流满面了。当然,是高兴的,许愁有救了,有救就好,木夕这是喜极而泣。
 
“黄道,将其他人都召集回来吧,此事需你们师兄弟七人相助。”阴虚道祖吩咐道。
 
“是。”黄道帝尊一丝不苟的领命道。
 
“许愁的事暂且缓一缓,待人到齐了再说。”阴虚道祖看向木夕,“这一路过来,你也吃了不少苦了,老夫先帮你重塑肉身吧。”
 
“谢师尊。”木夕心中再急切,但阴虚道祖都这么说了,却也是急不来的,便只好顺着阴虚道祖所说的来。
 
“昂~”
 
阴虚道祖一愣,只见袖子底下钻出一条小金龙来。
 
“小家伙倒是不怕生。”阴虚道祖随手捞起小金龙放在怀中,起身对着木夕说道,“随老夫进来吧。”
 
木夕默默的跟了上去,宠物不怕生太好骗也是个揪心的事。万一哪天就这么跟人走了,哭都没处哭去。
 
阳实道祖的注意力则在许愁身上,抬手一招,许愁的身体飘到他的面前。阳实道祖目光有些阴沉,任谁看到自家徒弟被人折磨至此,都会怒火中烧。
 
神识侵入许愁体内,阳实道祖很快便发现了许愁沉睡的神魂和被困在封印内的主宰。
 
“如今已不是混沌道界的时代了,你以为还能任你称霸么?”阳实道祖冷哼一声,看向封印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机。
 
道君忠诚主宰不假,但不代表其门下会忠诚主宰,任其宰割。
 
更何况他们主宰诸天无数纪元,如何肯再俯首称臣,供人驱遣?
 
但凭这一点,便不能让主宰得逞。
 
第二十五章:手一滑,扔错了
 
“你们这群疯子,到底想怎么样?”洪荒天五位超级大能简直快被天外天的五大君主气疯了。
 
他们好好的去太极天夺宝,关这群人什么事?偏偏出门就碰上这群不讲理的,见面就开打,打了二十多天都没搞明白怎么就打起来了!
 
“久闻洪荒天高手如云,我们师兄弟五人一直钦慕的很,总想找个机会切磋切磋。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五位道友道法精深,本尊佩服。”蓝星帝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诌道,“此次交手,我们甘拜下风,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告辞了。”
 
“站住!”共工祖巫怒道,法杖一指,一道如蟒蛇般粗细的水柱冲出,卷向五人,“尔等胡搅蛮缠数旬,如今连个交代都不给便想离去?”
 
“哈哈,共工道友不必挽留,实在不便打扰了。”一道蓝光射出,直接击溃了水柱,蓝星帝尊五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混账!”共工祖巫狠狠的敲了法杖一下,犹自恼怒道。
 
“天外天八大君主轻易不出天外天,如今连出五人,定有蹊跷之处。然我等被其耽搁数旬,怕是已然错过许多。为今之计,只有略窥天机推衍一番了。”句芒祖巫沉思道。
 
三大祖巫,两大蛮神各自联手,以巫族和蛮族独特的占卜之术推衍天机。五人修为已臻巅峰,推衍这点小事还是信手拈来,并无多大阻碍。
 
不多时,便了解了这期间发生的事。
 
五人面色越来越阴沉,许久之后,句芒祖巫开口道:“先去飘渺圣宗。”
 
一处隐秘的星空中,七位尊主同时睁开双眼。
 
“走了么。”杨昶轻声道,“既然木夕已经顺利离开太极天,各该太极天与御道术无缘,这场争端也是了结的时候了。七尊也该停手了,当共御外敌才是。”
 
“罢了,万般皆是缘,既已过去,便不必再提。”林泉淡淡的说道,“接下来该打发诸天不速之客了。”
 
七尊罢手,重归于好,再聚飘渺圣宗。
 
诸天势力先后到来,围于飘渺星外。
 
“御道术不在飘渺圣宗,诸位道友还是请回吧。”杨昶的声音回荡在星空之中。
 
“在何处?”数人开口问道。
 
“红离皇尊。”
 
话音一落,出现了短暂的静寂。
 
“木启林,你早知木夕要离开天外天,故而费尽心机阻拦我等一月?”
 
“李道君,你竟诓骗我等?”
 
之前带人出手阻拦的木启林和李道君成了众矢之的,众人只当他们与木夕沆瀣一气,其实早已得到了御道术,偏偏说要相助他们夺宝,当真卑鄙。
 
“我等不曾得到御道术,木夕乃老夫的后人,木家自当帮他。”木启林淡淡的说道。
 
“吟儿本是本帝幼子,岂容尔等欺压?”李道君不屑道。
 
“若非尔等阻拦,我等岂会错失御道术?此事尔等需给出交代!”
 
“尔等若是当真敢动吟儿,本帝莫说相助尔等,便是将尔等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此言一出,咄咄逼人的众人也不由得沉思了片刻。
 
确实,如今不论是李道君,还是木启林,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若是他们强行闯过,想要对木夕动手,那就是将盟友推到敌对一方了。
 
届时别说夺宝,便是不元气大伤都是万幸了。宝物没夺到,却闹的天地内部冲突,甚至有可能造成整体实力损失,平白让其他天地钻了空子,那才是乐子大了。
 
“既然木夕从飘渺圣宗离去,飘渺圣宗如何会不曾得到御道术?”众人转而将目标转向飘渺圣宗道。
 
“既然不信本尊之言,尔等随意便是。”杨昶淡淡的说道。
 
气氛一时陷入僵持之中,飘渺圣宗完全摆出一副爱信不信,不服便打的姿态,这叫他们如何应对?
 
逼迫显然是不可能了,真的直接开打?一旦开战,以双方的实力必将死伤惨重,若是真如杨昶所说御道术不在此处,岂不是傻逼了?
 
开战的代价太大,动辄牵连四大主天地。一旦挑起了旷世大战,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且还有个实力超然的天外天虎视眈眈,一旦四大主天地落魄,天外天怎么可能不趁虚而入?
 
……
 
天外天,木夕在阴虚道祖的帮助下,重塑了肉身。
 
太上境出手,自然非比寻常。各种罕见的天材地宝全被阴虚道祖炼化融入了木夕的肉身之中,重塑后的肉身比之之前强大了无数倍。
 
生死极限之中,木夕道法突破,机缘巧合彻底明悟大道本源大成,修为也一举达到了道境九天位巅峰。可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木夕是真正因祸得福了。
 
只不过……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木夕有些奇怪的说道。
 
扫了一眼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的木夕,阴虚道祖丝毫不心虚的说道:“哦,刚才扔顺手了,手一滑把吞天兽的内丹也扔进去了。”
 
“吞天兽的内丹……”木夕大囧,咽了咽口水,“就是混沌初开诞生的大蛇的内丹?也就是传说中的——氵壬核?”
 
“便宜红离那小混蛋了。”阴虚道祖嫌弃的说道。
 
“……”木夕有种被天雷劈中的感觉。
 
师尊你真的不是故意的么?的么?么?
 
木夕越想越觉得阴虚道祖就是故意的,这个老不羞,竟然趁机将他炼成了天生媚骨体质,好便宜他那宝贝徒弟!
 
虽然木夕并不介意便宜许愁,但还是好想哭怎么破?
 
“别愣着了,随老夫出去吧,该去救治红离了。不然老夫把你炼成了这么个宝贝,却没把他救过来,岂不是要便宜别人?”阴虚道祖一本正经的说道。
 
木夕嘴角狠狠一抽,这是老人家该跟小辈说的话吗?为老不尊!
 
木夕在心中狠狠的扎小人,但面上依旧一副乖巧尊敬的模样。谁让这个老人即便是为老不尊的老不羞,那也是实力超绝的老不羞呢?说出来万一被揍了怎么办?
 
外面,其余七大君主已经聚齐了。
 
“人都到齐了。”阴虚道祖走出扫了一眼众人,笑道。
 
“师尊。”
 
“结阵吧?”阴虚道祖看向阳实道祖说道。
 
阳实道祖点点头:“开始吧,尔等七人归位。徒媳妇助红离坐于东方。”
 
“是。”
 
七位君主分坐七个方位,木夕也扶着许愁在东方落座。
 
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也在阴阳双鱼图的鱼眼上坐下,同时掐诀施法。
 
一道七彩的光芒的笼罩了众人,八个方位的帝星同时闪耀,射出的光芒两两连接在一起,组成了错综复杂的联系。
 
随后,整个天外天的本源之力汇聚到了太上宫之中。
 
“帝星苍穹阵,成!”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同时低喝一声,手中掐了最后一道法决,阵法完成。
 
“徒媳妇,元神出窍进入红离体内。”阳实道祖喝道。
 
木夕闻言,当即神魂从眉心钻出,进入了许愁的体内。
 
空间一转,木夕顿时来到了另一片天地,此处正是许愁的识海。
 
“以你神魂为引,将天外天本源之力以及我等九人之力汇入红离神魂,助他苏醒,灭杀主宰。”阳实道祖的声音的传入木夕耳中。
 
木夕明了,来到许愁沉睡的神魂旁,伸出双指点在他的眉心。
 
紧接着,无数股强大的力量涌入,通过木夕的神魂汇入了许愁的神魂之中。
 
这些力量在木夕和许愁之间游转,神奇的是,原本磅礴猛烈的力量,经过这么一遭反而变得温和起来,对二人的神魂丝毫没有伤害。
 
木夕惊讶的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许愁的神魂竟有相融之兆。木夕想起了木言灵和萧羽,他们不就是双魂相融,同生共死的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和许愁就真的彻底分不开了?
 
想到这里,木夕没来由的一阵兴奋,心中更加期待起来。
 
随着力量的不断汇入,许愁悠悠转醒,神魂恢复饱满。
 
“你醒了!”木夕惊喜的说道。
 
“小夕。”许愁感应到了神魂的变化,很是感动。
 
“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很强大?走,我们去把那个混蛋主宰给宰了!”木夕恶狠狠的说道。
 
“噗!”看着木夕跃跃欲试的样子,许愁不禁失笑道,“好,我们去把他宰了。”
 
主宰被困在封魂印之中,不过经过这么多天的破坏,封魂印已经摇摇欲坠了。
 
许愁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就是这个家伙,害他和木夕遭了这么大的罪。
 
“小夕,借你的血一滴。”许愁说道。
 
“好。”不就是一滴血么,木夕丝毫不当回事。抬手一点,本尊震动了一下,一滴紫色的血液飞出,进了许愁体内。
 
木夕接过血滴,送到许愁面前:“给。”
 
许愁微微一笑,接过血滴,便猛地运转修为,手中引着血滴不断掐诀。
 
“离魂道,十枯印!”许愁低喝一声,十道不同的印记的轰入了封魂印中,直取主宰残魂。
 
“灭!”许愁猛地一指。
 
加了木夕轮回血脉的十枯印,威力增强了数倍,瞬间轰杀了主宰的残魂。
 
许愁抬手一抓,一股精纯的魂力被吸了过来。二人毫不客气的各自分了一半,用来滋补自身神魂了。
 
第二十六章:最后坑一把(完结)
 
“拜见师尊,徒儿让师尊多费心了。”许愁本尊苏醒之后,当即向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行礼道。
 
“难道我们几个就没费心么?”两位道祖还没开口,蓝星帝尊在一旁悠悠的说道。
 
“噗。”许愁无奈一笑,抱拳道,“让几位师弟、师妹也费心了。”
 
“你听蓝星的,他就喜欢作怪。”月华帝尊嗔道,“活动了这么久,本尊该回去休息了,你还不走?”说完美目一横,看向蓝星帝尊。
 
“来了,来了,哥哥等等我!”蓝星帝尊顿时屁颠屁颠的追了出去,简直毫无节操。
 
“都走吧,都走吧,看着你们老夫就烦。”阴虚道祖挥挥手,将其他人也赶了出去。
 
不过蓝星帝尊不知为何突然又折了回来,不怀好意的对着木夕道:“哥哥说要是你还想着原先的那个条件,可以去找他兑现。”
 
说完,蓝星帝尊便一溜烟的跑了。主要是不跑怕被抓包,然后挨揍啊!
 
“什么条件?”许愁顿时警觉起来,抓着木夕问道。
 
“没,没什么啊。那个,你不是要和师尊行礼吗?”木夕心虚道。
 
许愁定定看了木夕一眼,暂时放过了他,转向两位道祖。
 
阴虚道祖和阳实道祖抬眼看了许愁一眼,阳实道祖哼了一声:“少丢老夫的人,竟然还要媳妇拼死送你回来,可真是越活越出息了,老夫都没脸说有你这么个徒弟。”
 
许愁面色一暗,目中闪过一丝杀机,随后恭敬道:“师尊教训的是,他们如何伤害小夕,徒儿会百倍还给这些人的。”
 
“不用那么麻烦,嘿嘿。”木夕神秘道,“临走时,我阴了他们一把,将他们的生死线和因果线牵了出来,如今正好用的上。”
 
木夕取出之前偷偷牵出的生死线和因果线,手中飞快掐诀,先是将因果线不断延伸出去,凡是与因果线主人有牵连的直系一脉都被牵扯了进来。
 
而后木夕将目光转向那些生死线,双手再次掐诀,将生死线与因果线连接在一起。
 
木夕目中精光一闪:“成了,一线牵生死、一线牵因果。”
 
在木夕施法的同时,太极天之中,那些曾经追杀过木夕的人忽然身躯一震,随后心中大骇,一股死亡危机莫名生出。
 
却不受控制的惨叫一声,肉身瞬间腐朽,连神魂都被侵蚀,不消片刻便身死道消。而他们门下的直系弟子、家中的直系亲人也在同一时刻惨死,死状一模一样!
 
“木夕,是木夕!他在报复!”
 
“不!我不要死!木夕放过我,我给你赔罪,什么样的代价都行,放过我……”
 
这些人临死时,都看见了木夕在施展一线牵要他们的命,纷纷凄厉的嘶吼求饶。然而却无济于事,木夕根本不会手软。
 
对于七尊,木夕是手下留情了的,只灭杀了参与追杀的人,却不曾牵连与他们有因果的人。但其他宗门却没那么幸运了,凡是参与追杀的,他这一脉被斩草除根!
 
木夕早就说过,既然他们不肯放他走,那他就陪他们玩个大的,如今实现报应了。
 
“你看,都死了。”木夕得意的看着许愁。
 
“小夕的报复归小夕的,可我却不能什么都不做。”许愁摸了摸木夕的后脑顺毛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太极天走一趟?”
 
“那就走吧。”木夕无所谓道。
 
木夕四下张望了一下,忽然瞥见了阴虚道祖袖子底下的一抹金色。原来小金龙不知何时又钻到阴虚道祖那去了。
 
“师尊把他给我吧,小家伙太调皮了。”木夕伸手想将小金龙抱过来。
 
“既然他喜欢师尊,就让他待在这里也好。”许愁不着痕迹的将木夕拉回来,还挡在了他和阴虚道祖的中间。
 
“……”确定不是你在吃醋?木夕怀疑的看着许愁。
 
“老夫挺喜欢小家伙的,让他留下玩几天就是了。你们自去吧,对了,将偏殿的那群人带走。”阴虚道祖说道。
 
“是。”许愁巴不得早走,说完便提溜起木夕脚下生风般出去了。
 
“……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提着我?”木夕郁卒了。总是被当做猫一样提着脖子算什么事!
 
“二哥,哥夫!”木杨眼前一亮,第一个冲上来喊道。
 
“主子,夫人!”后面更加响亮的问候传来,一群白虎卫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木杨。
 
“先回红离宫。”许愁大袖一卷,将众人带回了红离宫去。
 
一入宫门,便见到一片人海匍匐在地,恭敬的跪拜道:“恭迎陛下!”
 
许愁一眼扫去,都是新面孔,想来是青枔重建红离宫后提拔上来的。
 
“都平身吧,本尊只告诫你们一句话,谨言慎行,守好本分,免遭杀身之祸。”经过上次的刺杀事件,许愁万分警惕,一回来便敲打了众臣一句。
 
“谨遵陛下法旨。”许愁的威压使得他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许愁满意的点点头,便身形一晃,往寝宫去了。
 
“四圣卫便住在本尊寝宫的偏殿吧,负责寝宫的轮值。杨杨和宁兄暂时住在赤霄阁可好?”许愁安排道。
 
“是,主子。”四圣卫的职责本就是保护许愁,自然当仁不让道。
 
“可以,哥夫安排就是了。”木杨点头道。
 
宁无霜面色复杂了一会,最终恢复如常的点点头。以许愁如今的修为,还能叫他一声宁兄,可见是真心相交,他又有什么好矫情的?
 
“来人。”许愁下令道。
 
下一刻,立即便有一名侍卫迅速上前跪下:“陛下有何吩咐?”
 
“本尊与帝后要去太极天一趟,你好生安顿他们。”许愁吩咐道。
 
“是。”侍卫领命道。
 
“等等!”木杨忽然喊道。
 
“怎么了?”木夕问道。
 
“二哥和哥夫去太极天,我和宁无霜能不能先回混沌天?”木杨问道。
 
“为何不等二哥?”木夕疑惑道。
 
“我,我想自己争取一回。”木杨脸红道。
 
木夕瞬间明白了木杨的意思,若是和他一起回去,自然有木夕替他护航。木杨不想让木夕帮他争取属于他的爱情,想先和宁无霜一起回去,自己争取爹爹的同意。
 
“杨杨长大了。”木夕沉默了一会,笑道,“去吧,二哥支持你。”
 
“谢谢二哥。”木杨高兴道。
 
许愁右手一挥,一道空间通道现出,正是他瞬间构架出的通往混沌天的传送阵。
 
“去吧。”木夕手中挥出两道光芒包裹了木杨和宁无霜,将他们送入了传送阵中。
 
“宁无霜是个有担当的,不会让杨杨受委屈的。”许愁揽住木夕的肩膀说道。
 
“若非如此,我岂能放心将杨杨交给他?”木夕轻轻一笑,“不是要去太极天吗?走吧。”
 
“嗯。”二人相携踏入虚空,往太极天而去。
 
神泽盟外,两道身影走出。
 
随着他们的到来,神泽盟中数人猛然一惊,纷纷从闭关之地飞出。
 
“是你!”神泽盟老祖指着木夕惊怒道,“你还想如何?”
 
木夕淡淡扫了他一眼:“本圣主已经出过手了,不会再如何。不过嘛,还有人没出手啊。”
 
神泽盟老祖一惊,看向许愁,这才反应过来,这,这不就是天外天那块超级滚刀肉红离皇尊吗!
 
许愁冷笑一声:“认出本尊了?哼,本尊若是灭了神泽盟,想必执道使是不许的。不过本尊却不能不给你们一个教训。”
 
话音刚落,许愁便抬手点了七下,七道指力化作七根钉子打入了神泽盟老祖的七个大穴。
 
“啊!”神泽盟老祖毫无招架之力,凄厉的惨叫一声,痛苦之极。
 
“七绝锁魂钉每隔一月发作一次,万年之后自会消散。”许愁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你……”神泽盟老祖又怒又惊,颤抖的指着许愁。
 
“记住,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得罪的,下次将招子放亮些。”许愁说完,拉着木夕头也不回的走了。
 
凡是参与过追杀木夕的宗门,除七尊外,都被许愁问候了一遍。
 
最后,许愁和木夕来到了飘渺圣宗。
 
诸天势力依旧围在飘渺星外,双方还在僵持。
 
忽然,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让众人纷纷一怔。
 
“红离、木夕?”对于他们的出现,所有人都大感诧异,完全没想到啊。
 
“诸位不就想找本尊么?如今本尊来了,怎的又如此吃惊?”许愁淡淡的说道,好似在和多年不见的老友寒暄。
 
“如此说来,红离道友是欲共享御道术了?”
 
“本尊的东西,凭什么无偿给你们?”许愁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诸位想要御道术,总得拿出诚意不是?空手套白狼,是诸位傻了,还是以为本尊傻了?”
 
“……”听了这句话,众人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似的。
 
合着他们这几百年的布局争夺是个笑话?只要给钱,他就卖?
 
“本尊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保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许愁淡淡一笑,“虽说御道术有市无价,但考虑到诸位急切的心情,本尊还是决定给个公道的价格,便千亿仙玉如何?”
 
“千亿!”阵阵惊呼传来,“你怎么不去抢?”
 
“那诸位说该定价几何?”许愁也不恼,好整以暇的问道。
 
“干脆定个底价,价高者得。”木夕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开口道,“不如就定在十亿仙玉吧。”
 
“好,小夕说如何便如何,底价十亿仙玉,谁先出价?”许愁问道。
 
十亿,可比千亿少多了。顿时便有人先出了价,有了开头,自然万事好办,其他人纷纷跟价。
 
谁料,不出一个时辰,价格便超出了一千亿仙玉。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是中了木夕的奸计了。
 
价格越来越高,以至于一开始还是孤军奋战的诸天势力,最后不得不联合起来,以一方天地为单位竞价。
 
到了最后,价格直接被顶到了四万亿仙玉的天文数字!
 
“哈哈,洪荒天果然底蕴深厚,本尊羡慕的很啊。”许愁戏谑道,“既然无人加价了,那御道术便归洪荒天所有了。五位道友请。”
 
洪荒天五人面色黑的跟锅底似的,不甘不愿的凑了四万亿仙玉出来。
 
“散了,散了吧。”许愁收了仙玉,摆手道。
 
诸天势力都不甘心的离去,即便是获得了御道术的洪荒天,也脸色臭的跟吃了屎一样。
 
“此番小夕能顺利离去,多亏了飘渺圣宗、天玄妖宫、幽冥深渊相助,本尊在此谢过了。”许愁抱拳一拜,“此术便权当本尊的谢礼了。”
 
许愁毫不在意的将御道术交给了三位尊主。
 
“无事便好。”谁料夜冠城却是摆摆手,“相比于御道术,本尊更在意的是冥仙血脉。”
 
意思很明显了,木夕说的交代也该给了。
 
“夜尊放心,此番回去,本座定让夜尊满意。”木夕承诺道。
 
“甚好。”夜冠城点点头,这才接过了御道术。
 
之前不接,乃是怕他们用御道术打发他,却不提冥仙血脉。如今木夕给了承诺,再不要,那不成了二傻子了么?夜尊表示,他才没有这么缺心眼。
 
倒是杨昶和妖寒雨,毫无压力的接过了御道术,收了起来。
 
至于其他尊主,只能干瞪眼。许愁没说送给他们,也不好开口不是?不过却是频频向三位老兄弟使眼色——你们吃肉不能忘了我们啊!但是三位尊主装傻充愣,表示没看见。
 
这能怪谁?要是当初木夕有难时,你们都出手相助,还怕没谢礼吗?偏偏猪油蒙了心,要和他对着干。
 
之后,许愁和木夕准备回天外天。
 
杨昶却是拉着木夕道:“你是飘渺圣宗宗主,怎么能不在宗内?”
 
“小夕还是本尊帝后,自然要随本尊回去。”许愁一把扯掉杨昶的手将木夕护在身后,一边霸道的说道。
 
“杨尊放心,不论木夕在哪,都是飘渺圣宗的宗主。不然如此,在飘渺圣宗和红离宫之间设一座传送阵如何?这样往来便方便多了。”木夕提议道。
 
“……如此甚好。”杨昶不得不妥协。
 
“那便告辞了。”许愁怕再出什么幺蛾子,连忙将人拖走了,一刻也不在这里待了。
 
二人一走,飘渺圣宗又热闹起来了。
 
“哎我说,都无数纪元的老兄弟了,好东西可不能独吞啊。”
 
“一边去,当初猪油蒙了心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我们是老兄弟?”
 
“你们给不给?不给可抢了!”
 
……
 
——正文完——
 
番外一:来吧,忏悔吧
 
“怎么办,怎么办?”木夕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好死不死的,蓝星帝尊和月华帝尊突然来红离宫做客了。
 
木夕可没有忘记当初作的一手好死啊,只是看月华帝尊美艳无双,便贪图人家美色想要和他春风一度。
 
要是被许愁知道了,木夕不用想都知道,他这回死定了。
 
因为这个原因,他都心虚的不敢和许愁一起去见客。
 
“要不,我趁许愁还在接待他们离宫出走?”木夕灵光一闪,随即又萎焉道,“不行,不行,要是被他抓住,就完蛋了。”
 
正在和蓝星帝尊、月华帝尊饮酒作乐的许愁,根本不知道木夕在后面坐立难安。
 
“你们两个怎么忽然有空来本尊这了?”许愁忽然促狭的问道。
 
“怎么?打扰你的好事了?”蓝星帝尊丝毫不介意,没骨头似的攀着月华帝尊的肩膀,一边亲昵,一边戏谑的看着许愁说道。
 
月华帝尊很无奈,只能伸手托着他,任由他粘着自己。
 
“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许愁也不介意被打趣。
 
“嘿嘿,本尊有个秘密告诉你,想不想知道?”蓝星帝尊从月华帝尊身上下来,神秘的凑到许愁面前说道。
 
“哦?你是想告诉本尊你们谁上谁下?其实本尊早就知道了。”许愁一副“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秘密”的鄙视表情。
 
蓝星帝尊脸一绿,憋了半天才吼道:“本尊乐意你管得着吗!本尊就喜欢被哥哥上,你吃醋也没用!”
 
“噗!”月华帝尊一口烈酒喷了出去,“咳咳,咳咳。”
 
“哥哥!”蓝星帝尊觉得被月华帝尊拆了台,一脸不爽的盯着他,眼神幽怨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好,好,好。蓝星只是哥哥的,让他吃醋去吧。”月华帝尊连忙顺毛道。
 
“你们是专门到本尊这里来卖蠢的么?”许愁嘴角一抽。
 
开什么玩笑,他只喜欢小夕的好吗?怎么可能会吃月华的醋?更不可能看得上蓝星这么没节操的货。
 
“哼!”蓝星帝尊这才傲娇的冷哼一声,一副“本尊是可怜你才告诉你”的表情看着许愁,“本来本尊只是好心想提醒你一下,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本尊是可怜你,才不跟你计较的,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月华帝尊险些又将口中的酒喷了出去,满眼无奈的看着蓝星,你这么不积口德真的好么?就算当初木夕提了那个要求,也不用说的这么,咳咳,不堪入耳。
 
许愁面色陡然一变,气势瞬间爆发,眯着眼凌厉的看着蓝星:“你说什么?”
 
再敢胡说,撕烂你的嘴!
 
蓝星帝尊立即从许愁的眼神中读出了这句话,但丝毫不惧,不屑的哼道:“不信你问哥哥。”
 
许愁眼神一转,移向月华帝尊。
 
“咳咳,不过是个玩笑话罢了,蓝星素来爱起哄,你别太当真。”月华帝尊不得不出面安抚道。
 
“怎么回事?”许愁想起了之前在太上宫蓝星帝尊忽然折回来说的话。
 
“当初本尊曾允诺木夕,可应承他一个条件。”月华帝尊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说下去,“当时本尊也没在意,毕竟以他当时的眼界,能提出什么令本尊为难的条件?哪怕本尊当着他的面自杀,也照样能起死回生。可谁料木夕的思维太过异于常人,竟语出惊人要与本尊春风一度……”
 
听到这里,许愁脸色顿时阴沉似水,眼见着就要发作。
 
月华帝尊很有眼色的摆手道:“不过本尊可没应承,找借口推了,不信你问蓝星。”
 
好么,这哥俩,卖队友的能力是一样一样的。
 
“算你有眼色,好了,你俩可以滚了。”许愁冷飕飕的说道。
 
月华帝尊和蓝星帝尊一个哆嗦,都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啊,他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惹祸上身。至于被坑了的木夕,呵呵,死道友不死贫道,自求多福吧!
 
赶走了月华帝尊和蓝星帝尊,许愁悠悠的起身,满面阴云的往寝宫走去。
 
“小夕在干什么?”声音森冷的都能结冰!
 
木夕一颤,踱步的动作一顿,身子僵硬在原地,慢吞吞的挪动脑袋回头看向许愁,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你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我服侍你宽衣?”
 
一路小跑,来到许愁身前,木夕很有眼色的去解许愁的衣带。
 
谁料,以往这个时候必然精虫上脑的许愁,突然伸手捏住了木夕的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木夕:“小夕怎么忽然这么勤快?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没,没有啊。”木夕心中一跳,连忙矢口否认道。
 
不能承认,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可是不承认,真的会死啊!
 
木夕腿一软,有种想哭的冲动。
 
“真的没有?”许愁一把将人拉入怀里,凑在木夕的耳边,“嗯?”
 
明明很轻的一个字,木夕却吓得一个哆嗦,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有,有,有!”为了保命,木夕很没骨气的招了,“我,我……”
 
“你什么?”许愁很有耐心的等着。
 
“我把凤族进贡的凤涎酒偷喝了。”木夕语速很快的坦白道。
 
“还有呢?”许愁一点也不急。
 
“我把仙兽园中的龙血玉睛神鱼喂小金龙了。”木夕眼神飘忽。
 
“接着说。”许愁手指点了点桌案。
 
“我把海族进贡的蟹珠磨碎了一些,泡汤喝了。”木夕声音越来越弱。
 
“说重点。”许愁终于有些不耐了。
 
木夕深吸一口气,忿忿的看了许愁一眼:“蓝星和月华肯定告诉你了,你还装什么装!”
 
“那要是他们不说,你就一直瞒着我?”许愁慢悠悠的说道。
 
“我那时候不是还没开窍么,就觉着月华美貌,稍稍动心了那么一下下,真的只是一下下!”木夕有些心虚道。
 
“……”这真的是没开窍能做出的事吗?
 
许愁摆明了不信:“谁没开窍还会动心——了那么一下下?”
 
“这很正常啊,哪个男人看见美色不垂涎的?”木夕狡辩道。
 
“是,么?”许愁咬牙切齿道,“那么小夕现在还垂涎哪个美人呢?”
 
木夕心中咯噔一声,完了,误会大了。
 
“你,你,你别冲动,冷静,冷静。”木夕慌忙道,“我现在垂涎的当然只有你了!那个时候不是还没喜欢上你吗?谁还没个犯错误的时候,我一定深刻忏悔,自我检讨,求组织原谅啊!”
 
许愁眉头紧锁的看了木夕一会,直把他看的七上八下的,忽然眉头一松,平淡的说道:“好吧,给你个机会,看你表现了。来吧,忏悔吧。”
 
说着,许愁便往后一靠,斜倚在龙榻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木夕看。
 
木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怒指道:“许愁你个混蛋!竟敢耍我?”
 
“怎么说话的?”许愁故作凶狠道,“这就是你忏悔的态度?那可真是诚心啊。”
 
木夕被堵得无言以对,讷讷的收回了手指。
 
随后又换上了一副妩媚的笑容:“我错了嘛,相公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嘛。”
 
“别说这些没用的,来点实际诚意才好。”许愁不为所动。
 
木夕笑容一僵,幽怨的看了许愁一眼。
 
“不就是想上我么,非得搞这么多幺蛾子,真是的。”木夕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很没节操的主动爬到许愁身上。
 
伸手捧住许愁的脸颊,木夕主动送上了香吻。得到了许愁的回应,木夕腾出手来,手法熟练的剥去了两人的衣裳。
 
这都是被许愁训练出来,现在木夕脱衣服的手艺堪称一绝!
 
两人慢慢擦出了火,寝宫内的温度仿佛都上升了许多。
 
一股幽香飘入许愁的鼻中,气味淡淡的,却更加刺激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许愁一边啃着木夕一边问道。
 
“啊?”木夕早就溃不成军,神志不清了,听到他的问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香味哪来的?”许愁闻了闻,最终锁定了木夕,不由得有些吃惊,故而不确定道。
 
木夕反应了几息,随即想到了什么,面色一阵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肯说。
 
许愁皱了皱眉,忽然停了下来,坏心眼的盯着木夕:“小夕真不说?不说我可走了。”
 
“你!”木夕眼中还含着生理泪水,水汪汪的委屈极了,“是,是我体内发出来的。呜呜,你个混蛋!”
 
见人真的哭了,许愁知道欺负的狠了,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
 
本来还想继续追问,但现在许愁只能先安抚木夕,将人抱在怀里继续未竟之事。
 
虽然木夕大多不会拒绝许愁的要求,但他最喜欢让许愁紧紧的抱着他。紧紧相贴的感觉,让他温暖、心安,感受着许愁的爱意,他觉得自己能幸福的死过去。
 
果然不多时,木夕便不再闹小性子了,乖乖的伏在许愁的肩膀上,小脸埋在许愁的脖间。
 
“师尊帮我重塑肉身时,把吞天兽内丹炼入了我的体内。我的体质变成了天生媚体,情动的时候自然就飘出香味了。”木夕呢喃道。
 
“小夕你真是我的宝贝。”许愁心情欢喜之极,对木夕更加爱不释手。
 
番外二:少宫主
 
为了惩罚木夕“见异思迁”,许愁这次狠狠要了他一个月。
 
木夕哭的嗓子都哑了,最后忍无可忍,一把将许愁推下了床:“混蛋,你给我睡偏殿去!”
 
“才一个月诶。”许愁有些不满,“最少也要一百年嘛。”
 
“一百年你找别人去!”木夕翻个身,被子一拉,看都不看他一眼。
 
许愁急了:“除了小夕,我谁都不要。”
 
不顾木夕反对,许愁不要脸的钻入了被子,将人抱住:“最后一次好不好?”
 
“不要。”木夕毫不将情面,直接拒绝了。
 
“小夕怎么能这样呢?”许愁摆事实讲道理,“小夕总舍不得憋死我吧?不上不下的很难受的啊。”
 
“痛。”木夕不满道,不然刚才就不是推了,而是踹了。
 
“可是我怎么办……”许愁只好装可怜,还拉着木夕的小手往下探去。
 
“都一个月了,你就没有正事吗?你都回来了,总不能再让青枔帝尊帮你处理事务吧?”木夕一点都不心软,毫不留情的赶人。
 
“要是什么都要我处理,养那些个大臣做什么?”许愁振振有词,“我的正事伺候好小夕就好了。”
 
“我不需要了,好了,你可以滚了。”木夕将小手抽回,把人往外推了一把。
 
谁料,许愁顺势将木夕拉了过去,紧紧抱着木夕就是不肯松手:“我知道小夕就是害羞,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做什么?”
 
木夕气结,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是见软的不行,开始耍无赖了。
 
“你,你别硬来啊!”木夕阻止道,装可怜木夕比他在行,“呜呜,我真的不行了,我腰酸腿痛,身子都散架了。”
 
许愁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心软了一下,于是退一步道:“那小夕想办法帮我最后一次解决了,就休息好不好?”
 
“那你躺着。”木夕也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道。
 
许愁半躺半靠在床榻上,看着木夕的小脑袋,心中暗叹一声:看来百年计划还是任重道远啊!
 
关闭了一个月的寝宫结界终于打开了,在白虎卫们期待的目光中,他们的主子果然抱着夫人出来了。
 
“主子,夫人,我们有好消息禀告。”白虎卫们兴奋的说道。
 
许愁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目中并无波澜。毕竟,你要他对着一群二货怎么可能起波澜?
 
倒是木夕很给面子,一手勾着许愁的脖子,一手指向白虎卫问道:“什么好消息啊?”
 
“夫人你嗓子怎么了?”白虎卫们十分敏锐的发现了木夕的异常,一脸古怪的问道。
 
“哎呀,夫人手臂上好多梅花啊!”一妹子惊呼道。
 
木夕伸手的时候,袖子往上褪了一点,露出了手臂上的朵朵“梅花”,就连手背上都有四朵,想不被人看见都不行。
 
木夕小脸狠狠抽了抽,手指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无语的望了望天,心中把许愁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混蛋什么见鬼的癖好,每次都要把他全身吻一遍,连手背手心都不放过。皮肤越嫩的越容易留下淤痕,只消轻轻一吸,便能留好几天,偏偏许愁还不许他消掉。
 
看着白虎卫们好奇的目光,许愁一记眼刀飚过去,这群人立马老实了,纷纷低头表示什么都没看到。
 
“……”这么掩耳盗铃真的好吗?木夕还是觉得不靠谱,但既然他们都决定装傻了,木夕自然不会再缺心眼的抓着不放。
 
“你们还没说有什么好消息呢。”木夕问道。
 
“啊,对啊,差点把正事忘了!”白虎卫们一激动,连拍脑门好几下,“是这样的,今天两位道祖把少宫主送回来了,我们发现少宫主长大了!”
 
“少宫主?”木夕一愣,连许愁也是一阵疑惑,哪来的少宫主啊?他们怎么不知道,木夕什么时候生了少宫主了?
 
“这不是少宫主吗?”白虎卫满面慈爱的将小金龙举了起来,递到了木夕面前。
 
这可是他们盼了好多年的小主子啊,没想到夫人不生则以,一生就生了一条小金龙!而且还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简直把他们激动的不行。
 
“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木夕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当初把小金龙抱回来的时候,貌似,也许,可能真的忘记了和这群人解释他的来历了。
 
木夕大囧,早知道这群人智商不高的,不解释一定会被误会。为什么偏偏就漏了一嘴呢?
 
“嘎?”白虎卫们懵逼了,有什么误会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好好照顾你们少宫主。”许愁很不负责任的黑上加黑。
 
“喂!”木夕震惊的看着许愁,“你怎么……”
 
“怎么能把儿子交给别人?”许愁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放心,他们都是我们最忠实的属下,一定会照顾好儿子的,难道你还信不过他们吗?”
 
许愁觉得,白虎卫总算是有点用处了。这次一定要彻底解决掉这只和他争宠的小金龙。
 
木夕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这要是传出去,他不仅怀孕生了儿子,而且还生了一条小金龙。他还要不要见人了?
 
许愁抓住木夕的小手,放在嘴里亲了亲,给了他一个“放心啦,咱儿子会被照顾的很好”的眼神。然后又朝白虎卫使了个眼色。
 
白虎卫立即会意,马上表忠心道:“夫人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少宫主,把他教育成才,好接任主子的位置!”
 
一想到他们还肩负着教导少宫主,辅佐少宫主成为一代明君的艰巨任务,白虎卫们顿时热血沸腾了。这不仅是他们的使命,更是主子和夫人对他们的无上信任,绝对不可以辜负!
 
木夕忍了又忍,终究什么都没说,无力的转身趴在许愁的肩膀上,表示心好累。
 
抬手朝后挥了挥,木夕认命道:“我相信你们能做好的。”
 
“谢夫人信任,属下万死不辞!”白虎卫激动的吼道。
 
连带着小金龙也不明所以的跟着吼了一声:“昂!”
 
白虎卫吓了一跳,接着双眼冒光的看着小金龙:“果然不愧是主子和夫人的儿子,简直太有气势了!刚才那一声龙吟,让我们忍不住就想膜拜,这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啊!”
 
说着,说着,白虎卫们热泪盈眶了。看着小金龙的眼神,就跟看着爹妈一样的。
 
“呜呜!”我还没哭呢,你们这群神经病哭个毛啊!木夕欲哭无泪的趴在许愁肩膀上。
 
“少宫主如此天资纵横,翻天覆地那是迟早的事啊!”
 
“那算什么,少宫主一定能统领八荒!”
 
“主宰诸天!”
 
木夕坐在许愁手臂上都吓得一个踉跄,险些跌下来,这群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主宰诸天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木夕恨铁不成钢道。这要是被诸天大能听到了分分钟灭了你们啊,就连执道使都不会放过你们。
 
“有主子和夫人在,一定能把少宫主培养到这种程度的!”白虎卫们对许愁和木夕有着绝对盲目的崇拜。
 
木夕扶额,算了不跟你们这些一根筋的棒槌计较。
 
“教导少宫主的主要任务在你们身上,不要让本尊失望。好了,带少宫主下去吧。”许愁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是。”白虎卫们郑重其事的领命道。
 
许愁满意的点点头,抱着木夕继续往外走去。
 
“等等主子!”白虎卫们忽然喊道。
 
“何事?”许愁难得对白虎卫耐着性子问道。
 
毕竟他们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可是赏罚分明的好主子。
 
“少宫主好像还没名字呢!”白虎卫们激动道。
 
“呃。”许愁一愣,随即看着木夕,“那小夕给儿子起个名吧。”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儿子,木夕真的很无感啊,现在还要他帮着起名,木夕总觉得这是老天在戏弄他。
 
“随便想一个就是了。”许愁亲亲木夕的嘴角哄骗道。
 
“许混蛋?”木夕试探着说道。
 
“……”许愁嘴角一抽,心中暗叹:果然把人惹生气了。
 
“许禽兽?”木夕又换了一个。
 
“禽兽是会要一百年的。”许愁悠悠的说道,还故意抛了个媚眼给木夕。大有你再说,就把你拖回去办了的意思。
 
木夕狠狠一呲牙,作势要咬。
 
却见小金龙有样学样,也咧开了小嘴,露出了牙齿,冲着许愁凶狠的叫了一声。
 
“看你把儿子都带坏了。”许愁轻轻拍了木夕一下,让他收起牙齿。
 
小金龙怕也被拍,自觉的收起凶相,转身躲进白虎卫的怀里了,只留一条尾巴露在外面。
 
“少宫主真是聪慧。”白虎卫忍不住又赞了一句。
 
“那就叫许聪慧吧。”木夕说道。
 
“会不会太不含蓄了一点?男孩子还是含蓄一点好,虽然少宫主的确很天赋异禀。”白虎卫建议道。
 
“含蓄……”木夕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了,就叫许小愁吧,够含蓄了吧。”
 
许愁默默的看了木夕一眼,不着痕迹的将人往低放了一些,木夕顿时感受到了一个硬物。
 
“它才是许小愁。”许愁凑在木夕耳边坏笑道,还轻轻舔了一下耳垂。
 
木夕一阵颤抖,差点把持不住,恼羞成怒的咬了一口许愁的脖子。
 
最后还是许愁拍板,小金龙被取名为——许小聪。
 
果然很含蓄。
 
番外三:回门了!
 
“一个月了,杨杨他们应该也差不多了。该我们回去了,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木夕扯了扯许愁的脸皮说道。
 
“放心,你相公这么优秀,找遍诸天都找不出第二个来,难不成岳父和岳母还会不同意?”许愁把人狠狠亲了一遍,十分自恋的说道。
 
“你应该叫公公婆婆。”木夕纠正道。
 
“是,夫人。”许愁迁就道。
 
“……”一看就没有诚意,木夕很不满意的看了许愁一眼。
 
“我这就命人准备聘礼,然后正式登门求娶夫人。哎呀,差点忘了,还得往鸿蒙天送一份。这可是为难了,鸿蒙天天宫也是小夕的娘家,你说为夫该先去哪呢?”许愁为难道。
 
木夕也是一愣,娘家太多,还不在一处,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哦。
 
“先去混沌天吧,毕竟这一世的因果在木家不是?”木夕想了想说道。
 
“好,就依夫人的。”许愁说道。其实他还有个想法就是,多晾李道君一段时间,谁让他当初不仅不同意,还把聘礼退回来了。红离皇尊表示,他就是这么小心眼。
 
“对了,把儿子也带上。”许愁忽然想到,有了儿子岳父和岳母不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木夕面无表情。
 
这一次并不是许愁和木夕两人回去,而是以红离皇尊君主的排场出行。
 
九龙的銮驾,千人的仪仗,红离宫左右丞相随行。仅仅道境便有二十人,而真境则有两百人,仙境八百人。
 
足可见红离宫的底蕴有多么深厚!
 
没错,许愁就是去炫富的,看木家敢不敢不同意!
 
一座巨型的空间传送阵被构建而出,这千人的仪仗缓缓出动,进入了传送阵中,浩浩汤汤的往混沌天而去。
 
“啧啧,你们说咱们几个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啊?”蓝星帝尊摸着下巴对着其他君主说道。
 
“你是想引起恐慌么?”天外天突然这么大排场前往混沌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战了呢。
 
“咱们悄悄的去,除了那些个老家伙,谁知道咱们的行踪?”要是这些人也恐慌了,混沌天也活该没落了。
 
“那就去呗。”其他君主互相看看,便点头同意了。
 
几位君主正要出发,突然一道声音喊住了他们,只见李道君从虚空中踏出,匆匆而来。
 
“几位道友这是要何处去?怎的不见红离和吟儿?”李道君好奇道。
 
“哎呀,李道友你来晚了,红离和李吟往混沌天去了,咱们几个也正商量着去凑个热闹呢。”蓝星帝尊幸灾乐祸道。
 
李道君一听,脸都黑了。这叫什么事?竟然不先去拜见他这位正宗老丈人,却往混沌天去了?真真是气死个人了。
 
“不如李道友也随我们一同去看看?”蓝星帝尊唯恐天下不乱,火烧浇油道。
 
“哼!”李道君正想拂袖而去,却忽然改了主意,到了嗓子眼的话又重新噎了回去,变成了,“去便去,本帝正要问问红离还把不把本帝这个老丈人放在眼里了。”
 
“正是呢,简直不知礼数!”蓝星帝尊掩口而笑。
 
其他人嘴角一抽,这妖孽,真是搞事的不怕事大的!
 
混沌天玄罗星域,忽然一阵空间扭曲,一个巨大的通道现出,引来了无数的关注。
 
“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降临了吗?”
 
“难道是敌袭?”
 
“快去通知家族!”
 
一时之间混乱纷纷,见到此情此景的都不约而同的通知家族了。
 
“勿慌!”数道身影迅速来临,安抚了慌乱的众人。
 
来人正是木家、苏家以及玄罗星域其他势力的道境大能们,木启林、苏家先祖也都来了。
 
红离皇尊的仪仗此时也陆续走出,凌空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好大的排场!”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腹诽了一句。
 
“原来是红离道友驾临,有失远迎。”木启林当先迎上去道。
 
“木道友,苏道友。”许愁也笑着回应道。
 
“红离道友。”苏家先祖连忙拱手道。
 
其他势力的道境大能们自觉身份不够,便跟在木启林和苏家先祖后边见礼。许愁也客气的虚扶了一下,让他们不必多礼。
 
“先祖,老祖宗,言灵老祖,萧羽,言方老祖,言真老祖。”木夕见到多年不见的老祖们,十分欢喜的喊道。
 
“哎,好,好,一转眼当年的小家伙都成长到这等地步了,连老夫都望尘莫及了。”木阳子也十分高兴,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木言方、木言真、萧羽也都笑着夸了木夕几句,唯有木言灵黑着脸,十分的生气!这死孩子教过多少遍了,不要叫他老祖,偏偏见一次叫一次,故意气他!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了,他还想上去把人揍一顿!
 
“本尊也不与木道友拐弯抹角,今日本尊是来向木家下聘的。本尊与小夕两情相悦,愿结永世之好。”许愁开门见山道。
 
“此事老夫可不管,哈哈,还是让木夕小子和他爹娘决定吧。”木启林这只老狐狸奸诈的说道,“来,咱们先回木家吧。苏兄一同到木家做客几日,可好?”
 
苏家先祖求之不得,忙道:“如此可就叨扰木兄了。”
 
“不叨扰,不叨扰,把你家的那几个小子也带上,咱们两家与红离道友好好亲近亲近才是。”木启林笑道。
 
许愁嘴角一抽,心中大骂这只老狐狸,正事不办,谁要跟你亲近?
 
“木前辈,不知晚辈们能否去木家道贺?”其他势力的大能们想了个由头,和木启林套近乎道。
 
如今的木家那可是五族之首,炙手可热,下面的那些势力谁不想搭个关系?
 
木启林自然不会反对,这也是拉拢人的机会:“你们有心了,老夫先行谢过了。”
 
听到木启林同意,众人大喜,纷纷琢磨着该送什么样的贺礼才不显得寒碜。
 
一行人声势浩大的进了木家主星,进入了木家祖宅之中。
 
族长木澜风早已带着一众长老等在城楼上,见到众人,立即迎上。
 
“爹爹!”木夕等不及,便兴奋的当先扑了上去喊道。
 
木澜风本欲向木启林行礼,不料突然蹿过来一道人影,连忙伸手接住,错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那几百年不见的老儿子么?
 
当下那个老泪纵横,紧紧的抱着老儿子:“你这不孝的孩子,几百年都不回来见见爹爹和娘亲,可是要担心死我们?”
 
“夕儿错了嘛,爹爹和娘亲最疼夕儿了,肯定不会怪夕儿的。”木夕毫无节操的撒起娇来。开玩笑,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对付许愁那是一撒一个准。
 
同样,对付老爹也是无往不利。被木夕这么一闹,木澜风那个心软哟,都不忍心再说他两句了。
 
只有许愁看的那个吃味啊,小夕怎么能对着除了他以外的人撒娇!就算是老爹也不行啊!
 
其实——等到见到娘亲的时候,还有你的醋的呢……
 
“木阳子几个负责招待这些道友们,咱们进去吧。”木启林吩咐道。将其他人都扔给木阳子几个之后,便和许愁、木夕、苏家先祖、木澜风往正阁去了。
 
不过红离宫的左右丞相也被许愁叫上一起了。
 
“小胥见过岳父。”到了正阁,木启林还没开口介绍,许愁当先对着木澜风拜了下去,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木澜风吓了一跳,眼皮一抖,差点脱口而出,“你谁啊?”
 
“澜风啊,这是夕小子给你找的儿婿啊。”木启林在一边添油加醋道。
 
不说还好,一说木澜风差点没心肌梗塞猝死!
 
好家伙,前头三儿子给他找了个男媳妇,不对,儿婿!要是媳妇也就罢了,偏偏是儿婿!养的儿子让人拱了,这叫他情何以堪?
 
好容易接受了,二儿子又给他来了一下子,他这心脏哟!
 
养的俩儿子都被人给睡了,他造的什么孽啊!
 
“爹爹?”木夕见木澜风眼神似乎有些不对,看着像呆滞了一样,便试探着问道,“你还好吧?”
 
“好……”木澜风点点头,然而木夕还没来得及舒口气,木澜风突然暴怒,“好,好啊!你可真是好,老子要被你气死才好!”
 
木夕顿时一扁嘴,泪眼汪汪的瞥着木澜风,小眼神别提多委屈了。眼泪说来就来,堪比影帝。
 
“你还有脸哭!”木澜风更怒了,“你,你找个男人,你让我和你娘怎么办?”
 
“岳父有什么火气冲小胥来就是了,可别吓着小夕啊。”许愁护犊子似的把木夕揽在怀里,看着木澜风道。
 
“谁是你岳父!”木澜风怒瞪着许愁。
 
“岳父不承认也没用,我和小夕早已有了夫妻之名和夫妻之实了。”许愁无赖道。
 
“而且睡了无数次了,儿子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了,爹爹反对也没用。”木夕补充了一句。
 
“……”木澜风一口老血涌了上来,气得颤抖的指着木夕,“你,你个混账!你这是要气死老子!”
 
“澜风啊,木杨小子你不也同意了么?都有经验了,何必呢?”木启林很“好心”的劝了一句。
 
“……”木澜风对这个先祖也很是无语了,忍着额上青筋的暴动,“那能一样吗?木夕是我木澜风唯一的嫡子,是木家的少族长,要是绝了后不仅嫡系一脉没落,木家传承也不保啊。”
 
“那我不当少族长了。”木夕任性道。
 
“你敢!”木澜风作势要打。
 
“住手!”一道河东狮吼般的声音传来,却见苏烟及时赶来,一指指着木澜风,“你想干什么?”
 
“夫人,你莫要纵容他。”木澜风苦笑道。
 
“夕儿遭小人暗算,流落在外几百年,吃了多少苦,如今刚一回来,你就要打他。”苏烟边哭边骂道,“老娘告诉你,要是你敢下这个手,老娘立即带着夕儿回娘家!”
 
好啊,还是娘亲给力!木夕心中悄悄鼓掌。
 
番外四: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夫人你不想抱孙子了吗?”木澜风拿苏烟没办法,只能祭出了杀手锏。
 
“屁话,老娘当然想抱孙子了,但是这是你打儿子的理由吗?”苏烟霸气的将木夕拦在身后,横眉怒目的对着木澜风说道。
 
“咳咳,孙子有。”许愁手伸入怀里掏了掏,把许小聪捞了出来。
 
“昂~”许小聪很有眼色的撒了个娇,小脑袋对着苏烟和木澜风晃了晃,萌的不行。
 
“嘶!”不仅苏烟和木澜风惊呆了,连木启林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真是你们生的?”木启林“唰”一下从座位上蹿起来,来到许愁面前指着许小聪问道,“竟然,竟然和木夕一样的血脉,虽然浅了一些。”
 
可不是和木夕一样的血脉么?若非喝了木夕的血,许小聪哪那么容易便进化成金龙了?这么说来,许小聪还真是木夕的半个儿子了。
 
“什么?”木启林此言一出,木澜风和苏烟彻底震惊了,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们家木夕竟然还有生儿子的功能?生的还是一只小金龙?这个世界凌乱了……
 
木夕很想说不是,但是许愁已经嘴快的开口道:“对啊,这可是小夕怀了几百年才生下来的。不仅有小夕的血脉,还倾注了我的骨血,宝贝着呢。”
 
能不能不要一遍遍的提你睡了老子儿子的事情?木澜风抓狂。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我连儿子都给他生了,不和他在一起还能怎么办?”木夕索性破罐子破摔,天大地大孙子最大。
 
“夕儿。”苏烟哽咽了,搂着木夕便哭起来,“你受苦了,呜呜。”
 
都是怀过孕的,苏烟自然知道怀孕生子的痛苦,可怜她的夕儿竟然怀了几百年,那得吃了多少苦啊!算算,也就是刚成年甚至还没成年就……呜呜,苏烟想死的心的都有了。看着许愁的眼神也不善了,简直就是禽兽啊,夕儿那么小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许愁背后一冷,以他如今的修为竟然还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娘别哭啊,夕儿一点都不苦啊。”木夕连忙拍拍苏烟的背安慰道。屁话,又不是真是他生的,苦毛啊。
 
“你个小畜生!被男人睡你很光荣吗?”木澜风见他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老子真是白养你了,你前面那玩意是摆设吗?还不如割了去做女人!”
 
“胡说什么呢!”苏烟吼了回去,“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再怎么说那也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噗!”正喝茶看戏的苏家先祖一口香茶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许愁、木启林、木澜风嘴角抽搐,木夕更是面目扭曲——我能长这么大还真是不容易啊。
 
木夕坚持要和许愁在一起,木澜风不同意,苏烟护犊子,旁边还有时不时煽风点火的木启林和看戏的苏家先祖,场面一时间那叫一个混乱。
 
“本帝同意就是了,吟儿跟本帝回去吧。”悄悄而来的李道君忽然带着救世主光环似的出现了,一副“现在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娘家人”的眼神看着许愁和木夕。
 
后面还有前来凑热闹的七大君主,尤其是蓝星帝尊还促狭的对着他们挤眉弄眼。
 
“本座的儿子凭什么你来决定啊!”木澜风连对方的修为都忽略了,愤怒的说道。
 
“凭他是本帝的儿子的转世。”李道君不可一世的说道。
 
“那就是跟你没关系了,瞎咧咧什么?”木澜风更加理直气壮了。
 
“如今吟儿修成正果,自然要回到本帝的身边。”李道君理所当然的说道。
 
“放屁!老娘生的儿子,凭什么要跟你回去?”苏烟怒了。
 
李道君斜了他们一眼,十分不屑的移开了目光,看向木夕:“吟儿,你说要不要和父君回去?父君不仅不反对你和红离在一起,还帮你们筹备最盛大的婚礼,跟父君走好不好?”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木夕也转世了万世,李道君还是最疼爱这个幼子。
 
“对啊,对啊,还是李天帝疼你啊。大师兄啊,这次可是你不厚道了,怎么能不先去拜访李天帝呢?太失礼了!”蓝星帝尊十分适时地添油加醋道。
 
“你又是什么人?无缘无故出现在木家祖宅,还挑拨离间,真真不是东西。”苏烟将怒火转到了蓝星帝尊身上。
 
亲娘咧!木启林和苏家先祖连忙拦住苏烟,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啊,这两位哪是那么好得罪的?
 
“蓝星道友,李道友,不知者不罪,小辈不识得尊驾,一时冲动了。”木启林致歉道。
 
“没事,没事。”蓝星帝尊大度的摆摆手,“本尊就是看看热闹,你们继续。”
 
“……”
 
这是来挑事的吧?是的吧?
 
“本帝只是来找吟儿的,还不至于没品到和小辈计较。”李道君傲然道。
 
“你真的不反对?”木夕眼珠子一转,对着李道君试探道。
 
“当然,难道吟儿忘了父君最疼的是谁了吗?”李道君满是慈爱的说道。
 
“看你干的好事!”眼见着儿子要被人抢走了,苏烟瞪了木澜风一眼,然后急匆匆的哄木夕道,“夕儿啊,娘也不反对啊,你可不能抛下娘啊。”
 
木夕眼前一亮,顺势钻入苏烟怀里撒娇:“夕儿就知道娘最好了。”
 
木澜风气个倒仰,这个小混蛋,竟然敢和外人一起威胁他。做了这么多年族长,木澜风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如何看不出木夕的小心思?故意借着李道君逼迫他呢!
 
“吟儿啊,你难道不想回到父君身边吗?”李道君见木夕又被苏烟哄住,连忙开口道。
 
苏烟踹了木澜风一脚,狠狠瞪了他一下:赶紧给老娘表态,要是儿子让人拐跑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木澜风心中叫苦,最后还是在苏烟的压迫下,妥协了:“罢了,爹爹也同意了,夕儿你可不能跟个外人走啊。”
 
“谢谢爹爹,谢谢娘亲!”木夕兴奋了,“夕儿不走了,夕儿就待在爹爹和娘亲身边。”
 
见目的达成,小狐狸可高兴了。
 
然而李天帝却是脸都黑了,儿子竟然就这么把他卖了!
 
“李道友怎的脸色不太好?”木启林凑过来问道,“可是为了木夕?李道友你要这样想,木夕多一个娘家有什么不好?难道这样他就不是你的幼子了?要是老夫的儿子能有双份宠爱,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李道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木启林儿子:爹啊,儿子都陨落无数纪元了,要不要儿子从地府爬出来给你宠爱宠爱?
 
李道君听完,面色缓和了一些,但是阴沉沉的。
 
“既然都同意了,那本尊便下聘了。”许愁趁热打铁,对着左右丞相做了个手势。
 
左右丞相会意,终于不用继续当背景了,心情还有点小激动。
 
“吾号红离,兹有混沌天木家子木夕,天资聪颖,风华无双。比神仙之貌,赛妖孽之资,吾甚爱之。今欲聘其为红离宫帝后,与吾共结永世之好。吾以道起誓,生生世世不负佳卿,如有违之,魂飞魄散、万劫不复。”左丞相翻开聘书声音庄重的念道,竟是传遍了整个木家。
 
左丞相话音一落,右丞相紧接着便又翻开一张礼单,唱道:“聘礼:仙玉万亿,仙兽十万,仙草十万,合魂丹一千瓶,破灵丹一百瓶,悟虚丹十瓶,仙兵一千件,真宝一百件,道器十件,御道术一部,太清诀一部,丹方一万,八阶丹师两名。”
 
“嘶!”一件件聘礼,听的所有人都傻了。
 
大手笔啊!这也太特么财大气粗了,把木家卖了都拿不出来这么多宝贝!至少御道术就能让他们麻爪了。
 
连木启林这个道境九天位的超级大能都激动了,有了这么多的宝贝,木家彻底发达了。
 
这些聘礼,哪一件拿出来不是无价之宝?即便是最普通的仙玉,可人家一出手就是一万亿!别说鬼推磨,就是磨推鬼都不在话下。
 
还有那些个仙兽、仙草、丹药、兵器、道法、神通、丹方、丹师,每一样都能让人疯狂!
 
木启林还有木家众人的心情是狂喜,那其他人就是狂妒了。为什么红离皇尊看中的就不是我们家的小子呢?其实我们家有小受受潜质的男孩子也是很多的,要不陛下你考虑一下?
 
李道君这个时候又悠悠的开口了:“吟儿啊,红离下了这么丰厚的聘礼,你要准备的嫁妆可不能少啊,真的不考虑一下和父君回去?”
 
“嘿!你什么意思?”木启林暴脾气了,“木家难道拿不出嫁妆吗?”
 
李道君一副“你还知道”的表情看着木启林,把木启林气得倒仰。
 
“不要争,不要争嘛。”木夕挥挥小爪子,“作为娘家,你们当然都要出。”
 
瞧瞧,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这就为夫君考虑起来了。许愁只是出了一份聘礼,木夕就给他要了两份嫁妆,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李道君和木启林同时嘴角一抽:怎么有种养了只赔钱货的感觉?
 
番外五:长夜何多夜漫长
 
“表现不错。”木夕十分赞赏的摸摸许愁的脸颊,夸奖道。
 
“那小夕该怎么奖赏为夫?”许愁抓着那只小手亲了亲,特意在“为夫”两个字上咬的重了些,暗示某些特殊的奖赏。
 
木夕感到手心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一时迷了心志:“等回我的洞府再好好奖赏你。”
 
许愁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把人抱走了。
 
不过即便没这么做,也差不多,两个人腻在一起,看的其他人眼皮都抖了。
 
“既然下了聘,便该好生准备婚礼才是。在此之前,夕儿需待在木家,你们不得见面。”木澜风心中有气,又看不惯这两人的腻歪劲,于是便沉着脸说道。
 
即便阻止不了既定事实,能多下点绊子,他也高兴。
 
“言之有理啊,这婚礼可不能弱了天外天的名头,咱们可得回去好好准备。不仅红离宫得操持起来,其他七宫也不能闲着啊。”蓝星帝尊又出来作妖道。
 
“怎么哪都有你?”许愁皱眉,摆出了大师兄的普,“还有你们六个怎么回事?就由着这不着调的乱来?”
 
“蓝星又没说错什么,都是为你考虑,难道你打算草草办个婚礼?不是本尊说你,当初竟然在下界便成婚了,未免也太草率了。”紫阳帝尊对这个很有怨念,婚礼没参加不说,却被木夕敲诈了一大笔。
 
“既然如此,你们七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尊滚回去操办起来,要是让本尊不满意,看本尊怎么收拾你们。滚,滚,滚。”许愁不耐烦的赶人了。
 
“你这怎么说话的?是我们成婚,还是你成婚啊?什么叫我们赶紧回去操办?凭什么啊,难道你要把李吟让给我们?”紫阳帝尊翻了个白眼。
 
“就凭本尊是你们兄长,敢不听兄长的话,找抽了是吧?”许愁阴森森的说道,“你个小混蛋,竟然还敢肖想小夕,看来本尊得找个时间和弟妹好好说道说道了。”
 
紫阳帝尊别的不怕,就怕老婆啊。若是许愁用武力镇压,紫阳帝尊也敢和他动手,偏偏许愁抓住了他的命门,顿时便萎焉了。
 
“哥啊,你是我亲哥,我这就回去,保管办的漂漂亮亮的。亲哥成婚,小弟怎么能不出力呢?”紫阳帝尊要多狗腿有多狗腿,说完便第一个溜号了,跟狗撵似的。
 
“记得广发请帖,本尊要宴请诸天。”许愁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紫阳帝尊的声音远远传来。
 
弄走一个,许愁又不怀好意的看向蓝星帝尊:“本尊记得三千万年前,某人在下界时曾去了冥府数月……”
 
蓝星帝尊背后一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紫阳这么够义气,本尊也不能被比下去不是?哥哥我们也回去吧,不能让紫阳那小子专美于前啊。”
 
月华帝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蓝星帝尊拖着走了。
 
许愁又依次扫向剩下五人,说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神奇的是,五人竟然都乖乖保证,立即回去,一定将事情办好。
 
许愁这才满意的一挑眉,转身道:“小胥已命天外天七大君主回去筹备婚礼,岳父可满意?”
 
“……呵呵。”木澜风脸色难看之极。能不满意么?放眼诸天,有谁能让红离皇尊叫一声岳父?有谁能让天外天七大君主出面为自己的儿子的婚礼操持?
 
除了他木澜风,还是他木澜风……不对,还有个叫李道君的。虽然木澜风很不愿意承认。
 
“那这段时间小胥可就叨扰岳父了,待婚礼前夕,小胥定会回红离宫准备,亲自来迎娶小夕。”许愁真诚的笑道。
 
木澜风却被他的笑容刺激的眼睛痛,摆摆手道:“你要住便住吧,不过不能和夕儿同屋,这是成婚前的规矩。”
 
“说不得本帝也得叨扰几日。”李道君也赖着不走了,“本帝与木道友神交久矣,不若一边饮酒一边论道,岂不美哉?”
 
竟是将木启林拉着喝酒去了,木启林又顺手将苏家先祖拖上了。
 
“本帝可是帮你们拖走两人了,剩下的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李道君戏谑的传音给许愁和木夕道。
 
末了,还单独给木夕补充了一句:“还是父君体谅你们吧?哪像那个混小子,一点都不像当父亲的,吟儿可不许跟他好啊。”
 
“……”也没见过哪个父亲帮着儿子创造上床机会的。
 
许愁瞬间会意,当即趁热打铁,将许小聪往苏烟怀里一塞:“岳父和岳母还没仔细看过孙子吧,快好好亲近亲近。”
 
“……”三人同时无语。
 
“这真的是你和夕儿生的?”苏烟有些不敢置信。
 
木澜风同样一脸怀疑。
 
“真真的,岳父和岳母也不是外人,应该知道小夕的血脉是轮回血脉,你们看小聪他是不是也是?”许愁忽悠道。
 
木澜风和苏烟对视一眼,不由得基本信了。正是因为木夕觉醒了轮回血脉,木家的实力才有了一日千里的提升。
 
许小聪身上的血脉的确和他们有着隐隐的联系,这么看来是真的?
 
“昂~”许小聪也不认生,在苏烟怀里拱来拱去撒娇。
 
“哟,孙子在和奶奶撒娇呢。”苏烟的心顿时萌化了,“这几天就跟奶奶住吧,咱们祖孙好好亲近亲近。”
 
说完,斜了木澜风一眼:“你也别给老娘闲着,好不容易有了孙子,这两天你也把事务放一放,陪孙子玩。”
 
木澜风苦笑:“好吧,听夫人的。”
 
“就是不会叫人,要是能叫一声奶奶就好了。”苏烟遗憾道。
 
许愁眯了眯眼,抬手一指,不惜耗费大量的修为帮助许小聪进阶。
 
许愁如今的修为,已经踏出了那一步,不属于道境的范畴了,不过离更高的太上境还是有不小的距离,但足以碾压一切道境。
 
有他出手,许小聪片刻之间便连晋几阶,虽然还没化形,但是却可以口吐人言了:“妈妈!”
 
不过第一句话却是对着木夕说的,这一声“妈妈”出口,让木夕如遭雷劈,整个人顿时石化凌乱了。
 
这下子,苏烟和木澜风更加深信不疑了。
 
“继续叫人。”许愁拍了许小聪一下,指了指苏烟和木澜风。
 
“奶奶,爷爷。”许小聪极有眼色。
 
“哎!”苏烟全部心思都在许小聪身上了,乐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木澜风也被取悦了,面色变得和蔼多了。
 
“乖孙,奶奶带你去玩啊。”苏烟抱着许小聪便转身走去,顺便还扯上了木澜风。
 
夫妻俩一起逗孙子去了,谁还在意许愁和木夕?
 
“小夕?”许愁看木夕还傻愣着,顿时惊了,不会被吓傻了吧?
 
木夕身子一颤,回神:“啊?爹和娘走了?”
 
“……对啊,就剩咱俩了,小夕是不是该……嗯?”四周无人,许愁肆无忌惮的搂着木夕的腰肢,双手不老实的游走起来。
 
木夕身子一软,整个人陷在许愁怀里,嗔道:“急什么,天还早呢,先回去。”
 
许愁从善如流,揽着木夕一晃,便消失了踪影。
 
再出现时,二人已经到了木夕的洞府了。
 
“你先进去,我去办点事。”木夕说道。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许愁幽怨道。
 
“少贫。”木夕翻了个白眼,扯过许愁的领子,轻声道,“进去准备准备,我回来要沐浴。”
 
许愁眼前一亮,脑子里已经不知道想歪到哪里去了。
 
“你们俩带少奶奶进去。”木夕一指门口的守卫道。
 
“是,二少爷。”守卫连忙道。
 
许愁脑中正想着事呢,喜滋滋的便进去了。
 
而木夕则身形一晃,往山上去了。
 
其中一座山峰上,木凌正在闭关。几百年过去,木凌已经修炼到了真境大圆满了。这不仅与他的天资有关,更与木夕的轮回血脉的觉醒有关。
 
“谁?”感受到一股气息而来,木凌警惕道。
 
“堂哥进步神速,可喜可贺。”木夕笑道,下一刻便身形现出来到了木凌身前。
 
“少族。”木凌微微诧异了一下后,便恢复了面无表情,淡淡道。
 
“堂哥何必如此生疏?”木夕自来熟道,“都是血脉至亲,弟弟我就不和堂哥拐弯抹角了,如今有一事相求,不知堂哥可否应允?”
 
“何事?”木凌疑惑道。
 
木夕开门见山的将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问道:“堂哥可愿?”
 
“你要我去做幽冥深渊的继承人?你不怕放虎归山么?”木凌好笑道。
 
“有何好怕?”木夕不在意道,“堂哥一心为家族,不论在何处,总不会对家族不利。至于我么,若是换做堂哥,堂哥可会怕?”
 
“不会。”木凌斩钉截铁的说道。
 
真正的强者,不会惧怕对手变强,也不会阻止对手变强。那是懦夫的行为。
 
“那我就当堂哥答应了。”木夕起身,声音逐渐远去。
 
木凌嘴角微微勾起:“当初那一眼,我果然没看错人。”
 
回到洞府,许愁早已准备了一个大浴桶,盛满了热水,房间中顿时热气腾腾,雾觳空蒙。
 
隐隐约约中,木夕看到一个妖孽的笑容,正盯着他意趣盎然的开口道:“小夕还不宽衣?”
 
木夕勾唇一笑,一边缓缓走向许愁,一边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袍,一件一件的褪下,一番动作别有风情。
 
许愁看的小腹一热,险些忍不住上前直接将人揽入怀中。
 
当木夕走到浴桶边时,一身衣物已经全部褪去,如墨般的青丝倾泻而下,掩在双肩之上。
 
许愁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人捞起,带进了浴桶之中,将人抱在怀里,小心而又急切的吻了上去。
 
木夕跨坐在许愁腿上,无力的环住许愁的脖子,却是沉迷的享受着许愁的吻,不知今夕何夕。
 
“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许愁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浴桶之中激起阵阵水花,淅沥沥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轻吟,仿佛交织出了一曲天籁妙音。
 
木夕眼角带着一丝如醉意般的媚态,笑嘻嘻的看着许愁,故意挑逗道:“等你将我正式娶回红离宫,我便允你做上一百年可好?”
 
“哗!”许愁直接将人抱出了浴桶,带出了一片水花。
 
木夕柔软无骨似的任由他打横抱着,时不时还传出清灵的笑声。
 
但是不多时,笑声便变了味。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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