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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尊宠(五)——妖辰星

 第二十二章:背后灵吓死人哟!

 
“这,这……”李晨东越想越害怕,腿肚子都哆嗦了,心中更是后悔不迭,跑这趟干吗哟!连忙恳求道,“二位大人,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求你们把解药给我吧,万一,万一毒发了我就没救了。”
 
“这倒不用担心,这颗是半成品,起码一个月内你不会有事。至于一个月后,嘿嘿,就看你表现如何了。”师兄笑得十分和蔼可亲。
 
“……”确定不是逗我?那么大的丹道宗师级的人物,炼颗半成品出来?李晨东表情比哭还难看了。
 
“只要你表现好了,一个月内肯定把解药给你,但若是让我们不满意的话,你就准备后事去吧。”师兄阴森森的说道,“还有,这件事除了咱仨之外,谁知道谁就给你陪葬,你也永远别想得到解药。”
 
“是,是。”李晨东心中一颤,连忙点头道。
 
“走吧,我们师兄弟二人要暂住你们李家,你可得安排好了。”师兄说道。
 
“二位大人能驾临李家,李家蓬荜生辉,一定按最高规格招待二位。”李晨东忙不迭的讨好道。现在身家性命就在人家手上,不讨好不行啊。
 
在李晨东的引路下,师兄弟二人往李家坊市而去。
 
“这对师兄弟身家不菲啊。”木夕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说道。
 
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拦路打劫呢。
 
“合着你还要劫了他俩啊。”许愁哭笑不得的说道。
 
“哪能啊,无冤无仇的,我劫他俩干吗?不就这么一说么,这么没品的事我才干不出来。”小模样别提多傲娇了。
 
“听你的口气,还以为你看上他俩的身家了呢。”许愁取笑道。
 
“得了吧,他俩能有你身家多?”木夕笑道。
 
“看来小夕还是慧眼识人的。”许愁自恋道。
 
“哼,我跟你说,以后回去你的红离宫可就是我的了。”木夕眯着眼说道。
 
“那我呢?你就要红离宫不要我啊?”许愁追问道。
 
“你也是我的。”木夕傲娇道。
 
“这还差不多。”许愁满意了。
 
“不跟你扯了,看他俩的样子,也是要去查李家了。索性我们也跟去看看吧。”木夕拉着许愁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那对师兄弟惹上的麻烦果然不少,除去之前两拨人外,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拨拦路抢劫的人,不过二人修为高深,又极擅长用毒,倒是都把他们解决了。
 
而在一个时辰之后,李晨东的后援却是到了。先前鹰钩鼻老者被困,李晨东出面之前便传讯回了李家。
 
得知李晨东有难,李家立即派出了大量的高手前来,更是由李家家主嫡长子李晨宇亲自带队。
 
“他们是什么人?”师兄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闪过一丝杀机。
 
“那个,那个,是我大哥来接我了。大人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李晨东连忙保证。
 
“那便好。”师兄隐去了目中的杀机。
 
正好对面的人已经过来了,看到李晨东喊道:“二弟,怎么回事?这二位又是?”
 
“大哥,小弟遇到了些危险,刘供奉为了保护小弟已经遇难了,是这二位毒圣医阁的大人救了小弟。”李晨东扯了个谎。
 
李晨宇一听,心中一震,态度也变了:“原来是毒圣医阁的大人驾临,李某多有冒犯,请恕罪。另外,多谢二位出手救了二弟,若二位不嫌弃,可否屈尊寒舍小坐?”
 
“客气,正好我师兄弟二人要在一元星待些时日,便在李家借住可好?”师兄淡淡的问道。
 
“求之不得,二位请。”李晨宇忙道,“还未请教二位名号?”
 
师兄瞥了他一眼:“本座沈雾,这是本座师弟华岑。”
 
“原来是沈大人和华大人。”李晨宇很恭敬的说道,“既然是二弟你的救命恩人,二弟可要招待好二位。”
 
“自然,自然。”李晨东心中有苦难说。
 
火速赶来的李家众人,见是“虚惊一场”,便拥着李家兄弟和沈雾、华岑往李家而回。
 
然而此间又遇到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人,当然除了沈雾和华岑。隐在暗处的木夕和许愁也愣住了,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就在他们疾驰而行之时,忽然一阵空间波动,一面容极美的紫袍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顿时惊愣了大片人,呆呆的看着他。
 
不同于风竹云那“清纯”的美貌,此人的美透着一股妖气。
 
“师尊。”师兄弟俩十分淡定而又恭敬的低头行礼道。
 
“!”闻言的众人又是一惊,尤其是李晨东,瞬间反应过来了来人的身份。此前二位大人一惊说过他们的师尊便是阁主,那此人不就是紫流烟!
 
“您,您是紫前辈?”李晨东忐忑的问道。
 
紫流烟微微挑眉:“你认得本座?”
 
“晚辈猜的,前辈之名谁人不知?晚辈自是如雷贯耳。”李晨东连忙恭维道。
 
“那你倒真会猜。”紫流烟戏谑道,“本座正是紫流烟。”
 
“拜见紫前辈,紫前辈驾临一元星,有用得着李家的地方,李家义不容辞。”李晨宇心思转得快,立即想到了讨好紫流烟,若是能搭上毒圣医阁这条船,那李家可就飞黄腾达了。
 
“你小子倒是有心。”紫流烟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本座却是没什么事,你们俩要交给本座的东西呢?”最后这句却是对着两个徒弟说道。
 
原来沈雾为了安全起见,在离开宋家拍卖场时便传讯给了紫流烟,决定将伏天锁交给紫流烟才放心。
 
他和华岑也有自知之明,高阶道宝不是他们留得住的,而紫流烟乃是道境大能,更是毒圣医阁的阁主,交到他手上,自然无人敢觊觎了。
 
“在弟子这。”沈雾连忙取出伏天锁,双手奉上。
 
紫流烟轻轻抬手,伏天锁飞上了他的掌心。紫流烟将之前后翻转把玩一番,目光扫了一遍,才开口道:“的确是伏天锁,宋家倒是好运气。”
 
“运气再好有什么用?没有福气,最后还不是只能拿出来拍卖?”华岑不屑道。
 
“你倒是嘴滑。”紫流烟瞪了他一眼,“本座先走了,你们记得早些回宗门。”
 
“是。”沈雾和华岑同时应声道。心中却是一个哆嗦:难道这货又研究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毒药了,等着拿我们试药?
 
可苦逼了好吗?
 
紫流烟却是不管他们心中如何作想,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踏入虚空走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也好让李家设宴款待二位。”李晨宇忙道。
 
“也好。”沈雾点头道。
 
“原来二位大人竟还是紫前辈的高徒,还请在紫前辈面前多多替李家美言几句啊。”一路上,李晨宇都在与二人攀谈。
 
“好说。”沈雾面无表情的说道,不似华岑般面上早已表现的不耐烦了。
 
“他们竟然把他都请来了,真是小心谨慎啊。”木夕无语道,“我们一定被发现了。”
 
“发现便发现就是了,他不是没揭穿我们么?就放他没看见呗。”许愁安慰道。
 
“谁说本座没看见?”却不料,冷不丁的一个突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木夕和许愁猛然转身,盯着来人。
 
突然从背后出现,要吓死个人的好吗?
 
“嘿嘿。”紫流烟笑得奸诈,“你们跟踪本座的两个徒弟,有什么不轨图谋?”
 
“我们跟踪的是李家。”木夕抵死不认道。
 
“嚯,还挺嘴硬。”紫流烟一惊一乍道,“是谁说的,作壁上观、坐收渔利?”
 
“……”敢情你早就偷听了半天了啊?
 
木夕和许愁同时嘴角一抽,无语的看着紫流烟。
 
“瞧你们那什么眼神。”紫流烟嫌弃道,“不是本座说你们,地级九星的任务,你俩凑什么热闹?嫌命长呢?”
 
“关你什么事……”木夕顶了一句。
 
“风竹云那货果然是不靠谱的,竟然让你们俩仙境去接真境五星位以上的任务,真是脑子坏掉了。”紫流烟又开始埋汰起风竹云来,“让本座猜猜是什么原因,嗯,是不是在飘渺圣宗遭排挤?”
 
你猜得真准。
 
“果然被本座猜中了。”紫流烟一脸得意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要是当初直接跟本座走的话,哪有这么多破事?”
 
说完,紫流烟贼兮兮一笑,凑近道:“你俩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正好和本座一起回毒圣医阁,保管没人打扰你们小夫夫恩爱。”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木夕嘴角再次抽搐的开口道。
 
“哼!”紫流烟整个人都嘚瑟起来了,一声轻哼,肩膀都抖了抖,脑袋也摇了摇,“本座活了多少岁月了?是身经百战了,什么没见过?风竹云和他那宝贝徒弟比你们腻歪多了,本座照样习以为常。更别说百万年前,妖辰星和萧叶然那点破事,本座更是看得多了。还有你们木家那个木言灵,本座也不是没听说过。”
 
说完,斜眼扫了木夕一眼:“你们木家倒是好风水,木言灵之后又出了个木夕。”
 
要不怎么说,风竹云不待见他,还有妖帝会说他“二缺货”呢?的确太二了。
 
第二十三章:大树底下好乘凉
 
“你不回家吃饭吗?”看着紫流烟嘚吧了半天,木夕忍不住问道。
 
“嘎?”紫流烟愣了一下,“嘿,我这暴脾气。你小子这是要敢我走呢?”一急之下,连“本座”都不自称了。
 
“你也没事了,总不能一直耽搁我们的事吧?”木夕不满道。
 
“合着我之前说这么多,全都扮俏眼给瞎子看了?”紫流烟怒了,“你俩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不?”
 
“明白了。”木夕点点头,“但我们还有事情呢,就不跟你多聊了。”
 
“你死孩子怎么这么气人呢?”紫流烟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们既然已经拜入飘渺圣宗了,自然不会改弦易辙,紫阁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许愁替木夕解释道。
 
“不后悔?”紫流烟深深的看着许愁。
 
“紫阁主言重。”许愁淡笑一声。
 
“嗤。”紫流烟一摆手,“行吧,就当本座自作多情了。”
 
说完,紫流烟便潇洒的走了,至于许愁和木夕跟踪他徒弟的是,紫流烟表示不在意的一笑,俩仙境还能抢了他徒弟的功劳去?不看好谁,也不能不看好自家徒弟啊。
 
“他真无聊。”木夕吐槽道。
 
“的确,比风竹云还无聊。”许愁深有同感。
 
“算了,再不走都赶不上他们了。”木夕将紫流烟抛之脑后,往李家方向追去。
 
李家十分郑重的迎接了沈雾和华岑的到来,按最高规格的接待礼仪将他们迎入了李家祖宅。
 
李家家主李铭当晚亲自设宴款待二人,李家之热情可见一斑。
 
是夜,沈雾和华岑居住的院子中,李晨东恭敬的立在一旁,听候二人的吩咐。
 
“行了,你下去吧。”沈雾摆摆手道。
 
“是,二位大人若有吩咐,随时传唤我。”李晨东可不敢违抗他们的命令,不然小命就没了。
 
李晨东离开后,二人便立即在院子外设置了禁制,将整个院子包围了起来。
 
“师兄,我们可要探一探这李家祖宅?”华岑问道。
 
“先不必打草惊蛇,且不说李家与此案有无关联,即便有我们也没有把握查出什么。李家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势力,但也有道境坐镇,不可轻举妄动。”沈雾否决道。
 
“那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华岑有些急。
 
“先观察一阵子,看看进出李家的都是些什么人。若李家真的与此案有关,自然会露出马脚。”沈雾冷静的分析道。
 
“可我们如此高调的入住李家,他们又怎会不收敛?或者,干脆连我们也……”华岑担忧道。
 
“他们不敢动我们,我们在李家出事,李家也完了。”沈雾摇头,“不过你说的前一个可能到是个问题,让我想想。”
 
“不如这样,你我分头行动。你在这里继续监视李家,我暗中离开,去其他地方查探。”沈雾说道。
 
“师兄的意思的是,让我在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一直在李家,从而麻痹他们。我们在李家他们会投鼠忌器,但其他地方便不会有那么多顾虑。而师兄则他们松懈之际,暗中查探。”华岑眼前一亮。
 
“不错,明日我们便宣布闭关,你偶尔露面便可。”沈雾点头道。
 
“可是如此一来,师兄的处境岂不是危险?”华岑担忧道。他在李家自然无恙,但沈雾出了李家暗中追查此事,若是暴露行踪便危险了。
 
“任务本就是有危险的,我们既然来执行了,便是踏入了危险之中。该谨慎时要谨慎,但不该小心时,便不可瞻前顾后。”沈雾告诫道。
 
“是,那师兄万事小心。”华岑叮嘱道。
 
而后面追来的木夕和许愁,则是在李家祖宅之外就近找了一间客栈落脚。
 
“若是李家当真有问题,但在毒圣医阁二人入住后,怕也会暂时收敛,这倒是个问题啊。”木夕思考了一番,皱眉道。
 
“好了,来日方长,我们初来乍到,哪那么容易便查出真相?”许愁把人揽过来,“而且你不觉得你的思维狭隘了么?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等他们查出来呢?”
 
“!”木夕猛地抬头,“是哦,我想岔了。这么说,这件事倒还是个好事了!”
 
“对啊,你说的这个问题是他们该头痛的,但对我们来说可不就是好事一件?”许愁点了木夕的额头一下,“有他们吸引不论是李家还是其他真凶的注意力,岂不是更方便我们调查此事?他们收敛,也只是格外防备毒圣医阁二人罢了。”
 
“是啊,这样他们反而成了靶子,替我们遮掩了目标。”经过许愁的一番点拨,木夕恍然大悟。
 
“今晚就先别想这个了,嗯?”许愁最后一声的显得特别暧昧。
 
“……白天不是帮你解决了吗?”木夕无力的看着许愁。他男人精力好旺盛有木有!
 
“那怎么够?为夫还没好好品尝夫人怎么能满足?”许愁笑得十分邪魅,一边说着,便引导着木夕宽衣解带。
 
对上许愁的笑容,木夕仿佛被灌了迷魂汤一般,顿时不能自已,由着许愁施为。
 
“夫人,咱们双修吧。”许愁吐气如丝的在木夕耳边说道。
 
“嗯,好。”木夕痴痴的点头道。
 
一夜春宵,直至晨曦微露,二人才云销雨霁。
 
大乐赋的确是绝佳上乘的双修功法,连着一夜的颠鸾倒凤,不论是许愁还是木夕,都是神清气爽,修为精进了不少。
 
如今,一般情况下,二人行房都会运转大乐赋功法。除了许愁偶尔想惩罚木夕一些小错误或者玩些夫夫间的小乐趣的时候,许愁会故意不运转也不允许木夕运转大乐赋功法。
 
而木夕一对上许愁,十之七八就会被迷得五迷三道的,自然听之任之、任君采撷了。
 
“该起床了,去李家看看他们师兄弟的情况。”木夕还惦记着沈雾师兄弟,于是催促许愁道。
 
许愁闻言一脸幽怨的看着木夕:“难道昨晚为夫伺候的还不够卖力?小夕竟然一早就想着别的男人。”
 
“什么啊!”木夕哭笑不得,一巴掌糊了过去,“乱吃什么飞醋,我是这个意思吗?”
 
“反正你就是在想别的男人。”许愁无赖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木夕盯着许愁,幽幽的说道。这个时候要是还不知道许愁有所预谋的话,也枉就木夕和他睡了那么多日日夜夜了。
 
“再来一发。”许愁贱笑一声,抱着木夕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果然,就知道这货的尿性。木夕心中嘀咕一声。
 
于是等到二人出了客栈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个时辰了。
 
“要是耽搁了正是,看我怎么收拾你!”木夕扶着腰瞪了许愁一眼。因为这一个时辰光运动了,又没有双修。于是木夕的腰华丽丽的,酸了。
 
“小夕柔韧性真好。”许愁牛头不对马嘴的夸了一句,语气别提多得意了,一看就是刚刚吃饱喝足的样子。
 
“哪天一定要你也尝尝腰酸的滋味!”木夕恶狠狠的说道。
 
“不如现在回去?”许愁蹬鼻子上脸道。
 
“滚。”木夕直接懒得搭理他了,顾自走了。
 
许愁偷笑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好在赶巧,等他们来到李家祖宅外时,沈雾还没有离开,于是他们很幸运的注意到了沈雾的离去。
 
“他这是去哪?”木夕敏锐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去看看。”许愁当即追了出去,留下木夕在原地继续揉腰。
 
木夕倒很自觉的没有跟去,毕竟腰酸背痛的,跟睡觉时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不多时,许愁便回来了。
 
“怎么样?”木夕立即问道。
 
“他出城了。”许愁说道,“依我看,他们也是想到了你说的问题,故而想来个声东击西。留下师弟在李家吸引注意力,而师兄则悄悄离开去追查真相。”
 
“倒不失为一个好计策,看来他们的心机也不可小觑啊。”木夕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愣了愣,又继续把手放回了腰间搓揉。
 
许愁看的好笑,却是将人轻轻拉入怀中,按住他搓揉的部位按摩起来。
 
木夕舒服的眯起了眼,懒洋洋的靠在许愁怀中:“既然他们决定兵分两路了,那我们要不也……”
 
“不必。”许愁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简直一点余地都不留。
 
“……”木夕被噎了一下。
 
“我不会让小夕为了个任务和我分开,更不会让小夕以身涉险。何况我们本就认为李家嫌疑最大,那便从李家查起好了。若是查不出,再去其他地方也一样的。”许愁霸道的说道,反正就是不论怎么说,都不允许木夕离开他身边。
 
“好吧。”情话什么的,简直让人不能反驳。木夕傻愣愣的想着。
 
而显然,许愁是具备了随时随地开启情话模式的功能的。面对这样英俊多金,又会说情话的暖男,木夕不被吃的死死的才怪了嘞。
 
“我们先打探一下城中修士分布,尤其是仙境和真境的,然后根据这些失踪修士的特征特别关注几个,咱们来个守株待兔。”许愁说着计划。
 
第二十四章:香火有毒,是谁在设计?
 
“到底是互通有无之处,即便因修士失踪案迁走了不少人,城中依然有为数不少的高手。”看着打探来的消息,许愁戏谑的说道。
 
之前因为修士失踪的案子弄得人心惶惶,不少人顶不住压力都迁走了,但留下的还是数不胜数。
 
“嗯,人数不少,我们不可能每个都关注过来。必须根据之前失踪的那些修士的特征,筛选一部分了。”木夕点头道。
 
“之前失踪的修士修为境界不甚密集统一,看来幕后真凶并非根据修为高低下手的。”许愁分析道。
 
“你看,从这些修士的信息中可看出,他们修炼的功法大多是阴属性的。”木夕眼尖的找出了共同之处。
 
“不错,果然如此。”许愁点头,“看来我们得多加关注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了。”
 
“而此时他们为了不那么惹眼,应该不会对目标十分明显的修士出手,我们再缩小一下范围,将目标锁定在那些不起眼的修士身上。”木夕补充道。
 
“嗯,这几个人倒是不怎么起眼,而且居住的也比较分散,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力。我们先观察一番他们,再作计较。”许愁很快指定了几个目标道。
 
“这种耗费神识的事,就交给你了。”木夕拍了拍许愁的胳膊——他个子还不到许愁胸口,拍肩膀比较费力,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好,夫人只要记得多给点犒劳就好。”许愁趁机偷了个香。
 
“……”说的好像平时你不做似的,腰还酸着好吗?木夕腹诽道。
 
许愁虽然只有九境仙的修为,但是耐不住人有作弊器啊,在帝星的加持下,监视几个人妥妥的没问题啊。
 
不仅没问题,还能一心二用,一边监视,一边调戏木夕呢。
 
木夕真是被他弄的没脾气,一开始还时不时的和他炸毛,后来干脆趴在人怀里任由许愁“上下其手”了。
 
一连监视了数日,都没有任何动静。当然这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不可能你一监视,那边就出事吧?哪那么好的事呢?
 
而李家祖宅这边,几日不见沈雾和华岑出来,李家人心中有些起疑,便派了李晨东去试探试探,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李晨东哪有那个胆啊?但又不能说,只能战战兢兢的去了。
 
二人居住的院子外设了一重禁制,李晨东根本进不去,只得候在外面朗声喊道:“李晨东求见二位大人。”
 
一连喊了数遍,李晨东都以为他们不搭理他了,突然见到华岑黑着脸走了出来。
 
“大,大人,那个,家父和家兄见二位大人多日不出,有些担心,便派在下前来看看。”李晨东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本座与师兄正在闭关,师兄到了关键时期,你这个时候来打扰意欲何为?是想害师兄走火入魔吗?”华岑阴着脸喝道。
 
“不,不敢,在下的确无此意啊。”李晨东连忙解释道,冷汗都吓出了不少。
 
“若有下次,解药你也就不要想了。”华岑冷声道,“你回去禀告李家主一声,这几日我们都在闭关,不方便出现。待我们出关之后,便去像李家主赔罪。”
 
“好,好。”李晨东连忙告退。
 
华岑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去,心中的担忧却是加了一重。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他在李家,此前又见过了紫流烟,自然没人敢动他。但是沈雾不一样,一旦出事,若是凶手做的隐蔽能瞒过毒圣医阁,那便怪不到谁头上。
 
“闭关?”李家家主李铭眯着眼,“怎的好端端的来李家闭关?”
 
“怕是为了那个案子而来,难不成他们竟是怀疑我们李家?”李晨宇惊怒道。
 
“若是为了那个案子而来,便由他们去好了。咱们李家行得端坐得正,难不成还能赖到我们头上?至于这两位,供着就是了。”李铭不在意道。
 
“父亲,此事不可掉以轻心,若真有人有心构陷我们,怕是不小的麻烦。再若是被毒圣医阁盯上,那就是灭顶之灾了。”李晨宇提醒道。
 
“不错,这一节的确需要防备,不能让人诬陷了去。”李铭点头道,“晨东,你负责直接招待他们,便多多关注一些。晨宇,你也暗中看着,不能让小人有机可乘。”
 
“是。”李晨宇领命道。
 
李晨东却是有苦说不出,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初招惹了俩煞星,现在连自己小命都不在自己手上了。但听了父亲的吩咐,也只能称了声是。
 
时间又过了三日,这之间一直相安无事,李家坊市之内如往日一般进行着各种交易,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
 
而就在这一夜,一股潜伏在城中的力量突然展开了行动。
 
而无巧不巧的是,他们的目标中,正好有三人是在许愁的监视之下。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有鱼儿上钩了。”许愁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小夕,该咱们出手了。”许愁拍了拍躺在自己大腿上睡着的木夕。
 
“终于来了?这几天无聊的都快发霉了。”还得被某人的咸猪手不停的骚扰,简直神烦。木夕一边伸懒腰,一边嘀咕道。
 
“真是越来越像小猪了。”许愁直接把人抱起,从窗户飞了出去。
 
“……”少侠,咱房钱还没付呢。这样不告而别真的好吗?
 
许愁的身法极高,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一棵树中,再加上隐匿功夫极好,仿佛与大树和夜色融为了一体。即便他依然关注着这伙人的行动,但他们却始终没有发现许愁和木夕的存在。
 
丁荣是一名真境一星位的修士,在众修士中并不是十分惹眼。他的住处也很偏僻,周围邻居极少。
 
一般情况下丁荣都是在房中盘膝修炼,院子中设了阵法,寻常人是进不去的。
 
而这伙人的目标之一,恰恰是他。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些人并没有强行闯入,也没有去触碰阵法。
 
许愁和木夕关注着他们,同时也好奇他们有什么手段能不惊动其他人将里面的人擒获。
 
只见一人轻轻压了压手,做了个手势。便立即有人会意,几人手中各自拿着一只葫芦,上前将葫芦口对着院子,而后拔掉了口中的塞子。
 
紧接着,便见到每只葫芦里都冒出了一股灰色的烟气,竟然无声无息的渗入阵法之中,往丁荣的房间飘了进去。
 
“那是什么?”木夕瞪大了双眼,疑惑的向许愁传音问道。虽然惊讶,但木夕也不至于失态。这个时候发出声音,岂不是暴露行踪?
 
“香火毒。”许愁的声音十分阴沉,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木夕也被震惊到了,虽然他修行年岁远不及许愁,但也好歹是鸿蒙天天帝之子,有些辛秘自然也是知晓的。
 
“那玩意不是被禁了几个纪元了吗?”木夕震惊过后便冷静下来了,面色凝重的说道。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炼制香火毒。”许愁语气森冷道,“看来一元星修士失踪一案比表面上要复杂多了,甚至牵连极广!”
 
“那怎么办?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还追查下去么?”木夕有些迟疑道。他无法无天是不错,但不代表就是傻大胆啊,明知道龙潭虎穴还要去闯,那就是缺心眼了。
 
“不查就只能认输了。”许愁眼神越来越冷,“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也许我们都被人设计了。”
 
木夕再度一惊,仔细品味了一番许愁的话,心中一抖:“你是说有人故意让我们掺合进这件事中来?”
 
“之前的一切都太巧合了,看不出一丝设计的痕迹。”许愁悠悠的说道。
 
是啊,的确都是巧合,又都在情理之中。他们空降飘渺圣宗,圣宗弟子自然不服,找他们比试自是合情合理。而比试的内容完全是他们自己定的,任务也是他们随机选的,哪里看得出来是有人设计好的?
 
可恰恰如此,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反而让人深思了。
 
“太过完美,那就显得假了。而到了一定境界,有些事只需稍稍推波助澜便可了,反而不必处处设计。”木夕也明白过来了。
 
若是到了能窥探天机的境界,哪里还需要设计的那么明显?只要不露痕迹的添一把火,便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这便是蝴蝶效应。而若是处处掌控,反而会弄巧成拙,露出马脚。
 
“如此说来,从我们突破仙境,甚至更早之前,便已经落入这个局了。只是不知道,哪些人扮演了哪些角色。”许愁微微偏首,看了一眼飘渺圣宗的方向。
 
‘“可恶,我们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入局了。现在想抽身都抽不出来了,真是好阴险的布局。”木夕恨恨道。
 
可不是抽不出身了么?一旦放弃调查,那就等于向方惜暮认输。那他们的下场不是抽出命魂给方惜暮,就是自我了断了。
 
以许愁和木夕的身份,可能给人当奴仆么?宁死都不可能啊。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搭上性命,更是不甘心。唯一的出路,便是一条道走到黑了。
 
“设计此事之人,修为定然极高。也唯有这种人才能隐隐窥探到我们身上轮回的气息以及其他天地的气息,也才会设下这么一个局让我们入局。”许愁语气中隐隐含怒道。
 
“如此说来,事情的严重性,似乎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恐怖。”木夕沉重道。
 
否则也不会设计牵扯其他天地进来了。
 
第二十五章:能拖一个下水就多拖一个
 
灰色的烟气无孔不入的渗入到了丁荣的房中,而丁荣此时正在潜心修炼,丝毫没有察觉到异物的侵入。
 
烟气缓缓飘向丁荣,如无数毒蛇一般包围了他,沿着他的身体缠绕进去。
 
忽然间,烟气猛然加速,瞬间钻入了丁荣的七窍之内,并侵入了他的身体中。
 
丁荣痛苦的瞪大了双眼,身体不断的抽搐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多时,丁荣便没了动静,一双眼睛显得极为空洞无神。
 
而那些灰色的烟气则缓缓从其体内钻出,若仔细看去会发现,这些灰色的烟气之中夹杂着一股颜色稍淡的略透明的烟气。
 
灰色的烟气被原先放出它们的几人收了回去,而那股略透明的烟气则被为首之人收了起来。自始至终,这些人都不曾跨入丁荣的院子一步,可却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一个真境一星位的强者。
 
而之后,丁荣竟是自己从房中走了出来,主动撤去了阵法,走到为首之人面前跪了下来。接下来更是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丁荣竟然主动祭献了自己的魂魄。而他的身体则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完全没有了自主。
 
为首之人一招手,立即有人将丁荣的肉身收入了储物袋之中,而后所有人有条不紊的撤退了。
 
“好歹毒的手法,不仅收取人的魂魄,连肉身也不放过。若是任由他们这般为非作歹下去,怕是所有修士都要着了他们的道。”木夕怒道。
 
香火毒的恐怖之处便在于此处,不仅能彻底控制一个人的身体和神魂,还能不断制作更多的香火毒,蔓延速度极其之快。
 
许愁和木夕都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在许愁监视下的三个人都中了招,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不少人也被这股潜伏的力量控制住了。作案结束后,他们便迅速撤去。
 
许愁和木夕趁机追踪而去,悄悄的跟上了他们。
 
看着这伙人翻入一个高墙大院之中,许愁冷然道:“果然和李家有关,他们如此嚣张行事,也不怕招来灭顶之灾!”
 
不错,这伙人正是翻入了李家祖宅之中。而且里面还有人接应他们,一看就是同伙,事先预谋好了的。
 
“看来我们得探一探李家祖宅了,毒圣医阁送的敛息匿形丹正好派上用场。”木夕取出一瓶丹药,到了两枚出来说道。
 
许愁和木夕一人服了一枚丹药,便谨慎的潜入了李家祖宅之中,跟随着这伙人而去。
 
“果然有动静,好一个李家!”正在“闭关”之中的华岑也立即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低喝道,迅速服下一枚敛息匿形丹后,便身形一闪,迅速出了院子往这边而来。
 
一处破败隐秘的院落中,这伙人轻车熟路的潜入了进去。
 
“你们来了,老夫的人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接应你们,事先说好的好处可不能少了。”屋子内,一名蒙着面的黑衣人早已等候在此。
 
“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为首之人轻蔑道,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若是让李铭知道你背着他做这些事,怕是要将你挫骨扬灰。”
 
“若不是你们陷害老夫……”蒙面人顿时怒道,“你还有脸嘲讽老夫?”
 
“上山容易下山难,况且你现在得到的好处,可比一个李家长老得到的多多了。”为首之人不屑道,仿佛对蒙面人有很大的恩赐一般。
 
“罢了,事已至此,老夫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蒙面人叹道,“最近你们最好收敛一点,若是被毒圣医阁的两人捉住了,咱们都得完蛋。”
 
“你放心。”完蛋的是你和李家,我们就不必你操心了。为首之人口中敷衍了一句,心中却是阴险的冷笑道。
 
而早已潜伏在外的许愁和木夕听了里面的谈话,心中再度起了疑惑:此事竟与李家无多大关系?只是出了内鬼与其他势力的合谋?
 
同样有这个疑惑的除了他们,还有一样在偷听的华岑。
 
“你可以走了,下次需要你配合的时候,再来接应我们。”为首之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蒙面人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带着他的手下直接出门离去。
 
“走。”蒙面人走后,为首之人立即触发了一个隐秘的阵法,接着出现了一条通道。
 
一行人迅速潜入,来到了一个地下密室之中。而在这密室中,竟还安置着一座传送阵。他们有条不紊的上了传送阵,而后直接开启阵法准备离去。
 
“走,进去看看。”许愁和木夕心有灵犀的飞入院子。
 
却不料,与他们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人,正是华岑。
 
“你们是什么人?”华岑警惕的问道。
 
“你来干什么,我们便来干什么。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先进去看看。”许愁草草解释了一句,便和木夕往屋子里冲了进去。
 
华岑一想,也是这个理,便没有追问,也立即追了进去。
 
原先被那为首之人触发阵法后现出的通道已经消失了,屋子里显得十分普通。
 
不过当时那人的动作都被他们监视的一清二楚,很快,在许愁的操作下,通道再次现出。
 
许愁当先进入,木夕紧随其后,反而是华岑落在了最后。
 
当他们追入之时,传送阵已经开启,光芒一闪,直接将这伙人全部传送走了。
 
“不好!”他们看到许愁三人,同样大惊。即便传送阵及时开启,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慢了一步,他们便都要死在这里了。
 
“可恶!”华岑恼怒的一掌拍了过去,掌力直接轰在了传送阵上。
 
“啊!”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几声惨叫,不过人还是传送走了。
 
华岑身形一闪,冲上传送阵准备追去。
 
“不可再追了!”木夕喊道。
 
“为何?”华岑回身依旧带怒道。
 
“你傻啊,若是这传送阵是去他们老巢的,你就这么单枪匹马追过去,找死啊?即便不是,但若他们在那头直接毁了传送阵,你可就要被虚无吞噬了。”木夕怒道,“好心提醒你,竟然还凶我,真是不识好歹。”
 
华岑一愣,显然没考虑这么多,听木夕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对不住,华某性子有些冲动,冒犯了。”
 
“算了,算了。”木夕摆摆手表示不计较了。若不是看在毒圣医阁送的那些丹药的份上,他才懒得管华岑死活。
 
“多谢这位公子不计较华某冒失。”华岑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经过这么一出,他对许愁和木夕的防备反而少了些,“不知二位怎么称呼?来自何宗?”
 
“许愁、木夕,飘渺圣宗。”许愁简单的介绍道。
 
华岑闻言,眼前一亮:“你们就是今日传的沸沸扬扬的飘渺圣宗新收入宗的九境仙?不过你们竟然接了地级九星的任务,真是出人意料啊。”
 
“这点小事,连你们都知道了,呵呵。”木夕一笑,“不论在哪,总得拿出点本事来么,不然别人未必服气不是?”
 
华岑一愣,随即明白了木夕的意思。可不是么,别说飘渺圣宗,换了毒圣医阁要是突然有这么两个人出现,抢了大家的资源,别人也是不服的嘛。
 
“二位的魄力华某佩服。”华岑拱了拱手。即便要拿出点本事,也不是什么人都敢以仙境的修为接地级九星的任务啊。
 
“咱也别在这里客套了,还是赶紧处理正事要紧。既然这些人跑了,那便只能从另一人下手了。”木夕直截了当道。
 
至于另一人是谁,几人心知肚明。
 
“不错,此事终究是发生在李家祖宅,即便是出了内鬼,李家也脱不了干系,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华岑阴沉道。
 
尽管那人蒙着面,可却瞒不过他们。三人直接循着那人的气息,找到了他的洞府。
 
“哼,本座也不和他客气了,直接闯进去拿人便是。”华岑是个暴脾气,直接一掌轰开了蒙面人洞府外的阵法。
 
“你们为何无故破坏老夫洞府?”一名黄褐色衣袍的老者目中喷火的质问道。
 
“拿你。”华岑怒喝一声,右手一挥,一股无色无味的清风向着老者袭了过去。
 
“休要欺人太甚!”老者怒道,正要发作,忽然身子一软,目中不敢置信的看着华岑,接着便瘫倒在地。
 
“在本座手上,你以为逃得掉?”华岑不屑道,“还敢对本座不敬,肥了你的胆了。”
 
华岑心中憋着一股气,加上老者还敢对他大吼大叫,怒气更盛,便不管不顾的挟私报复起来,对着老者一阵拳打脚踢,方才泄愤。
 
这一幕看的许愁和木夕一阵无语,这货的脾气也真是绝了。
 
“华公子可曾发泄完?”木夕问道,“若是完了,我们便带着他去见李家家主吧,这事既然牵扯到李家了,便也别想置身事外了。”
 
木夕想得好,能拖一个下水,便拖一个下水。再说,这可是李家自己赶上来的,怎么也不能放过了啊。
 
“完了。”华岑拍拍手,临了还踹了老者一脚,这才转身道,“走,带他找李铭去,最好让李家的老家伙也出来。”
 
留下被华岑毁的惨不忍睹的洞府,三人直接带着老者去找李铭了。
 
第二十六章:李家果然都是明事理的啊
 
“华公子这是何意?这两位又是谁?”李铭沉声问道。
 
“你们李家好大的胆子,竟然干出私下谋害修士的勾当。”木夕先发制人,直接给李家扣了顶帽子。
 
“你休要血口喷人!”李铭怒道,“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污蔑我李家?”
 
“李家主先别急着否认,先看看这个吧。”华岑冷哼一声,随手抛过一枚玉简。
 
李铭心中咯噔一声,顿时有了不好预感,连忙接过玉简查看。
 
一看之下,面色猛然一变,怒气冲冲的盯着被华岑捉来的老者:“李如水你干的好事!”
 
李如水见此,顿时面色惨白,情知事情败露了,连忙哀求道:“家主救命啊,老夫是被他们设计陷害了,不得不屈从啊。”
 
“他们是什么人?”李铭一针见血的质问道。至于李如水这么做的原因,他才不会去管,做了便是做了,他只看结果。
 
倒不是李铭多么大义凛然,而是这坑货就算做了竟然也不会做的隐蔽些,而且还顶风作案,让人给捉了个现行,这不是专业坑家族吗?
 
“不,不知。”李如水支支吾吾道,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李铭听完更怒:“废物,让人害了还不知道是谁设计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李家主还是想想如何给本座一个交代吧,此事之真相本座势必要追查到底的,届时上报宗门,李家如何论处可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华岑冷声道。
 
“飘渺圣宗也会过问此事,你们李家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木夕不介意再坑一把他们。
 
李铭闻言,只想吐血,这简直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说不清了这玩意。而且还不仅毒圣医阁干预此事,飘渺圣宗还来掺一脚,这叫什么事?坑爹啊!
 
“二位公子是飘渺圣宗的大人?”李铭忍气吞声的问道。
 
“没错,我们与毒圣医阁的两位一样,也是来追查一元星的案子的。”木夕说道,“李家主准备如何解决此事?”
 
“几位明鉴,此事乃是李如水一人所为,李家其余人的确不知啊。”李铭澄清道,“李如水老夫绝不会偏袒,此事李家也会协助几位追查。万望几位回到宗门,替李家美言几句。”
 
可千万别回去乱说啊,不然毒圣医阁和飘渺圣宗随便哪个动动手指头,都能摁死李家了。当然这话李铭是不敢说出来的,只是在心里嘀咕罢了。
 
“李家主深明大义。”木夕大有深意的称赞了一句。
 
“不敢当,几位可否容老夫召集族人商议?”李铭问道。
 
“李家主自便,我等静候李家主佳音。”木夕随意道。
 
“老夫先送几位去休息如何?”李铭十分客气的说道。
 
“我们就先借助华公子的院子,可方便?”木夕看向华岑问道。
 
“无妨,李家主自去忙吧,本座先回去了。”华岑同意道。
 
华岑和许愁、木夕离开后,李铭立即召集了李家的高层召开了一场族会。
 
“混账!李如水你这是要害死李家啊!”议事厅中,众人听了李铭的阐述,顿时对李如水恼怒的骂道。
 
“诸位,如今李家已然无法置身事外,否则毒圣医阁和飘渺圣宗揪着此事不放,李家便完了。”李铭沉重的说道。
 
“父亲,此事是否要禀报老祖宗?毕竟事关李家存亡啊。”李晨宇问道。
 
“晨宇说的不错,的确需要老祖宗出面了。”李铭思忖了一会点头道。
 
“老夫以李家第四十三代家主之名颁布家主令:令本座与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六长老各领真境两名、仙境十名彻查此案,其余人各司其职严守李家。”李铭凝重的命令道。
 
“是。”众人立即领命。
 
随后,李铭又迅速前往祖地拜见李家老祖宗。
 
李家老祖宗须发皆白,却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颇有一番仙风道骨。
 
“不肖晚辈李铭,拜见老祖宗。”李铭见到老祖宗,立即跪下行礼。
 
“起来吧,这么晚来见老夫,发生了何事?”老祖宗淡淡的说道。
 
“家门不幸啊。”李铭痛心疾首的说道,将李如水所作所为以及毒圣医阁和飘渺圣宗的干预一一说了,而后道,“老祖宗,事已至此,李家只能破釜沉舟了。”
 
“带老夫去见他们。”李家老祖宗听完后,只沉声说了一句。
 
李铭连忙领路,带着老祖宗去见华岑和许愁、木夕。
 
“老祖宗,他们就住在此处了。”华岑的院子外,李铭说道。
 
“老夫独自进去就行了,你且去吧。”老祖宗挥挥手,便直接跨步走了进去。至于院子外的禁制,对于道境来说,不过形同虚设。
 
里面三人正在交谈,忽然见到一老者现身而出,立即止住了话头看向他。
 
“老夫李珣钰,是李家的老祖,不请自来,还请三位见谅。”李珣钰态度十分和蔼,毕竟对方三人来头太大,即便他是道境也不能托大拿乔。
 
“原来是李家老祖,有何贵干?”华岑明知故问道。
 
“李家出来不肖后人,老夫甚是惭愧。”李珣钰汗颜道,“李家自当全力配合三位捉拿真凶,老夫也不会置身事外,故而特来询问相关事宜。”
 
“李家果然都是明事理的,李老请坐。”华岑笑道。
 
李珣钰也不客气,在三人对面坐了下来。
 
却说沈雾自那日离了李家坊市之后,便悄悄去了其他几家查探。第一个去的,便是离李家最近的陈家坊市。
 
与许愁和木夕一样,沈雾也采取了重点监视的方式查探此事。但与许愁和木夕不同的是,沈雾选择监视的几人都是目标较为惹眼的,而不是平凡无奇的。
 
陈家坊市这边没有七尊的弟子入住,自然不必专挑不起眼的。
 
然而经过十余日的监视,令沈雾苦恼的是,却是一无所获。一连几日下来,都不曾见到有人动手,这被监视的几个也一直相安无事。
 
最后,沈雾决定放弃陈家坊市,离开此地去别的坊市继续追查。
 
而就是在沈雾放弃并出来城池之后,却是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之前在李家那个破败小院乘传送阵离开的一群人,他们的目的地好死不死的偏偏就是在陈家坊市的城池之外三百里处的一条江边。
 
而沈雾却是误打误撞的刚好目睹了这群人的出现,于是沈雾立即警觉,迅速隐匿了身形,悄悄跟上了这群人。
 
这群人一现身,便四下搜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人之后,便有条不紊的往城池的方向迅速赶去。
 
沈雾发现,这些人中竟是有几个受了重伤,被人抬着走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群人绝对不对劲。”沈雾直觉这群人有问题,更加坚定了追查他们底细的决心。
 
一路追踪,沈雾再次回到了城中。
 
“难道今日才来作案?”沈雾思索道,随即又否定了,“不对,既然有人受着伤回来,倒不像是来作案的,反倒是作案回来。是了,这群人一定去了别处作案,而说不定此地反而是他们的老巢。”
 
思及此处,沈雾眼前大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想他在此监视了这么多天,都一无所获。偏偏要离开的时候,让他碰到了这群人,甚至有很大可能可以找出他们的老巢,想想就激动啊。
 
沈雾追踪这群人,最后来到了陈家的祖宅,这让沈雾略微吃惊。
 
“莫非这事和李家无关,而是陈家搞出来的?这真是阴差阳错了。”沈雾服下一枚敛息匿形丹,悄悄跟了进去。
 
只见这一行人动作十分迅速,悄无声息的进了一间院子。沈雾如鬼魅一般的飘身过去,没有人发现他也潜入了院子中。
 
沈雾寻了一处隐秘之地,悄悄观察屋子内的情形。
 
发现除了刚进去的这群人外,还有其他几拨同样打扮的人早已列队,整齐的站在屋内。
 
沈雾的目光扫过这些人,而后看向最里端的人,那是一个面带威严的中年人。
 
“见过家主,这是属下今日的收获。”几群人中为首者向中年人行礼之后,便将手中的葫芦和储物袋献了上去。
 
中年人满意的接过,挥挥手:“都退下吧。”
 
“是。”众人闻声而退,不多时,屋子内便只剩下了中年人一人。
 
“恭请明善大师。”中年人忽然转身,对着空空如也的角落躬身道。
 
沈雾双目一缩,死死的盯着中年人的对面。
 
只见黑影一晃,一人从容走出。
 
“好一个秃驴!”沈雾险些咬碎了一口牙,心中恨恨的骂道。
 
只见走出之人一身金色袈裟,手中持着法杖,浓眉大眼,厚唇宽耳,好一副福相。
 
“你办的不错,待老衲回去交差之后,一定会替你讨些赏赐下来。”明善笑着点头道。
 
“谢大师提携,陈某感激不尽。”中年人奉承道。
 
“哈哈,好,好。”明善很是满意,“只要你尽心为佛宗办事,好处定然是少不了你们陈家的。待事成之日,说不定你们陈家便是新的七尊之一了。”
 
“是,佛宗栽培之恩,陈家定当赴汤蹈火相报。”中年人很上道的说道。
 
“好了,东西交给老衲,你便退下吧。”明善伸手要过东西,便转身消失了。
 
中年人的笑容这才全部消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屋子。
 
这一幕看的暗处的沈雾愤怒不已。
 
第二十七章:老秃驴追出来了
 
“这群混账东西,这是要我李家给他们背锅啊!可恨的李如水的不肖子孙,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置家族安危于不顾!”李珣钰看完华岑烙印的玉简之后,顿时恼怒道。
 
“李老息怒,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还是想想如何揪出幕后主使才好。”木夕提醒道。
 
“木公子说的是,老夫失态了。”李珣钰强忍着怒气说道,“依老夫猜测,这些人怕是早有预谋,一旦事发便将李家推出去顶缸。偏偏这次他们运气不佳,被三位捉了个现行,才不至于让我李家蒙冤。”
 
“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们只想尽快查明真相,找出元凶。”许愁打断他,“依你之见,最有可能陷害李家的会是什么人?或者你李家有谁能知道其中一些蛛丝马迹?”
 
“老夫以为,最有嫌疑的便是另外四家了。毕竟在一元星,不是老夫托大,我们五家的确是只手遮天,乃是货真价实的地头蛇。就算主使不是其余四家,但其他势力要想在一元星成事,不可能一家都不找。”李珣钰说道。
 
“这话的确有理,那我们便从其余四家开始查起,这一节还需李家多多协助了。毕竟我们出门在外,总有力有未逮之处。”许愁大有深意的对着李珣钰说道。
 
“这是自然,李家也决不允许有这等丧尽天良之辈祸害一元星。”李珣钰大义凛然的说道。
 
“李老高义,事不宜迟,便即刻行动吧。”华岑当即决定道,他还担心着他的师兄沈雾呢,自然是巴不得即刻行动,若是能马上与沈雾会和那是再好不过了。
 
“其余四家离李家最近的便是陈家了,那我们便从陈家查起吧,如何?”木夕指着地图说道。
 
“好,老夫这便去安排人手,听从三位调遣。”李珣钰也不扭捏,十分干脆的便将主导权交了出来。
 
“多谢了,待真相查明之日,功劳少不了李家的。”华岑承诺道。
 
李珣钰很快便将人手召集齐了,合共五支队伍,分别由李铭、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六长老带队。不过此时,却是统一由华岑三人调遣了。
 
“我们也不干涉你们的行动,原先由谁率领依然如旧。我们只看结果如何,现在你们分头行动,秘密潜入陈家坊市,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华岑直接放权道。
 
对于这个决定,木夕和许愁也不反对。李家之人虽然被毒圣医阁和飘渺圣宗的名头震慑,但未必会真心听从他们的调遣,还不如让他们自己人领导,效率反而高些。而他们三人单独行动,同样也便捷了不少。
 
当晚,李家众人分作五队,悄悄潜入了陈家坊市。
 
而华岑和许愁、木夕也一起行动,去了陈家坊市查探消息。
 
“这是本宗的敛息匿形丹,可隐匿气息与行踪。”华岑取出三枚丹药,递给了木夕和许愁两枚。对于之前木夕提醒他的事,华岑还是有些感激的,故而也不吝啬丹药。
 
“多谢了,不过此前王宇天药圣已经赠予我们许多了,就不用你的了。”木夕还没有贪小便宜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婉言拒绝了华岑的丹药。
 
“咦?”华岑一阵诧异,“难怪之前你们隐藏起来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发现你们的行踪,原来你们也服用了本宗的敛息匿形丹。”
 
“幸得药圣前辈垂青,呵呵。”木夕打了个哈哈。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之前我似乎察觉到了师兄的气息,看来师兄也来过陈家坊市了。尤其是陈家祖宅这里,更加明显了,说不定师兄也在这里。赶紧服了丹药,我们便进去看看吧。”华岑心中不安道。他们师兄弟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一进陈家坊市他便有所察觉了。
 
“哦?若是你师兄潜入了陈家祖宅,那说不定他已经发现不妥之处了。否则不至于孤身进入查探。”木夕眼前一亮,“我们赶紧进去看看。”
 
三人不约而同的服下丹药,潜入了陈家祖宅之中。
 
“你可能察觉到你师兄的具体方位?”木夕传音问道。
 
“在这边,跟我来。”华岑发现了目标,循着气息迅速而去。
 
潜行了一段路程,三人便来到了先前沈雾潜伏的院子中。
 
“就是这里,可是怎么没人了?”华岑有些诧异的说道,“师兄的气息到这里便没有了,难道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成?”
 
想到这里,华岑脸色顿时不好了,阴沉的往屋子里走去,却发现里面阴暗的很,依然没有一丝人影。
 
“华公子且先冷静,既然你发现你师兄的气息是在这里消失的,那么问题怕是就是出在这间屋子里了。”木夕劝说道。
 
“我们还是先查看一番,看看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许愁提议道。
 
“好。”华岑点头道。
 
三人雷厉风行,立即便开始搜寻这屋子中的异常之处。
 
然而经过数遍的神识扫视,却发现这屋子中到处都平平无奇,和普通的屋子没什么区别。
 
“不可能,若没有问题,师兄的气息怎么可能在这里便消失了?不论离开还是被人掳走,都不可能就此消失。”华岑惊诧道。
 
“或许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发现的,之前在李家不也是隐藏了一个隐秘的阵法么?若非事先见到,我们一时也难以将之找出。既然神识无法搜寻到,不若亲身触碰体验一番,说不定会有收获。”木夕突发奇想到。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不如切身去感觉体会一下,反倒来的真实。
 
“有道理,木公子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华岑恍然大悟道。
 
说完,华岑便立即沿着墙边,用手去触碰过去,一寸都不遗漏。
 
木夕和许愁对视一眼,也过去帮忙。三人分别一寸一寸的触碰着墙面,寻找异常之地。
 
“嗯?你们过来看,这里果然有问题。”木夕惊喜道,指着东北面的角落说道。
 
原来在他触碰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发现是虚幻的,他的手直接穿过了墙壁,没有触碰到实体。
 
“我看看。”华岑当先瞬移过来,一手按了下去。
 
“果然!”华岑眼前一亮,“我且过去看看。”
 
说着,华岑便一头撞了进去,顿时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他怎么这么冲动?也不想想有没有危险,就这么进去了。”木夕哭笑不得的看着华岑消失的地方。
 
“看得出来,华岑本就是没什么心眼的,再加上他担心他的师兄,自然冲动了些。”许愁笑道,“若是换做小夕下落不明,我也会如此的,甚至更加的不顾一切。”
 
“放屁!”木夕直接一个巴掌呼过去,“若是如此,那就更要冷静,否则岂不是连你也要着了道?”
 
虽然对于许愁这种随时随地开启情话模式的功能,木夕很是受用,但是该教训还是要教训的,简直丝毫不手软。
 
“是,是,若是小夕下落不明,我一定会冷静的不顾一切的找回小夕的。”许愁从善如流,连忙改口道。
 
“……少侠你赢了。”木夕表示无力反驳。
 
“噗!”忽然,华岑和另一人的身影从角落中倒飞了出来,二人俱是口吐鲜血,受了相当严重的伤势。
 
“你们这是?”木夕诧异道。
 
“师弟你快走,那老秃驴追出去了!”沈雾撑起身体,将华岑挡在身后催促道,却是没有理会木夕的问题。
 
“老秃驴?”许愁和木夕同时看向角落,就在这时,明善也从中走了出来。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趁着老衲回宗交差的工夫,潜入老衲的闭关之地行窃?”明善对着沈雾和华岑怒目道。
 
原来之前沈雾趁着那中年人离开之后,却没有离去,而是潜入了屋子中,走到了明善出现的地方,正好发现这里的异常,情知明善是回去交差了,于是沈雾便大着胆子进去查探了一番。
 
沈雾在里面寻找了两个多时辰依然一无所获,就在他要放弃离开的时候,恰巧华岑也进来了。
 
然而师兄弟二人还来不及说话,明善和尚也在这个时候交差回来了。
 
于是三人便立即动手打了起来,但沈雾和华岑却不是明善的对手,只一个照面便被打了出去,且身受重伤了。
 
“你们佛宗真是胆大包天了!”沈雾怒道,“我们师兄弟乃是毒圣医仙的弟子,你在动我们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嗯?”明善和尚微微皱眉,若是其他人他便毫不犹豫的杀人灭口了,可若是太极七尊的人,这倒是不好办了。若是他们在这里出了事,那一元星这个据点就不得不毁了。
 
“这位施主为何要出现在老衲的闭关之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心思转了转,明善决定先试探一番再说。
 
若是对方没有发现此处的秘密,那么放他们走也未尝不可。可若是发现了,那说不得只能将人留下了。顺便,还有另外两个。明善不着痕迹的扫了许愁和木夕一眼。
 
“我们只是与陈家有些私人仇怨罢了,来到此处也是误打误撞,谁料的你一个秃头和尚竟会在此地闭关?”沈雾信口胡诌道。
 
明善的算计他如何不知?故而便与他装傻充愣,唯有表现出对他们的行径毫不知情,才有逃生之望。
 
华岑虽然不明白师兄为何要扯谎,但也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许愁和木夕都是七巧玲珑心,一番思忖之后,便想通了关键。
 
第二十八章:露馅了,那就不客气了
 
“阿弥陀佛,方外之人,四大皆空,自然居无定所,何处不可栖身?”明善笑道,“既然是个误会,老衲便不为难二位施主了,二位施主请便。”
 
“哼!”沈雾却是不上当,“纵然我们误入你的闭关之地,但你无故重伤我们,就想这般动动嘴皮子便了结了?”
 
沈雾敢笃定,只要他们立即应下明善的话离去,这老秃驴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故而沈雾强硬到底,这也是作为毒圣医阁弟子的底气。若是任何交代都不要,反而有问题了。
 
明善目光一闪,十分和蔼的掏出一节七彩莲藕:“老衲多有得罪,这节七彩圣莲藕便当做老衲的赔礼吧。”
 
“算你识趣,此事我们便不追究了。”沈雾接过七彩圣莲藕,冷哼道,“我们走。”
 
“且慢。”明善出声道。
 
“你还有何事?”沈雾转身质问道。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自去便是。老衲只是见这两位小友天资出众,可否请二位小友留步片刻?”明善看向许愁和木夕说道。
 
“他们是飘渺圣宗的弟子,你确定要留下他们?”华岑却是出声质问道。
 
“不好!”沈雾心中咯噔一声。单是毒圣医阁的弟子出现在此,他还可以说是私怨。可同时还有飘渺圣宗的弟子在此,那可说不清了!
 
“走!”沈雾顾不得其他,拉着华岑迅速往外瞬移而去。
 
华岑被沈雾带出去几百里距离,还没反应过来为何师兄会突然这么做。
 
倒是许愁和木夕依然寸步不动的立在原地,没有逃遁的意思。不过二人私下却是在迅速的传音商议着。
 
“华岑终究不如他师兄会算计,此时逃遁已然于事无补。”木夕轻叹道。不论是他们还是沈雾和华岑,都不可能快得过道境的速度。
 
“且先看看这老秃驴的深浅。”许愁冷静的说道,又柔声道,“我不会让小夕有事的。”
 
“强行提升修为不好,待会先让我找机会靠近他。”木夕劝阻道。他当然知道许愁有秘法可以暂时提升修为,但终究对自身不利,能不用最好别用。
 
许愁想了想,明白了木夕的意思,同意道:“好。”
 
“好个奸诈的小子!”明善听到华岑的话时便觉得不对劲了,此时见到沈雾的举动,哪还能不明白?顿时怒喝一声,“给老衲留下!”
 
明善怒将禅杖往地面一戳,一股道境的气势爆发而出,属于道境独有的领域迅速扩张,向着沈雾和华岑追去。
 
不过片刻之间,明善的领域便笼罩了沈雾和华岑二人,将他们重新捉拿了回来。
 
“小子竟敢戏耍老衲,去死!”明善大手一张,直接对着沈雾和华岑拍下。磅礴的力量瞬间涌来,朝着二人轰去。
 
沈雾与华岑同时大惊,二人迅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手中挥出一枚白色的丹药。精血瞬间包围了丹药,各自化作了一枚血丹。
 
“爆!”二人一指血丹,口中大喝道。
 
顿时,血丹瞬间爆开,化作一股血雾挡住了明善的掌力。
 
“噗!”强大的反噬之力,令二人鲜血狂喷,全身亦是裂开,顿时成了两个血人,模样凄惨无比。
 
而另一边,明善也收回手掌,向后倒退了数步,目光看向掌心,竟是被震伤了一片血肉。
 
“就是此时。”木夕目光一狠,毫不迟疑的身形一闪,冲向明善。
 
明善猛地看向他,微微诧异:“区区仙境也敢不自量力?”
 
明善屈指一弹,一道力量直取木夕而去。
 
却不料这道力量直接穿透了木夕,但他本人竟是毫发无损。
 
许愁心中一揪,看的心惊肉跳。那一瞬,许愁真个是感觉呼吸都停滞了,直到看到木夕无事,方才缓缓恢复过来。
 
许愁的眸子暗了暗,决定回去要好好教育一下木夕。
 
明善目光一凝,盯着木夕临近的身影,当他要再次出手之时,却发现这道身影又自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明善心中一禀,迅速侧身一掌拍去。
 
果不其然,木夕的身影再次现出,竟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右侧。
 
“些许雕虫小技,也敢在老衲面前卖弄。”明善不屑道。就算木夕再会闪避,以其仙境修为,又如何能伤到他这个道境大能?
 
木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有理会明善的蔑视,右手一翻,掌中出现了一物。木夕直接将之挥出,朝着明善抛去。
 
明善刚开始一愣,以为木夕又要装神弄鬼,而后却是立即大惊失色:“封魂石!你们不是飘渺圣宗的弟子吗?怎么会有炼魂鬼谷的封魂石?”
 
明善一边惊叫,一边急忙后退。
 
然而封魂石已经开启,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明善,根本不容他逃脱。
 
“不!”明善尖锐的惨叫道,他的神魂被强行剥离了肉身,被封魂石吸入。
 
封印了明善的神魂之后,封魂石再度落回了木夕手中。
 
木夕将之收起,抽身而回,落在了许愁身边。
 
“刚才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如此莽撞去冒险?”许愁沉声道。原本他的打算的是由他出手吸引明善的注意力,让木夕有机会接近他。却不料木夕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冲了出去了。
 
“只是幻术了,你知道的,我修习的是惑心之术和师尊传我的映月幻心诀。若非方才这老秃驴盛怒之下,注意力又被华岑二人吸引,我也没这么顺利迷惑住他。”木夕心虚的解释道,说完还偷偷看了许愁一眼。
 
自从和许愁在一起后,木夕就很少施展魅惑之道了,即便施展了也只是简单的摄魂或者如方才这般极为高深的幻术,却不会“诱惑”他人。
 
若是再如对待木长峰那般,怕是许愁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木夕可不敢在这上面去捋虎须,不然他可承受不住许愁的“惩罚”。
 
“小夕。”许愁声音带着些颤抖,缓缓抬起木夕的手放在心口处,“感受到了吗?方才那一瞬有多吓人你知道吗?明善会中了你的幻术,我也会的。”
 
感受着许愁慌乱的心跳,木夕一滞,顿时有些愧疚。是啊,他忘了明善都会被他的幻术迷惑,许愁岂不是也会当真?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明善击穿,若是位置互换,木夕不敢想象。
 
“对不起。”木夕抱住许愁,“以后再也不会了。”
 
“咳咳。”沈雾很不厚道的打断了他们秀恩爱,“幸得二位出手,不然我们师兄弟就凶多吉少了。”
 
妈蛋,不要当着两个单身汪秀恩爱好吗?其实沈雾心里可苦逼了,他不会承认他是故意出声打断的。
 
“好说,好说。”木夕笑得很奸诈,“那这老秃驴的尸体可得归我们,还有他的那些爪牙也得让我们带走。”
 
“这……”沈雾犹豫了,这可都是证据好吗?让你们带走了,他们怎么证明完成任务?
 
“喂喂,我可是救了你们的命哎。要是没有我,你们命都没了谈何完成这次任务?”木夕悲愤的控诉道,“我们可是和人打了赌的,完不成任务,就得死啊。难道你们不该报答一下,也救我们一命?”
 
“师兄,木夕之前便帮过我一次,现在又救了我们。这次的任务,便让给他们吧。”华岑劝说道。
 
“好,好吧。”沈雾咬了咬牙点头道。
 
“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们,你们这两个朋友,我木夕交了。”木夕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是一副天怒人怨的脸,下一刻就眉开眼笑了。
 
“好说,好说。”沈雾其实有些不甘心。
 
“外面似乎也打起来了,动静不小。”几人都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连忙冲出去查看。
 
只见陈家已经乱了,一方是陈家的族人,另一方是李家的族人,双方混战在一起。而天空上也有轰鸣之声传来,惊天动地。
 
“看来是我们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陈家,甚至连陈家的老祖宗都出来了。不过却是被李家老祖宗截住了,而其他人也出手牵制了陈家族人。”沈雾看了一眼天上立即得出结论道。
 
“还得劳烦你们也出手帮忙擒住陈家爪牙。”木夕丝毫不放过一丝可占便宜的机会。
 
“……”沈雾嘴角一抽。
 
“行,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不然如何报答得了救命之恩?”华岑爽快的答应道。
 
毒圣医阁乃是丹道大派,即便二人身受重伤,但在极品丹药的效用下,很快便恢复了。
 
有了沈雾、华岑和许愁、木夕四人的加入,陈家很快便落入了下风,族人非死即伤,没死的全部被生擒住了。
 
唯有陈家老祖宗和李家老祖宗的战斗还在继续,一时难分胜负。
 
“陈老头,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们陈家的行径,毒圣医阁和飘渺圣宗都已知晓,若是再负隅顽抗,怕是要招来灭族的灾祸。”李珣钰冷笑道。
 
“哼!如今陈家还有转圜余地么?”陈家老祖宗悲哀的看了一眼下方,随即目中恨意滔天的看着李珣钰,“今日老夫就是死,也要拖上几个垫背。”
 
陈家老祖的声音传遍了八方,其中的恨意令人毛骨悚然。
 
第二十九章:天塌了地陷了
 
“你若随本座回飘渺圣宗交代清楚,本座可以给你们陈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木夕对着天上喊道。
 
“你算什么东西?”陈家老祖宗不屑道,“区区仙境也能做飘渺圣宗的主?”
 
“本座能不能做主你试试便知道了,这可是你们陈家唯一的机会,失去了,便唯有灭族了。”木夕冷笑道,“即便本座诓你,也是一样的结局罢了。你是选择有一线生机的后者,还是选必死无疑的前者?”
 
陈家老祖宗果然犹豫了,对面李珣钰也不出手,静静的等待他的决断——出手也只是伯仲之间。
 
“老夫要你立誓,否则老夫宁愿与你们同归于尽,也不会屈服。”陈家老祖宗沉声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座立誓?”木夕原话奉还,“你只需给本座一句话,选前者还是选后者。以为没了你们陈家,区区一个佛宗,飘渺圣宗会拿不下么?本座只是需要个证据罢了,有这些陈家族人,还有毒圣医阁的两位,足够作证了。”
 
“你不敢立?”陈家老祖宗怒道,“果然是诓老夫的!”
 
“你认为是诓你,那便是诓你吧。”木夕表现的十分狂傲,“李老,劳烦你出手拿下此獠。”
 
“包在老夫身上,就是请木公子和许公子回去之后,可要多多替李家美言几句。”李珣钰也是活了无数年的老狐狸,十分配合的说道。
 
“飘渺圣宗自会庇护李家。”木夕语气很是随意却不容置喙的说道。
 
说话之间,李珣钰和陈家老祖宗又交上手了。
 
陈家老祖宗一脸阴沉:“老东西,你便如此信那小子?莫被人诓了还替人数钱,何必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老夫的事,不用你操心。”李珣钰却像是一根筋通到底似的。
 
看着李珣钰大有和他死磕到底的趋势,陈家老祖宗心中恼怒不已。原先他是有着大不了拼着自爆也要拖上几个的打算,可被木夕和李珣钰这么说了一通之后,却是犹豫了。
 
李珣钰十分眼尖的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出手便更加狠辣,仿佛拼着不顾一切即便拼着重伤也要将他拿下一般。
 
陈家老祖宗叫苦不迭,一面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李珣钰,一面思忖到底是鱼死网破还是归降。
 
二人苦战了几千个回合之后,陈家老祖宗终于一咬牙,喊道:“住手!老夫随你们去飘渺圣宗!”
 
李珣钰闻言,果然停手。其实他也不好过,再打下去他也得油尽灯枯。
 
“既然如此,便封了修为,押回飘渺圣宗。”木夕吩咐道。
 
“陈老头,请吧。”李珣钰不怀好意的笑道。
 
陈家老祖宗瞪了李珣钰一眼,终究还是屈服,任由李珣钰封印了他的修为,将他带到了木夕面前。
 
“你能弃暗投明,说明你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你们陈家所作所为天理不容,要想保留血脉,不拿出点诚意可是不行的。”木夕大有深意的对着陈家老祖宗说道,“但只要你们表现好了,圣宗也不是那么不讲人情的。”
 
“但愿你不是诓老夫。”陈家老祖宗警惕的说道。
 
“是不是你和很快便知道了。”木夕高深一笑,转向沈雾二人,“此次是我们承了你们的情,多谢了。我们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为了聊表心意,这老秃驴的禅杖就送给你们吧,看着也是个不错的东西呢。”
 
“……”沈雾讷讷的接过禅杖。
 
妈蛋,便宜占大发了好吗?任务都让给你们了,就给我们一根禅杖有毛用啊?我们又不出家!东西虽然不错,但毒圣医阁还没穷到这份上好吗?
 
“你们要不要去圣宗做客?”木夕很是客气的问了一句。
 
“不必了,我们也要会宗复命去。”沈雾没好气的哼道。
 
“这回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了,不过我们的确得回去了,日后定会上门叨扰。”华岑十分热络的对着木夕说道。
 
“好,那就不送了。”木夕点点头。
 
其实巴不得你们早走好吗?万一你们中途反悔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太极天极西之地,一片七彩星辰之中,有一座庄严无上、富丽堂皇的宫殿般的庙宇。高大的莲座上端坐着一尊巨大的佛像,忽然佛像缓缓睁开了双眼,掐了掐手指,口中轻叹:“阿弥陀佛,一元星出事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停顿了一会,佛像眼神一厉,露出一丝狠厉的光芒,右手一挥,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涌入虚空之中,极速而去。
 
而在一元星,沈雾和华岑正要离去之时。猛然一阵剧烈的动荡传来,整颗星辰竟然不受控制的颤动着,似乎要脱离了运行轨道一般。其上的建筑轰然崩塌,地面不断崩裂。
 
所有人都站立不稳,身形晃动起来。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数人的心中充满了恐慌。
 
“天塌地陷了,是谁!是谁要灭一元星?”
 
“道境大能呢?道境大能快出来主持啊!”
 
无数凄惨的叫声传出,仅仅片刻之间,便有不少人死于非命了。
 
“杀人灭口!”木夕等人同时看向天外,立即便明白了这是有人要毁灭证据。
 
木夕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匆忙的转身找到了那几个持有香火毒的陈家族人:“东西给本座!”
 
木夕当即施展了魅惑之术,这些人瞬间失去了神志,只得听从命令,将一堆葫芦交给了木夕。
 
木夕迅速将葫芦收起,身形一闪回到了许愁身旁。
 
四周的威压越来越恐怖,那股力量快要临近了,而一元星也快全部崩溃了。
 
“沈雾、华岑,到这边来!”木夕大声喊道,“待会记得放弃肉身,神魂逃出靠向我!”
 
顾不得解释其他,木夕当即收了星空道袍,将空间戒指打入识海之中,迅速施展一线牵术法召唤先祖木启林降临。
 
许愁当先放弃了肉身,神魂靠向木夕。沈雾和华岑虽然不明就里,但此时已是生死之际,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见许愁如此,他二人也毫不犹豫的弃了肉身,神魂逃出飞向木夕。
 
一元星巨变,五大家族的老祖宗都急眼了。除了陈家老祖宗外,其余四家的老祖宗纷纷施展神通想要保住家族,但是无力的发现,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抵抗不了这股毁灭之力。不仅保不住家族,就连他们本身都逃生无望。
 
“不!”各家的老祖宗凄厉的吼道,“是谁如此丧心病狂!是谁要灭我们!”
 
“这里是仙域,飘渺圣宗为何不出手救我们?仙剑道门为何沉默?”
 
“哈哈哈,没用的,都一起死吧,这是佛宗的报复,大家一起玩完!让你们围攻陈家,这下子谁都逃不了!”唯有陈家老祖宗仰天大笑。
 
“你个杀千刀的!都是你们陈家害的!要不是你们和佛宗同流合污,一元星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们陈家永世都不得超生!”李珣钰红着眼怒吼道。
 
李珣钰压制不住怒火,第一个对着陈家老祖宗出手,一掌拍在了他的眉心。
 
陈家老祖宗的肉身轰然崩溃,然而其目中丝毫不见俱意,反而疯狂的吼道:“那又如何?陈家威胁到你们了吗?若不是这四人多管闲事,一元星岂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不去找他们,对着老夫有什么用?”
 
陈家老祖宗的肉身全部崩溃,神魂也别灭去,最终形神俱灭。
 
李珣钰双目充血,尚不解气,继续朝着陈家族人出手,一口气灭了所有人。
 
“哈哈哈,毁了,都毁了!”李珣钰无力的看着一元星不断的崩溃着,“陈老头说得对,要不是你们多管闲事,其余修士死了便死了,李家焉会灭亡?你们还胁迫李家出手,都是你们!如今佛宗杀人灭口,飘渺圣宗和毒圣医阁却袖手旁观!你们也一起去死吧!”
 
杀完了陈家众人,李珣钰又恨意滔天的看向木夕这边。
 
一道黑色光芒将木夕四人的神魂包围住,护着他们飞离地面,往星空外飞去。
 
李珣钰大怒:“原来你们还留有后手,反而要一元星替你们承受报复!休走!”
 
说着,李珣钰一步跨出,大手向着木夕四人抓去。
 
“滚!”一个苍老的声音的从黑光中传出,正是木家先祖木启林出手了。
 
“噗!”李珣钰不堪一击的被打退了回去,猛地喷出了大量的鲜血,满是骇然的抬头盯着他们。
 
“过分了。”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了一元星外,声音平静的看向虚空说道。
 
随后只见其抬手一挥,瞬间那股毁灭一元星的力量还未完全临近,便被打散了。
 
一元星剧烈动荡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原先造成的破坏,却是成了现实,无法抹去了。
 
经此一劫的一元星,如今已是满目苍夷。
 
“你们也归位吧。”那人看向木夕四人说道。
 
黑光一闪,迅速将四人的神魂送回了肉身之中,而黑光也随后消失不见。
 
“云前辈。”木夕对着天空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圣君云道海。
 
“幸而老夫赶得及时,否则一元星便毁了。”云道海冷哼道,“那些人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许愁目光隐晦的看了云道海一眼,心中若有所思,却没有询问出来。
 
第三十章:来来来不服打一架
 
“圣君前辈。”沈雾和华岑过来见礼道。
 
“圣君大人。”李珣钰忙不顾伤体,过来拜见云道海。其余三家的老祖宗也迅速从各处赶来,拜见这位飘渺圣宗的老祖。
 
“方才是你对圣宗天骄出手?”云道海目光看向李珣钰,强大的威压令他如芒在背。
 
“圣君大人恕罪。”李珣钰大气不敢喘一声,连忙求饶道。
 
“哪怕一元星真的毁了,圣宗的天骄也不是你能冒犯的。”云道海再度威逼道。
 
“是,是,晚辈一时糊涂,请圣君开恩。”李珣钰胆战心惊的说道。
 
“以你之罪过,本当以死谢罪,但念在李家相助擒拿元凶之功的份上,便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云道海冷声道。
 
“谢圣君。”李珣钰抹了一把汗。先前听到云道海“以死谢罪”的话便吓出了一身冷汗,直到云道海不予追究,方才舒了一口气。
 
“你们二人今日也是险死还生,都回去吧,此事我们这些老家伙会出面要个交代的。”云道海对着沈雾和华岑说道。
 
“那晚辈便告辞回宗复命去了。”沈雾说完便准备华岑离开。
 
不过临行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停顿了一下,来到李晨东面前,取出一枚丹药给他:“这是解药,服下之后自可解毒。”
 
“啊!多谢大人。”李晨东很是惊喜,没想到沈雾还能记得给他解药。
 
“履行承诺罢了。”沈雾随意道,而后便真的离去了。
 
“你们都散了吧。”其他各家的老祖宗还没和云道海搭上话,便被打发了。
 
“老夫也先回去了,你们自行回宗就是,也免得落人口实。”云道海对着木夕和许愁道。
 
若是木夕和许愁与云道海一同回去,难免会被人说是靠了云道海的相助,才完成任务的。
 
“好。”二人明白其中道理,自然答应了。
 
云道海直接踏入虚空离去了,许愁和木夕则乘着传送阵回去。
 
当许愁和木夕踏出飘渺圣宗的传送阵之时,立即引起了其他弟子的注意。当他们再次到达九方殿之时,前来围观的弟子已有数万之众,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他们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难不成已经完成任务了?”
 
“不可能吧?这才多久?方圣子都还没回来呢,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便完成了?”
 
“难道他们自知完不成,回来复命来了?”
 
“总不会是明知完不成,却作弊骗取奖励吧?”
 
“若是这样,那真是太无耻了!一定要拆穿他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你们当守殿长老是摆设么?若是作假,自然逃不过长老的法眼。我们且去看看。”
 
……
 
“嗯?如今才一月不到,他们便回来了?”守殿长老诧异的看向外面。
 
“他们过来了,且问问看。”有长老说道。
 
果然,许愁和木夕不理会其他弟子的议论纷纷,直接进了九方殿,往守殿长老处而来。
 
“你们可是回来交任务的?”一名长老问道,语气中有些不信。
 
“正是,我们已然查明了一元星修士失踪的真相。不过事关重大,如何处理还需宗内前辈出面才行。”木夕狡猾的说道。
 
他们被人设计了莫名其妙牵扯了进去,但不代表他们要一直被当枪使,自然要推回去。
 
“莫不是你们完不成任务,故意找的借口吧?九方殿可不是你们可以糊弄的地方。”长老眯着眼语气有些不善道。
 
“长老且先看看结果再作定论。”木夕不急不缓的说道。
 
“老夫拭目以待,你且说说真相如何。”长老说道。
 
“诸位长老且看。”木夕取出一堆葫芦,去掉了一个葫芦的塞子,而后问道,“长老们可识得葫芦中之物?”
 
长老们看着葫芦中冒出的灰色烟气,顿时双目一缩,凝重的盯着它。
 
“这,这……”有长老激动的声音颤抖起来,“此物你们是如何得到的?”
 
“长老们再看这个。”木夕一挥手,明善的尸体被他从空间戒指中抛了出来。
 
“佛宗之人?”长老皱眉道,“你们怎么会和佛宗扯上瓜葛,还带回了一具尸体?”
 
“他便是此案的元凶,而一元星陈家则是他的帮凶。这些香火毒便是他交给陈家,让他们去掳掠修士的神魂和肉身的。”木夕冷声说道,又取出一枚玉简,“长老们请过目。”
 
长老接过玉简,神识扫入,面色顿时极为阴沉。其他长老也相继接过查看一番,一个个都变了脸色。只因玉简之中从头到尾记录了这些人的行凶过程。
 
“若真相是如此,难怪你会说事关重大了。的确牵连甚广,不是你们可以处理的了的。”长老慎重的说道,“此事老夫会上报的,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之后的事便不必再插手了。”
 
“多谢长老了,劳烦长老做个见证,也好让他人心服口服。”木夕拱手道,接着便把身份令牌交给了长老。
 
“自然。”长老接过二人的身份令牌,登记入册之后,又起身来到了九方殿大殿中的一座屏幕前。
 
屏幕上记录的乃是地级九星任务的完成情况,长老直接将木夕和许愁的信息烙印了上去,并注明了他们完成的任务名称、日期和奖励。
 
“你们自去领取奖励吧。”长老将身份令牌还给了许愁和木夕说道。
 
“多谢长老了。”木夕笑道。
 
“他们竟然真的完成了!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只是仙境啊,那可是地级九星任务。”见到长老亲自烙印信息之后,众人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方圣子竟然输了,这怎么可能!”圣子在他们心中是这一代的领军人物,是不可超越的,可竟然输给了两名仙境,这叫他们难以接受。
 
“作弊!一定是作弊了!请长老明察,不要被小人欺骗了!”立即有人反对道。
 
“对!请长老明察!”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共鸣。
 
“住口!”长老喝道,“是真是假,难道还要你们来教老夫辨识不成?难道飘渺圣宗的弟子已经没落到这等地步了吗?一次输赢都经受不起,整日只知旁观取笑他人,却不思进取。心胸狭窄,善嫉善妒,你们就这点出息吗?”
 
一声怒喝,令叫嚣的众人的顿时面红耳赤,有的羞愧的低下了头尴尬不已,有的却依然不服,横着脖子不肯屈服。
 
“今日本座算是开了眼了。”木夕冷笑道,“当日本座与许愁二人前来领任务,并不曾妨碍到任何人。是你们如乡间妇人一般围观而来,亦是你们通知三位圣子前来,更是方惜暮不依不饶纠缠我们与他打赌比试,最后也是你们在一旁起哄逼迫。如今见我们赢了,却又来叫嚣、诬赖我们作假。飘渺圣宗的精英弟子们,果然好本事啊。若是你们自问能瞒天过海,偏过几位长老的法眼,大可去一试。本座是自问没有这个本事的。”
 
“你!”众人愤怒的指着木夕。
 
木夕这话分明是在说他们诬赖长老无能,甚至诬赖长老与他同流合污,可谓诛心。
 
“再说了,与本座打赌的是方惜暮,你们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木夕讽刺道,“待他回来,记得通知他去长明峰兑现赌注。若是不敢,本座可就得请宗主出面主持公道了。”
 
“你别欺人太甚!”众人听了木夕的话,怒道。
 
“笑话,是谁欺人太甚?”木夕喝道,“现在轮到你们头上了,便开始叫了?”
 
“何必与他们废话?”许愁一步跨出,十分霸道的一挥凌空剑,一道如虹剑气冲天而起,直击九方殿外的一座无人山峰。
 
剑气散发出的森寒杀机弥漫在四周,竟是有一股强似真境巅峰的威压降临。
 
围观的飘渺圣宗一众弟子心中一禀,被剑气的威压震慑在当场,骇然的抬头看向天空。
 
“仙境竟有如此强大的威压,这,这是何等的妖孽!”有人颤抖道。
 
“轰!”剑气击在山峰之上,山峰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
 
这一击,仿佛轰在了众人的心口,再次震惊了他们。
 
“飘渺圣宗的弟子总不是只会呈口舌之利吧?”许愁冷笑道,“不妨手底下见真章?”
 
“哼,我们固然知道你很强悍,我们也都尊重强者,但不代表我们就应该尊重他。”众人对许愁表示服了,但对依旧把矛头指向木夕。
 
“原来诸位都将本座当做软柿子捏了。”木夕一挑眉毛,冷笑道,“可不要后悔才是。”
 
说着,木夕便也走出九方殿,右手抬起做了一道起手式。
 
一指指向苍穹,一道恐怖的力量从其指尖涌出。空中似乎传出了阵阵碎裂之声,只见被许愁劈断的剩下的半座山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被生生截出。
 
木夕再度一指,山峰所在的空间立即碎灭,连带着其内的山峰也粉身碎骨,湮灭在了虚无之中。
 
这一幕看的众人更加震撼,目瞪口呆的看着山峰毁灭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木夕一阵脱力,却是强撑着看向众人,面上依然从容镇定:“谁要与本座较量?”
 
这话若是换做先前问出,怕是早已被众人轮番轰炸了。但此时,却无人应声。别说他们,就算那些名列前茅的核心弟子也要避其锋芒了。
 
唯有圣子才敢与之一较高下,但方惜暮和他们的打赌也已经输了,还有谁敢出头?
 
第三十一章:时机未到再等等吧
 
“一指苍穹!”九方殿的守殿长老们顿时眼前一亮,认出了木夕施展的道法,“好!不愧是天骄之资,前途不可限量。”
 
“此二子俱是妖孽。”长老们纷纷点头,意见十分一致。
 
而在飘渺星的内部,却是别有洞天。这里竟是存在了一个独立于太极天之外的空间,排布着无数的悬浮着的形状各异的石台。
 
大部分石台都是空着的,只有其中一部分的石台之上,各盘膝端坐着一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俱都有一股如渊似海的气势环绕在其周围,高深莫测。
 
“锋芒已显啊,此二人必将在圣宗乃至太极天大放光彩。”一名眉心有三道银色印记的少年睁开眼说道。
 
“我等谋划之事,亦是指日可待。”另一名绿袍金发的中年人欣慰笑道。
 
“此事尚早,需徐徐图之。”三座并列的石台中左侧石台上的云道海开口道,“圣宗既然有求于他们,便不能令其寒心。一元星之行,他们想必已经察觉了蹊跷之处。圣宗若不拿出些诚意,日后怕是会适得其反。”
 
“云圣君所言甚是,依本座之见,不如赠予他们一次进入无方境的机会。至于能获得什么样的造化,便看他们的机缘了。”少年提议道。
 
“银瑞祖师提议极妙,那便由你出面主持开启无方境吧,可好?”云道海同意道。
 
“谨遵圣君法旨。”银瑞祖师颔首道。
 
不过银瑞祖师并非是本尊出面,而是分出了一道化身离开了飘渺星内部。其本尊则是闭上了双眼,继续闭关悟道了。
 
“除去开启无方境外,本座以为也该向佛宗要个交代。太极天终究不是他们可以猖狂之地,若是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岂非堕了七尊的威名?”这时绿袍中年人再次开口道。
 
“此事不急,待老夫三人见过尊主再议。”风鹤松开口道。
 
太极七尊能称霸太极天,无数纪元屹立不倒,不仅因为其势力庞大,历代积累下来的高手无数。更是因为他们每一宗的开派祖师都是道境九天位的超级大能,被尊为七大尊主。
 
“是。”众人听了风鹤松的话之后,纷纷点头称是。
 
三人本尊瞬间离去,前往飘渺圣宗尊主闭关之地。每一位尊主的洞府都极其隐秘,只有各宗的高层人物才能找得到。
 
不知穿越了多少虚空,三人终于达到了一座古朴的大殿外。
 
“风鹤松(雨临山、云道海)求见尊主。”三人恭敬的行礼道。
 
“三位圣君请随我来,尊主召见。”不多时,一名提着灯笼的小童走了出来,客气的说道。
 
“有劳引灯童子了。”三人笑道。
 
三人跟随在引灯童子的身后,缓步而行,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处。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大殿之内。上首一名身着雪白色道袍,顶戴一顶圣冠的青年端坐在蒲团之上。其面容看似十分年轻,但却散发着一股极其沧桑的气息,那是在非常遥远的时代便存在的大能。
 
“拜见尊主。”三人当即行礼道。
 
“坐吧。”尊主睁开深邃的双眼,淡淡的开口道。
 
“是。”三人遂盘膝坐在了下面的三个蒲团上。
 
“佛宗一直是太极七尊的一块心病。”尊主缓缓开口道,“但你们也都知道其中渊源,执道使不松口,便是本尊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他们竟敢炼制香火毒,荼毒太极天修士,不可姑息啊。”云道海怒道。
 
“是啊,师尊,难不成太极天还能由一个外来的佛宗肆意非为?师尊何不与其他六位尊主一同出面,执道使岂能为了保一个佛宗,而驳了你们七位的请命?”雨临山也说道。
 
“时机未到,即便本尊与其他六人一同出面,亦是于事无补。”尊主看了一眼三个弟子,“本尊曾教导过你们,天道有常,物极必反。如今佛宗之行迹尚隐藏于暗中,但终有覆水难收之日。届时,便是执道使也违抗不了天道。”
 
“师尊教训的是,弟子明白了。”一直沉默的风鹤松忽然开口道,“既然此时不是除去他们的最佳时机,那我们索性再观望一阵。”
 
“顺其自然即可,即便是推波助澜之事也无需去做,免遭反噬。”尊主满意的点头道。
 
“弟子明白。”三人说道。
 
“有机会,本尊便去见一见你们新收的两名门人。”尊主忽然开口道。心中同时幽幽一叹:自诸天夺道之后,便不曾见过这位老友了。听说另一位乃是李道君的幼子,当年他们可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啊。本尊的确该见见。
 
“师尊可是看出他们来历?”云道海心中一动。他们也可看出些许端倪,却是看不透彻。
 
“与你们猜想的一样,他们来自那边。”尊主指了指天外天的方向。
 
三人心中一震,立即明悟:“弟子明白了。”
 
“呵呵。”尊主忽然笑了,“你们让他们参与进来,走的的确是一步好棋。也合该佛宗气数将尽,此乃天意。”
 
“太极天本就不是佛宗该来的地方,更遑论他们倒行逆施,实在是自取灭亡。”云道海冷哼道。
 
“当年佛宗始祖远离洪荒道君封地,几经辗转之下拜在了太极道君门下。学成之后,却又回到洪荒道君封地创立佛宗。然而洪荒道君却将佛宗驱逐,于是太极道君念在师徒之谊便将之纳入了封地。执道使受了太极道君临终法旨,庇护佛宗。而佛宗始祖又在诸天夺道大战中陨落,此等功劳,除非佛宗真个天理不容,否则执道使不会弃之的。”尊主叹道。
 
“佛宗野心太大,妄图取七尊而代之,便是再大的功劳,也不可饶恕。”雨临山说道,“何况其先后背离洪荒道君与太极道君,后又依附太极道君,实为不齿。”
 
“道君不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往后不可再说。”尊主严厉道。
 
若是让执道使知道他们私下议论道君,可是不小的罪过。
 
“是,弟子谨记。”三人警觉道。
 
“引灯,送他们回去吧。”尊主吩咐道。
 
“是,尊主。”引灯童子领命道,而后对着三人道,“三位圣君回去吧。”
 
“弟子告退。”三人起身告退离去。
 
……
 
九方殿外,忽然闪过一道银光,而后银瑞祖师从虚空中踏出,出现在众人面前。
 
守殿长老当先认出他来,连忙起身行礼道:“拜见银瑞祖师。”
 
“拜见祖师。”其余弟子一听,连忙跟着行礼。
 
银瑞祖师面上带笑,少年模样的脸庞显得有些稚嫩,扫视了一圈之后,目光定格在许愁和木夕身上。
 
“你们便是本宗的九境仙天骄,许愁与木夕?”银瑞祖师开口问道。
 
“我们是,祖师找我们所为何事?”木夕回答道。
 
“此次追查一元星的案子,你们立了大功,且险死还生经历了大凶险。本座也是奉了圣君之命,为你们开启一次无方境。机会难得,你们可要好生把握。”银瑞祖师笑道。
 
“无方境!”所有人看向二人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若说之前还有怀疑他们作弊的,但是在二人各自施展了一招杀招之后便大大减少了,而此时连祖师都带着圣君的命令来为他们开启无方境了,更加没有人怀疑他们任务的真实性了。此时只剩下了羡慕和嫉妒了,无方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即便八位圣子中,也只有道境圣子进去过。
 
“多谢圣君和祖师了,不知何时开启?”许愁深深看了银瑞祖师一眼,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便开口问道。
 
而此时木夕却在一旁懵逼了——无方境是个什么玩意?
 
“三日之后,这三日你们回去准备一番,本座也要略作准备。”银瑞祖师说道。
 
“好,那我们便告辞了。”许愁说道。
 
银瑞祖师点点头,便转身消失,去往圣霄峰召集开启无方境所需的人手去了。
 
“我们也回去吧,好好休息几天。今晚想吃什么?”许愁揽过木夕飞离了九方殿,同时开口问道。
 
“唔,熏煨肉、燕窝鸡、水煮鱼、牛肉、虾饼还有螃蟹。”木夕掰了掰手指头,如数家珍的列举道。
 
“怎么都是荤的?”许愁皱眉,“再给你加点素菜,不许不吃。”
 
“哦。”木夕嘟嘟嘴。
 
“还有牛肉、虾饼、螃蟹留到后天吃。”许愁想了想补充道。
 
“为什么?”木夕不满道。
 
“因为吃了,你今晚就会屁屁疼了。”许愁理直气壮的说道。
 
“唔……”木夕顿时噎住,下意识的捂紧了屁屁。
 
木夕幽怨的看着许愁,听这禽兽的意思,今晚又要折腾他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许愁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要不等到明晚好不好?”木夕撒娇道。
 
“不行。”许愁严词拒绝道。
 
“凭什么!”木夕怒道。
 
“因为我受到了惊吓,需要小夕的安慰。”许愁很不要脸的说道,顺便将他的小手按在了心口,“你看,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少侠你真会玩。”木夕嘴角一抽。
 
第三十二章:假公济私也能这么理直气壮!
 
令许愁和木夕惊讶的是,当他们回到长明峰的时候,只见风竹云和陆尘两大只杵在那里,如门神一般,让木夕和许愁险些以为方才闹的太投入,走错地了呢。
 
“这里不是飘渺峰吧?我们没走错吧?”木夕狐疑的问道。
 
“怎么?出去一趟,路都不认得了?”风竹云轻蔑的扫了木夕一眼,“本座是专门来等你们的,进去吧。”
 
“……”搞得真的很像在飘渺峰一样的,话说我们才是主人,你这么自来熟好吗?木夕无语凝噎,看了看风竹云欲言又止。
 
“恭喜你们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当我知道你们和方惜暮打赌的时候,可真是吓一跳。你也太大胆了,万一输了,你们就没有翻身之地了,简直乱来。”陆尘说到最后埋怨了一句。
 
“玩的就是刺激,你看最后还不是方惜暮被我玩死了?”木夕拍拍陆尘,“月余不见,你怎么越来越老妈子了。”
 
“你才老妈子!我真是白关心了,好心当做驴肝肺!”陆尘顿时炸毛了,恨恨的说道。
 
“话说现在这不上不下的时间你们来干啥呢?”木夕又问道。要说午饭吧,早过了。要说晚饭吧,还有几个时辰呢。看着也不像来蹭饭的啊。
 
“进去说吧。”风竹云淡淡的说道。
 
风竹云当先走了进去,随后三人也跟着进去了。
 
“看着这么严肃的表情,不太像好事啊。”木夕有些虚。
 
“你就不能有点好话?”风竹云瞥了他一眼,皱眉道。这小子就会气人。
 
“……明明你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木夕反驳道。
 
“懒得和你扯皮,闭嘴,别打扰本座说正事。”风竹云瞪了他一眼,典型的仗势欺人。
 
“那你倒是说啊。”木夕翻了个白眼。
 
“三日之后你们要进入无方境,本座打算让尘儿和你们一道进去。”风竹云说道。
 
“这么随意?”木夕惊讶了。
 
“本座说可以,便可以。”风竹云轻描淡写的说道。
 
谁说的无方境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看看人家,说想让谁进就让谁进了。以后谁在我面前说那种话,我跟谁急!木夕心中疯狂吐槽道。
 
“噢,那你为什么忽然想到让陆尘和我们一道进去?”木夕好奇道。以前你怎么想不到这茬呢?
 
“无方境最近一次开启都是在七万年前了。”风竹云看出了木夕所想,翻了个白眼道,“尘儿如今才多大?想进也得有那个机会不是?你以为无方境是想开启便开启的么?无方境每开启一次,都是在消耗圣宗数不尽的资源。若不是你们这次立了大功,那帮老家伙会舍得开启?”
 
“于是你就趁机假公济私?”木夕一针见血道。
 
“是又如何?你能拿本座怎么样?”风竹云霸道的说道。
 
“……头一次见偷鸡摸狗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果然是一宗之主,不要脸啊不要脸。”木夕嘴角一抽,感叹道。
 
“少啰嗦,你只要按着本座的话去做就是了。”风竹云瞪道。
 
“你说……”木夕一抬手道。
 
“本座也不亏待你们,为你们说说无方境的情况,免得你们毫无准备。”风竹云继续道,“无方境乃是圣宗前辈创造的虚境,模拟了当年万界叛乱、诸天夺道的场景。为了镇压万界叛逆,诸天执道使给出的悬赏可是丰厚之极。虽然不能全部再现,但在无方境中,你们若是能立下战功,可获得执道使赐予的造化的十分之一。”
 
“那也很丰厚了啊,可是执道使出手,即便是十分之一也是逆天造化了。”木夕搓搓手,十分垂涎的样子。
 
“……”三人无语的看着他这副市侩的模样,很丢人有木有!
 
“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哪怕装装样子也行啊,就你这样的,出去千万别说是本座一脉的,本座丢不起这个人。”风竹云十分嫌弃道。
 
“嗯,你这一开口,什么形象都没了。”陆尘极为赞同的附和道。这货简直是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内里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们的形象貌似也不怎么样!风竹云就是个没下限的恋徒癖,而且没脸没皮!陆尘一副二呆样,傻乎乎的。木夕撇撇嘴,心中将二人损了个透。
 
“小夕这是真性情,不像他一样假清纯,明明百万岁的老妖怪了,偏偏一副小白脸的样。”许愁连忙搂着木夕安慰道,顺带着毫不留情的损了风竹云。
 
“……”风竹云眼角都抽筋了,看着肆无忌惮的秀恩爱的两人,反口讽刺道,“你们能再恶心一点么?嫉妒本座花容月貌便直说,本座不会嘲笑你们的。”
 
“到底是谁不要形象了?”木夕嘴角一抽,看着妖孽的风竹云在那风骚的撩了撩头发。
 
“咳咳,咱还是说正题吧,师尊?”陆尘尴尬道。其实你们都好丢脸的说。陆尘心里腹诽道。
 
“好吧,看在尘儿的面子上,本座就先不和你们计较了。”风竹云傲娇道,“本座先给你们详细说说万界叛乱和诸天夺道,都打起精神来,听漏了本座可不负责。”
 
“……洗耳恭听。”木夕无语的看着风竹云。
 
许愁似乎没听见,自顾自的搂着木夕,把玩着他的青丝。
 
那边,风竹云却是开始缓缓道来了……
 
古老的混沌道界广袤而无垠,祥云漫天,瑞气盈溢。在那仙家聚集之处,流光溢彩,凤鸣鸾舞,似有无数道音环绕,端的是肃穆庄严。
 
在混沌道界的最高象征——天道宫内,十万年一次的天道大会如期开始。至高无上的王座上端坐着的是天道宫的主宰,主宰之下是天道宫的十大道君。十大道君之后是他们封地之内,实力名列前茅的超级宗门的高层。
 
而在十大道君之下,是万界的主宰——界尊。诸位界尊按着等级依次而坐,每位界尊也都带了界内实力强大的超级宗门的高层前来。而混沌道界则是凌驾于万界之上的至高存在,作为天道宫之主的主宰更是当之无愧的万界第一人!
 
所谓的天道大会,名义上是万界修士聚集一处,互相交流讨论修炼心得。实际上,则是万界每十万年一次的进贡大会。混沌道界作为万界的主宰,自是要享用万界的供奉。而万界上供之物,亦会在天道大会之时被分配给天道宫主宰和十大道君。天道宫主宰和十大道君再依次分配给他们的手下之人,以此类推,层层而下。
 
这一次,自是也没有例外。先是众人各自归位,互相交流修炼心得。作为万界第一人的主宰,更是会趁此之际,开坛讲道,广收门人。这一场大会,足足持续了三年,方才结束了修炼心得的交流。
 
接下来才是这天道大会的重头戏,万界进贡!在进贡之时,贡品最多最珍贵的那一界,将得到主宰的亲自赐福,获得混沌道界十万年积累的气运中的一成!这对万界来说,可是无上的恩赐!任何一界若是能得到这份赏赐,那么在下一个十万年便可进入高速发展的时期。
 
“万界进贡,即刻开始!”有司人员运足了修为将这一句话喝出,使得任何一个角落的人都能听得到他的声音,恍如他开口时本人就在你耳边一样。
 
而下方,诸多界尊交头接耳,互相交换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更是有人暗中与上方的十大道君中的几位偷偷对视了一眼,目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万界界尊竟是同时出手发难,每个人手中都打出了一道道奇异的印诀,落在了天道宫的四周。于此同时,万界界尊竟同时传送出了天道宫,来到了宫外。他们将天道宫包围住,接着有万道细丝从他们手中延伸而出,绕着天道宫交织纵横。
 
仅仅一瞬之间,这些细丝便全部印入天道宫之上,消失不见。但实际上它们却又都是存在的,只是虚幻的肉眼无法看见罢了。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十大道君中的七位已经追击了出来。而天道宫内,万界之内的超级宗门早已与十大道君封地的超级宗门厮杀在一起。一时之间术法滔天,不断的有人在这大战中身陨,甚至连元神都被毁去,从此形神俱灭。
 
主宰依旧端坐在王座上,目中泛着冷光,无视下方的厮杀,而是直接看向外边万界界尊的举动。主宰一动不动,但周身散发的无上威严却是不容冒犯。不论是下方叛乱的万界宗门,还是外边的万界界尊,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群蝼蚁罢了。
 
七大道君追击而出的同时,余下的三大道君却是同时身形一闪,手中各自牵过一道细丝,身形交错着将细丝绕着主宰打出了一道道印诀。随后三人同时放手,只见细丝形成了一道网状封印向着主宰包围而去。
 
主宰大怒,猛然起身,浑身修为瞬间爆发。一股冲天之力向外扩散开来,然而,这道封印却是安然无恙,依旧势不可挡的向内收缩,欲要封印主宰。主宰双目猛然一缩,心中大是吃惊,想不到这封印竟是如此霸道,以他的修为全力爆发竟然还不能将之撑破!
 
第三十三章:死了也要带上你们
 
大意了!主宰心中暗道一声,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尔等三人为何背叛吾!”主宰威严的喝道,双目如电,直击三人心神。然而此时中间有这道封印的存在,主宰根本无法伤到他们。
 
“你做了无数年的天道主宰,难道不累么?索性让位于我等,让我等为你分分忧岂不美哉?”其中一位道君冷笑道。
 
“放肆!尔等胆敢目无尊上,犯上作乱,吾定不轻饶尔等!”主宰怒喝一声,全身修为再次爆发,欲要打破这道封印。
 
“轰!”主宰的修为通天彻地,这一道撞击发出了轰鸣巨响,整道封印也随之晃荡了几下,然而依旧丝毫无损,继续不断的向内收缩而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是以万界气运凝聚而出的封天神印。即便你自诩天道主宰,也是挣脱不了它的。”一位道君戏谑的说道。这可是他们谋划了无数个十万年才成功的,若是就这么被他挣破了,那他们也无需他动手,干脆集体自裁好了。
 
“原来尔等早有狼子野心,此事怕也是谋划了许久了吧?”主宰阴沉着脸说道。“对付你,我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说来我们谋划此事也不长,也就数亿年光景而已。”那名道君十分好心的为主宰解说道。
 
此时天道宫内已然血流成河,无数宗门的高手陨落在此。而天道宫外,七大道君与万界界尊亦是大战未歇,直打的天昏地暗,崩碎虚空。万界界尊虽为一界之主,但其中修为绝顶的却是极少,而七大道君却是道法通玄之辈。
 
这一番大战持续下来,万界界尊已有不少身死道消。而七大道君虽然修为通天,但人力有穷时,他们终究在人数上落了下风,也都是身受重伤,狼狈不堪。
 
当他们注意到天道宫内的情况时,心中更是怒火滔天,想不到无数年的老兄弟竟然叛变了!他们在外边浴血奋战,而另外三人竟然趁主宰不备偷袭于他,将他封印了。这一幕看的七人眼眦欲裂,恨不得冲入其中将那三人千刀万剐了。然而此时他们都被万界界尊纠缠,一时无法脱身。更遑论进入天道宫清理门户了。
 
“哈哈,哈哈。尔等妄想主宰之位,当真是痴人说梦,尔等以为吾会让尔等得逞吗?”主宰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更是透着一股疯狂之色。
 
三大道君俱是面色一变,露出大骇的神色。“退!”三人怒吼一声,迅速展开修为全力往天道宫外遁去。而在此时,只听见一声滔天巨响传出。封印内的主宰竟是选择了自爆!生生将万界气运形成的封天神印给冲的支离破碎!
 
还未遁出的三大道君顿时被冲击的狂吐鲜血,却丝毫顾不上自身的伤势,纷纷施展秘术不惜耗费自身精元死命逃遁。而天道宫之内尚在相互残杀的修士们却是逃遁不及,全部葬身在主宰的自爆之中了。而天道宫却是毫发无损,依然矗立挺拔岿然不动。
 
之后,天道宫内一道光芒闪过,迅速冲入了天道宫之底。阵法开启,无数的迷雾迅速将天道宫包围起来,就连十大道君都无法再次靠近天道宫了。而那道进入天道宫底部的光芒,正是主宰在自爆中逃出的一缕残魂。此时他已经十分虚弱,所以需要封闭天道宫自保。
 
就在万界气运形成的封天神印破碎之后,整个混沌道界开始动荡起来。原来,混沌道界之下的万界已经开始出现崩溃!以至于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混沌道界也开始动荡起来了。
 
“哈哈,哈哈。崩吧,崩吧。既然尔等想要做万界之主,吾索性便崩了它!”天道宫底部的主宰残魂疯狂的笑道,接着他又不惜耗费残余的力量,竟是毁去了混沌道界的本源神晶!而他这一缕残魂则因耗尽了力量,陷入了沉睡之中。
 
于是在万界出现崩溃之后,混沌道界也开始了崩溃!若是任由它这般下去,将生灵涂炭。除了那些顶尖的存在外,万界所有的生灵都将在劫难逃!
 
“不!主宰你怎可弃苍生于不顾!”七大道君心痛如绞的吼道。万界叛乱、老兄弟背叛已经使他们无比愤怒,更兼心力交瘁。如今主宰更加疯狂,竟要毁了万界为他陪葬!
 
“哈哈,哈哈。毁了,全毁了。所有的努力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主宰你可真是够歹毒的啊!”三大道君同样面露痴狂之色,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后果。
 
而万界界尊更是全都当场愣住,他们选择叛乱无非就是为了摆脱混沌道界的桎梏,让他们的界能够自由自在。可如今,万界开始崩溃了,这叫他们如何接受的了?
 
“尔等都是罪人!”七大道君之一的混沌道君怒斥道。“放屁!我们不过是想摆脱主宰的统治罢了,那老东西才是真正的丧心病狂,竟然不惜毁掉万界与他陪葬。不过,既然要毁,索性毁个干净。便让本座来助他一臂之力吧,哈哈哈哈!”三大道君中一人狂笑道,接着便悍然发动了自爆,将所有的毁灭之力全部集中在了混沌道界的空间壁障之上。
 
其余二人见他如此,竟也同时目露疯狂之色,选择了一样的做法。三位道君的自爆全部加在了混沌道界的空间壁障之上,顿时,一道巨大的缺口被轰了出来,加剧了混沌道界的崩溃!
 
“混账!竟然到了此时还执迷不悟,欲要加速毁灭万界!”七大道君不敢置信的说道。
 
“哈哈,没错,既然要崩,索性崩个干净。诸位,反正如今万界将毁,不如我们再给他添把火!”万界界尊中有一人大笑道。
 
“住口!你们这群死不悔改的混账!如今混沌道界本源尽失,万界气运崩毁,尔等作为万界界尊竟不思如何补救,反而欲要助纣为虐,当真是罪该万死!”混沌道君再次怒斥道。
 
“但不知道君欲要如何补救?如今事已至此,万界也将不复存在,我等又有何能力补救?”有人问道。并非每个人都是那么丧心病狂的,还是有人想着能救回自己的界的。
 
“以身化道,稳固道界!道界稳固,便可加持万界,保其不灭。如此,无数年后,自可恢复。”混沌道君决绝的说道。“道君好算计,让我等付出性命去稳固道界,你们好继续奴役万界之民?”有人不屑的冷哼道。
 
“放屁!如今混沌道界不断崩塌,我等七人又岂能置身事外?你们难道要亲眼看着自己的界因道界的崩毁而毁灭吗?”混沌道君驳斥道。
 
“哈哈,哈哈。道君高义,我等却是不奉陪了。道君要修补道界,尽可随意。我们却要回去镇守自己的界,即便保不住整个界,舍去一些,总能留下些薪火的。”万界界尊却是不愿陪着七大道具一起修补道界,而是反转自己的界去了。
 
“不要再作无谓的争执了,再不行动,混沌道界就真的完了。万界只是气运崩毁,混沌道界却是本源尽失了。万界毁灭尚需时日,但混沌道界的补救却是迫在眉睫了。”鸿蒙道君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却是透着无尽的沧桑和悲凉,“至于万界,待我等稳固混沌道界之后,再来平乱就是了。”
 
“不错,我等身死之后,自有我等传人来剿清这些叛逆,动手吧。”洪荒道君赞同道。“好,一起出手。”其余人闻言,纷纷点头。七大道君各自凌空而起,以自身之本源化为混沌道界之本源,来稳固整个混沌道界。
 
然而,混沌道界无数年的积累实在太过庞大,如今一朝崩毁,即便是七大道君也无能将之补充完整。七人面露无奈之色,各自对视一眼,俱从其他人眼中看到了绝望之色。
 
忽然混沌道君想起了先前那些界尊离去时说的话,不由得眼前一亮,大声道:“既然我等无法修补道界,不如各自截取一片区域重开天地,如何?”“此言甚妙,如此也算是别出心裁保住了部分道界。”其余人纷纷大感赞同道。
 
于是,七大道君各据一方,截取了一片混沌道界的区域,将之重开天地。从此道界不存,只余诸天。分别是混沌天、鸿蒙天、太极天、洪荒天、天外天,以及后来的道海神界。
 
混沌天、鸿蒙天、太极天、洪荒天是由混沌道君、鸿蒙道君、太极道君、洪荒道君各自化身开辟,自成一片天地。天外天则是由离恨道君化身开辟,而道海神界则是由剩下的两名道君以天道宫为中心,却没有重开天地,而是将之稳固下来。
 
故而道海神界,也可称为小混沌道界。这是因为两名道君不忍道界就此消失,故而放弃了重开天地的机会。然而稳固道界实属不易,若再保住其内生灵却是不啻于异想天开。故而这部分道界内的生灵,全都被转移到其他天地了。
 
诸天建立之后,五大道君又分别任命了执道使统领诸天。且七大道君身死之时传下法旨,诸天修士务必平定万界,镇压叛乱。于是新一轮的战争开始了,诸天执道使率领无数修士征战万界,这便是后世所称的诸天夺道大战。
 
然而,天外天执道使却并未执行离恨道君的法旨,而是选择了明哲保身。只镇压了几个天外天之下的界,并将已经崩毁的差不多的界重开了天地,以待万物衍化。
 
另外四方天地却是全部参战,征战数万年之后,方才平定了万界。四方天地各自占领了一部分保存较好的界,以及将一部分崩毁的界聚合起来重开天地。当然他们没有七大道君的实力,只能开辟出一些附属于四方天地的天地。而四方天地也自此成为了主天地,统领万界诸天。天外天则是保持了超然的身份,虽然实力强大,但并没有多少附属天地和界。
 
此战之后,混沌天形成了正魔两道各占半壁江山的局面。正道有三宗,原本是混沌道界的本土势力,如今是混沌天的霸主。三宗分别是云梦天宫、九霄剑宗和星宇仙海。而魔道有三盟,亦是混沌道界的本土势力,如今也是称霸混沌天的超级势力。三盟则分别是死国、血海、修罗域。木家那位老祖宗提到的血海便是此血海。
 
而木家先祖当初则是在这诸天夺道大战中一举成名,只因其骁勇善战,死在其手下的叛逆不计其数。他也因此获得了混沌天执道使的嘉奖,特许其建立家族,成一方巨头势力。木家便也由此创立,至今已然成为混沌天举足轻重的超级势力之一。
 
另外四大族的创立同样也是这个原因,俱是其先祖在诸天夺道大战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混沌天执道使特许其建立家族,繁衍后人。
 
不仅正道如此,魔道亦是如此,亦有几大家族的先祖在大战中脱颖而出,立下不世之功。从而得到了嘉奖,被特许占据一片区域用来创建家族繁衍后代。
 
自此混沌天的格局便基本定下了。
 
再说鸿蒙天,鸿蒙天的格局与混沌天却是大为不同。鸿蒙天乃是君主制,更是效仿当年的混沌道界统帅万界一般,在鸿蒙天内又创造了天地人三界。三界有各自的君主,同时还有一名共同的帝君,即是三界之主天帝。
 
三界之外又有许多化外之地,乃是诸多大能的道场,不在天帝的管辖范围之内。地位可谓是极为超然,譬如昆仑境便是这样的场所之一。
 
鸿蒙天格局大致便是如此,不再多做叙述。
 
接着是太极天,太极天的格局与混沌天差不多。不过却无正魔之分,而是分为几个大域。分别是人域、仙域、神魔域、妖域、冥域,几大域中都有实力超强的巨头势力,统称为太极七尊。其中人域有毒圣医阁、炼魂鬼谷,仙域有仙剑道门、飘渺圣宗,神魔域有神魔古城,妖域有天玄妖宫,冥域有幽冥深渊。
 
太极七尊便是太极天最顶尖的存在,不过除了七尊之外,还有一个外来佛宗和一个超级杀手组织名为葬空。明面上,他们都是超级势力。但是论底蕴,佛宗和葬空是远不及七尊的。这便是太极天格局。
 
洪荒天的格局便相对简单的多了,统共分为两大族。分别是巫族和蛮族,巫族和蛮族各自占据一域,分别是荒古域和擎古域。
 
天外天的格局又与鸿蒙天有些相似,但也有不同。天外天共分为九方势力,其中最高象征是太上宫,乃是执道使居住之处。而太上宫之外又有八大君主的宫殿呈拱卫之势环绕,如此便形成了天外天九方势力。
 
其中太上宫超然,便犹如混沌道界的天道宫一般。而八大君主各有拥有封地,在封地之中他们便是至高无上的存才,犹如混沌道界的十大道君。
 
以上便是诸天夺道之后,各方天地的势力格局。
 
第三十四章:喂饱之后再吃
 
“都记下了么?”风竹云顿了顿,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而后道,“虽说无方境是飘渺圣宗创造的虚境,但你们最终会随哪方天地出征、会随哪位战将出征都是不确定的,所以你们要好好记下每一方天地、每一个战将的信息。”
 
风竹云虽然只有百万岁,没有亲身经历过无数纪元前的万界叛乱和诸天夺道,但是他是飘渺圣宗的宗主且也是经历过无方境的,对于这些辛秘倒也是熟悉的很。
 
“记到是记下了,不过我有个问题。”木夕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问道。
 
“问。”风竹云随口说道。
 
“若是在无方境中战死,会不会真的陨落?”木夕问道。毕竟那可是诸天夺道大战啊,到处都是远古的大能,挥挥手就能灭了他这种小渣渣了。
 
“会,也不会。”风竹云模棱两可的说道,并高深莫测的看了木夕一眼,笑得十分诡异。
 
“啊?什么意思?”木夕一脸懵逼,“要是会陨落,你舍得陆尘进去?”
 
说完,木夕眼睛不断往陆尘和风竹云的身上来回扫视。陆尘可是风竹云的宝贝疙瘩,别说让他去冒险,便是一丝丝头发都未必舍得他伤到。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领悟,本座为你解释些客观事实倒没什么,但是事关‘道’之一事,却是要靠你自己参悟了。”风竹云此时却是三缄其口,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话唠,恨不得将所有信息都灌入木夕脑子中一般,“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懂?”
 
“懂。”木夕咽了咽口水,懵懂的点点头。心中却是腹诽道:装什么大尾巴狼……
 
“哎,看你这懵逼样,就知道你没懂。”风竹云嫌弃道,“许愁你可知本座说的是什么意思?”想想还是许愁靠谱些,木夕那样的一看就是缺心眼的。
 
“宗主费心了,宗主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许愁随意说道。他也是从诸天夺道那个年代过来的好吧,而且已经恢复记忆了,怎么会不懂?
 
“那便好,这小子就是个不省心的,得亏有你看着。”风竹云放心道,“不过不可否认,你们的心思灵活多了,进去之后多多帮本座看顾尘儿一些。”
 
“宗主你就放心吧,陆尘可是我铁哥们,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木夕拍拍胸脯道。不过心中对于风竹云那句“心思灵活多了”颇有微词,分明就是想说他狡猾奸诈嘛,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
 
风竹云眼皮抖了抖,复杂的看着木夕。持有同样眼神的还有许愁,估计这俩人心里的想法是:你们看着更像闺蜜……
 
陆尘也不服气的反驳回去:“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妈蛋,他好歹也是真境修为,而且还是妥妥真境大圆满修为,要不是他没什么野心,真境圣子就不是三个了!而且他还是在上面过一次的,怎么可能被木夕这只小受照顾!必须不能够。
 
“就你这缺心眼的,到哪都得被人卖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木夕鄙夷道。
 
“你才缺心眼,是谁挖了坑把自己埋了的?小受!”陆尘居高临下的说道,还故意眯起眼睛,用余光往下看木夕,妥妥的鄙视。
 
“……”木夕一口气差点憋死,忿忿的瞪了陆尘一眼,而后猛地转向许愁,“你说怎么办!”就这一点我就得被人鄙视一辈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啊!
 
“不气,不气。”许愁连忙安慰道,眼神凌厉的扫向陆尘以及陆尘身边的风竹云,“你确定你在上面的那晚很和谐?宗主没有受伤吧?”
 
戏谑的语气,鄙视的眼神,分明是在说就算你在上面了,你有经验么?恐怕一晚上都没舒服到吧?
 
“……”
 
“……”
 
这话该怎么接?回答是?怎么可能!回答不是,其实那晚本座很享受?那更不可能宣之于口了,不是谁都像木夕那样没脸没皮这种话都敢往外说的!
 
于是许愁一句话,竟然生生堵住了风竹云和陆尘的口。
 
风竹云虽然面不改色,但端着茶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而陆尘却是憋得满脸通红,这种事怎么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简直不要脸。
 
木夕顿时嘚瑟了,捧着许愁的脸就啃了下去,而且还一连啃了好几口,弄得许愁一脸的口水:“啊哈哈哈!许愁你真帅!让你们欺负我,现在知道我男人的厉害了吧!”
 
此时木夕已经完全将“在上在下”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
 
对于木夕的夸奖和崇拜,许愁表示很受用,抱着木夕爱不释手,旁若无人的腻歪起来。
 
这一幕看的风竹云和陆尘眼睛都痛了,风竹云本以为他和他的宝贝徒弟就够腻歪的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更不要脸的呢。以后见着其他六人,可得好好说道说道,要是他们再说他没脸没皮什么的,铁定和他们急!
 
“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准备何时用膳啊?”风竹云忍着暴走的冲动,开口催促道。要不是还惦记着他们这的晚膳,他早就拖着陆尘走了。
 
“你们果然是来蹭饭的。”木夕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其实这才是重点好吧,之前那都是废话。
 
“某人不是承诺过本座的么?”风竹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木夕。
 
“……许愁你快去吧。”木夕败下阵来,转而向许愁求助道。
 
“以后不许随便应承别人来家里吃饭!”许愁咬牙切齿的说道,语气中危险的气息让木夕一颤,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晚会很惨的样子。
 
许愁不甘不愿的起身去了厨房,算了,摊上这俩认栽了,要是以后小夕还敢随便带什么人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啧啧,看来某人一直被吃的死死的么,今晚有福了。”风竹云一点都不掩饰嘲笑的意味。
 
“小受!”陆尘还补了一刀。
 
“听说陆尘居然没有赖过床。”木夕十分暧昧的看向风竹云,目中的意味只有他们能懂,陆尘在一边倒是听的有些茫然。
 
这关他赖不赖床什么事?
 
风竹云闻言,果然脸色一黑,恼羞成怒道:“你小子嘴巴就不能有个把门?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赖在床上厮混,在下面的赖床还这么自豪,真搞不明白你脑子怎么长的。”
 
这死孩子真是口无遮拦,居然敢说他不行,风竹云真想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许愁活好啊。”木夕继续火上浇油,不遗余力的打击风竹云的能力。
 
此言一出,对面两人的脸色都变了,不过风竹云是变得更黑了,而陆尘是变红了。之前木夕说的隐晦,陆尘听的不明就里。现在木夕直接挑明了说了,哪还能不懂?
 
“尘儿,明天你就赖床一次给他看看。”风竹云一边磨牙一边说道。
 
陆尘:……
 
其实我真的很无辜的好吧!陆尘欲哭无泪,幽怨的看了风竹云一眼,又转而恨恨的盯着木夕,仿佛要将他吃了一般。
 
都怪这嘴碎的货!害他也跟着遭殃。
 
“哈哈哈。”木夕忍不住捧腹大笑,终于找回一次场子了。
 
三人胡天侃地的撕了会逼,时间便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许愁那边也完事了,于是便正式开始用餐了。
 
由于多了两张嘴巴,许愁不仅将之前木夕列举的菜品都准备了,还增加了一些,凑齐了十荤十素还有四盘水果。
 
“也不知道你小子上辈子是不是滚狗屎了,居然被你捡了这么贤惠的男人。”风竹云一边品尝一边揶揄道。
 
就这么个败人品的家伙,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呢?许愁这一手厨艺真是没的说。风竹云心中是自愧不如。
 
“你才是吃了狗屎了,居然被你捡了陆尘这么听话的徒弟。”木夕哼哼两声,反驳了回去。
 
得,还是别和这小子较劲了,什么话到他嘴里都是没下限的。风竹云满头黑线的瞪了木夕一眼。
 
“啪!”许愁轻拍了木夕一下,教训道:“吃饭不许乱说。”
 
“……”木夕顿时焉了,默默的端起碗扒拉起来。
 
“呵呵。”那对没节操的师徒毫不掩饰的笑了。
 
木夕一向肆无忌惮,偏偏被许愁管的死死的,这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许愁不理会他们的笑声,顾自给木夕夹菜。不过夹的都是一些清淡的,其他的都摆到了风竹云和陆尘面前去了。
 
风竹云十分眼尖的发现了这一细节,顿时明白了许愁这么做的意图,很是暧昧的朝着许愁点点头,笑得高深莫测。
 
之后也给陆尘同样夹了些清淡的,那些特别荤腥油腻的一样不让陆尘碰。
 
许愁朝风竹云瞄了一眼,两只意图不轨的小攻心照不宣。
 
木夕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以为他不知道这俩货打的什么主意么?可是他能说什么?没有人权的小受真可怜,根本反对不了好吧!
 
不过木夕很安慰的是,他好歹有个心理准备,再看看傻乎乎的陆尘还乐呵呵的吃着风竹云给他夹的菜,根本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木夕顿时平衡了。
 
第三十五章:小攻的话绝对不能信
 
“少侠,你要不要出去运动一下消消食?”风竹云和陆尘走后,木夕看着许愁炽热的目光,一看就知道很有精力的样子,于是有些怯场的说道。
 
“不必,回房间运动。”许愁眯着眼笑道。伸手将木夕揽入怀中,他就是想跑都跑不了。
 
“一次。”木夕见躲避无望,便伸出右手食指讨价还价道。
 
“最少四次。”许愁不动声色的将他的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也竖了起来,不容置喙的说道。
 
“你是不是人?”木夕怒道。竟然开口就是四次,还是最少,又想让他赖床吗?
 
“我的能力小夕又不是不知道,难道小夕还担心我会伤到小夕吗?”许愁哄骗道。
 
“可是四次就到天亮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木夕坚决不同意。说好的多休息的几天呢?这就是你说的休息?
 
“白天睡也是一样的,反正小夕又不是没赖过床。”许愁继续诱惑道,“第四次允许小夕运转大乐赋功法,嗯?”
 
“两次。”木夕想了想收回了两根手指,做了一步退让。
 
“要么三次,一次一个时辰,要么一次到天亮。”许愁悠悠的说道。
 
木夕悲愤交加,气呼呼的指着许愁,他竟然用这个威胁他。
 
“小夕选哪个?”许愁握着木夕指着他的手,轻轻含着,语气模糊不清的问道。
 
木夕一阵哆嗦,只觉仿佛触电了一般,想抽回手,却被许愁紧紧的抓着不肯松手。
 
“三,三次。”木夕认命的说道,语气有些颤抖。
 
“乖。”许愁把人拉回怀中,圈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吐着热气,“先去沐浴,嗯,不如先在浴池来一次,再回房间?”
 
“随你。”反正都答应三次了,至于在哪木夕反而不计较了。
 
许愁轻轻一笑,他就喜欢木夕这点,只要同意了就不会扭捏,很放得开。
 
直接把人大横抱起,木夕大步向浴池迈去。
 
没有急着宽衣沐浴,许愁看着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的木夕,痴迷的吻了下去。
 
木夕乖乖仰起脖子,回应着许愁,同样很沉醉于这个吻。
 
不知何时,二人都褪去了衣物,浸入了浴池之中。许愁缓缓放开木夕,将他扶起,让他轻轻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撩起浴池中的温水,许愁将之慢慢浇在木夕的长发上。当木夕的长发都打湿之后,许愁捏起一束,轻轻搓揉着,而后取来皂角抹匀,十分惬意悠闲的替木夕洗着头发。
 
虽然很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但许愁并不着急。
 
二人早已情意相融,不论是颠鸾倒凤,还是如现下这般温馨宁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享受,都是值得珍惜的美好时光。
 
木夕靠了一会,突然向前动了动,带出一片水花,传来“哗啦啦”的清脆的声音。木夕转过身来,也伸手抓过许愁的长发,不像是清洗,反倒是把玩一般捏住两处搓揉着。
 
看着坏笑的木夕,许愁心中一动,故意挑出几根发丝,往木夕的鼻子戳去。
 
“嘻嘻。”木夕连忙躲闪,不让许愁碰到他的鼻子,同时还挥舞着双手,挡开许愁的手。
 
“嘶!”许愁轻呼一声,原来是木夕用力过度,扯了许愁的头发一下。
 
“呀!”木夕连忙松开手,故作吃惊的捂住嘴巴。但他那双不停转动的眼珠子,却是出卖了他——怎么看怎么狡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坏东西。”许愁将人揽过,狠狠的在他的脸上揉了一顿。
 
木夕拼命摇头挣扎开来,紧紧的抱住许愁,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谁让你先欺负我的,痒死了。”
 
说完,还故意蹭了蹭鼻子,发出一阵类似小猪的哼声。
 
许愁被他蹭的一阵上火,肌肤相贴的触感,仿佛灼热到能烫开了他的每一寸的肌肤。原先惬意悠闲的心情全无,只剩下了火急火燎的念想。
 
“小夕,我可等不及了啊。”许愁吞了吞口水,忍耐的语气带着别样的诱惑,却简单粗暴的闯入木夕的心中,瞬间迷得他荡漾了。
 
木夕的心跳蓦然加速,那灼热的感觉,也不知道是由于水池的温度,还是他们的体温。就连向来厚实的小脸也难得红了,媚眼如丝道:“谁要你等了?”
 
这小妖精!许愁脑中的一根弦彻底崩了,不过动作依然温柔,木夕是他的宝贝,怎么舍得伤到他?
 
浴室之中雾气朦胧,却是活色生香,流出阵阵断续的美妙之音。
 
一个时辰之后,木夕伏在许愁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假寐。
 
许愁则是动作轻柔的替他沐浴,却总是忍不住时不时地吻一下木夕的香肩。
 
过了一会,许愁取来浴巾,将二人的头发和身子擦干,然后裹起木夕将人抱回了房间。
 
缓缓将人放下之后,许愁便迅速除了浴巾,欺身而上。
 
木夕并不抗拒,伸手抱住了许愁,主动送上了香吻。二人相爱,追求的是心意的交融。若是一方不情愿,便失去了意义。早已深深爱上许愁的木夕,自然是愿意全身心投入的。
 
罗帐轻轻落下,映出两道身影,又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但是过于美妙的后果便是,最后木夕不仅没有运转大乐赋功法,而且还被许愁多吃了两次。原先的讨价还价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算上浴池那次,这一晚许愁将木夕吃了五次。
 
“你个骗子!你不守信用!”木夕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捏住许愁的鼻子怒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小夕再多睡会儿。”许愁心虚的搂住木夕哄道。
 
“别想这么容易糊弄我。”木夕一巴掌拍开许愁的爪子,“你竟然敢骗我,说好三次的,最后为什么会变成五次?”还害他昏过去了!
 
而且后来明明都哭着求他了,竟然不仅不停下来,还越来越兴奋是要闹哪样?要是传出去他一个九境仙,在第五次的时候居然昏过去了,让他还怎么做人?
 
“……忍不住嘛。”许愁只好装可怜,星星眼,“谁让小夕这么招人疼呢?”
 
木夕被他雷的眼皮都抽了,因为“招人疼”,所以你就狠狠的“疼”我?
 
“鉴于你这次情节极为恶劣,而且还不知悔改。”木夕撑起身子,趴在许愁身上,看着许愁的眼睛说道,“我决定制裁你,以后什么时候我想要了才可以,时间和次数都由我定,你不许反对。”
 
说完,木夕还很霸气的一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愁。
 
许愁的眼神顿时危险了起来,慢慢眯起了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木夕。
 
木夕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有些色厉内荏的瞪着许愁:“看什么看!就这么决定了,你敢反对,我就把你赶到书房去,不许你进房间睡。”
 
“不如再商量商量?”许愁坏笑一声。
 
木夕一愣,随即明白了许愁再商量商量是怎么个商量法,但是已经来不及反抗了,许愁已经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
 
于是,大早上的,木夕又被许愁里里外外吃了一遍,实在没有力气再控诉许愁了。
 
经过许愁的深入交流和商量,木夕终于被许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收回了先前的决定。并且还割地赔款,同意了以后许愁想要的时候木夕不可以反对的不平等条约。
 
经过这一次的“战役”,彻底奠定了许愁在床上的霸主地位,木夕彻底失去了主权。
 
抱着再次昏睡过去的木夕,许愁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奸笑。
 
香玉在怀,真是人生赢家啊。于是奸笑诡异的变成了傻笑。
 
直到中午时分,木夕才悠悠转醒,不过依旧一副困酣娇眼的模样,懒洋洋的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而许愁早已穿戴整齐,还为木夕准备了清淡可口的美食。
 
由于木夕小性子犯了,不仅不肯起床,还不肯搭理许愁,更加不肯吃东西。
 
许愁无奈,只得一边柔声的哄着,一边强行在木夕的背后塞了靠枕,把他上身垫高。然后亲自动手,准备喂木夕吃东西。
 
“哼!”木夕傲娇的偏过脑袋,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简直有骨气。仿佛之前在床上哭的梨花带雨,并且还“割地赔款”的不是他。
 
“乖,别闹了,先吃了好不好?”许愁一阵头痛,但是还是继续哄道,“吃完再生气?”
 
“你竟然就这么看着我生气?”木夕故意挑刺,“男人果然都是这样,追到手之前甜言蜜语甚至海誓山盟的。现在吃干抹净了,就随意打发了,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话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那你是什么……
 
缺心眼啊缺心眼。
 
“说什么呢。”许愁哭笑不得,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随意打发你?再说了,你骂我就骂了,何必再把自己搭进去?”
 
“唔……”木夕惊讶的一捂嘴,眼珠子转了转——貌似,真的是这样哈。
 
“我不管,反正你就不是好东西。”木夕继续嘴硬道。
 
“行,行,行。”许愁忙不迭应道,抬了抬手里的调羹,“吃完再骂?”
 
“哼!”木夕本想继续傲娇一下,但是动了动鼻子之后,还是没忍住张嘴咬住了调羹。
 
许愁见状,满意的笑了,继续捞了一勺,喂他。
 
由于已经沦陷了一次了,木夕就很没节操的彻底沦陷了。
 
直到吃完之后,木夕才觉得哪里不对。
 
似乎,今天陆尘没有过来蹭饭!
 
于是木夕脑洞大开了——难道风竹云真的把人弄的起不来床了?
 
不得不说,真相了。陆尘今天的确赖床了,所以才没有过来找木夕。
 
第三十六章:又耍小性子了
 
“尘儿乖乖休息,师尊出去一趟。”风竹云摸了摸窝在被窝里生闷气的陆尘的脑袋柔声说道。
 
“嗯。”陆尘闷闷的声音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却始终没有露出脸来。
 
本以为师尊只是在木夕面前说着玩的,却不料竟是认真了的。回来之后,便把他拖进房间狠狠的折腾起来,最后害他嗓子都哭哑了还不放过他,直到他昏过去……
 
“生气了?”风竹云不放心,轻轻掀开被子,却被陆尘死死的抓着不肯松手,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昨晚的确折腾的狠了。
 
“师尊错了,下次不会了,别气了好不好?”风竹云哄着陆尘说道。
 
“嗯。”陆尘还是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却没有露出脑袋来的打算。
 
“尘儿。”风竹云俯下身子,凑到陆尘耳边,“要不今晚让你在上面,师尊也让你为所欲为一回?”
 
“真的?”陆尘果然动心,自动掀开了被子,露出脑袋来期待而又好奇的问道。
 
“师尊有骗过你吗?”风竹云笑眯眯的摩挲着陆尘的脸颊。
 
“师尊快去吧。”陆尘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好。”风竹云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不生气了,于是便放心的起身出去了。
 
“我要起来去找木夕!”陆尘越想越兴奋,忘记了身体的不适,猛地坐了起来,“嘶!我的腰!”
 
陆尘一手撑着腰,一手撑着床,缓缓的转身将双腿挪下地。而后摸着床沿,慢慢的站起来身。面上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想来是痛极了,可见昨晚风竹云有多么疯狂。
 
搓揉了半晌,陆尘终于缓过劲来了,慢慢动了动腰肢,感觉有些舒服了,陆尘才穿戴好衣服,束整齐了长发,而后便满意的往外而去。
 
却说风竹云出了飘渺峰后,便直接去了圣霄峰。银瑞祖师去九方殿外见了许愁和木夕之后,便来到了圣霄峰,召集了主事阁十大长老,商议开启无方境之事。
 
无方境乃是飘渺圣宗的顶级秘境之一,唯有飘渺星内部的圣地传出法旨才能开启。银瑞祖师带着圣君法旨而来,十大长老自然没有异议,全都同意开启。余下的事,便是准备所需资源了。
 
而在银瑞祖师和十大长老忙碌之时,风竹云便来了。
 
“本座来迟,祖师勿怪。”风竹云轻笑道。
 
“什么迟不迟的,老夫这里也不必你帮忙。”银瑞祖师取笑道,“你还是回去继续哄徒弟吧。”
 
“祖师说笑了,即便无事帮忙,本座来看看祖师也是应该的。”风竹云说道。
 
“你还能想着来看看我这老头子?”银瑞祖师揶揄道,“行了,你也是老头子看着长大的,老夫会不了解你什么性子?说吧,有什么事要老头子帮忙啊。”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祖师。”风竹云讨饶道。
 
“还不肯说?”银瑞祖师一挑眉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于祖师来说也是举手之劳。”风竹云摸摸鼻子,“就是想请祖师照顾照顾本座那徒儿,这次无方境开启,让他也进去见识见识。”
 
“你小子真敢说。”银瑞祖师闻言眼皮一抖,“这还不是什么大事?那老头子问一句,什么事在圣主面前才是大事?”
 
“在祖师面前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祖师一句话便可了。”风竹云恭维道。
 
“无方境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莫要儿戏。”见他是打定了主意了,银瑞祖师也不再戏谑,而是板着脸教训道。
 
“不是儿戏,本座是真心想让祖师帮忙。”风竹云坚决道。
 
“在外边你宠着徒弟,老头子也不说什么。但进了无方境,可不是由着你胡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鞭长莫及啊。”银瑞祖师一针见血的说道。
 
“本座的徒弟自然也不是寻常的,本座对他有信心。”风竹云不在意的说道。
 
“你呀,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银瑞祖师一甩袖子,叹息道。
 
“多谢祖师成全了,后日本座便带他来见祖师。”风竹云见目的达成,笑着说道。
 
“滚吧,滚吧,没看见老头子都忙成什么样了吗?还来捣乱,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银瑞祖师摆摆手赶人道。
 
“那本座便不打扰祖师了。”风竹云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
 
“有银瑞祖师亲口答应,尘儿的名额便万无一失了。”风竹云心情极好的回了飘渺峰。
 
然而当他进入寝殿的时候,却发现人不在了。顿时,风竹云脸色黑成了炭。
 
“竟然还能下床,这小子是越来越不老实了。”风竹云自言自语道,接着转身便出了寝殿,一步便消失了身形。
 
而陆尘得到了风竹云的亲口承诺,便立即兴冲冲的来找木夕。
 
当两只受四目相对的时候,时间仿佛顿了一下,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不知道的见了这场景,还以为二人久别重逢,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呢。
 
“你果然又赖床了,啧啧。”陆尘双目之中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你走路姿势有点奇特啊。”木夕同样咋舌,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陆尘的腿间。
 
“还不是你嘴碎,不然师尊怎么会突然这么不对劲。”陆尘埋怨道。
 
“看你一脸荡漾的样子,貌似也很喜欢啊,真是口是心非。”木夕不屑道。
 
“才不是因为这个。”陆尘一想到这里便得意起来了,“你猜师尊答应我什么了?你肯定羡慕嫉妒恨。”
 
“……”木夕一脸怪异的看着陆尘,“他又答应让你在上面了?”
 
“你怎么知道?”陆尘惊讶道。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好嘚瑟的?”木夕翻了个白眼,心中纠结死了好吗?
 
“你想嘚瑟都没有。”陆尘丝毫不以为意道。
 
同时来到外面的风竹云和许愁:……
 
这个傻徒弟哟,怎么这种事也和那死孩子说?你们真的是闺蜜么?风竹云无力扶额。
 
而许愁考虑的是,要不要不让陆尘和小夕私下来往了?这么下去,小夕都要被他带坏了。本来最近就敢在床上给他立规矩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岂不是天天想着反攻?虽然一次两次他不介意,但一直这样那他的福利还要不要了?
 
门被推开了,风竹云和许愁同时迈步走了进来。
 
两只小受不约而同的偏过脑袋,往门边看去。
 
“哼!”木夕当先冷哼一声,直接一缩身子,埋进了被子里。
 
陆尘也连忙转过脑袋去,看着风竹云进来时的面色,心虚极了,脸也瞬间红透了。
 
“本座已经和银瑞祖师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尘儿便和你们一同去见他就是了。”风竹云淡淡的开口道。
 
“既然宗主都打点好了,我们便照做就行了。”许愁心思都在木夕身上,对于风竹云的话,随口敷衍了一句。
 
风竹云看出他心不在焉,也不恼,看向陆尘:“尘儿,我们该回去了。晚上咱们再来,许愁记得多加两双筷子。”
 
这是吃上瘾了,打算赖着许愁和木夕了。
 
“哦。”陆尘乖乖的起身走到风竹云身后。
 
风竹云一笑,揽过陆尘,便直接离去了。
 
许愁一脸黑线,合着他拜入飘渺圣宗,就是来给风竹云师徒当厨子的了。
 
“小夕不睡了?”许愁坐到床边,有些头疼,之前不是哄好了么?吃食都吃完了,怎么现在又闹起性子了?
 
许愁稍稍一想,顿时眯起了眼睛。一定是陆尘的原因,许愁瞬间找到了症结所在。
 
“之前我不是和小夕说过吗?要是小夕想在上面,那就在上面,不是小夕自己说不习惯么?”许愁扯开被子,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哄到。
 
“我没想。”木夕闷闷道。
 
“那小夕为什么闷闷不乐的?还在怪我昨天要多了?”许愁疑惑了。
 
“不是。”木夕扭捏道。
 
许愁更加诧异了,他知道木夕根本不是别扭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转了性了?
 
“那是怎么了?”许愁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我,我就是看陆尘总拿他在上面的事跟我嘚瑟,风竹云这次居然又纵容他,我咽不下这口气!”木夕支支吾吾道。
 
“……”许愁这时候真是哭笑不得了,有种想要崩溃的心情。这是什么见了鬼的心态?风竹云纵容陆尘,你别扭个什么劲啊!
 
“好了,好了。”许愁还是得好言哄着,“小夕你想啊,你又不是不能在上面,只不过你不像陆尘那样这点小事还要拿来嘚瑟罢了。”
 
木夕听完,眼前一亮:“对啊,我只不过是懒得在上面罢了,才不像陆尘那样没见过世面!”
 
于是木夕瞬间平衡了,心中还对陆尘鄙视了一番。陆尘当宝的东西,他看都不看一眼。同样是小受,这就是差距,这就是觉悟!
 
许愁见人哄好了,顿时在心中抹了一把汗。当个好小攻不容易啊,当个爱闹小性子的受受的小攻更是不容易,能这么轻易的把人哄好,真是非常值得为自己的机智好好骄傲一把。
 
“不睡了,那就更衣出去走走?”许愁问道。
 
“好啊,还没好好看看飘渺圣宗呢。反正现在也闲着,便出去看看吧。”木夕同意道,随后又想到,“也不知道那方惜暮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还等着他回来,好收取赌注呢。”
 
第三十七章:竟然想赖账
 
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木夕这边刚提到方惜暮会何时回宗门,外边便热闹起来了。原来是方惜暮方圣子不辱使命,竟然真的带着沧禾子的首级回来了。
 
不过方惜暮本人也很狼狈,与沧禾子大战之后,一身修为损耗了七八成。即便服过疗伤丹药,又调息了一番才回来,但他看上去依然面无血色,一看便是重伤未愈的模样。
 
九方殿外,方惜暮从传送阵中走出,神态颇为傲慢。他此时还不知许愁和木夕已经先他一步完成任务回来了,故而即便受了重伤,依然一副志得意满的姿态。
 
虽然面上虚弱,但方惜暮的步伐依旧十分稳健,极为从容不迫,颇有一股大家风范。
 
若是换做以往,其他弟子见了方惜暮这般风姿,必是一番崇拜羡慕。而宗门长老见了,也会满意的点点头。
 
但此时,方惜暮敏锐的发现,九方殿外少数的弟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看到他便呆愣了一会。更没有第一时间便奔走相告,通知其他弟子来一睹圣子的风姿。
 
其实他们也很想立即通知其他人来看看方圣子回归的,但是心中有顾忌啊。他们已经知道了方惜暮打赌输了,这个时候奔走相告,不是明摆着告诉方惜暮他们在看他笑话么?要是方惜暮事后找他们算账,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今日有些反常,发生了什么事了么?”方惜暮心中嘀咕道,疑惑的同时也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想到这里,方惜暮加快了步伐,往九方殿内而去。他心中隐隐觉得,这次即便他成功斩杀了沧禾子,但事情的结果似乎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方惜暮心中有些焦急,一进入九方殿,没有立即去守殿长老那登记入册,而是直接去大殿中的屏幕上寻找记录的结果。
 
一目扫过,方惜暮立即便发现了十分刺眼的一行字——那是许愁和木夕完成任务的日期、等级和名称。
 
“不可能!”方惜暮红着眼瞪着屏幕的这行字,失声叫道。
 
死死的盯了一会屏幕,方惜暮踉跄的转过身去,一个箭步冲向守殿长老处,眼中充满了血丝,疯狂道:“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不对,他们怎么可能完成?”
 
即便亲眼所见,方惜暮还是不肯相信这是真的。若是真的,若是真的,他就要交出命魂成为许愁和木夕的奴隶,或者,自裁。
 
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是飘渺圣宗的圣子,地位崇高尊贵。怎么可能给两名仙境做奴隶?又怎么可能甘愿去死?
 
不论哪种,都意味着他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这些一定不是真的,是他们作假。
 
方惜暮死死的盯着一名长老,正是之前为他们登记造册的长老,期待从他嘴里说出否认的话来。
 
长老扫了方惜暮一眼,不知怎的,此时竟然有些厌恶这个圣子。长老淡淡的开口道:“他们的任务是老夫亲自登记的,更是得到了圣地的认可,连银瑞祖师的化身都亲自降临为他们开启无方境。你有何异议?”
 
“不可能!”方惜暮面色惨白,惊慌失措的喊道。
 
方才长老的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给予了他更加严重的打击。连圣地祖师都出面了,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输得很彻底?
 
可是他不甘心!凭什么他做出头鸟,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另外几人却高枕无忧,甚至暗中看戏,等着对他落井下石。
 
方惜暮不仅痛恨许愁和木夕,连着其他几名圣子也恨上了。不管是与他一起抓阄的周昉和秦栩,还是其他仙境和道境的圣子,方惜暮都认为他是替他们顶了罪。
 
“愿赌服输,当日老夫几人可也是见证,堂堂圣子连这点信誉都没有么?”长老冷哼道,越发看不上方惜暮了,“你若是也完成了任务,便将身份令牌交给老夫登记。即便你输了,也不要忘记了作为圣宗弟子的使命。”
 
“呵呵。”方惜暮惨笑道,“有什么用?本圣子已经毁了,你们登记了又有什么用?本圣子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对,本圣子只要杀了他们,只要杀了他们就不必交出命魂了,哈哈。”
 
方惜暮隐隐有些癫狂,置长老的话于不顾,直接转身飞出了九方殿。
 
“如此心性,也配做圣子。”长老怒哼一声,“应该清理门户了。”
 
“可惜了,若是多花些心思在修炼,少做些钻营,圣宗何愁无天骄啊。”另一名长老感叹道,“你们看看那日,多少弟子围观在九方殿外,尽是些趋炎附势、落井下石之辈。”
 
“安逸太久了。”又有一名长老叹道。
 
自诸天夺道之后,太极天七尊鼎立,鲜有大规模的战争。各大主天地之间也达成了共识,即便不会互通有无,也会维持相安无事,基本不会发生主天地之间的战争。
 
的确是安逸的太久了,底蕴再深厚的宗门,也会渐渐松散。
 
方惜暮踏入传送阵,直接往长明峰附近传送而去。
 
木夕和许愁还没来得及出门,便察觉到一股疯狂的气势迅速靠近长明峰。
 
“来者不善。”木夕冷笑道。
 
“总不会是小夕乌鸦嘴,把方惜暮给说回来了吧?”许愁调侃了一句。
 
而当他们看清来人之后,两人都黑线了。
 
到底谁是乌鸦嘴……一猜一个准啊。
 
“方圣子这是特地前来兑现赌注的么?”虽然看着方惜暮的样子就不像是来认输的,但木夕依旧戏谑道,“方圣子是打算交出命魂,从此听我们差遣呢?还是决定自裁于此,而你所拥有的资源尽数归于我们?”
 
“嘿嘿,你们真是痴人说梦!”方惜暮残忍的笑道,“今日本圣子便将你们斩杀于此,谁还能强迫本圣子交出命魂或者去死不成?”
 
许愁脸一黑,上前一步,习惯性的挡住木夕,而后沉声道:“如此说来,方圣子是打算毁约,并且准备杀人灭口了?”
 
“本圣子正是这个意思。”方惜暮嘴角勾起,话音一落,便迅速出手。
 
只见方惜暮双手张开,一股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四周顿时风云变色。长明峰外立即被一重模糊的雾气包围,从外边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雾隐千山。”方惜暮怒吼一声,双手疯狂挥舞,弥漫在长明峰外的雾气怒卷而来,滔天的气势即将把长明峰淹没。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迎面袭来,许愁和木夕竟是不得不避其锋芒,迅速飞身退去。
 
“方惜暮能被封为圣子,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只这一手,便足够当得起圣子的身份了。”木夕实事求是的说道。
 
“这一击,便是真境大圆满也不能轻易接下,看来若是我们晚个两天回来,赢的便是方惜暮了。”许愁凝重道。
 
真正交手之后,他们才真切的觉得不能忽视圣子的实力。
 
二人交谈之际,也同时出手掐诀。
 
木夕抬手便是一指苍穹起手式,而后直接越过第一和第二式,施展了第三式。顿时四面八方涌来的雾气一顿,生生化作两股,在空中形成了两个漩涡,相互排斥起来。
 
许愁也掐了一道御道术的法决,右手做了一个手势,看似随意的一画,磅礴的雾气便立即顿住,自动分开了一片空间。
 
“轮回道,黄泉雾!”方惜暮见一击不中,便手势一变又掐了一道法决,口中怒喝道。
 
顿时,长明峰上空出现了一条庞大的河流,四周的雾气竟是迅速凝聚到了河流之中。
 
“死!”方惜暮怒指许愁和木夕二人,一声怒吼,足见其恨意之深。
 
那长河闻声而动,犹如匹练一般扫向长明峰。
 
许愁和木夕二人身形一阵晃动,原来脚下的地面竟然在长河的威压下震荡起来。长明峰的山峰颤抖不止,缓缓向着后方倾斜,欲要倾倒。
 
“惑心诀。”木夕飞身而起,施展了魅惑之道,一股强大的神识冲击涌向方惜暮。
 
方惜暮神识一阵刺痛,修为顿时为之一滞,瞬间一股反噬之力袭来。方惜暮猝不及防,身形倒飞了出去,施展的道法威力大减。
 
木夕身形迅速出现在方惜暮身前,趁他被反噬重伤之际,一举控制了他的心神。
 
趁他病,要他命!
 
这是木夕的老本行,做起来再顺手不过了。
 
许愁破去了方惜暮的道法,也飞身过来。
 
“多亏了小夕的魅惑之道,否则若是不施展秘法未必能击败他。”许愁说道。
 
“他先前受了刺激,心神不稳,故而我才如此容易便伤到了他。而后趁他不防备之际,一举控制了他的心神。”木夕解释道。
 
许愁和木夕的战力虽然远超一般仙境,但是若是不施展秘法,面对战力堪比真境大圆满的圣子,还真是胜算不大。
 
“如今,你是不愿意交出命魂,也得交了。”木夕邪笑道,接着便向方惜暮伸出了恶魔之手。
 
木夕一指点在了方惜暮的眉心,直接抽出了他的命魂,封印在了一枚玉简之中。
 
正当木夕心情愉悦的准备将玉简收入空间戒指时,忽然一声怒喝从虚空中传出:“住手!竖子速速交还惜暮的命魂,老夫可以不予追究,并作另外的补偿给你们。”
 
“……”许愁和木夕同时抬头望天:又遇到哪个傻比了?
 
第三十八章:家长出来了
 
一名身着阴阳道袍的老者急匆匆从虚空中踏出,看向许愁和木夕的目光有些不满。
 
“还不交还了惜暮的命魂!”老者指着木夕喝道。
 
“你又是谁?”木夕问道。
 
“老夫五行殿首座。”老者傲然道,“你们还不速速听从老夫的命令!”
 
“愿赌服输,这是方惜暮与我们打赌的赌注,如今不过是兑现赌注罢了。焉有交还之理?”木夕不屑道,“区区五行殿也敢在我们面前说命令?谁给你的权力?”
 
而木夕身边的许愁听到老者的话之后,眼神瞬间一暗,目中杀机闪过。
 
“赌注老夫可以给你们其他宝物交换,你把命魂还给惜暮。”老者脸色一沉,不耐烦道。
 
“不稀罕,这是我们之间的赌注,你有何立场插手?”木夕冷笑,最是看不惯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难不成堂堂飘渺圣宗的圣子竟是个赖账的货色?”
 
虽然的确是如此,但木夕就是要这么问一问,恶心恶心这老家伙。
 
“放肆!”老者训斥道,“既然知晓惜暮乃是圣宗圣子,岂容尔等冒犯?即便你二人乃是九境仙天骄,却也不可恃宠而骄,在圣宗为所欲为。你们胆敢轻贱圣子,眼中可还有圣宗?”
 
“呵。”木夕冷笑,却是没有耐心和这老家伙掰扯下去,直接对着虚空喊道,“宗主你要是你还不出面,那可就别怪我们不给面子了,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无知小儿,你以为……”老者轻视的说道,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冷哼打断了。
 
“哼!”风竹云面色难看的现身,瞪了木夕一眼,而后才转向老者冷声道,“左翼明,本座说过什么你全当耳边风了么?”
 
“难道宗主要眼睁睁看着惜暮毁在这两个小儿手上么?”左翼明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当然记得风竹云曾传下命令,小辈与许愁和木夕之间的争斗,老一辈不许干涉。可是方惜暮是他的亲传弟子,如何忍心看着他被人夺走命魂?
 
“是他自己找上门与许愁和木夕打的赌,天理循环,果报不爽。自己种的因,便要承受带来的果。”风竹云的声音十分无情,“若是换做许愁和木夕输了,方惜暮可会手下留情?”
 
“老夫不管,反正今日老夫一定要要回惜暮的命魂,若是宗主执意阻拦,老夫说不得只好得罪一番了。”左翼明浑身气势一变,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凭你也配与本座动手?”风竹云声音一冷,带着些怒气质问道。
 
若只是要求木夕归还方惜暮的命魂,风竹云也只能言辞呵斥阻止于他,却不能对他有实质性的惩罚,否则便是滥用私权了。但左翼明竟然敢与他动手,那这就成了对宗主威严的挑衅,风竹云岂能容忍他?
 
风竹云一声怒斥,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威压,涌向了左翼明。
 
左翼明不甘示弱,猛然挥动衣袖,一股修为反击而去。两股力量轰撞在一起,产生了阵阵余波扩散开来,使得四周的空间震荡扭曲了一番。
 
就在这时,数个方向又走出数人,目光看向这边二人的斗法。
 
风竹云目光一狠,右手猛地向左翼明拍去。一道掌印迅速凝实,直击左翼明。
 
左翼明双手掐诀,指尖五道仙力环绕,凝聚在一处化作黑白二色。左翼明一指指向风竹云,一道指力急射而出,直冲迎面而来的掌印。
 
二者轰然对撞在一处,于二人之间僵持不下。
 
左翼明见状,顿时弃了风竹云,身形往侧面闪去,竟是冲着许愁和木夕二人去了。
 
风竹云眼神一闪,手中动作一变,改掌成爪,往侧面抓去。划出一道力量扫向左翼明,拦截在了左翼明与许愁和木夕之间,将他们生生隔开了来。
 
趁此之际,风竹云也动了,身形迅速向前冲出,直取左翼明。
 
左翼明被阻拦了一下,失去了先机,见事不可为,便当机立断抽身而退,避过了风竹云这狠辣的一击。
 
左翼明暗道一声好险,若是慢了一步被风竹云这一击落实了,他可就要重伤了。
 
风竹云身形立在许愁和木夕身前,大袖一卷,将他们连同方惜暮都送回了洞府之中,而他本人则飞身而退,挡在了他们洞府之前,冷眼看着左翼明。
 
“想在本座面前伤人,左翼明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些。”风竹云不屑道。
 
左翼明面色阴沉,死死的盯着风竹云:“风竹云你莫要欺人太甚!”
 
这句话听的空中的几人也是一惊,诧异的看向左翼明。想不到他竟是连宗主都不称了,而是直呼风竹云名讳了。
 
“呵呵。”风竹云不怒反笑,“好你个左翼明,先是对本座出手,如今又对本座直呼其名,看来你是从来没有将本座这宗主放在眼中啊。”
 
风竹云顿了顿,目光幽深的看了左翼明一眼,忽然转头看向后来的几人:“执法殿首座也来了,你给本座说说,冒犯宗主是何罪过?该如何惩罚?”
 
“启禀宗主,此乃大不敬之罪,当入十杀谷受戒百日,而后关入执法殿面壁十年。”执法殿首座回答道。
 
“那这是本座的职责,还是执法殿的职责?”风竹云沉声问道。
 
“是执法殿分内之事。”执法殿首座有些心虚的说道,毕竟之前他可是一直旁观来着。
 
“那还不执行?”风竹云训斥道,宗主威严尽显无疑。
 
“是。”执法殿首座连忙从命,说完便动手擒拿左翼明。
 
“滚开!”左翼明却是不肯坐以待毙,“老夫同是圣宗首座之一,水如舟你无权捉拿老夫!”
 
水如舟却是不理会他,出手毫不留情。
 
左翼明心中大恨,与水如舟交战在一起,二人一时打的难舍难分。
 
风竹云看着二人斗法,目中闪过一丝不耐,忽然身形一闪,向着左翼明一掌拍去。
 
左翼明正全力与水如舟斗法,可谓是分身乏术。风竹云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即便左翼明有心防范,却无力阻止,生生受了风竹云一掌。
 
“噗!”左翼明浑身一颤,喷了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
 
水如舟见状,趁机飞身而出,将左翼明擒住,禁锢了他的修为,将他带到了风竹云面前。
 
“带去十杀谷。”风竹云看都不看左翼明一眼,直接下令道。
 
“是。”水如舟立即领命。
 
“住手!水如舟你放开老夫!风竹云你别太得意,即便你是宗主,圣宗也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老夫要上报圣地,请祖师和圣君做主。”左翼明一边挣扎着水如舟的禁锢,一边冲着风竹云吼道。
 
“哦?”风竹云脚步一顿,转身戏谑道,“你要上报圣地?不知你是要找哪位祖师或者圣君为你做主?本座想起来了,左凤云祖师是你的姑姑吧?难道你是要找她?”
 
“老夫不仅要找凤云祖师,还要找云圣君,让圣君知晓他的徒儿滥用职权,欺辱元老。”左翼明愤愤不平道。
 
这话不仅风竹云听的一脸黑线,无语的看着左翼明,就连后来赶来的几人也都嘴角抽搐看着他。
 
这说的都什么话哟!分明是你仗着五行殿首座的身份倚老卖老,欺压两个新入门的弟子,还脸皮忒厚的想要赖账。更是不顾尊卑,侮辱宗主,挑衅宗主的威严,受罚也是活该。
 
怎的到了你嘴里,反而是宗主滥用职权,欺辱你了?再说你算哪门子的元老?圣地那群老人家才是真正的元老,怎么也排不上你啊。这得是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原来本座竟是犯了这么大的罪过,那还真得好好评判论处一番了。”风竹云笑得十分讽刺,“执法殿首座,你且放开他,让他上报圣地,本座也想看看凤云祖师和云圣君出面后,会给本座定个什么样的罪名。”
 
“……”风竹云此言一出,水如舟几人又一阵无语,这宗主也是个奇葩!
 
不过水如舟还是依命行事,将左翼明除去了禁锢,让他行动了。
 
左翼明见身上的禁制松开,顿时心中一喜,随后立即给左凤云祖师传讯。他的目的就是要通知左凤云,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姑姑,属于他这一派的,自然应该帮着他说话。只要左凤云出来了,还怕要不回方惜暮的命魂么?
 
风竹云自然看出了他这些小心思,在他给左凤云传讯之前,便早已和云道海打了招呼了。
 
只等了片刻时间,众人便见到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从中走出两人。前面的正是圣君云道海,落后一步跟在云道海身后的则是左凤云祖师。
 
“啧啧,有好戏看了。”观察着外面动静的木夕幸灾乐祸道,“那老头果然脑子不正常,惊动了云道海,还能有他好果子吃么?”
 
“不过是仗着方惜暮是圣子,而我们终究是‘外人’,看不清形势罢了。”许愁冷笑道。
 
云道海面无表情,目光扫了在场几人一眼,沉声道:“怎么回事?”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包括风竹云在内,都在心中深深的腹诽了一句。
 
想是这么想,不过左翼明却是急切的开口道:“启禀圣君,弟子要状告宗主滥用职权,欺辱弟子。并且他还纵容门下弟子残害同门,剥夺圣子方惜暮的命魂,着实十恶不赦!本宗圣子的命魂岂容剥夺?还请圣君和祖师主持公道。”
 
第三十九章: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手腕
 
云道海淡淡的看了左翼明一眼,目光瞥向许愁和木夕的洞府,开口道:“你们也都出来吧,别躲着了。”
 
“嘿嘿,云前辈好眼力。”木夕嬉笑道,与许愁一同从洞府中走了出来,后边还有方惜暮也跟了出来。
 
云道海轻轻一挥手,方惜暮身形一震,瞬间恢复了神志。随即,面上露出一副悲愤的神色,怒目看向木夕,恨不得将他生吞了。
 
“哼!”木夕冷哼一声,捏住了方惜暮的命魂。
 
“啊!”方惜暮顿时惨叫一声,来自灵魂的痛苦令他生不如死,好一会之后终于撑不住道,“放,放过我,求你。”
 
“下次再摆不正位置,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木夕无情的说道。
 
“不,不敢。”方惜暮心有余悸的说道,眼神闪躲不敢看向木夕,生怕不小心露出敌意被他发觉又要吃苦头。
 
这一幕看的左翼明大怒,愤慨道:“木夕小儿别太过分了,如今圣君和祖师都在,你焉敢如此胆大妄为!”
 
云道海身后的左凤云也微微皱了皱眉,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而是等待着云道海发话。
 
“这点小事还要劳烦师尊出面,真是罪过。不过有人依仗身份和后台,却是不将弟子这宗主放在眼中,也是迫不得已才打扰师尊。”风竹云绵里藏针道。
 
这句话一出,首先变了脸色的就是左凤云祖师。所谓的后台,不就是在指她么?风竹云这明里暗里的,最终却是冲着她来了。
 
“宗主这是在指桑骂槐指责本座么?”左凤云语气不太好。
 
“祖师误会了,本座分明说的是左翼明不将本座放在眼中,可没有指责祖师的意思。”风竹云四两拨千斤,淡淡的反驳道。
 
“圣君和祖师明鉴啊,分明是宗主纵容门下弟子残害同门,更是出手阻拦弟子阻止他们的恶行。若是传出去圣宗的圣子竟被人抽了命魂,这让圣宗的颜面何存?再者,圣子又岂容寻常弟子欺辱?”左翼明愤然说道。
 
“你们都住口。”云道海扫了几人一眼,包括风竹云也没给他好脸色,而后看向方惜暮,“老夫问你,当日可是你亲口在众人面前与许愁和木夕立下赌约?”
 
“是。”方惜暮忍耐道。
 
“既然如此,为何毁约?”云道海沉声道,一股威压降下,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弟,弟子知错。”方惜暮咬牙道。
 
“此事如何处置,许愁和木夕决定即可,你们插什么手?”云道海又转向左翼明训斥道。
 
“弟子岂能眼睁睁看着圣子沦为他人奴隶?”左翼明依然坚持己见道。
 
“左首座真是一心为了圣宗,赤诚一片啊。”风竹云戏谑道,“若是今日换做周昉或者秦栩,而非方惜暮,不知左首座可会出面?还是,在一边看着其他人出面?”
 
“为了圣宗,老夫自然义不容辞,岂有个人之差别?”左翼明大义凛然的说道。
 
“左首座如此高义,倒是令本座也汗颜了。”风竹云摇头道,“不过纵使左首座丹心一片,却也无权干涉他们之间的赌约。今日终归是你无理了,更是对本座出言不逊,你的惩戒却是少不了。不知师尊和凤云祖师可赞同本座的决断?”
 
“赌约之事老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其他人无权干涉。除非许愁和木夕愿意网开一面,否则必须按照赌注兑现。至于左翼明是否对宗主不敬,交由执法殿判决就是了。”云道海直截了当且又不偏不倚的说道,若是左凤云有心反对,却也挑不出刺来。
 
“本座与圣君意见一致,赌约之事让他们当事人去解决便是。至于左翼明是否有罪,本座相信执法殿会有公断。”左凤云祖师顺着云道海的话说了下去,“不论哪件事,左翼明和宗主都不必再插手了。”
 
左凤云看的通透,对于许愁和木夕,不仅风竹云,就连圣地之中多数人也是偏袒的,与他们作对根本讨不到好。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左翼明这件事上,把风竹云排除在外。风竹云敢顶撞她,是因为背后有云道海,后台背景完全压制她。但执法殿却会忌惮她,水如舟的后台可没有云道海这般强大,与她不过伯仲之间,在判决之时自然要掂量一番。
 
“谨遵圣君与祖师法旨。”其他人不论甘不甘愿,都只能听从。
 
“许愁、木夕,惜暮终究是圣宗的圣子之一,与你们亦是同门,何必做的这么绝?不如各退一步,你们归还惜暮的命魂,老夫另外补偿你们?”见硬的不行,左翼明便豁出老脸,改来软的了。
 
“噗嗤。”木夕毫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今日本座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为老不尊了,先前还对我二人指手画脚,嚣张的不行。现在见威逼不成,改利诱了?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竟也真的做得出这等低姿态,这份功力,出神入化啊。”
 
“哼,你当我们真是那无知小儿么?可任你随意欺凌拿捏?”这时许愁也声音冰冷的开口道,“赌约之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断没有退让反悔之理。你也休要再胡搅蛮缠,本座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方惜暮既然败了,那么便交出命魂,或者自裁。不知你是要选哪种?”
 
最后一句却是看向方惜暮说的,语气中尽是杀机。
 
许愁说话的同时,竟是有一股威严的气势涌出,便是云道海也看的心惊。其他人更是惊骇,难以想象一个仙境修士竟有如此无上的气势,便彷如那君主一般。
 
方惜暮一腔怒意,在许愁的气势之下,尽是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臣服之意,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我,我选前者。”
 
“你听到了?”许愁目光凌厉的转向左翼明,“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我们之前便立下的赌约,如今兑现天经地义。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本座不介意直接毁了他,也省得争论不休的麻烦。”
 
“你,你,你……”左翼明支支吾吾了半晌,却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许愁的狠辣程度,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本以为只是两名仙境,以他道境的修为和五行殿首座的身份,还不能拿捏的住?何况背后还有左凤云祖师,此事绝对手到擒来。
 
可现实却是生生打了他一记耳光,不仅没达到目的,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许愁和木夕也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更是出言威胁于他。
 
左翼明怒极攻心,险些眼前一黑昏厥过去,气得胸口起伏不断喘着粗气。
 
“本座曾令执法殿首座传出法旨,老一辈不得干涉小辈与许愁和木夕之间的争斗。左翼明罔顾本座法旨,本座宣布免去其五行殿首座职位,另选其人任之。”风竹云终于出了杀手锏,直接免去了左翼明五行殿首座的职位。
 
左凤云想把他排除在外,无法干涉左翼明的定罪,但别忘了左翼明不遵宗主法旨,他可是有权将他罢免的。这一招釜底抽薪,可是又打了左翼明一记耳光,连带着左凤云祖师也没了面子。
 
“噗!”左翼明终于怒火攻心,喷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执法殿首座,你可以将他带下去了,务必秉公决断,莫步了五行殿首座的后尘。”风竹云再次补了一刀。
 
罢免的权力,对执法殿首座可是同样有效的。若是水如舟不能让风竹云满意,风竹云同样可以寻了由头,比如判决不公、办事不力,将他也给撸下去。这一场博弈,风竹云到底是压了左凤云一筹。
 
此时左凤云看向风竹云的目光都能喷出火来了,但却发作不得,因为他完全是按着宗主的本职权力行事,别人根本质疑不得。
 
“属下明白,定会秉公处决。”水如舟如芒在背,心知宗主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处置左翼明了。这可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处理不当,连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办的不错。”云道海留下一句大有深意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办的不错?指什么?是护着许愁和木夕,还是处置了左翼明?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其他人心中纷纷计较了一番。
 
“宗主果然后生可畏。”左凤云祖师深深看了风竹云一眼,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
 
“祖师谬赞,恭送祖师。”风竹云十分圆滑的回答道。
 
见他下了逐客令,左凤云冷哼一声,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便直接破空而去。
 
“你们也散了吧,记住今日的教训,切莫学某些人忘记了身份。”风竹云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句。
 
“是。”众人心中一禀,连忙告退。
 
“啧啧,宗主的手段果然犀利。连消带打的便让对手失去了反抗之力,佩服佩服。”木夕揶揄道。
 
“本座只当你是在拍本座马屁。”风竹云来者不拒的接受了木夕的“恭维”,像是听不出他打趣的语气似的。
 
“宗主毕竟是在那个位置坐了数十万年的,若是连这点手腕都没有,岂不是要叫人吃的渣都不剩?”许愁替木夕解围道。
 
“……”这一唱一和的,联手取笑本座老奸巨猾呢?风竹云看着二人翻了个白眼。
 
第四十章:有灵性的凶兽
 
“方惜暮。”风竹云看向方惜暮开口道。
 
“弟子在。”方惜暮连忙应声。
 
“沾染了因,便要了却果,若是这一点都想不明白,便也不必修仙悟道了。”风竹云提点道,“莫要忘了,你还是本宗圣子。如今不过是失去了命魂,莫因虚妄执念毁了道心,连修行也失去了。”
 
“是。”方惜暮心神一震,有些明悟道。
 
风竹云这是提醒他如今的后果是他咎由自取,必须承担的,但他还是飘渺圣宗的圣子,只要潜心修行,还是能证得大道的。若是因此一蹶不振或是产生心魔毁了道心,那便什么都成空了。
 
“只要你安分些,别给本座惹麻烦,本座可以向你保证,这枚玉简不会有用武之地的。”木夕随意的说道。
 
他与方惜暮打赌不过是为了立威,震慑一些想要挑衅的人。而对于方惜暮本人,不论是他还是许愁,都没有多大兴趣,也不会刻意去奴役他。
 
方惜暮闻言,心中自是依旧不甘的。堂堂圣子却要受制于人,换做谁都不会甘心。但事实却让他不得不低头,否则木夕只要一个念头,便能置他于死地,甚至让他生不如死。那种痛苦心悸的感觉,真的不想再来第二遍了。
 
“你且去吧。”风竹云挥挥手让方惜暮退下。
 
“弟子告退。”方惜暮应声道,而后便离开了。
 
“这两日你们便安分些,别给本座惹麻烦了。”风竹云警告两人道,“后日无方境便开启了,莫要节外生枝。”
 
“这话说的,我们从来不惹麻烦的好吧。分明是麻烦自己上门的,这怪谁咯?”木夕摊摊手很是光棍的说道。
 
“那也给本座收敛些,方惜暮之事下不为例,圣宗的圣子不是给你们当奴隶的,本座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情况。”风竹云冷声道。
 
“愿赌服输嘛,只要他们不和我们赌,自然就没有这种情况了。”木夕才不吃这套,依旧我行我素的说道。
 
“你大可换一个赌注。”风竹云怒道。这简直就是一个块超级滚刀肉,剁不碎、嚼不烂!
 
“那多没意思。”木夕摆摆手,不屑道,“咱玩的就是心跳,比的就是刺激,看谁玩死谁!”
 
“你给本座闭嘴。”风竹云咬牙切齿道。
 
“……”木夕无奈的耸耸肩,好一阵无语。真是的,又不是我们主动要比的,好让不让人好好玩耍了?这日子没发过了。
 
风竹云瞪了木夕一眼,转身回了飘渺峰。真是一点不想看着这死孩子了,多看一会都得被气死。
 
“我貌似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木夕摸了摸鼻子,看向许愁问道。
 
“没有,那老白脸没事找事,别理他。”许愁很是淡定的揉了揉木夕的头发说道。对于木夕,许愁绝对是百依百顺宠上天的,自然是向着他说话。
 
“就是,一看就是那啥啥不满了。”木夕十分恶毒的猜测道。
 
“……”其实我也有点不满了,不过还是等晚上再说吧。许愁不着痕迹的瞄了木夕一眼,心中奸诈的盘算着今晚该用什么新鲜姿势。
 
经过这一番闹剧之后,许愁和木夕如旧出了门,准备按着原计划逛一逛飘渺圣宗。
 
不久之后,二人都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那就是原先一些见了他们都会轻视一番的弟子,此时却是有些避之不及的意思。一路过来,有些弟子见到他们,竟是主动绕道走了。这一点让他们一时有些疑惑,但多次之后,二人恍然大悟,随即想明白了。
 
“看来消息传的挺快啊,方惜暮被我们抽了命魂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见了我们就退避三舍了。”木夕摸摸下巴道。
 
“如此也好,省得老是招惹麻烦。”许愁乐的如此。
 
“不如我们去其他星辰看看吧。”木夕忽然提议道。
 
“依你。”许愁宠溺道。
 
“诶!就这个吧。”木夕看着地图新奇道,“这颗星辰竟是以驭兽为主的,上面有好多奇珍异兽,我们去看看。”
 
“好。”许愁点头道。
 
木夕选中的星辰是飘渺圣宗的一颗附属星,名为图腾星,此星弟子单成一脉,以修行驭兽之术为主。
 
图腾星上有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部落,而占据领导地位的则是三大部落,其他部落大多依附于这三大部落。
 
据说图腾星上的居民本不属于太极天,而是来自洪荒天。自诸天夺道大战之后,流落到了太极天,并依附于飘渺圣宗而获得了一颗休养生息的星辰,算是洪荒天蛮族的一个分支。
 
“诶,你说图腾星上的弟子是不是长得很像野人的啊?”木夕十分好奇,拉着许愁问道。
 
“小夕不怕?”许愁调侃道。
 
“开什么玩笑,什么样的凶神恶煞我没见过?怎么可能会怕野人?”木夕撇撇嘴。
 
“逗你呢。”许愁揽着木夕笑道,“不过到了图腾星还是不要把‘野人’挂在嘴上了,不然又是一堆麻烦。到时候宗主可要找我们啰嗦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到那胡咧咧,那我得多缺心眼啊。”木夕不在意道。
 
你可不是缺心眼么,到现在都干了多少件缺心眼的事了?许愁心中翻了个白眼,不过却是不敢嘴上说出来的,不然木夕又要和他闹小性子了。
 
一路说笑,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地处偏僻的图腾星。
 
“吼!”出乎二人意料的是,他们刚靠近图腾星,便被一声冲天怒吼都惊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让木夕的心跳蓦地加速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前方声音的来源处。
 
而许愁的面色有些不好看,竟然一来就被如此不友善的对待,似乎还惊了木夕一下,许愁看向前方的目光都能飙出刀子来了。
 
只见在二人面前,一只凶兽狂奔而来,凶神恶煞般的表情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呵,让一只梼杌来迎客,倒是别具一格啊。”许愁讽刺一笑,冷冷的看向前来的凶兽,“你这畜生也算是远古遗民,也是通了灵性的,见了本尊还不臣服?”
 
许愁虽然没有恢复修为,但气势却是扔在,如今释放出来,一股君主的威压顿时将梼杌镇压下去。
 
感受到了这股令自己心悸毫无反抗之力的威压,梼杌不复先前那般嚣张,反而是低眉顺眼的匍匐在许愁脚下,低声呜咽着。
 
兽族对于这种等级上的压制更加敏感,许愁本尊乃是天外天的君主之一,放在远古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在他面前,梼杌自然不敢有丁点放肆。
 
木夕有些好笑的看着这只明明十分魁梧的凶兽,却犹如一只夹着尾巴的小狗一般听话,心中一阵无语。
 
“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木夕取笑道。不过语气中却是没有半点鄙夷的意思,因为它是兽不是人,兽的天性便是弱肉强食,不像人还有风骨一说。兽表现的更加直接,对于强者绝对臣服,对于弱者不屑一顾。
 
“是谁让你出来的?带我们去见他吧。”许愁拍拍梼杌的脑袋说道。
 
“吼。”梼杌低吼一声,不过此时却是没了挑衅的意味,纯粹就是语气词而已。
 
而后梼杌便转过身去,甚至十分灵动的摇了摇尾巴,而后脑袋转回来,冲他们哼哼了两声,示意他们坐到它的背上去。
 
这一幕看的二人又是一阵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无奈的飞身坐了上去。
 
“没想到这里还真有趣。”木夕心情十分愉悦的说道,尤其是这只梼杌的表现,更是让他对这里充满了兴趣。
 
梼杌欢快的蹦跶一下,便一个箭步冲了下去,往图腾星落去。
 
进入图腾星之后,许愁和木夕便见到了空中来来往往的兽族以及驾驭他们的修士。这里仿佛自成一片世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而与外界隔绝一般。虽然在同一片天地,但这颗星辰上的风俗与外界完全不同,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见到许愁和木夕二人的出现,图腾星的原着居民也纷纷看向他们,目中闪过惊奇之色。不仅是因为他们不是本星之人,更是因为他们座下的那只梼杌兽。梼杌可是远古凶兽,远非一般妖兽能比,可如今竟然心甘情愿的当了两个外来者的坐骑,不可谓不惊奇。
 
梼杌带着许愁和木夕越过其他人,往一座巍峨的高原大山飞去。
 
高原之上平坦宽阔,一望无垠。入眼的是一个大型的部落,部落外用高高的围墙筑起,而内部则是一片宫殿群。
 
这些宫殿群的风格与飘渺圣宗其他星辰的风格也完全不同,飘渺圣宗的宫殿大多都带着一股圣洁飘渺的气息,而这里的宫殿却是带着一股远古洪荒的气息,尤其是装饰在上面的凶兽的獠牙和头骨,更是增加一股阴森血腥的煞气,犹如地狱鬼府一般。
 
当梼杌降落在部落外之时,只见一名身披黑色宽袍的老者持着一根权杖从主殿中走出。
 
“贵客来临,老朽有失远迎。”老者飞身来到许愁和木夕对面,拱手道。
 
“阁下客气了,这只梼杌莫非是阁下派去迎接我们的?”许愁问道。
 
“正是,正是,二位贵客请进。”老者笑道。
 
第四十一章:果然是有所求的
 
“请。”双方客套了一番,许愁和木夕便随着老者进入了宫殿之中。
 
“这老头莫名其妙如此热情,有些诡异,小心行事。”木夕警惕的传音道。
 
“省得。”许愁握着木夕的小手,轻轻笑道。
 
“二位请坐,老朽这就命人上茶。”老者十分有礼节的抬手示意道。
 
“多谢。”许愁拉着木夕在下首右侧的两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此处的椅子与外界不同,乃是由石块雕成,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兽皮,周边镶嵌着各种兽牙。
 
甫一坐上去,便觉得软软的,十分舒服。
 
而后很快便有人端着茶水上来了,端茶的是一名女子,皮肤黑黄但十分光滑,穿着兽皮制成的衣物,脖子上挂着兽牙项链,果真如“野人”一般。
 
木夕很是新奇的多了几眼,直到她将茶水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退下后,才收回目光。
 
而后木夕后知后觉的发现身边的气温似乎瞬间跌落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漫上心头,木夕艰难的转过头去看向许愁,顿时一惊。妈呀,不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啊。
 
许愁双眼微微眯着,露出一丝危险的目光盯着木夕,个中意味不言而喻。真是不长记性啊,居然又盯着别人看这么久,欠收拾!
 
“咕。”木夕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的端起一杯茶,假装镇定的送入口中,一连喝了好几口才放下,讨好道,“这,这茶味道挺不错的,你尝尝,嘿嘿。”
 
“哦?是茶的味道不错,还是人的味道不错?”许愁戏谑的勾了勾嘴角,也端起自己的那杯吹了吹,慢悠悠的品尝了一口。
 
这缓慢的过程,木夕简直看的生不如死。要不要这样子,他只是看着新奇罢了,才多看了两眼。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么?
 
“呵呵,这茶可还合二位胃口?”老者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对于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故作不觉,笑眯眯的问道。
 
“不错。”许愁简单的评价了一句,“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此处又是何处?”
 
“老朽唐突,还未为贵客介绍。”老者惭愧道,“老朽涂蓝,是蛮加大部的大祭司。”
 
“如此说来,此处便是图腾星三大部落之一的蛮加大部了。”许愁了然,“不过我们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可否请大祭司解惑?”
 
“贵客请讲。”涂蓝大祭司客气的说道。
 
“大祭司是为何要称我们为贵客?莫非大祭司知晓我们的身份来历?而为何其他两大部落却没有动静?”许愁问道。
 
“贵客请看。”涂蓝大祭司不急不缓的取出一只龟甲递到二人面前,“贵客应该有所耳闻,图腾星传承自洪荒天的蛮族。洪荒天蛮巫二族擅长占卜之术,老朽便是通过它得知有贵客来临,故而派了梼杌前去迎接。至于二位的身份,老朽也不是不问世事的,圣宗新收的两位九境仙天骄,老朽还是认得的。”
 
涂蓝顿了顿,又回答道:“这图腾星是三大部分而治之的,二位贵客降临之处正好属于蛮加大部,其他两部自然不会越俎代庖。”
 
“原来如此,蛮族的占卜术我们倒是早有所闻,今日一见果然犀利。”许愁点头道,“不知大祭司可否详细说说,你占卜的结果如何?”
 
“许公子太抬举老朽了。”涂蓝笑着摇摇头,“图腾星不过是洪荒天蛮族的一个分支,早已式微。即便是三大部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如老朽这般的真境大圆满境界。老朽能占卜到有贵客降临,还是凭借族中秘术得知,其他的可就看不清了。”
 
“是本座唐突了。”许愁不介意的笑笑,便不再追问。
 
“当真没有其他的?总觉得他有所隐瞒。”木夕传音悠悠的说道。
 
“既然他不肯说,我们又何必追问?”许愁不以为意道,“终归他现在对我们也不曾露出敌意,权作不知便是了。”
 
“人家只是有点好奇嘛。”木夕懒懒的说道,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恕本座冒昧问一句,大祭司既然将我们迎进来,总不至于只是喝喝茶聊聊天吧?”木夕放下茶杯开口问道。
 
“木公子果然聪慧。”涂蓝恭维了一句,“老朽的确有一事相求,若是二位贵客能相助,不仅蛮加部落,整个图腾星的部落都会感激二位的。”
 
许愁和木夕心中一动,对视了一眼后,还是由木夕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言之尚早,总得让我们知道是什么事?若是办不成的,我们可不会随意应承。当然,若是让我们白干的也不要开口了。”
 
“木公子果然幽默。”涂蓝似乎夸木夕夸上瘾了,“我们自然不会不识趣,让二位为难。此事不论成与不成,图腾星众部落都会奉上厚礼,绝不会让二位白白出力的。”
 
木夕闻言一挑眉,心中却是更加警觉了。如此丰厚的条件,可见他们所求不小。
 
许愁眼神微微一动,却是依旧镇定的坐在一边,不曾开口。木夕的心机不比他差,虽然偶尔对着他会犯蠢,而且蠢得让他很无语,但在外人面前绝对精明的跟个狐狸精似的,所以许愁并不担心木夕会被涂蓝坑了。
 
“大祭司不妨说说是何事,否则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办到不是么?”木夕轻易不松口,和涂蓝打着太极。
 
“木公子果然如传言一般精明,老朽也不与二位拐弯抹角了。”涂蓝笑道,“听闻圣宗要为二位开启无方境,可是属实?”
 
木夕眼神一凝,防备道:“大祭司忽然提起无方境做什么?总不是让我们帮忙带几个蛮族族人进去吧?这我们可办不到,大祭司莫要强人所难啊。”
 
“木公子误会了。”涂蓝不急不缓道,“老朽并非这个意思,而是另有他求。”
 
“什么?”木夕一愣,原来不是这个,顿时疑惑道。
 
“哎!”涂蓝长叹一声,许久才开口道,“蛮族有一传承秘术,名为盖天。而图腾星分支自流落太极天之后,由于种种变故,失去了传承。如今,已然没有一个族人会此术了。传承的缺失,也使得这一支日渐衰落。老朽所求,正是希望二位进入无方境之后,若有机会遇到洪荒天先祖,并将此术带出,我们定将涌泉相报。”
 
木夕和许愁听完,心中有些诧异,若只是如此,倒不是什么难事。而图腾星蛮族却只能求助他们了,毕竟如今明面上能进入无方境的也只有他们了。
 
当然,嘴上自然是要漫天要价的:“这可有些难办啊,首先我们不一定能遇上洪荒天的人,其次即便遇上了也未必能得到此术,再者我们如何将之带出?最关键的是若我们将之带出私下交予你们,圣宗会不会降罪?”
 
一连四个问题抛出来,简直难上加难啊。
 
涂蓝闻言,微微皱眉,思忖了一番才开口道:“木公子所言甚是,老朽也不强人所难,只要二位能带出此术,便务必请交予我们,我们定会重谢二位。若是最终无法带出,二位也是尽力了,我们依然会付出一些报酬当做二位的辛苦费。圣宗方面想来不会过问,一则此术是二位获得,自当由二位处置。二则,图腾星亦是属于圣宗,如何修习不得?”
 
“不论怎么说,我们若是答应此事,都是要费大力气且冒了极大风险的。”木夕摆摆手,俨然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
 
“那是,那是。”涂蓝却也不恼,反而十分客气道,“些许诚意,还望二位不弃。事成之后,我们会另外报答二位的。”
 
木夕接过涂蓝送出的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的点点头:“大祭司果然有诚意,不过除却仙玉之外的几样可否为本座介绍一番?”
 
“自然。”涂蓝点头道,“除去仙玉之外,里面还有一部驭兽功法和两根骨杖,想必二位进入无方境之后也是用得上的,故而老朽便备上了。”
 
“大祭司有心了。”木夕笑道,“此事我们会尽力而为的,若是获得了此术,定会交予大祭司。”
 
“如此,老朽便提前道谢了。”涂蓝诚恳道。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便先告辞了。”许愁见谈完了,便拉起木夕,对着涂蓝说道。
 
“慢走。”涂蓝客气道。
 
“诶?你不怕我们私藏么?”临出门时,木夕忽然回头问道。
 
许愁无奈扶额,那边涂蓝大祭司却是笑盈盈的说道:“此术唯有蛮族血脉才能修习,想来二位若是得到了,应该宁愿拿来换些报酬,也不会留着当鸡肋的。”
 
“唔……”木夕一滞,一时无言。
 
许愁直接将人打包带走,迅速离开了图腾星。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木夕回过味来,拉着许愁问道。
 
许愁眨眨眼,有些不忍心的点点头。
 
“你就看着我出丑?”木夕瞪着许愁。
 
“我也拦不住啊,谁知道你突然想起这茬。”许愁无奈道。
 
“不对啊,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诶!那你有没有这部秘术?”木夕顿时转移了注意力。红离宫的底蕴有多么深厚他是知道的,说不定就有收藏啊。
 
“没有,只有蛮族血脉能修习的功法我收藏了做什么?”许愁真是被他蠢哭了。
 
“哦。”
 
第四十二章:人面桃花相映红
 
回到长明峰的洞府之后,木夕才猛然惊觉自己貌似忘记了什么事了——之前好像不小心得罪了某攻一下下,应该,可能,大概他已经不计较了吧?
 
木夕心中有些心虚的想着,顺便偷偷瞄了一眼许愁。
 
许愁余光瞥见了木夕的小动作,心中好笑。不过这样的木夕还真是可爱的紧,许愁也不揭穿他,顾自让他偷窥着。
 
看着许愁似乎真的忘了之前的事了,木夕心中舒了一口气,偷偷起身,往房中溜去。木夕装作很自然的走开,到了拐角处还特意停下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许愁没有看他这边,便一溜烟的闪身走了。
 
“看来他是在想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我。我赶紧回房间躲一躲,嗯,最好马上睡去,这样他一定舍不得弄醒我。”木夕心中计较了一番,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妙极了。
 
要是他现在回去睡着了,许愁这么宠他,就算想起来了之前他对着蛮族侍女看久了的事,也不忍心把他弄醒惩罚的。
 
木夕走后,许愁才将目光看向他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
 
“这小东西真是自投罗网,到了房间中,还能逃得掉么?”许愁好笑的摇摇头,又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往木夕的方向走去。
 
木夕这边一回到房间中,便立即除了衣物,动作十分迅速的钻进了被窝之中。然后眼睛一闭,开始心中默默数数,想着快些入睡。这都是许愁养出的习惯,以前木夕是没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的。而自从和许愁在一起之后,就被强制光溜溜睡觉了。
 
这可真是缺心眼到家了啊!连衣物都自己脱掉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许愁:我准备好了,你快来享用吧!
 
“咯吱。”木夕耳朵动了动,听见了推门的声音。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啊!我还没睡着呢,你就不能晚点来?
 
而许愁则是故意放慢了脚步,却加大了脚步落地的力道,发出的声音十分清晰。
 
每一步仿佛都落在了木夕的心头上,敲的他心跳砰砰加速,紧张不已。
 
看着木夕下意识的抓紧了被子,并且眼皮也由于紧张而抖动起来的样子,许愁心中笑得更欢了。果然在他面前,木夕总是会时不时地犯蠢的,还蠢得特别可爱。也正是因此,这样的木夕,也叫他爱到了骨子里。
 
许愁终于走到了床边,坐在了木夕的身边,伸手轻轻抚上木夕的额头,温柔的从上而下摩挲着木夕的脸庞。
 
“这么快就睡着了啊。”许愁故意叹息道。
 
木夕心中一喜,原来他没发现我在装睡,以为我真的睡着了,太好了!
 
许愁静静的坐着,右手在木夕的脸颊上摩挲了半晌,不舍得离开这光滑细腻的地方。
 
而木夕却是被他摸得起了反应,一股酥酥的感觉蔓延至了全身,但又怕暴露了“装睡”的事实,木夕只得忍耐着,实在是难受极了。
 
木夕心中恨铁不成钢,没想到如今只是被许愁碰一碰脸颊,就会情不自禁的想些有的没的,导致自己的身体火急火燎的,顿时那啥啥不满了。呜呜,欲哭无泪啊!
 
“还没好好‘大吃’一顿呢,小夕就顾自睡着了,真是残忍。”许愁有些幽怨的说道,“可叫我憋死了,但又舍不得弄醒小夕,算了,只稍稍吃些豆腐,应该不会吵到小夕的。”
 
许愁说干就干,迅速除了衣物,也钻进了被窝里,轻手轻脚的将木夕搂进了怀中。
 
在听到许愁这句话时,木夕彻底惊到了。心中暗道:完了,完了,要露馅了。
 
可不是么,只是摸摸小脸,就险些忍耐不住了。现在一看许愁的架势,就是不止这些了,木夕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肯定会忍耐不了的。到时候只要稍稍有点动静,就会露馅了。许愁就会发现他装睡,那样他的惩罚肯定会更加严重的。木夕好想去死一死,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将木夕搂进怀中之后,许愁果然不老实起来。对着木夕便开始上下“齐”手,还时不时的蹭蹭他,肌肤的灼热简直能把木夕烧熟了。
 
“嗯,许愁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木夕终于反应过来许愁其实故意在逗弄他,肯定早就发现他没有睡着了。
 
“现在停下来,小夕肯?”许愁说着就真的停下了,还十分正人君子的与木夕保持了一些距离,连碰都不碰到他了。
 
“……”形势的反转,让木夕有些理解不能,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许愁。
 
“不要嘛。”木夕主动缠上了许愁,紧紧的抱着他撒娇道。脑袋钻入许愁怀中,舒服的蹭了蹭,然后抱得更紧了。
 
“呵。”许愁轻笑一声,把木夕的脑袋从怀里捧出来,让他正视着自己,“小夕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之前的行为?还有之后想要逃避惩罚的行为,是不是也该一起罚一罚?”
 
木夕嘟着嘴,一言不发的盯着许愁。但是眼中的委屈一目了然,真是我见犹怜。
 
“你果然在戏弄我,看着我出丑。”木夕控诉道。
 
“明明是小夕自作主张,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许愁直接赖账道,说着还刮了木夕的鼻子一下,补充道,“笨不笨。”
 
“啊呜!”木夕凶巴巴的一口咬在了许愁的肩膀上,“让你取笑我,咬死你。”
 
不愧是亲兄弟,和木杨一样,急了就咬人……
 
“嘶!”许愁吃痛,“小夕你还真下得去口啊,肯定出血了。”
 
将人掰开,许愁偏过脑袋往肩膀上看去。木夕松口之后,也跟着看去。
 
果然,两排明晃晃的牙印十分整齐的印在了许愁的肩膀上,规律的不能再规律了。
 
“……”
 
“……”
 
二人一时相顾无言,这回轮到许愁幽怨的看着木夕了。
 
“嘿嘿,你看多漂亮啊,我牙口好吧,一点都没歪呢。”木夕戳了戳牙印,嘚瑟道。
 
“把我咬成这样,你都不心疼的?”许愁顿时委屈了。
 
“心疼。”木夕老老实实的点头,不复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伤口,皱了皱眉,忽然俯身下去,伸出小舌舔了舔。
 
“还疼吗?”木夕抬头看向许愁问道。
 
“不疼了,这是属于小夕的印记,就让它留着好了。”许愁心中一暖,将人搂住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又情不自禁的吻住了他的侧脸,缓缓移向那诱人的小嘴。
 
二人情动不已,深深陷入了这个吻之中。
 
许久之后,二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四目相对,俱是款款柔情,将心都化了。
 
“我也要留一个,呐,这里给你咬,快点。”木夕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最后还是选中了和许愁同一个位置的肩膀处,递到许愁嘴边,催促他咬一口。
 
许愁深深看了木夕一眼,眼底下藏着一股疯狂的情意,但被他生生忍住了冲动。
 
许久之后,许愁才缓缓动了,慢慢俯下身子,凑近了木夕的肩膀。
 
木夕顿时闭上了眼睛,紧紧皱着眉头,有些紧张的等待着许愁下口。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好吧,一定很痛!
 
不过等了许久,想象中的痛楚却没有传来,反而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木夕诧异的睁开眼睛,看着许愁温柔的动作,有些不解。
 
许愁哪里舍得咬痛木夕?自然是一分力气也不舍得下的,只是轻轻的吻着。
 
木夕被他吻的身子一软,幸好许愁一直将他抱在怀里,才没有掉落下去。
 
许久之后,木夕的肩膀彻底麻了,感受不到一点痛楚。
 
许愁才松开了口,轻轻一笑。
 
“你要干嘛?”木夕疑惑道。
 
“给小夕留个印记啊,小夕等一等。”许愁松开了木夕,径自下了床。
 
不多时,许愁便取来了银针、油灯、颜料等工具。
 
木夕看的头皮一麻,有些惊悚的说道:“你,你,你不会是要拿这个扎,扎我吧?”
 
“别怕,不痛的。”许愁温柔的安抚道。
 
“不要!”木夕连忙往边上躲去,钻进了角落里不肯出来。
 
“小夕相信我,过来。”许愁哄道,“刚才小夕没有感觉到那里已经发麻了吗?不会有痛感的,很快就好了。”
 
木夕想了想,又拿手戳了戳许愁吻过的地方,好像真的没有感觉,于是将信将疑之下,还是乖乖回到许愁身边了。
 
许愁满意一笑,便开始动手了。
 
第一针扎下去的时候,木夕还是很忐忑的,不过紧张了一阵之后,发现果然如许愁说的那样,一点痛楚都没有,只是有些麻麻的感觉。
 
忙活了半天之后,许愁终于收工,将工具丢了回去,而后回头欣赏着他的杰作。
 
“小夕也看看,是不是很美?”许愁轻轻摩挲着那个地方,深情的说道。
 
“嗯,它会永远留在这里的。”木夕感动的看着肩膀上的桃花。
 
原来许愁竟是在那里纹了一朵桃花的印记,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许愁微微一笑,又轻轻吻了一下那朵桃花,浅尝辄止,很快便离开了。
 
“许愁,你该惩罚我了。”木夕忽然主动送入许愁怀中,诱惑道。
 
“好,今晚小夕可不许求饶哦。”许愁不再忍耐,罗帐落下,又是一夜春宵。
 
这个人,真想多爱他一点,再多爱他一点,永远都爱不够。
 
第四十三章:妖孽的资质啊
 
这一夜,许愁极尽温柔,木夕极尽热情。唯有如此,才能诉说他们的爱——爱的刻骨铭心,爱的地老天荒。
 
在最后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消融了、释放了、升华了。许愁与木夕心意相通、情意交融,双双凝聚出了第一颗本源星辰,突破至了真境一星位。
 
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因为他们的情意升华,不知不觉中心境得到了提升,而由此带来的便是修为的突破。
 
天色不过三更时分,飘渺圣宗还笼罩在夜幕之中。本就宁静的圣宗,在夜色中更是显得清幽飘渺。
 
而今日的夜晚终究是不同的,因为今夜是许愁和木夕由仙境进入真境的时刻,本源劫的降临,直接打破了飘渺圣宗往日来的宁静,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惊动了整颗飘渺星。
 
长明峰上,劫云密布,一道巨大的漩涡笼罩在了空中,仿佛一张巨口想要吞噬长明峰。
 
飘渺星各地不断飞出飘渺圣宗内门弟子的身影,迅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不仅如此,飘渺圣宗内的一些老家伙也陆续现身,从长明峰外的虚空中踏出,远远的望向这边。
 
风竹云自然也现身了,不仅如此,他连陆尘也拖了来。此时陆尘正被他那老不羞的师尊抱在怀中,而风竹云则以半坐的姿势抱着陆尘围观许愁和木夕渡劫。
 
“不错,不错。”风竹云此时心情极好,“本座果然没看错人,自突破仙境至今,不过三月不足的时间,便成功凝聚了本源星辰。此等逆天的修行速度,真是教人羡煞。不过这也遂了本座的心愿,他们修行的越快,本座便能越早卸下宗主之位。”
 
“师尊,你还是放开我吧,这么多前辈都在呢。”陆尘小声的说道。看着其他方向不断有宗内前辈现身,陆尘实在是不自在极了。
 
陆尘也就是和木夕混的熟了,才能放得开些,在其他人面前依旧是面皮极薄的。
 
“就当他们不存在就是了,尘儿只要看到师尊就可以了。”风竹云很是不要脸的说道。
 
“怎么可能不存在!”陆尘觉得根本无法和他的师尊沟通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但是风竹云是谁?出了名的不要脸,当然不会在乎陆尘说的,依旧我行我素的搂着陆尘。
 
“……”陆尘很无力,摊上个粘人又不要脸的师尊真的好心累有木有!
 
且不说风竹云如何腻歪陆尘,飘渺圣宗的内门弟子们听到动静之后,纷纷赶到了长明峰这边,看着是许愁和木夕渡劫,每个人的心中真是五味杂陈,目光复杂的看着天上的劫云,以及劫云下的那两道遗世独立般的身影。
 
谁不知道许愁和木夕被收入飘渺圣宗才一个月多一点?就在这之前,他们还可以抓着二人的修为说事,即便是九境仙的天骄之资,但也只是仙境罢了。
 
可是如今摆在他们眼前的,却是许愁和木夕要渡本源劫的事实。也就是说在这之后,许愁和木夕也是真境修为了。而且还是圣宗历史上突破最快的真境弟子,可谓是前无古人!
 
试问有谁能在月余的时间内,从仙境直接进入真境?有的人修行了成百上千年,才跨过了那一道门槛,就是如此也算得上中上之资了。但是月余时间是什么概念?众人心中同时浮现了一个词:妖孽!
 
“或许,他们真的比我们强太多了。”
 
这是飘渺圣宗内门弟子第一次承认,他们不如许愁和木夕。说出这句话时,多数人的心情是苦涩的。
 
“不过才堪堪突破真境,如此短时间之内便突破,可见是拔苗助长了,日后必定根基不稳,后劲不足。我等修炼了恁多岁月,只要稳扎稳打,还怕被他们超越么?”但也有人不甘心、不服气道。
 
“……”不过这次却几乎没有人附和他。本源星辰是那么好凝聚的么?什么样的拔苗助长能让人在短短月余时间便从仙境突破真境?
 
想当初木夕凝聚星云位点的时候,接受了多少势力的馈赠,方才凝聚出第九个星云位点?这所需的本源之力与凝聚本源星辰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可见凝聚本源星辰难度之大,远非前者所能比。
 
若不是许愁和木夕福缘深厚,再加上因缘际会之下心境得以突破,否则不知何时才能毫无瓶颈的凝聚出本源星辰,突破至真境一星位。
 
“此二人,前途不可限量啊。”一些老家伙们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也感慨一声。
 
“所幸圣君和宗主有先见之明,早早便将二人纳入了飘渺圣宗。不得不说,这次是圣宗捡了大便宜了。”也有老顽童似的人物调侃了一句。
 
“也是捡了麻烦。”有赞同,自然也有反对。前者话音刚落,另一人便立即呛了一句。
 
“若是等他们修为到了道境九天位的时候,你还能这么说,老夫便佩服你了。”那人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
 
“那也得到得了那一天才行,你以为道境九天位是大白菜么?”后者也不甘示弱。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甚至争论不休,但在劫云下的许愁和木夕却是无暇顾及这些,而是正在一心一意的应对本源劫的降临。
 
劫云密布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动静,众人知道,第一劫要来临了。
 
劫云中浓云滚滚,气势骇人。骤然间,只见劫云金光大作,一时之间,天地都被染上了耀眼的金色,仿佛全都成了黄金。
 
劫云中缓缓出现一柄巨斧,从高空中劈落,向着许愁和木夕二人砍来。
 
巨斧威力无穷,落下之处,仿佛空间也被斩裂。阵阵轰鸣之声,传遍八方,震耳欲聋。
 
而在巨斧落下的同时,之前照耀天地的金色瞬间收拢,全部凝聚在了巨斧的尖锋之上。
 
巨斧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刺眼之极,而对着许愁和木夕斩下的威力更是恐怖。
 
随着巨斧的降临,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降下,许愁和木夕顿时觉得身重万斤,就连四周的一切都被镇压下去,陷落了一层。
 
许愁当先飞身而起,顶着威压双手迅速掐诀,瞬间无数剑光从其身周分化,全数飞上高空,凝聚成了一柄巨剑,朝着巨斧横扫而去,划出了一道强大的剑气。
 
一斧一剑于半空中相撞,产生了强烈的震荡余波,向着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开来。
 
不论是巨斧,还是巨剑,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在半空中僵持住了一会。
 
不过很快的,两者开始缓缓向下而去,巨剑落了下风。
 
见此,许愁气势一变,再度运转修为,疯狂的聚集到了巨剑之上,与巨斧分庭抗礼。四周的空间再次暴动起来,阵阵冲击爆炸开来。
 
巨斧的锋芒终于被削弱,许愁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巨斧,并逐渐转向上风。
 
但是还来不及高兴,便又出现了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幕。只见原先逐渐平静下来的劫云竟然再次翻滚暴动起来,而后极为迅速的闪过一道影子,须臾之间便落在了巨斧之上,与之重合,原先那道影子竟是一道巨斧的虚影。
 
得到了后援的巨斧,威力瞬间暴增,立即便打破了僵局,迅速向下冲去。
 
巨剑劈出的剑气被冲破,立即消散不见。
 
许愁面色一变,连忙挥舞双手,指挥巨剑再度向着巨斧攻去,直接以剑尖顶上了巨斧。
 
一阵轰鸣之声传出,巨剑和巨斧都同时颤抖起来。不过巨剑更加明显,似乎快要支撑不住崩溃了。
 
就在此时,木夕终于也飞身而上,与许愁联手。
 
木夕的手中出现了一架锦瑟,双手拨动琴弦,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出,汇入了巨剑之上。
 
巨剑剑身一震,气势暴涨,猛然挣脱巨斧,而后势如破竹的对着巨斧斩下。
 
剑气如虹,冲天而起,粗壮的剑气直接斩在了巨斧之上。
 
巨斧同样金光大作,毫不势弱的对着斩来的巨剑劈了下去。
 
两者以前所未有的威力对撞在一起,产生了更加恐怖的震荡。
 
许愁和木夕神色一动,同时趁机出手,各自施展了道法,攻向劫云。
 
御道术与一指苍穹同时施展,落在了劫云之上。磅礴的劫云忽然停滞了一瞬,随后立即疯狂的暴动起来。
 
但这一次的暴动似乎更像是挣扎,不多时,竟然开始溃散开来,最终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与巨剑对撞在一处的巨斧,在相撞的那一瞬,便开始寸寸碎裂开来,一片片碎屑飘散在空中,化作点点金光消失。
 
在劫云消散之后,缓慢崩溃的巨斧顿时加快了消散的速度,只一瞬之间,便化作了虚无。
 
半空中许愁和木夕的身形缓缓落回了长明峰,长长舒了一口气,二人立即调息了一番。
 
本源劫第一劫终于过去,二人得以喘息一阵,自然要争分夺秒的恢复损耗,幸好之前并未受伤,否则花费的时间就更多了。
 
虽然许愁和木夕很是狠辣的直接击散了劫云,但这并不代表本源劫就这么过去了,这才仅仅是第一劫,劫云很快便会卷土重来的。
 
第四十四章:这就是命啊
 
天空中,劫云再度出现,降临在了长明峰之上。
 
这一次的劫云竟是比上一次的更加庞大,威压也恐怖了数倍不止。
 
不过在劫云再次出现之前,许愁和木夕也早已调息好了。毕竟之前只是损耗了些修为,两人都没有受伤。
 
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次劫云中没有任何光芒现出,但是却传出了一阵犹如万马奔腾般的声音,滚滚而来。
 
许愁和木夕心中一动,抬头望向劫云。
 
只见劫云之中,竟是倾泻而出了一条百里宽的长河,大浪滔天、一泻千里。
 
长河流动速度极快,不过竟是没有直接汹涌而下,而是绕着长明峰将之包围了起来。
 
顷刻之间,长明峰便被这条长河与外界隔绝开了来。四周俱是滔滔不绝的河水,且这河水竟是透着一股腐朽阴森的气息,更是能隔绝神识。不仅外界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里面同样无法得知外界的情形。当然,这是在一定修为限定下的。
 
许愁和木夕看着长明峰外汹涌澎湃的河水,面色凝重,不敢有一丝大意。
 
隐约间,竟是从河水之中传出了阵阵怒吼之声,声音中透着一股滔天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幢幢黑影移动,于河水之中速度极快的漂游,让人分辨不清到底是何物。
 
“哗啦!”一声刺破水面的声音传出,只见一个黑影迅速从河水中冲出,往许愁和木夕二人扑来。
 
许愁和木夕迅速闻声而动,转身之际,只见到一个身躯畸形的“人”朝他们攻击过来。
 
看清这“人”的面目之后,二人俱是一阵恶寒。它的身躯干枯瘦弱,许多地方更是形状怪异与人完全不同,而面目最是狰狞,皮肤竟是干瘪的深陷在头骨之中,露出一道道纹路分明的突起。
 
两根獠牙青黑狭长,顶端还滴着黑红的血液,十分骇人。
 
“吼!”它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木夕的脖子咬去。同时两只爪子也抓向了木夕,而一边的许愁却是被他暂时忽略了。
 
木夕嘴角一抽,心中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难道是看我更加细皮嫩肉一点,以为我比较好吃?
 
随后木夕的思维又诡异的转歪了:哼!好吃也不是给你吃的,只有许愁才能吃我!
 
在它快要扑到之际,木夕毫不客气抽出短匕出手狠辣的劈向了它。
 
不过许愁的动作比他还快,在这“人”扑向木夕之时,他便眼神一冷,透出了一股杀机,而后身形一闪,手中立时出现了凌空剑,一剑斩向了它的脑袋。
 
敢打木夕的主意,许愁岂会手下留情?一切觊觎木夕者,在许愁眼中都是死人!
 
许愁和木夕一前一后,两声犀利的声音传出,这“人”的身体刺啦一声便碎成了几块。其中脑袋是被许愁削掉的,而两只爪子则是被木夕劈掉的。
 
尸体掉落在地之后,便迅速化作一摊黑色的血水,而后很快便蒸发不见了,与此同时一股烟气冉冉升起,竟是从新回到了长河中。
 
“有古怪!”木夕顿时发觉不妙。
 
“的确诡异,很有可能此物并未被杀死,而是回归河水中后重生了。”许愁猜测道。
 
“若是如此,我们岂不是永远都杀不完这种东西?”木夕沉吟道,“若是让它们不断循环往复,耗也能耗死我们了。”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附和二人的猜测,立时便有两道黑影从两个方向冲出,扑向了许愁和木夕,模样与先前那个一模一样!
 
许愁和木夕眼神一厉,同时出手,将两只怪物大卸八块。
 
但是与之前一般,它们的尸体迅速化作一缕烟气回到了河流之中。
 
只过了片刻时间,便又出现了四道黑影,两两行动分别攻击许愁和木夕。
 
许愁和木夕大开杀戒,毫不手软,但是每次杀完,都会在下一次多处一倍的怪物攻击他们,果真如他们所料那般杀之不尽、无穷无匮。
 
“可恶,果然是要耗死我们。”木夕沉声道。
 
“嗯,试试能否破开这条河流,这才是罪魁祸首。”许愁点点头道。
 
“我试试。”木夕说完,便抬起右手掐了一道起手式,指尖猛然划了出去,一道指力直接划破了前方的空间,势不可挡的冲入了河流之中。
 
“哗啦!”又是一声破水之声,指力激射进入了河流之中,激起了巨大的浪涛,也令河流陷入了一道巨大的漩涡,河水被指力排开了来。
 
木夕眼中一喜,似乎有效。
 
然而被排开的河水却又迅速落了回去,将那道被木夕的指力射出的漩涡填满了,河面震荡了一番之后,又恢复了原状。
 
“水至柔,却柔而不折,故有上善若水之说。”许愁沉思了一番,开口道,“或许我们想以蛮力破之,并不可取。”
 
“难道用火攻?”木夕也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道。
 
“未尝不可,不过寻常之火怕是不行,这河水不是一般的河水,期间死气之重非同一般。此河怕是以无数冤魂的怨气和阴气形成,乃是极为阴毒之物。”许愁说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用虚无业火燃烧它们的业障,毁去这条河。”木夕恍然大悟道。
 
“不错,虚无业火能燃一切业障,也算是替这些冤魂超度了。”许愁冷声说道。
 
“可是我们上哪弄虚无业火去?”木夕忽然眉头一皱。
 
“小夕不是封印了明善和尚的神魂么?搜他的魂,佛宗应当有此法门。”许愁奸诈的笑道。
 
“对啊!”木夕一拍脑门,“没想到这老秃驴还能派的上用场!你先挡住下一波,我这就搜他的魂。”
 
“好。”许愁点头笑道。
 
木夕取出封魂石,盘膝坐在一边,神识侵入其中找到了明善和尚的神魂。明善的神魂在封魂石之中,被削弱的十分不堪了,魂力被抽取了十之七八。
 
此时的明善丝毫威胁不到木夕,木夕轻而易举的便搜了明善的魂,找到了关于虚无业火的记忆。
 
而许愁则是护在木夕身边,正好这一波的攻击又来了。不过有许愁护法,倒是没有一只怪物攻击到木夕,全被许愁斩杀在剑下了。
 
当许愁斩杀完最后一只怪物时,木夕兴奋的收起了封魂石,起身道:“找到了,这老秃驴记忆中果然有虚无业火的法门。”
 
“小夕可能修习?”许愁问道,“若是不能,便交给我试试吧。”
 
每个人的体质属性不同,适合的功法自然不一样。即便许愁和木夕的资质再逆天,但也不是什么属性的功法都能修习的。
 
“我试试,呐,你也参悟参悟看看。技多不压身,一起学会也不是更好?”木夕奸诈一笑。
 
“你呀,不过倒还真是这个道理。”许愁看着木夕狡猾的样子,心中顿时喜欢的不得了,嘴上也宠溺的说道。
 
趁着下一波攻击还没来临,许愁和木夕赶紧参悟起虚无业火的法门。
 
虚无业火乃是佛门正宗,纯阳属性功法。而木夕则是纯阴体质,却是不适合修习此法。最后还是许愁很快便领悟了,成功施展了虚无业火法门。
 
而木夕只能在一边干看着,心中十分羡慕许愁的体质。甚至酸酸的想着:难怪了我只能在下面,连反攻都不会,这都是命啊!生来就是小受受……木夕捂脸。
 
许愁双掌合十,口中默念着一串经文,一团虚火缓缓绽开,最后不断扩散蔓延至了四周,燃烧起了长明峰外的河流。
 
水面上又有怪物想要冲出,却是在出来的一瞬,触碰到了涌来的虚火。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惊恐的躲回了水中。
 
而水面竟是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无数的黑气冒出,卷入虚火之中后,便缓缓被净化,化作一股透明的气体冉冉升空,最后消散不见。
 
长河中的河水迅速减少,其中的怪物疯狂的奔逃,一个个四处乱撞,却是只能在河中乱窜,丝毫逃不出去。
 
尖叫不断传出,这些怪物最后只能在虚火的燃烧下,归墟。
 
环绕在长明峰外的长河消失了,许愁却是猛然一挥袖子,无边无尽的虚无业火顿时席卷而去,滔天而去,冲向了天空中的劫云。
 
外边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瞪大了双眼,目中俱是惊讶之色。
 
“虚无业火法门,他怎么会佛宗的功法?”说这话的人语气十分阴沉,甚至有些咬牙切齿。飘渺圣宗甚至太极七尊与佛宗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明面上不说势同水火,但暗地里肯定是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恰巧他们此前执行任务之时,便斩杀了一名佛修,不能从他那获得么?”风竹云冷眼扫过去,沉声道。
 
“原来竟是如此,难怪了,多谢宗主解惑。”风竹云这么一说,一些不知情的便了然了。
 
那边,虚无业火冲入劫云之后,迅速将劫云也燃烧的干干净净,所有的死气全都被净化。第二劫中的冤魂无意中十分幸运的得到了超度。
 
一切散去,第二劫也尘埃落定。
 
第四十五章:看看谁指头粗
 
一个时辰之后,第三重劫云再现,比之第二重又庞大了许多,威压自然也增加了数倍。
 
许愁和木夕结束了调息,抬头望向劫云,面色凝重的等待着第三劫的降临。
 
不仅他们,还有围观的众人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劫云,静静等待着。甚至有不少人的呼吸也急促了些,紧张的看着许愁和木夕。
 
第三劫相比于前两劫,却是显得平静多了,甚至安静的有些诡异。既没有任何光芒散出,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就连劫云的涌动也不急不缓的,丝毫不暴乱不疯狂。
 
然而越是如此,许愁和木夕的心情却越是沉重。宁静的背后,往往是狂风暴雨,他们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第三劫会比第一劫和第二劫简单,相反,只会更加困难。
 
在众人的注视中,第三重劫云逐渐向着中间收拢,凝聚在了一起。
 
而后,竟是形成了一根巨大的手指,这手指骨节分明,栩栩如生,仿佛真人的手指降临一般,一指向着许愁和木夕按下。
 
顿时风云涌动,惊天动地,随着手指的降临,道道空间裂缝以它为中心,向着四周延伸开来,可见其威力之强,远非前两劫可比。
 
许愁和木夕二人眼神微变,更加重视起第三劫来。
 
“竟然是一指,那就先让我与它比比,看看谁的指力更强。”木夕冷笑道,当先一步飞出,同时抬手便掐起了一指苍穹的法决。
 
许是木夕真的和这根手指较上劲了,他竟是直接一指点出,调动了天地之力也凝聚出了一根巨大的手指,冲天而起,对着劫云形成的手指按了上去。
 
两指相撞,恐怖的余波四处激射,那处的空间也剧烈的晃动起来。
 
“哇!”一道反震之力竟是直接震伤了木夕,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木夕反应极快,毒圣医阁送与他的丹药不要钱似的取出来塞入口中,迅速恢复着修为和伤势。
 
而许愁见状,顿时一惊,顾不得其他,连忙也飞身而起来到木夕身边,见他服下丹药恢复了许多,一颗心才放下去许多。
 
许愁抬头看向天空中劫云形成的手指,目露凶光。紧接着,许愁也运转全身修为,抬手掐了一道法决,施展了御道术。
 
御道术修至至高境界,可御天地万物,甚至可御虚无之力,也就是说无有不可御之物。如今许愁自然是没有修炼到这么高的境界的,不过调动四周的天地之力却是不在话下。
 
许愁一指点出,顿时又是一根手指迅速凝聚而出,而后向上按去。下一刻,这根手指便直接与木夕凝聚出的手指融合在了一处,霎时间威力剧增。
 
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而出,合而为一的手指猛然向上冲起,与劫云形成的手指分庭抗礼。
 
劫云形成的手指不甘示弱,也爆发出了一股力量,欲要镇压下面的手指。双方的碰撞再度升级,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四散开来。
 
幸好四周来了不少修为深厚的大能,立即出手化去了这股力量。
 
“第三劫比前两劫强太多了,它的威力明显还在我们之上。”木夕沉声道。
 
“与其空耗下去,不如搏一把。”许愁目光狠辣的说道。虽然很想说,让木夕退后,由他来。但许愁知道若是如此,木夕一定会生气,并且不是普通的生气,而是会与他起隔阂。木夕一定是希望任何事两人一同面对的,故而许愁即便心疼,也没有要求躲到他背后。
 
“好,拼一把。”木夕点头道。
 
二人既已下了决定,便不再拖延,同时果决的向上一指,喝道:“爆!”
 
二人话音刚落,下面的那根手指顿时轰然爆开,强大的自爆之力扫向上方的手指,瞬间吞没了它。
 
如此强大的冲击之下,劫云凝聚出的手指也承受不了,从指尖开始缓缓崩溃。一连崩溃了两节,第三节也崩溃了些许方才停下来。
 
而剩下的手指,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继续向下落去。
 
方才自爆了手指之后,强大的反震之力,迅速涌向了许愁和木夕,二人也与那手指一样也受到了重创。
 
万幸的是,许愁和木夕都有护体法器保护,才减免了一部分伤害。
 
但是二人此时却是无暇调息,因为还剩下三分之一节的手指向他们攻击而来,威力同样不可小觑。
 
二人草草服下了一些丹药之后,便各自冲出,直取剩下的手指。
 
到了这等地步,二人竟是不再施展神通道法,而是凝聚了修为,直接一拳轰向了手指。
 
“咔嚓!”在二人的轰击之下,那手指竟是迅速裂开来。
 
“噗!”“噗!”两声吐血声响起,许愁和木夕的身形被震落下来。
 
二人生生砸落在地,伤势再次加重。不过二人却是相视一笑,觉得值了。
 
在他们被震落之后,那手指也四分五裂消散了。
 
第三劫堪堪度过,许愁和木夕也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劫云自动散去,三劫尽去,本源劫也落下了帷幕。二人渡劫成功,已是真真切切的真境一星位修士了。
 
“如此恐怖的本源劫,竟然被他们渡过去了。这般战力,若是再被质疑,那就可笑了。”内门弟子中有人苦笑了一下说道。
 
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是渡过本源劫的,但都远不及许愁和木夕的本源劫十分之一。虽说有二人一起渡劫的原因在,但他们也知晓即便单独渡劫,也比他们强大多了。可二人却是不甚艰难的便渡过去了,只受了些略作调息便能痊愈的伤势。
 
至此,内门弟子中敢怀疑许愁和木夕的战力的,怕是寥寥无几了。
 
“质疑?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另一人更是干脆,直接说道,“此等战力,便是请封圣子也是可以的了。若是到了此时,我们还要质疑他们,那就不是不服了,而是嫉贤妒能了。”
 
“说的是,先前质疑,只是因为不服他们名不副实,不配占据那么多资源。可如今大家众目睽睽,亲眼所见,还有何不服的?”顿时有人附和道。
 
在修真界,不论哪里都是敬重强者的。先前许愁和木夕会被这么多人质疑排斥,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突然空降的,让人无法接受,另一方面则是飘渺圣宗弟子认为他们徒有其表,毕竟下界飞升的能有多强?
 
有人说下界飞升者实战经验更加丰富,战力定然比这些上界土着强。
 
但真的如此吗?难道上界就没有争端了?显然不可能,上界比下界不知道繁华多少倍,越是繁华的地方争端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而且上界起点就不知道比下界高了多少,功法神通无不是顶级的,岂是下界的垃圾功法能比的?
 
若非许愁和木夕开了外挂,还真的比不过这些上界天之骄子。
 
风竹云揽着陆尘,飘然而来,落在了长明峰上。
 
“看来你们昨晚十分的融洽么,竟然就这么突破了。不过突破也好,进入无方境也多了分把握。”风竹云十分不厚道的调侃道。
 
“宗主可是羡慕了?”许愁嘴角一勾,邪笑一声,“宗主和陆尘一直不曾突破,莫不是晚上不太和谐?”
 
比不要脸,还真难说许愁与风竹云孰高孰低,俩人的脸皮厚度都快比城墙拐角还厚了。
 
“你,你们!”陆尘憋了一口气,“在这么多人面前,竟然也说得出这种话来!”
 
“好了,好了,师尊不说了。”风竹云见陆尘真是急了,连忙安慰道,不过接着又凑过去轻轻说了一句,“等没人的时候,师尊再和尘儿说,可好?”
 
不出意料的,换来了陆尘的怒瞪。
 
此时,其他人也陆续靠近了长明峰,向这边飞了过来。
 
“宗主,我等有个请求,请宗主应允。”众人齐声道。
 
“何事?”风竹云一挑眉,大概猜到了什么,不过面上依然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等请求宗主封许愁和木夕为圣子。”此言一出,就连那些老家伙也没有出声反对。
 
“怎么忽然想起来为他们请封圣子了?”风竹云轻笑一声,似乎并不在意此事。
 
“启禀宗主,今日我等俱是见到了许愁与木夕的战力,自然明白往日对他们的认识的错误。圣子自然是能者居之,我等认为他们名副其实。”
 
“不错,如此方才坦荡。”风竹云赞赏的说道,这说明飘渺圣宗的弟子的心性并不差,他们只是尊重强者而已。想到这里,风竹云也放心了,不过对于他们的请求却是一语带过,“至于请封圣子之事,不必着急。且先看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并等无方境之行结束后再说。”
 
“是。”既然宗主都这么说了,众人便不再坚持。
 
“你们可要本座为你请封圣子?”风竹云挑眉看向许愁和木夕。许愁倒是无所谓,但木夕一定是要封的,风竹云还等着他继承宗主之位呢,只有圣子才有资格竞争,不封怎么行?
 
“宗主不是说了等无方境之行结束之后再说么?”木夕随意道,“现在着什么急啊。”
 
“这事你记在心里就好,反正你别想给本座逃了。”风竹云淡淡的说道。
 
第四十六章:走前先把日后的量补一补
 
当晚,风竹云果然又带着陆尘留下来蹭饭了。对于这一点,许愁虽然心中是百般不愿,但无奈木夕之前嘴快答应了人家,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索性他们也算是同道中人,陆尘和木夕也早已混熟了。这么一想,许愁便不觉得难以接受了。
 
席间,木夕一直乖乖扒饭,菜都是由许愁给他夹的。如今木夕又多了一处没有主权的地方,那就是餐桌上。对于他的饮食,许愁是管的很严的,所以许愁夹什么,他吃什么。
 
这一幕看的风竹云和陆尘牙都酸了,实在是不忍直视。
 
“你未免太宠他了,都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风竹云扶额道。就连他都不止一次被木夕这死孩子给气着了,太无法无天了。
 
“是么?”许愁不在意道,“可我觉得还不够。再说了,我宠小夕,宗主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话呢?”
 
木夕傲娇的抬眼对着风竹云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
 
“……”其实本座只是看的眼睛疼而已。风竹云动了动嘴,还是把话咽下去了。默默的拿起筷子给陆尘夹菜,其实两人半斤八两。
 
只不过陆尘性子比木夕腼腆,说白了就是耗子扛枪窝里横。而木夕则不然,他是到哪都横……
 
于是餐桌上又恢复了安静,四人一直食不言。
 
饭毕,四人悠闲的喝着茶。
 
木夕忽然开口问道:“宗主啊,后日无方境便要开启了,你看啊,是不是将飘渺轮回道传于我们?也好多一些保命手段不是?”
 
风竹云微微抬眼看了木夕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幽冥道法你已经掌握了?再加上木家的一指苍穹和星宇仙海的星辰道法,还不够你保命么?哟呵,本座还真没注意,你小子竟是掌握了这么多门道法了。”
 
“呃……”木夕脸上的表情顿时崩塌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会,艰难的开口道,“宗主想多了,我根本没有修习过星辰道法,在仙海我随师尊修习的是魅惑之道。至于幽冥道法,虽然一直参悟,但始终不得要领。我想着或许可以借鉴飘渺轮回道,两者结合,再加上我是冥仙血脉,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风竹云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不过么,要想修习飘渺轮回道,只能靠你们自己去获取。道不可轻传,本座是不会直接传于你们的。本座不妨与你们透露一些,此次进入无方境便是一个契机,你们自己把握。”
 
“咱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要来这些虚的了嘛。道不可轻传那是对外人的,咱自己人何必来这套呢?再说了,你看幽冥深渊多么干脆,直接便把幽冥道法传于我了,宗主你也不能被他们比下去不是?”木夕撺掇道。
 
“巧舌如簧。”风竹云斜睨了他一眼,却是油盐不进,“机会就在无方境中,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一次不成,以后也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站着说话不腰疼。”木夕撇撇嘴,看来风竹云是打定主意不给了,只能嘀咕了一句。
 
“与其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说点有用的。进入无方境之后,可不是一年半载便能出来的,有什么要交待的,若是本座力所能及,便帮你们办了。”风竹云淡淡的说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木夕稍稍觉得有些安慰,“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杨杨和木木你多关照着点。虽然有木木在,他们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但他们也不会一直待在归云界,若是在我们进入无方境期间飞升上来了,不要让他重蹈我们的覆辙。”
 
木夕觉得他和许愁被人排挤了没什么,反正他们有实力讨回来。但是木杨和木木被人欺负,那是万万不行的。他可不希望他们飞升上来之后,会像他和许愁一样遭人排挤。于是便提前在风竹云这里打好预防针。
 
“就这些么?”风竹云不在意的说道。这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完全不在话下。
 
“哦,还有,上次我不是答应了妖尊前辈么?就麻烦宗主将木木和那两只送到妖宫拜师吧。”木夕想了想补充道。
 
“呵。”风竹云轻笑道,“你与妖宫之间的人情,倒是要本座去帮你送。”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不是飘渺圣宗的人么?这是圣宗和妖宫之间的人情。”木夕奸猾的说道。
 
“你这张嘴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风竹云嘲讽道,“没有其他的了吧?许愁你呢?”
 
“宗主费心了,我有小夕就够了,还能有其他什么事?”许愁笑道。
 
“……”在我们外人面前,就不要随时开启情话模式了好吗?风竹云翻了个白眼。
 
“对了,进入无方境后,会被分开么?”木夕忽然想到。
 
“不必担心,你们三人会被传送到一处的。”风竹云给了木夕一个定心丸。
 
“哦。”三人一处,那岂不是想和许愁亲热一下,还得躲着陆尘?木夕不知怎么的,心中顿时就想歪了。没节操啊没节操。
 
“你们刚刚突破,今明两日便好好巩固一番修为。后日记得准时去圣霄峰见银瑞祖师。”风竹云嘱咐了一句,便起身带着陆尘回去了。
 
后天就要分离了,而且归期未定,对于从未分开过的风竹云和陆尘二人,简直不适应好吗?这时回去,当然是要趁着分开前好好温存温存。
 
“嘿嘿,我估摸着陆尘明天很可能要一天都待在床上了。”木夕摸着下巴坏笑道。刚才风竹云走的时候,他可是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一丝暧昧。
 
“小夕何不先担心下自己?”却不料,许愁忽然从背后抱住他,凑到他耳边邪邪一笑。
 
木夕身子一颤,险些瘫软下去,幸好紧紧靠着许愁才稳住了身形。心中一阵暗恼,真是越来越敏感了,根本经不起许愁的逗弄。
 
“别闹!”木夕有气无力的挣扎道,“我站不稳了。”
 
“不想?”许愁口中问着,手却是不老实的很。哪怕木夕不想,他也要让他想了。
 
“想,抱我进去。”木夕转过身来蹭蹭许愁,搂住了许愁的脖子,又吻了吻许愁的嘴角。
 
许愁满意一笑,抱起木夕便快步进了房中,巩固修为去了。
 
嗯,对,就是巩固修为去了——双修不是修啊!效果更好好吧!
 
而且后日无方境开启,他们要和陆尘一起进去,有那么大一个电灯泡在,虽然亲亲摸摸什么的小动作他们不介意,但是大动作还是会介意的好吧。
 
风竹云将陆尘拖回飘渺峰之后,便急匆匆的把人往床上带去了。
 
陆尘见师尊这么火急火燎的把他拉回来,就是为了这事,顿时憋红了脸。但还来不及害羞,便猝不及防的被风竹云压在了床上。
 
“尘儿。”风竹云声音低沉的喊道,右手轻轻摩挲着陆尘的脸颊。
 
“嗯。”听到风竹云的呼唤,陆尘反而心安了,轻轻的应了一声。
 
“这次要离开师尊好久了,怕不怕?”风竹云动作十分轻柔,语气也很温柔。
 
“师尊不要小瞧尘儿,尘儿才不会怕,就是舍不得师尊。”陆尘抱紧了风竹云。
 
“师尊也舍不得尘儿,不过无方境轻易不会开启,为了尘儿的以后,这次机会一定要抓住了。”风竹云安慰道。
 
“嗯,师尊……”陆尘忽然顿了一下,脸色也红了,眼神躲闪开来,似乎有些害羞。
 
“怎么了?”风竹云见状大觉可爱,顿时起了逗弄之心,戏谑的问道。
 
“抱,抱我。”陆尘说完,便像是带着必死的决心一般,主动吻住了风竹云。
 
风竹云微微吃惊,这还是陆尘第一次主动要他,心中顿时大喜,连忙反客为主,把人大吃特吃了一顿。
 
第二日,不论是木夕还是陆尘,都没有从床上下来。于是两只这一整天也没有见面。
 
到了第三日,也就是无方境开启的这一天。许愁和木夕才从长明峰出来,而不远处的飘渺峰上,风竹云也带着陆尘出来了。
 
四人会和之后,才一同前往圣霄峰。
 
圣霄峰上,银瑞祖师与十大长老都已准备好了,盘膝坐在祭坛之上,只等着他们到来。
 
“祖师。”风竹云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都来了。”银瑞祖师笑得随意,“那便准备开启吧。”
 
“祖师做主便是。”风竹云笑道。
 
银瑞祖师面色一肃,庄严的起身,双手缓缓掐诀。一排排的仙玉飞出,整齐有规律的排列在外围,形成了数道圆圈。仅仅是仙玉,便拿出来十亿!
 
而十大长老则各持一样法器,单手掐诀,打在了法器之上。
 
银瑞祖师手势一变,仙玉顿时化作齑粉,其内精纯的力量瞬间涌入十大长老手中的法器之中。
 
而后,祭坛之上又出现了无数天材地宝,同样化作精纯的力量涌入法器内。
 
十大长老单手托起法器,使之浮上了空中,排列成了一道阵法运转起来。
 
银瑞祖师口中默念口诀,双手不断掐诀。
 
十大长老同样各自念着不同的口诀,手势也是各异。
 
不多时,祭坛光芒大作,其上出现了一道深邃的漩涡。起初动荡不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稳固了下来,形成了一条通道。
 
直至此时,银瑞祖师和十大长老方才停下来。
 
“无方境已经开启,速速进入。”银瑞祖师喝道。
 
风竹云冲三人点点头,提醒了一下。
 
三人顿时会意,先后进入了通道之中。
 
“封印通道,待他们回归之日再开启。”银瑞祖师又下令道。
 
“是。”
 
第四十七章:心机婊啊心机婊
 
通道看似漫长,实则无需他们自己行走,在他们进入之时,便开始了传送。
 
不过须臾之间,甚至三人还没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便出现在了一个新的世界。
 
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片荒原,一望无际。
 
“此处仙灵之气不甚浓郁,甚至连空间也不是十分稳固,莫非我们来到了某个附属界?”陆尘十分敏锐的发现了异常之处,有些疑惑道。
 
“不会吧,如今诸天夺道大战应该还没开始,要是传送到了附属界,那我们不成叛逆了?”木夕嘴角一抽无语道。
 
可不是么,无方境乃是模拟诸天夺道大战的虚境。他们刚刚进入,很可能还是诸天形成之初,还没来得及出战呢。这个时候万界可不就是叛逆么?
 
“不是附属界。”许愁开口道,“诸天形成之初,本源尚不凝固,仙灵之气稀薄、空间不甚稳固也是正常的。”
 
“噢,说的是。此时诸天的等级应该还不高,无法与无数纪元后相比。”陆尘若有所思道。
 
诸天形成之初,本源缺失,空间不稳。经过无数纪元的积累,方才有了深厚的底蕴。同时在镇压万界之后,更是将万界叛逆的本源夺取供给诸天,这才使得诸天本源凝固。
 
“这里一片荒芜,我们还是先查探一下情况吧。不然就两眼一抹黑了。”木夕沉吟道。
 
“小夕说的不错,我们四处看看。”许愁赞同道。
 
三人御空飞起,神识迅速散开,覆盖了四周。
 
“奇怪,这莫非是颗废星?不说天材地宝,竟然连人影都没有一个。”三人探查了数个时辰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更别说人了,于是木夕皱眉道。
 
“诸天形成之初,的确十分萧条,小夕不必慌急,若是这颗星辰无用,我们便去其他星辰就是了。”许愁安抚道。对于诸天形成之初时的了解,他可比木夕多多了。
 
“对啊,我们初来乍到,不必急着抛头露面,还是稳妥些先了解一番这里的情形好。”陆尘也开口道。
 
“若是能找到这里的土着了解的自然更多啊。再探查一会,若是没有发现,我们便离开这颗星辰,去其他星辰看看。”木夕点头道。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三人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动静。
 
神识扫视之下,发现竟是一人一兽在搏斗。
 
那人衣着很是古怪,披着一身粗布黑衣,面上还画着数道痕迹。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骨杖,随着他的念咒和挥舞,骨杖之中不断的挥出黑色的光团,攻击对面的凶兽。
 
面对那人的攻击,凶兽不闪不避,直接张开大口一口吞下了袭来的光团。不仅如此,在过了一刹那之后,凶兽又猛地吐出光团,朝着那人攻了回去。
 
那人眼神一变,不过身形十分矫健灵活,一个翻身,便避过了攻击。随后,那人动作迅速的靠近凶兽侧面,再次一挥骨杖,又是一道攻击抛了出去。
 
“吼!”凶兽一边怒吼,一边挥出爪子,竟是一爪拍碎了那人的攻击。而后身形一跃,朝着那人扑了过去。血盆大口直接对着那人的脖子咬了下去,欲要置他于死地。
 
那人被凶兽猛烈的攻势扑到,连忙举起骨杖,挡住了凶兽的大口,不让它咬下来。
 
两者一时僵持住了,一个躺在在地面上挣扎搏斗,一个压在上面禁锢着他。
 
“许愁,你有没有发现那人手中的骨杖好生眼熟。”木夕眼尖的说道。
 
“发现了,与涂蓝送给我们的骨杖一样。”许愁点点头道。
 
“你们也有那样的骨杖?”陆尘惊讶道,说着也掏出了一根东西,正是那种骨杖,“师尊也给我准备了一根哎。”
 
“……”许愁和木夕一阵无语,默默的盯了一会陆尘手中的骨杖,心中心思百转。
 
“这么说风竹云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到什么地方了?连骨杖都给你提前准备好了,看来这东西在这里的确如涂蓝说的那般有大用。”木夕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根骨杖,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
 
“这应该是洪荒天巫族的东西,涂蓝不仅给了我们御兽决,还送了我们巫族骨杖,看来是为了方便我们混入洪荒天的了。不论我们是到了蛮族,还是到了巫族,都有备无患。”许愁立即明白了涂蓝的用意。
 
“那风竹云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了。”木夕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陆尘,你师尊是不是也为你准备了蛮族的东西?”
 
“是啊,师尊提前让我修习了御兽决。”陆尘一脸诚实的点点头。
 
木夕和许愁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既然如此,可不要浪费了涂蓝和宗主的好意了。”许愁目中精光一闪,随即笑道。
 
“对,得好好利用一下才是。”木夕也奸诈一笑。
 
陆尘看了看手中的骨杖,又看了许愁和木夕一眼,有些明悟道:“你们是说借助那个人混入他们的部落?”
 
“从这里的环境可以看出,那人的部落应该不是什么大部落。正好我们现在不宜太招摇,就先混入其中多了解一些状况。”木夕点头道。
 
“那我们是不是还得像他那样捯饬捯饬?”陆尘面色古怪的指了指那人道。
 
“呃,许愁……”木夕看向许愁求助道。
 
“不必,不是每个巫族都这么奇装异服的。”许愁无奈的笑道,心知要木夕打扮的这般丑陋,定是不愿意的。
 
“那就好。”木夕和陆尘同时舒了一口气。
 
“诶?你怎么知道的?”陆尘随即疑惑道。这种事他都不知道的说,许愁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说我能掐会算,你信么?”许愁玩笑道。
 
“?”陆尘眼睛瞪得老大。
 
“你还真信啊?”木夕诧异道,“这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陆尘略微失望,原来不会算啊。
 
“不过还是要稍稍改变一下装束。”许愁补充道。
 
木夕和陆尘看了看自身的服饰,也觉得不妥,一看就不像是巫族或者蛮族的。
 
于是三人都把服饰变幻成了与那人一样的粗布长袍,连身上的气息也做了隐藏。有毒圣医阁的丹药在身,这点小事简直手到擒来。而三人的衣物都是护体法器,且具有变幻形态的功能。变幻之后,许愁的是红色的,木夕的是绿色的,而陆尘的则是白色的。
 
“那人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现在出手帮他一把吧。”木夕说道。
 
“嗯,现在时机不错,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花有意义多了。”许愁赞同道。
 
在那人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出手相助,可比在他与凶兽势均力敌的时候出手更让人感激了。
 
木夕早已跃跃欲试,当先飞出,装模作样的取出骨杖,对着那凶兽挥了过去。一道绿光瞬间击出,直接轰在了凶兽身上。
 
正压制着那人的凶兽被攻击了个正着,身形被击飞了出去。
 
那人趁势翻身而起,诧异的看了一眼飞出的凶兽,立即转身看向出手帮他的人。不过并没有立即露出感激之色,而是警惕的看着木夕。
 
木夕却是没有看他,很是不在意的样子,而目光则是停留在凶兽身上。
 
凶兽被人偷袭了一次,顿时暴怒,疯狂的冲了回来,却是抛了那人直接朝着木夕扑来。
 
木夕丝毫不惧,从容的抬起骨杖,再次挥了过去。这次从骨杖中直接射出一道粗壮的光柱,冲向扑来的凶兽。
 
凶兽尖叫一声,身体竟是被直接穿透,下一刻便丧命了。凶兽的尸体顿时失去力气,重重的从空中砸落在地。
 
这一幕看的那人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木夕做完这一切,便转身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人见状,连忙回神,伸手喊道:“等等,你是什么人?”
 
木夕不理他,径自往回走。
 
“等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谢谢你出手相救。”那人以为木夕认为他口气不好便连忙解释道。
 
木夕这才脚步一顿,转身对他道:“你想怎么谢我?”
 
那人一愣,没想到木夕这么直接,不过如此他反而心安了,笑道:“你救了我的性命,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尽管说。”
 
“你连它都解决不了,能帮到我什么?”木夕戏谑道,“我暂时也想不到什么,不如先欠着?”
 
“啊?”那人再次愣住,“那你是哪个部落的?我怎么联系你?”
 
木夕一滞,心中险些骂娘,他对洪荒天又不熟,这个怎么说?
 
就在他心中思忖之时,许愁和陆尘也往这边过来了。
 
那人见到有人过来,立时警觉起来,防备的看着他们。见到许愁和陆尘只走到了木夕身边,便问道:“他们是你同伴?”
 
“对啊。”木夕点点头。
 
“小夕怎么这么久不回去?”许愁明知故问道,“这只凶兽不错。”
 
“看着凶猛,其实好弱。”木夕嫌弃道。
 
被好弱的凶兽压制的巫族:……真的不能孤寂一下我的感受么?
 
“那个,你们来自哪个部落?”那人追问道。
 
“我们来自其他星域,无意中流落至此,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你可否与我们说说?”这回接话的是许愁。
 
木夕倒是乖乖闭嘴了,主要是怕露馅。
 
第四十八章:穷成这个样子,哎
 
“原来是其他星域来的,那你们原先所在的星域是哪里?怎么会到这里来?”那人继续追问道。
 
许愁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关于洪荒天的信息,随口报了一个星域:“我们从神木星域而来,游历中无意到此。”
 
“神木星域!”那人极为震惊,“你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从神木星域而来?”
 
神木星域,乃是洪荒天荒古域的三大联盟星域之一,在巫族中绝对占有霸主的地位。故而这人一听到神木星域,顿时便失了方寸。
 
“自然。”许愁神色如常的点头道。
 
“那你们是神木星域哪个部落的?”那人呼吸有些急促。
 
“这个恕我们不方便说。”许愁不再回答了。
 
“是我唐突了。”那人讪讪道。心中却是起了其他心思,这几人修为深厚,又是来自神木星域,若是能拉拢一番,对于他所在的部落来说乃是一件大好事,于是心中便打定了主意。
 
又想到了之前许愁问他的问题,那人便立即开口道:“此星名为三叶星,只能算是一颗半废弃的星辰,这片星域也被称为荒星域。荒星域中多是废弃星,如三叶星这般半废弃星辰也有不少。荒星域只有一颗主星,就叫荒星,是这片星域最大的势力。”
 
“多谢告知,但不知可有离去之法?”许愁道了声谢,又问道。
 
“这个……”那人有些为难,“三叶星是没有传送阵的,整个荒星域只有荒星有传送阵,收费十分昂贵,而且荒星离三叶星极其遥远,你们若是靠自身穿梭星空过去,怕是要耗时数年才能到达。”
 
“没有传送阵?”木夕皱眉,“那你们岂不是想要离开这里都很不方便?这里如此贫瘠,长此以往岂不是只有没落一途?”
 
“哎,不瞒你说,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没有离开过三叶星的,只有极少数修为突破了仙境以上,又不甘心被困在这里的人才会出去看看。但依然有大部分在一段时间之后就回来了,因为找不到出路,也没有到达荒星。”说到这里,那人有些落寞。
 
“这倒可以理解,即便到了仙境也不可能长时间穿梭星空。中途若是得不到补给,最后只能把自己耗死在星空中了。而荒星域多是废弃星辰,资源极为贫瘠,自然支撑不了太久。”木夕思忖了一番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若是如此,我们想要离开就必须去荒星了。”许愁沉吟道,“得好好准备一番,不能贸然行动。”
 
说的跟真的似的……
 
那人闻言心中一动,开口试探道:“你们要去荒星,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准备充分,不如先去我的部落休整一段时间,也好让我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三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许愁沉吟少许,便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那人一喜,连忙带路,不过临走时还不忘将那只被木夕杀死的凶兽带走。他们部落本就是依靠猎杀凶兽生存,自然不觉得尴尬。
 
“话说你们这样真的好么?”欺骗一个看起来好小白的家伙,真的不会良心不安么?陆尘传音问道。
 
“这也是人之常情,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这么突然出手相救,肯定是图谋不轨。若是我们再表现出想要亲近他的意思,就更加让人忌惮了。你没发现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感激之意,反而十分戒备的看着我。直到我表现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报恩的样子,才略微放松了警惕。”木夕传音解释道,“虽然我们有利用他之嫌,但并没有恶意。人心便是如此,不得不用些小手段,你也不必过意不去。你也不想看到我们白白出力,却讨不到好吧?”
 
陆尘一想也是,即便是他,对于陌生人也会存一些戒备,于是便不怎么介怀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木夕随意的问道。
 
“啊,瞧我这脑子,把这茬给忘了。”那人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我介绍,“我叫阿湛,是藤蛇部落的族人。藤蛇部落虽然算不上大部,但在三叶星也是不小的势力了。对了,你们的名字呢?”
 
“我是木夕。”
 
“许愁。”
 
“陆尘。”
 
三人都报了姓名,木夕又继续问道:“你再说说这三叶星又有那些势力分布?”
 
“这个啊,除了我们藤蛇部落,还有圣圭部落、金阳部落、奎河部落势力与我们差不多,然后就是一些小部落了。”阿湛解说道,“其中金阳部落与我们藤蛇部落一直不和,另外两个部落倒是一直中立两不相帮。”
 
“那你们经常发生冲突?”陆尘忽然插嘴道。
 
“可不是么?一年到头大大小小的冲突不计其数,真希望哪天一举把他们灭了,省得骚扰我们。”阿湛抱怨道。
 
这话听得许愁和木夕心中一笑,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冲突不可能总是由一方挑起的吧?藤蛇部落想灭了金阳部落,想必金阳部落也是这么想的吧。
 
在阿湛的带领下,几人终于到达了藤蛇部落。
 
见阿湛回来,立即便有人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阿湛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天啊,这是猎杀的?”看清了阿湛手中的凶兽,那人顿时惊讶道,连他身后跟着三人都忘记问了。
 
“阿旭你太高看我了,这是他杀死的,也是正是因此我才逃了一命呢。”阿湛指了指木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阿旭狐疑的看向木夕,半信半疑道:“真的?”这家伙看起来这么弱的样子,有本事杀死这么一头凶猛的凶兽?
 
“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么?”阿湛拍了他一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木夕,这是许愁,这是陆尘,我邀请他们到我们部落做客,现在就带他们去见大祭司。这头凶兽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
 
“哦,好。”阿旭看着这头凶兽,还是有些惊讶,下意识的接过凶兽尸体答应道。
 
而阿湛则是直接带着三人去见大祭司,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藤蛇部落的族人,都是一脸防备加好奇的看着他们,而阿湛则是不厌其烦的和族人解释他们的来历,于是又耽搁了不少工夫,才来到了大祭司居住的地方。
 
藤蛇部落没有许愁和木夕在图腾星见到的蛮加大部那么强盛,大祭司居住之处也只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是一座石屋。
 
“阿湛求见大祭司。”阿湛在外面恭敬道。
 
“是阿湛啊,进来吧,来客人了吗?”一个伛偻的老者蹒跚走出,浑浊的老眼凝视着阿湛身后的三人,深不见底。
 
“见过大祭司,这三位是阿湛在外面遇到的朋友,也是阿湛的救命恩人。”阿湛和三人进入院子后,将今日发生的事和大祭司说了一遍,又介绍了三人的姓名和来历,只说他们要在藤蛇部落休整几日,不久就会离开前往荒星。
 
“三位来自神木星域?”大祭司越过阿湛,走到许愁面前,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质疑。
 
“正是。”许愁微微点头,毫不避讳的对上大祭司的目光。论气势威严,区区一个巫族大祭司能比得过他这位天外天的君主?
 
大祭司心神一震,果然被许愁的气势所摄,心下大骇。
 
“原来是神木星域的贵客,老朽有失远迎,恕罪。”大祭司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不改色的说道。
 
“大祭司客气了,是我们叨扰贵部,还望大祭司通融几日。我们三人休整完毕,便立即动身赶往荒星,不会多留。”许愁客套道。
 
“三位贵客能垂青藤蛇部落,老朽不胜荣幸。”大祭司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三位只管住下便是,不必急着赶路。”
 
“那便多谢大祭司了。”许愁笑道。
 
木夕和陆尘也出于客套的道了声谢。
 
“阿湛啊,你带三位去后山住下吧,那里清静。”大祭司想了想便吩咐阿湛道。
 
“好,我这就带他们去。”阿湛满口答应。
 
“嗯,三位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和阿湛说吧。”大祭司说道,“阿湛,不可怠慢了你的救命恩人。”
 
“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阿湛迫不及待的带他们去后山了。
 
阿湛他们走后,大祭司便请来了酋长。
 
“这三人来历不明,虽然他们自称来自神木星域,但不可全信。”大祭司此时目中一片精明,完全不似之前那般浑浊,“但目前他们还是阿湛的救命恩人,不好怠慢。不过你私下里还需找人盯住了他们,以防对部落不利。”
 
“这三人修为如何?若是来自神木星域,想必修为必是不低吧?”酋长沉吟道。
 
“老朽也看不透,若不是通过特殊手段隐藏了修为,那便只能说明他们的修为还要在老朽之上。”大祭司顿时凝重起来。
 
“既然他们能一击击杀险些至阿湛于死地的凶兽,只怕修为真的极深。”酋长也觉得不容乐观。
 
“不论如何,他们也只得三人,若是他们没有歹意也就罢了,若是敢心存不轨,有部落的底蕴在,也不必惧怕他们。”大祭司阴狠道。
 
“大祭司说的不错,我会私下盯好他们的,不会让他们威胁到部落。”酋长沉声道。
 
若是木夕得知他们的想法,定然会不屑道:穷成这个样子,我们吃饱了撑的威胁你们?
 
第四十九章:坏水一波一波往外冒啊
 
而这边,阿湛已经带着三人来到了后山的院子里。
 
“这间院子本来是一位前辈住的,不过后来他执意要离开三叶星去外面闯荡一番,至今都未回来,于是这里便一直空着了。其实这里挺好的,干净而且清幽。附近也只有离这里百丈左右的饲兽园,不会打扰到这边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在这里暂时安顿如何?”阿湛解释道。
 
“无妨,这里很好。”许愁点头道。
 
“那就好,你们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去给你们安排几个侍者,有事就让他们去找我。部落需要轮番巡逻,快轮到我的班了,我就先告辞了。”阿湛不好意思道。
 
“你去忙吧,我们自便就可以了。”木夕摆手说道。
 
阿湛的确无法多留,立即便离去了。作为部落里的青壮年,是没有多少空闲时间的,除了打猎还要负责部落的安全。
 
不过阿湛安排的侍者很快便来了,恭敬的听从三人的吩咐。
 
“你们先下去吧,有事会唤你们的。”许愁直接将他们打发了。
 
“阿湛除了一开始防备了我们一下,之后倒是没什么其他想法。不过我看那个大祭司,心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木夕悠悠的说道。木夕看人的眼神可不是一般的毒辣,即便大祭司隐藏的很好,但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防备我们是正常的,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于我们也无碍。反正我们留在这里也是暂时的,待时机成熟了,便离开就是了。区区一个小部落,威胁的到我们么?”许愁嘴角微微勾起,冷笑道。
 
“就是啊,那个大祭司我看了,也才真境三星位的修为,我们随便哪个出手都能轻易拿下他了。”陆尘不以为然道。
 
“这里可是他们的老巢,总不能只看表面那些东西。小心无大错,我们也不能肯定他们不会做出格之事,还是监视着好。”木夕说道。
 
“这是自然,交给我和陆尘就是了。”许愁明目张胆的宠媳妇,顺便把陆尘拉下了水。
 
“为什么没有他?”陆尘不忿道。
 
“他那份我替他干了,不行?”许愁理直气壮道。
 
“……”陆尘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言以对。
 
我想师尊了。陆尘心中默默的说道。
 
“我想了想,我们要在洪荒天立足,没有根基是不行的。”木夕思考了一番,开口道,“而在这片荒星域,最繁华的自然是阿湛所说的荒星。不过想来其内高手应该不少,我们应该想办法先将荒星收入囊中,最好再将整个荒星域掌控起来,如此才有足够的资本。”
 
“小夕说的不错,若是没有根基,即便诸天夺道大战开始,我们加入进去也无足轻重。而若是背后有深厚的背景势力,便完全不一样了,届时话语权也会多了不少。”许愁赞同道,“既然要掌控整个荒星域,便也不必从先从荒星入手,大可先控制三叶星,而后向外扩张。”
 
“这也行。”木夕点点头,“不过若是强行占领,怕会引起反弹。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还是得用些手段才是。”
 
陆尘听的嘴角抽搐,看着这对眼中闪着精光的狗男男,就知道他们又在冒坏水了。
 
不过,好想知道的说!于是陆尘连忙追问道:“你们有什么计策?”
 
“之前阿湛不是说金阳部落与藤蛇部落一直不和么?”木夕高深莫测的笑道。
 
许愁也一脸坏笑的看着木夕,目光中带着一丝宠溺。
 
陆尘听了之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明白了,你是想挑拨他们开战,然后你趁火打劫?”
 
“说的这么难听做什么,那叫雪中送炭!”木夕连忙纠正陆尘道,“不过只靠一个金阳部落可不够,万一打输了,我们不是白算计了?总不能我们待在藤蛇部落,最后却出手帮助金阳部落吧?”
 
“那你是想,把其他两个部落也拉进来?”陆尘问道。
 
“多多益善。”木夕搞事的就不怕事大的。
 
看着这般得意洋洋的木夕,许愁真是爱极了,若不是因为陆尘一直在边上当电灯泡,他早就把人拉入怀中疼爱一番了。当然,现在也不妨碍他拉拉小手、吃吃豆腐什么的。
 
我真的很想师尊。陆尘再次默默的在心中说道。
 
真的当我看不见吗?真是太过分了,就这么当着我的面秀恩爱。
 
“咳咳,那你准备怎么做?”陆尘还是架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忍着鸡皮疙瘩继续问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木夕卖弄道。
 
“什么意思?”陆尘没反应过来,茫然的问道。
 
“若是藤蛇部落出现了令其他部落觊觎的重宝,你说他们会坐怀不乱吗?别说和藤蛇部落不和的金阳部落,就是其他的部落也会动心的吧?”木夕提示道。
 
“哦,财帛动人心,他们当然会动心。”他也见过不少见财起意的事,顿时明白了木夕的意思。原来是想利用他们的贪欲,让他们联合起来对藤蛇部落出手。
 
“这就是了,只要我们拿出一件高级法宝来,让藤蛇部落的人偶然得之。再让消息不胫而走,被其他部落得知,便足够了。”木夕阴险的笑道。
 
“果然是好毒的计策,师尊说得对,你就是一肚子坏水,坏透了。”陆尘咋舌道。
 
“呸,这叫智计无双,算无遗策,风竹云竟然在背后诋毁我。”木夕反驳道,“等我出去,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陆尘不屑道。在他心里,风竹云是万能的,木夕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哎。”木夕没有说什么,看着陆尘盯了半晌,最终化作了一声深深的叹息。这娃已经被风竹云彻底洗脑了,没救了。
 
“算了,来,交给你一个任务。”木夕对着陆尘说道,“你把这个想办法让藤蛇部落的人得到,尽量做得自然些,别让人看出端倪来。”
 
陆尘看去,只见木夕交给他一株血灵草,而且一看成色,便知道年份不少于万年。这对三叶星这样的半废弃星辰来说,绝对是稀世珍宝了。
 
“你还真舍得下血本啊。”陆尘稀奇道。要不是他从来不缺宝贝,都有种私吞的想法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下血本怎么引他们上钩?”木夕翻了个白眼,“再说了,这玩意最后还能落到他们手里?不过是个噱头,还不是得回到我手里?”
 
“这倒是。坏死了你,让他们为了这玩意打个你死我活,最后还什么都落不着。”陆尘忽然对这些部落有些同情了,居然被木夕这只小狐狸盯上了。
 
“这话说的,我又没有逼着他们争斗。”木夕不屑道,“我只是拿出一株血灵草而已,没有贪心歹意,他们就不会中计,不是么?”
 
雷池再危险,但只要不越过雷池一步,便不会丧命。若因此死了,那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掩盖不了你一肚子坏水的事实啊。”陆尘十分认真的说道。
 
“……”木夕只觉膝盖中了一箭,这话真是说的好有道理啊。
 
“事不宜迟,你是不是该去完成任务了?”许愁催促道。
 
“这么急干嘛?对了,你们今晚准备晚膳么?”陆尘其实想着蹭个晚饭再去的。
 
“出门在外的,没心情。”许愁直接打发了陆尘,“你也赶紧办完了去休息吧,或者修炼也行啊,在诸天夺道大战开始之前,尽量提升修为总是好的。”
 
“这不还早吗?现在去休息多无聊啊,我再和木夕玩一会。”陆尘不肯挪窝。现在风竹云不在,就只有木夕陪他玩了。
 
“我们亲热你也要看吗?”许愁最后忍无可忍,十分直白的问道,然后就把在一旁看戏的木夕捞了过来,对着小嘴就啃了上去。
 
“!”陆尘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许愁竟然这么不要脸,连他师尊都不会做出这种动作好吧!羞愤的瞪了一眼,陆尘终于不好意思了,站起身便飞奔了出去,但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悄悄溜了出去,完成木夕交给他的任务去了。
 
“你!”木夕推开了许愁,怒道,“你这样岂不是要让我以后都被陆尘嘲笑?”
 
卧槽,刚才竟然就这么被人提溜起来强吻了!妥妥的小受啊,本来在陆尘面前就矮了一头了,现在真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谁让他一直待在这里当电灯泡的?”许愁委屈道,“我想亲小夕一下都不行。”
 
“……少侠我败给你了!”木夕欲哭无泪,“这么会你都能发情,你禽兽啊!”
 
“……我还没做什么呢。”许愁嘴角一抽,这么一想真是好无辜啊!要是做完了再说,许愁还心安理得,可是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说,顿时心里不平衡了。
 
而许愁心里不平衡的后果就是,这一晚上木夕都在骂许愁了。
 
“不,不要了!”凌晨时分,木夕颤抖的阻止许愁道,“我要睡觉!呜呜。”
 
许愁微微皱眉,不过看在木夕双腿都打颤的份上,还是心软的放过他了。
 
“别哭了,我搂着你睡。”许愁把人搂进怀里,吻去了眼角的泪水温柔道。
 
“哼!你出去!”木夕十分没气势的轻哼了一声,随后便沉沉睡去了。
 
第五十章:狗咬狗啊一嘴毛
 
陆尘无声无息的潜出了藤蛇部落,以他的修为,自然是无人发现他的踪迹。而陆尘要做的,便是想办法让此时外出打猎的藤蛇部落族人发现那株血灵草,同时还要让这个消息被其他部落得去。
 
“这真是个问题,总不能让我去给其他部落通风报信吧?那我成什么了。”陆尘郁闷的想着。要是他去通风报信,日后身份暴露了,岂不是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陆尘看了看天色,再过不久,想必打猎的都要回来了,他们总不会在晚上还要打猎,那样危险太大了。
 
心知要快些行动,但又想到天还没暗呢,那俩没节操的就在白日宣氵壬了,而他居然被赶出来干苦力,真是想想都心酸。
 
“不能在只有藤蛇部落的族人的地方放出去,也不能在没有藤蛇部落的族人的地方放出去,但哪有那么巧,他们刚好凑到一起去。”陆尘一边前行,一边神识探查着四周。
 
“一起?”陆尘忽然灵光一闪,“要是想办法把他们吸引到一处不就可以了?而他们出来的目的就是打猎,再也没有什么比凶兽更能吸引他们的了。”
 
陆尘一瞬间计上心来,顿时觉得自己也是智计无双啊。
 
想到这里,陆尘立即换了目标,身形一闪,寻找凶兽去了。
 
不多时,陆尘凭着强大的神识,找到了一处凶兽的巢穴。
 
这是一只凶悍但是等级并不高的豪猪,其实力也就相当于天魂境的修士。而藤蛇部落虽小,但是对付一只天魂境的豪猪却是绰绰有余了。
 
陆尘大喜,当即选中了这只豪猪。
 
陆尘只需对它释放一丝真境大圆满的威压,豪猪便立即察觉到了危险,顿时毛骨悚然,想也不想的便拔腿就跑。不论是人还是兽,趋利避害都是他们的天性。豪猪自然是向着没有危险的一方逃跑。
 
但是陆尘也够坏的,那一丝真境大圆满的威压一直如蚁附膻的缠着豪猪,而且还时隐时现、若即若离,让豪猪觉得只要再拼命一点就能逃出去了,不至于绝望到束手就擒。
 
在陆尘的刻意引导下,豪猪终于冲入了一队藤蛇部落的族人的视线中。
 
陆尘当即撤去了威压,豪猪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往后望了一眼,庆幸终于逃出来了。
 
但是还来不及休息,就又立即警觉起来,只见前面出现了一队巫族向他围堵而来。
 
豪猪大惊,连忙转身逃跑。但是原来的方向却是不敢去了,那里可是有更加恐怖的存在,就是让它和眼前这伙人火拼,它也不会折回去的。于是豪猪便选了另一个方向,继续死命的逃跑。
 
“追!别让这畜生跑了!”领头的那人立即命令道,并且当先追了出去。其余族人也反应迅速,分散开来包抄过去。
 
陆尘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若是豪猪偏离了路线,他还得帮忙纠正一下呢,真是操碎了心。
 
在藤蛇部落的围追堵截和陆尘时不时的好心纠正之下,豪猪终于把他们带到了另一群打猎的人附近。而且好死不死的是,这群人竟然还真就是金阳部落的人!
 
“好啊,原来是藤蛇部落的人,还是在追一只豪猪。兄弟们,你们说把那只豪从那群废物手里抢过来怎么样?”金阳部落这边的领头人嘲讽道。
 
“好!族人们纷纷起哄道。
 
他们和藤蛇部落一直不对盘,什么都要和藤蛇部落争夺。如今见到他们在猎杀豪猪,自然也想要掺一脚。
 
于是金阳部落的人也立即行动起来,追向了那只豪猪。
 
“成了!”陆尘喜不胜收,连忙身形一晃,迅速来到了豪猪逃跑的方向的前方。
 
陆尘将血灵草取出,寻了一处适合的地方,将之栽下。为了不让人起疑,他还特意将土弄结实了,几乎看不出翻过的痕迹,这才隐去了身形。
 
跑在最前面的豪猪忽然鼻子一动,闻到了一股气味,顿时兴奋起来,甚至忘记了后边还有追兵的追杀,顿时卯足了劲往血灵草的方位奔去。其充血的双目,可以看出这只豪猪已经癫狂了,眼中只剩下了那一株血灵草。
 
“吼,吼。”豪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血灵草,一口咬住根部将其拔起,然后继续跑路。
 
陆尘看的嘴角一抽,合着之前的布置都白做了。被豪猪这么一拔,泥土全翻出来了,还掩饰个屁。
 
“血灵草!那畜生嘴里的是血灵草!”藤蛇部落有人眼尖,顿时喊了出来。
 
领头人脸都黑了,一旁的金阳部落的人还虎视眈眈呢。别说血灵草,就是那只豪猪,他们想带回去都得经过一番血战了。
 
“哈哈,竟然是血灵草,在咱们这样的半废弃星辰竟然能遇到如此宝贝,看来咱们真是福缘不浅啊。”金阳部落的领头人大笑道,“兄弟们,可不能让藤蛇部落这群废物抢先了去啊。”
 
“大哥放心吧,就他们还想从我们手中抢夺西,这不是痴人说梦么?”立即有人附和道。
 
“你们都听到了这群满嘴喷粪的混蛋的话了吗?都别给老子丢人,把血灵草抢过来,杀杀他们的锐气。”藤蛇部落的领头人自然不甘示弱,冲着族人喊道。
 
“是!大哥,他们也就放放嘴炮,真刀真枪的干,还是得看我们。”族人立即鄙夷道。
 
“放屁!今天谁要是抢不到血灵草,谁就是狗娘养的,你们敢不敢比?”金阳部落领头人怒道。
 
“比便比,你们就等着做狗儿子吧。”藤蛇部落一群人嘲讽道。
 
两伙人不断的互相辱骂攻击,同时也不耽搁追捕豪猪和抢夺血灵草。但是这豪猪似乎比之前更加狡猾了,在两伙人的围堵之下,竟然还能奔跑自如,灵活的躲过了他们的攻击。莫不是一株血灵草竟是激发了这只豪猪的潜力?
 
看来猪也是逼出来的……
 
陆尘实在看的眼睛疼,这样追下去得追到猴年马月去,而且还不一定追得到,以免夜长梦多,陆尘还是决定出手帮一把。
 
当然陆尘不会做的很明显,只是在一瞬间,骤然将真境大圆满的威压笼罩在豪猪身上。
 
豪猪顿时一个趔趄,吓得趴在了地上,由于惯性,身子一个前翻滚了出去。
 
这一幕看的藤蛇部落和金阳部落一愣,这都能绊到脚?
 
不过来不及多想,他们只想着赶快捉住豪猪并抢到血灵草。
 
趁他病要他命,两个部落不约而同的出手攻击摔倒的豪猪。瞬间,豪猪便被射成了筛子,一命呜呼了。
 
“抢啊!”也不知是哪方的声音,一群人一拥而上,疯狂的抢夺血灵草。反而那只引起他们注意的豪猪,却是暂时无人理会了。
 
场面那叫一个乱,双方本就看对方不顺眼,如今又有了利益冲突,拼起来更是狠辣。只要是对方部落的人,他们出手绝对不留情,不要命的攻击对方。
 
不断有惨叫传出,两方部落的族人一个一个的倒地,只这一会便死了不少人。
 
“可不能让他们同归于尽了。”陆尘原本躲在一边看戏,突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若是他们全死光了,那这一出不是白费劲了?
 
一想到这里,陆尘不得不再次出手帮他们作弊了。这一次是要让藤蛇部落成为众矢之的,陆尘此时自然是要帮藤蛇部落的。
 
陆尘暗中出手,一连解决了数个金阳部落的族人。
 
顿时,藤蛇部落压力大减,立即占了上风。
 
藤蛇部落一名族人眼疾手快,趁着其他人还在血战的时候,一个飞扑扑向了血灵草,把它抢入了怀中。
 
他也机灵,抢到血灵草之后,便立即逃离战场,躲在了族人们的身后。
 
其他族人一见他得手了,也默契的聚拢在一起,将他挡在后面,保护起来。
 
而对面的金阳部落的族人本就被陆尘阴掉了几个,现在完全占了下风,想要突破藤蛇部落的保护将血灵草夺来根本不可能。
 
金阳部落领头人恨恨的看了一眼藤蛇部落,不甘道:“这个仇老子记下了,兄弟们,撤!”
 
藤蛇部落还有族人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们,还待再追,却被领头人拦了下来:“血灵草已经到手了,不可节外生枝,先赶回部落再说。”
 
于是他们带着血灵草,还有那只豪猪的尸体迅速往藤蛇部落赶去。
 
陆尘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了。真是不容易啊,看着都累得慌。
 
无事一身轻的陆尘,优哉游哉的晃回了藤蛇部落后山的住处。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陆尘脸色顿时黑了。尴尬的朝隔壁看了一眼,跺了跺脚便忿忿的进屋了。
 
“真是太没节粗了!”陆尘咬牙切齿道,“也不知道动静小一点,叫的这么大声,生怕我不知道你们在那啥啥么?”
 
刚才经过隔壁时,陆尘便听见里面传出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不是木夕还是谁?
 
陆尘的脸皮可没有白虎卫那么厚,听墙脚都能听得那么心安理得。要是白虎卫在这里,肯定会贴着耳朵继续偷听木夕那让人听了就怀孕的声音。
 
陆尘面色有些红,手中多出了一枚玉简,里面是风竹云留下的一缕神识。
 
“师尊,我想你了。”陆尘摸了摸玉简,随后打入了一道法决。
 
玉简白光一闪,一道虚幻的人影的现出,正是风竹云。
 
“尘儿。”风竹云轻笑一声,走过来把人揽入了怀中。
 
第五十一章:深藏功与名啊
 
翌日晌午,木夕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揉揉了眼睛,下一刻顿时脸色一变,怒道:“你怎么还没出去?”
 
“谁让小夕凌晨的时候突然就昏睡过去的,我还没尽兴呢。既然小夕醒了,那就继续吧。”许愁一个翻身,抱着木夕不待他反抗,便吻了上去。
 
于是也赖床赖到晌午准备来通知他们事成的好消息的陆尘敲门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尴尬的说。
 
“停!”木夕惊呼道,“陆尘来了!”
 
“别管他。”许愁十分淡定的说道,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木夕还待怒骂,却被许愁堵住了嘴,之后便淹没在了断断续续的呼声中。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陆尘回到院子中,仰天轻叹道。要是让他以后每天都要忍受这俩没节操的秀恩爱,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陆尘在院子中坐了一个时辰左右,里面的声音终于渐渐消失了。又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房门才被打开,许愁从里面施施然走出,满面红光,春风得意。
 
陆尘看的眼角直抽,这一脸的春意是要闹哪样?
 
“木夕怎么不出来?”陆尘朝里面望了望,发现木夕没有出来,便问道。
 
“休息。”许愁淡淡的回答道。
 
“再过两个时辰太阳都该下山了,还休息?”陆尘无语道。
 
“刚做的狠了。”许愁丝毫不知羞耻为何物,“有什么事和我说不是一样的么?”
 
陆尘被噎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人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你们交待的事已经做好了,藤蛇部落的人顺利拿到了血灵草,并且之前还与金阳部落血战了一番,消息已经被金阳部落带回去了。藤蛇部落昨晚便戒严了,守卫加大了三倍。”陆尘说道。
 
“这么说不出意外,两个部落很快便会开战了,消息也不可能瞒得住,金阳部落若是聪明的话,便会联合其他部落一起围攻藤蛇部落。”许愁分析道,“这段时日我们便不必理会外面的事了,让他们随时知晓我们的行踪,也好减少些嫌疑。”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陆尘忍不住问道。不理会外面的事,那你们岂不是要天天在房间中厮混?那我怎么办?天天在隔壁“偷听”要疯的好吧?
 
“……”许愁深深看了陆尘一眼,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想想也是,总不能每天缠着小夕要,得让他休息几天,于是便说道,“这两天就让小夕陪你玩吧。”
 
“你说真的?”陆尘惊喜道。
 
“你若是不想玩,也可以待在房中修炼,毕竟你也快冲击道境了吧?”许愁故意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陆尘顿时焉了,“我才修行了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冲击道境?这种事强求不来,还不如吃吃玩玩呢。你答应了的啊,我这就找木夕玩去了。”
 
“你心态倒是放得开。”许愁称赞了一句,“或许你这样的,突破道境反而比其他人容易。”
 
“随缘吧,就算不能突破道境又怎么样?我有师尊就够了,大道什么的对我来说了太虚无缥缈了。”陆尘认真的说道。他真的很容易满足,一个风竹云便是他的世界的全部。
 
“是啊,得此一人,足矣。”许愁深有同感,对陆尘也更加亲近起来。
 
或许同性结为道侣的不少,但像陆尘这般爱的这么纯粹的却是少之又少。故而许愁和木夕会将陆尘看做知己好友,却不会将所有同性道侣看做同道中人。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找小夕吧。”许愁起身说道,“左右无聊,不如三人一起找些事情做做,也好消遣些时间。”
 
“你也要一起玩么?”陆尘问道。
 
“不然你们两个人有什么意思?难道就在一起闲聊扯淡吗?”许愁好笑道。
 
“说的也是,三个人总比两个人有趣。”陆尘赞同道。
 
木夕这边正抱着枕头生闷气呢,脑袋也埋在枕头里面,后脑勺朝外,姿势怎么看怎么蠢。
 
许愁和陆尘进来,便是看到一团东西裹在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而且正面还是塞在枕头里的,只有后脑勺对着他们。
 
“噗嗤!”陆尘很不厚道的笑了,“你这是什么姿势?简直蠢死了。”
 
“你才蠢死了!”木夕猛地翻身过来,脑袋从枕头里伸出来瞪着陆尘说道。由于他的动作,被子也滑下去了一点,露出了脖子。于是脖子上的或深或浅的草莓印就全都露了出来,显得极为刺眼。
 
陆尘顿时目光便被那些草莓印吸引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木夕的脖子间看着,面上的表情精彩之极。
 
“玩的挺疯哈。”陆尘嘴角抽搐的说道。
 
木夕一愣,顺着陆尘的目光找去,立即用手捂住了脖子:“看什么看?难道你没被风竹云种过?”说完又瞪了许愁一眼,都是你害的。
 
“那也不会像你这样没羞没臊的露出来给人看。”陆尘和木夕待久了,嘴巴也毒起来了,顿时便把木夕的话反驳了回去。
 
“我在自己房间中露出来怎么了?倒是你没打招呼就进来,是不是想非礼我啊?毕竟像我这么人见人爱的美男,谁不想多看一眼?”木夕很是自恋的说道。
 
结果这缺心眼的却还没发现许愁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顿时黑了。心中立即否决了先前准备让某夕休息几天的想法,这家伙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就是欠那啥啥!
 
“咦,怎么突然有点冷?”木夕后知后觉的抖了抖,抬头便看到许愁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他,顿时心中一禀,连忙回想自己之前的话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死个人哟!
 
完了,完了,就凭“人见人爱”这四个字,许愁这醋坛子就能让他几天下不来床啊。木夕只觉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里,险些就喷出去了。
 
“我就是个比方……”木夕揉揉手指头,小声的说道。
 
“小夕的确人见人爱啊,我不就爱的不得了么?”许愁走到床边坐下,揽着木夕语气平静的说道。
 
然而木夕却是下意识的一颤,紧张的不得了。
 
“晚上继续好好疼爱小夕,可好?”许愁语气忽然一变,极尽温柔的说道。
 
“呕!”陆尘心中作呕,幽怨的看向两人——求你们别随时随地的恶心人了好吗?快吐了都!
 
“明天好不好?太频繁不好的。”木夕撒娇道。
 
“那要看明天小夕能不能让我满意了,不然的话就要把今天的也补回来的。”许愁坏笑道。
 
“行,行。”木夕一咬牙答应了。
 
“你们真是够了!”陆尘悲愤的控诉道,“说好的让我来找木夕玩的,结果你们,你们……让我瞎了吧。”
 
妈蛋,这是让我“登堂入室”的看秀恩爱了,容我吐口血先。
 
“怎么突然想找我玩了?玩什么?”木夕疑惑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陆尘忽然想起来,“你昨天让我去做的事成了,然后许愁就说这两天不必理会外面的事了。那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光听你们厮混吧?所以他刚才答应让你休息几天了,你个笨蛋。”
 
“是吗?”木夕顿时也怒了,“你敢反悔?”
 
“这是对小夕乱说话的惩罚。”许愁食言的理直气壮。
 
“……”木夕这时好想抽自己几个耳刮子,没事嘚瑟什么,又一次“祸从口出”了。
 
“现在就先别想这些了,左右无事,我们便一起消遣一番如何?”许愁哄到。
 
到底是谁想些有的没的!木夕嘟着嘴,愤怒的瞪着许愁。
 
“三个人玩什么好?”陆尘感兴趣道,有些迫不及待的搓搓手,真是闲的快发霉了,“不如我们来玩围棋,谁输了谁退场换人?”
 
“行啊,你棋艺怎么样?”木夕有些轻视的看了陆尘一眼。这货怎么看,怎么像小白,真的会下棋么?
 
“试试你不就知道了?”陆尘竟然学着高深莫测的样子,冲木夕一笑。
 
“那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自信了。”木夕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表示要先和陆尘下一局。
 
许愁自然不会和木夕争,他本来就是来作陪的,木夕高兴就好。
 
棋盘很快便摆好了,二人相对而坐,许愁则坐在侧面观看他们对弈。
 
二人各自抓了一把棋子放在棋盘上猜棋,最后是木夕执黑子先下,陆尘执白子后下。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木夕笑眯眯的拿过黑子,拈了一枚棋子下了下去。
 
“让你开局又何妨?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陆尘不在意的拿起一枚白子下了下去。
 
二人你来我往,厮杀了近百个回合,竟是一时难分上下,各占了半壁江山。
 
“小看你了啊,想不到你棋艺这么高。”木夕吃惊道。要知道上一世他便从小就开始学习围棋了,能下过他的人凤毛麟角。没想到陆尘竟然能和他杀了个平分秋色,真是出乎意料。
 
“看你还敢不敢以貌取人,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陆尘看木夕表情的变化,心中很是得意,让你小瞧我。
 
“哟哟哟,夸你一句,你还嘚瑟上了。”木夕语气夸张的说道,“可别得意太早。”
 
说着,木夕便又下了一子,直接堵了陆尘的气,顿时隔断了他一片的棋子。
 
陆尘一惊,盯着棋盘看了半晌,忽然动手,也下了一子,打吃了木夕的一子,至少救下了一半。
 
而后二人争锋较量,屡出杀招,互相拆了几十招,杀到了最是关键的时刻,动辄一败涂地。
 
原先气定神闲的二人,此时已经有些神经紧绷了,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
 
许愁在一旁一直平静的观看着,不做任何点评,当真是观棋不语真君子。
 
险象环生之际,二人又来来回回下了数子,到了最后,慢慢犹豫起来,一子落下,牵动全身。
 
当木夕举起一枚棋子时,却发现迟迟无处可落,愣了半晌,最终把棋子放回了盅里。
 
“竟是平了。”直至此时,许愁才惊讶的开口道。
 
第五十二章:敌人进村了
 
“大祭司,不好了,金阳部落、圣圭部落、奎河部落联合攻打我们了。”一名藤蛇部落的青年冲到大祭司的院子外喊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阿湛打招呼的阿旭。
 
与此同时,酋长那边也有人去通报了消息。顿时藤蛇部落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所有族人都纷纷操起武器准备防范。
 
“果然还是来了。”大祭司走出院子,怒道。
 
从族人带回血灵草的时候,他便知道藤蛇部落不会平静了,当时立即就下令戒严,随时防范其他部落来袭。
 
也正是由于大祭司提前做了准备,这时突然受到围攻藤蛇部落的族人倒也没有多少慌乱,只是敌众我寡,心情有些沉重。
 
“大祭司,这些部落明显冲着血灵草而来,我们寡不敌众啊,该如何是好?”酋长语气沉重的问道。
 
“先开启鬼巫大阵,严守部落,不可出战。”大祭司沉着的吩咐道,“老夫如今修为乃是真境三星位巅峰,这几个部落的大祭司修为与老夫在伯仲之间。如今藤蛇部落得到了血灵草,成败在此一搏。老夫即刻闭关,希望能通过血灵草成功突破瓶颈,届时老夫修为碾压他们,便可轻易退敌了。”
 
“好,大祭司快去闭关,这里交给我顶着。”酋长点头道。
 
“后山住着的那三个人不简单,必要时让阿湛去请他们出手。”大祭司临走时嘱咐了一句。
 
“明白了。”酋长说道。
 
大祭司走后,酋长立即下令开启了藤蛇部落的鬼巫大阵,整个部落瞬间被一层黑雾笼罩。
 
进攻到藤蛇部落之前的三大部落见状,顿时嘲讽藤蛇部落做起了缩头乌龟,连出战的胆量都没有了。
 
但是藤蛇部落的人丝毫不为所动,只守着部落之中,不肯出阵法一步。
 
金阳部落的大祭司纳多见不论他们怎么挑衅,藤蛇部落的人都龟缩不出,便当先飞身而出,来到阵法之前,傲然道:“臧罗那老匹夫躲哪去了?怎么不肯出来迎战?”
 
“是啊,枉藤蛇部落与我们三大部落同为三叶星巨头,竟然做起了缩头乌龟,真是耻与你们齐名。”圣圭部落的大祭司鱼杵和奎河部落的大祭司水淞也先后飞了过来,嘲讽道。
 
“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何无故攻打我们藤蛇部落?想要违反约定吗?”藤蛇部落酋长沉声质问道。
 
“臧承你还要装傻么?大家都是明白人,敞开天窗说亮话,不必拐弯抹角。”纳多冷笑道,“你们藤蛇部落欺人太甚,杀了我们金阳部落不少族人不说,还抢了我们的血灵草,就连幸运逃回部落的也没有不重伤的,这笔账该怎么算?”
 
“纳多你休要血口喷人!”臧承顿时大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想要侵吞藤蛇部落便直说,何必给我们加了这么一道莫须有的罪名?兔子急了还咬人,就算你们人多势众,但真要死拼起来,就算不能同归于尽,也定能叫你们元气大伤。”
 
对方并非金阳部落一个势力,还有圣圭部落和奎河部落,臧承自然不会傻到当着另外两个部落的面承认血灵草在他们这里。
 
只要没有证据,就凭金阳部落的一面之词,另外两个部落也不可能会全信。
 
“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破了你藤蛇部落,老夫不信找不到血灵草。”纳多淡淡的说道,“二位,老夫还是之前那句话,找到血灵草,一半归金阳部落,剩下一半,圣圭部落和奎河部路平分。不是老夫贪心,这血灵草本就是金阳部落发现的,也为之折损了不少族人。如今被藤蛇部落抢去,二位肯出手相助,老夫感激不尽,自会奉上其他酬谢。”
 
“好说,四大部落约定互不侵犯。如今藤蛇部落违反约定,杀了金阳部落族人,还夺走金阳部落的宝物。我等自不会坐视不理,纳多兄能不让我们白出力,我们自是高兴的。”鱼杵和水淞“仗义执言”道。
 
“二位高义。”纳多抱拳谢道。心中则是冷笑:若不是金阳部落给出了大好处,你们能这么爽快?
 
“臧承,你若是还执迷不悟、贪心不足,不肯交出血灵草。那说不得,我们只好强攻了。”纳多威胁道。
 
“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已经说过了藤蛇部落没有你们说的血灵草,若是你们不信,那便战吧。藤蛇部落就是死,也要拖上你们一起!”臧承十分强硬的说道。
 
“冥顽不灵。”纳多冷哼道,“给老夫进攻!”
 
一声下令,金阳部落的族人当先听命出手,前仆后继的攻向藤蛇部落的阵法。
 
鱼杵和水淞对视一眼,也一挥手,下令进攻。
 
三大部落同时出手,一时之间,术法漫天飞出,铺天盖地的攻击着藤蛇部落的阵法。
 
一道道攻击落在阵法之上,使得阵法晃动了起来。
 
“都给我撑住!”臧承怒吼道,“快!守住阵法,没受伤的都去替换受伤的族人。”
 
藤蛇部落的族人都自觉的分组,一旦前面的人损耗过大,或是受了重伤,便立即退下,换一批族人上去支撑阵法。
 
“其他人迅速反击,给我攻打他们。”臧承继续下令道。
 
很快,藤蛇部落的反击也出来了,一道道术法与外面的部落对轰着。只不过由于人数悬殊,藤蛇部落这边的术法却是比对方少了许多。
 
双反激烈交战,僵持了近六个时辰。
 
而相比之下,还是三大部落占了上风。这还是在三大部落的三位大祭司都没有出手的前提下,然而藤蛇部落便已经岌岌可危了。
 
“有些不对劲,为何我们如此猛烈的进攻,却不见臧罗那老匹夫现身?难道他真的要弃部落于不顾?”纳多皱眉道,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有什么阴谋?”鱼杵也警觉起来,“莫非这老匹夫在准备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有可能!不然他不会到现在还不出来。”水淞也赞同道,“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还是赶紧出手破了他们的阵法,以免夜长梦多。”
 
“说的不错。”纳多点头,忽然心中一惊,失声道,“不好,这老匹夫一定是服用了血灵草在闭关突破,我们不能让他得逞了!不然这一趟可就白来了。要是再让他成功突破,藤蛇部落反而凌驾在我们之上了。”
 
“有道理!事不宜迟,我们快攻进去阻止他。”另外二人也大惊,连忙道。
 
三人不在袖手旁观,纷纷运转修为,施展神通进攻藤蛇部落的阵法。
 
三道十分明显的强大攻击同时轰出,直接轰在了藤蛇部落的阵法上。这三道攻击带来的伤害更加强大,阵法猛烈的晃了晃,阵中之人全都喷了大量的鲜血,一下子便萎靡了下去。
 
“酋长,大祭司什么时候出关?没有大祭司主持阵法,我们根本抵抗不住对方三位大祭司出手啊。”有族人神情悲哀的看着臧承问道。
 
“坚持住!”臧承咬牙道,“大祭司正在闭关突破,一旦大祭司突破真境四星位,便可击退他们了。”
 
“是,酋长。”听了臧承的话,族人们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惶惶不安。因为阵法已经摇摇欲坠了,经不住纳多三人的联手攻击。
 
因为猜到了臧罗的目的,纳多三人也不气定神闲,而是心中略微焦急。出手也十分狠辣,每道攻击都十分致命。
 
一连数道之后,藤蛇部落的阵法便开始出现了裂缝,支撑不了多久了。
 
“酋长怎么办?支持不住了啊,大祭司再不出来,阵法就要被破了。”族人们哀戚道。
 
“三大部落欺人太甚,这是要灭绝我们。就算死,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若是阵法被破,所有人都随我上阵杀敌去,杀一个保本,杀两个是赚!”臧承也知道阵法要守不住了,便狠厉的说道,“阿湛,快去后山请三位客人出手相助,事后藤蛇部落一定会重谢他们。”
 
“好。”阿湛听了,连忙往后山跑去。
 
“对!他们要灭绝我们,我们便也要杀了他们!”族人们仇恨道。
 
不多时,阵法果然轰然崩溃,守阵的族人再次受了重伤。
 
“杀!”臧承当先杀出,手中持着一柄弯刀,双目充血,见人便砍。弯刀顿时便染上了鲜血,煞气惊人。
 
族人们见酋长如此勇猛,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士气立时便被鼓动,也纷纷操起武器冲出去,与对方拼杀起来。
 
阵法被破之后,纳多三人却是不理会其他人的厮杀,直接冲入了藤蛇部落之中,神识狂扫寻找臧罗的踪迹。
 
藤蛇部落之中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凡是阻拦的都被三人杀死。
 
而臧罗从闭关开始,便一直在炼化血灵草,企图借此突破瓶颈,根本无暇顾及外边的情况。虽然心中无比焦急,却也分身乏术。
 
“老匹夫还真会藏!”纳多见臧罗躲在了后山一处隐秘之地,还设了阵法,不由得冷笑道。
 
三人一齐出手,很快便破去了臧罗设下的阵法。
 
臧罗大惊,突然被打断了突破,顿时受了反噬,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这时,三人已经冲了进来,一眼便见到了被臧罗炼化了近三成的血灵草,顿时眼睛便红了。
 
第五十三章:趁火打劫太顺手
 
“三位客人不好了!”阿湛一边跑一边喊,“他们进来了,快出手救救我们部落吧!”
 
“……”话说这一股迎面而来的“鬼子进村”的气息是怎么回事?木夕和许愁不由自主的想歪了。
 
“你才不好了呢,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木夕打断他说道。
 
“实在是十万火急啊,金阳部落联合圣圭部落和奎河部落攻打我们来了,阵法被他们破了,已经杀进来了,你们快救救我们部落的族人吧。”阿湛急的快哭了。
 
“嗯?怎么无缘无故的他们就来攻打你们了?”许愁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这,这,金阳部落和我们不和由来已久了,这个时候突然发难想必也是谋划很久了,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阿湛焦急的解释道。
 
“既然要请我们出手,就得拿出诚意来不是?”木夕冷笑道,“你就这么糊弄我们一下,就想把我们当枪使?”
 
“我,我……”阿湛被木夕说的支支吾吾,“因为我们有族人带回了一株血灵草,消息被金阳部落得了去,才引起他们的觊觎。酋长让我来求三位出手,只要藤蛇部落渡过此次危机,一定会重谢三位的。”
 
“之前不说,是怕我们也抢夺血灵草吧?”木夕似笑非笑的说道。
 
阿湛脸一红,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噗嗤。”木夕失笑道,“可若是我们出手,不照样能从他们口中获得消息?真是多此一举,反而让我们生了嫌隙。”
 
阿湛脸色刷白,连忙恳求道:“三位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吧,求你们出手救救我们部落吧。”
 
阿湛现在就怕他们因为自己的话动怒,不肯出手了。
 
“先随你出去看看吧,至于出不出手,就看你们酋长和大祭司的诚意了。”许愁走上前说道,并向木夕使了个眼色。
 
木夕立即会意,拽了陆尘一下,一起跟上了许愁。
 
之前许愁的神识一直监视着藤蛇部落,直到察觉到纳多三人找到了臧罗的闭关之地后,才开口允诺了阿湛随他出去看看。
 
在他们的计划中,臧罗是必须死的,所以他们并不打算救下臧罗。
 
只有如此,藤蛇部落才会失去最大的依仗,再也无法与金阳部落三大部落相提并论。如此走投无路之下,才会主动依附他们不生二心。
 
而若是臧罗活着,他们最多就是救命恩人的地位,却无法收服藤蛇部落。
 
“轰!”一声巨响忽然从后山深处传来,爆炸带出的无数碎屑四处飞溅,甚至有不少碎石烂泥落在了他们的院子中。
 
“不好,一定是大祭司出事了,大祭司之前在后山闭关!”阿湛顿时面无血色的看向爆炸之处。
 
三道身影狼狈的从后山深处冲出,其中一人手中还拽着一株血灵草,正是金阳部落的大祭司纳多,另外两人则是鱼杵和水淞。
 
“就是他们!他们是另外三大部落的大祭司,大祭司一定被他们害死了,刚才那声巨响一定是大祭司自爆造成的。”阿湛声泪俱下的指着三人仇恨道。
 
“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许愁从容的飞出,一掌拍下,向着三人轰去。
 
一道巨大的掌印迅速凝聚而成,朝着三人攻击而去。
 
三人好不容易躲过臧罗的自爆,却也受了不轻的伤势,还来不及调息,便又遭到了许愁的强大一击。心中大惊的同时,也不顾得其他,连忙运转修为对抗。
 
但三人的战力却是远不及许愁,仅仅一个照面,便被打的失去了反抗之力,砸落在地身受重伤,只能不甘心的看向许愁。
 
“臣服,或者死。”许愁悠然的落在了三人身边,轻声开口道,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严之气。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三人后背发凉,心知若是敢反抗,便必死无疑。
 
“我,我们臣服。”三人战战兢兢的说道。方才许愁出手,便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这一点便足够让他们心有余悸了。
 
“既然选择了臣服,那从此你们,包括你们的部落,都要听从本座的命令,否则便死。”许愁冷冷的说道。
 
“是。”三人再次低头道。
 
“啊?你,你不杀他们?”阿湛懵了。
 
“他们既然臣服于本座,为何要杀?”许愁扫了他一眼。
 
阿湛被这一眼看的心惊胆战,不再敢出言质问了。
 
“走吧,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木夕开口道。
 
“好。”阿湛听了,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许愁三人也将纳多三人带上,来到了外面的战场。
 
“酋长!三位客人答应帮我们了!”阿湛大声喊道。
 
臧承早已杀红了眼,也十分疲惫了,凭着一股狠劲,才杀到了现在。而藤蛇部落的族人却是死伤惨重,已经死亡了一半以上了。
 
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藤蛇部落的族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杀一个保本,杀两个是赚,都恨不得能多拖上几个陪葬。
 
杀到现在,反而三大部落死亡的人数竟是藤蛇部落的两倍多。
 
“让他们都住手吧。”许愁对着三人冷冷的说道。
 
“是。”三人不敢抗命,连忙对着各自的部落喝道,“全都住手,后撤!”
 
得了大祭司的命令,再加上早就有了退后之意,三大部落的人立即便退出了一里外。
 
他们撤退之后,藤蛇部落的人也不再追击,连忙退回了大本营。否则若是再战下去,藤蛇部落真的要灭族了。
 
“多谢三位贵客出手相助,藤蛇部落感激不尽,定会重谢。”臧承抱拳道,说完之后又狠狠瞪了纳多一眼,目中俱是仇恨之意。
 
不仅是他,其他藤蛇部落的族人也目光凶狠的看着三人,恨不得上前生吞活剥了他们。
 
“阿湛,大祭司怎么样?”之前他们都在血战,无人知晓后山的事,此时臧承迫不及待的便问起了臧罗。
 
“大,大祭司陨落了。”阿湛悲伤的说道,随后恨恨的看着纳多三人,指着他们咬牙切齿道,“大祭司被他们三个逼得自爆了!”
 
“什么?”臧承大惊,其他藤蛇部落的族人也瞪大了双眼。大祭司是他们的精神象征,大祭司死了,岂不是说他们的部落也要完了?
 
“你再说一遍?”臧承狠狠的说道,目光凶的可怕。
 
“大祭司自爆了,死了,呜呜。”阿湛再也憋不住,哭了起来。
 
“哇!”此言一出,藤蛇部落的族人也都哀恸的哭起来。
 
臧承面色惨白,猛地转头看向纳多三人:“我要你们偿命!”
 
说着便提起弯刀,作势要砍。
 
“住手!”许愁抬手一指,一道指力打落了臧承的弯刀,“如今三大部落已经臣服本座,便是本座的下属,可不能由着你打生打死。”
 
“可是他们害死我们的大祭司,岂能不偿命?”臧承怒道。
 
臧承话音刚落,藤蛇部落的族人也都愤怒的盯着许愁。
 
“放肆!”木夕见状,怒喝道,“收起你们的目光,否则本座不介意剜了去。”
 
木夕杀气腾腾的逼退了这些人的目光,在他的威压下,这些人不得不低下了头去。
 
而后木夕冷笑的看着臧承:“若不是我们出手,你凭什么在这里提刀砍人?不说你有没有命回来,你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么?不知好歹!”
 
臧承面色一白,失魂落魄的倒退了数步。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状况,他根本没资格提要求,现在他的命都是许愁三人给的,若是惹恼了他们,藤蛇部落随时可以覆灭。
 
“是我莽撞了,冲撞了三位,请三位不要迁怒我的族人。”臧承低头道。
 
“你们三个回去尽快整顿好,明日在金阳部落等本座,从此便没有你们三大部落了明白么?”许愁对着三人说道。
 
“是,明白。”三人连忙说道。
 
“若有异心,本座随时可以灭了你们。”许愁此时修为虽然只有真境一星位,但是战力却是堪比真境大圆满,一身威压若是释放十分恐怖。
 
而此时木夕和陆尘也无比配合的释放了一股威压,顿时三股堪比真境大圆满的威压笼罩了三人。
 
三人一颤,面色煞白,额上冷汗连连:“不敢,我们日后一定对上尊忠心耿耿。”
 
不仅他们,就连在他们威压范围之外的众人,也心惊胆战。
 
这一手不仅震慑了纳多三人,也使得臧承收起了不少小心思。
 
“接下来,该说说你们的谢礼了。”许愁看向臧承,似笑非笑道,“你们准备如何答谢我们的出手相助?”
 
“藤蛇部落也愿意归顺三位。”臧承十分果断的躬身抱拳道。他已经想的很明白了,藤蛇部落大祭司死了,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然而金阳部落、圣圭部落和奎河部落却是有了三个极其强大的靠山,日后岂不是能随意欺侮他们?
 
唯一的出路便是投靠许愁三人,否则在自己人和外人之间,日后起了冲突他们难道会偏袒藤蛇部落却教训自己人?那怎么可能!
 
“你想好了?”许愁冷冷道,“本座是不会容忍背叛者的。”
 
“上尊放心,腾蛇部落一定忠贞不二。”臧承铿锵有力的说道。
 
“你们与三大部落有血海深仇,你如何保证能忠贞不二?”许愁不为所动,“本座给你一天时间,明日想好了再来找本座。”
 
“是。”臧承应声道。他知道许愁给他一天时间,是要他解决好这个问题。
第五十四章:整合之后
 
“你们考虑好了?”翌日,许愁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臧承淡淡的问道。
 
“是,我们愿意归顺上尊。我可以起誓,绝不会发生私下寻仇之事。”臧承信誓旦旦的说道。
 
“本座便信你一次,若有违反,全族皆死。”许愁冷血的说道。
 
“是。”臧承心中一禀,连忙应道。
 
“带上藤蛇部落的族人,与本座去金阳部落。”许愁起身吩咐道。
 
“遵命。”臧承立即领命道。
 
很快,三叶星四大部落全部聚集在了金阳部落,恭敬的站在许愁三人面前。
 
“从今日起,便不再有四大部落了。”许愁淡淡的说道,随后突然气势一变,杀伐果断的说道,“本座不希望内部有人私下寻仇,引起内讧。若有违反者,杀无赦。”
 
“是。”摄于许愁三人的威压,没有人敢反抗这条命令。
 
许愁满意的点点头,又做了一系列的吩咐,其中一条便是命纳多三人将四大部落的族人打乱错开,让他们彻底成为一个部落。当然这不会一蹴而就,还需要时间的打磨才能慢慢融合。将他们错开只是第一步罢了,有了良好的开端,不愁做不到那一步。
 
“藤蛇部落终究与本座有些渊源,新的部落便继续以藤蛇部落命名吧。臧承依旧为部落酋长,管理部落事宜。”许愁想了想说道。
 
如此等于是直接剥夺了纳多三人以及另外三大部落酋长的权力,部落的管理权落在了臧承手上,而臧承是绝对在许愁三人的掌控之中的,如此便牢牢抓住了部落的权力。
 
此言一出,藤蛇部落的人顿时激动了。尤其是臧承,眼睛的红了。
 
“谢上尊。”臧承当先开口道,其他藤蛇部落族人也纷纷跪谢。
 
另外三大部落的人心中有些嫉妒和失落,但终究不敢反对什么。
 
“纳多,鱼杵,水淞。”许愁点名道。
 
“在。”三人恭敬的上前道。
 
“你们三人各领一队人马,限你们三日之内将三叶星所有的部落收服,可做得到?”许愁命令道。
 
“上尊放心,我等必定圆满完成任务。”三人自信的说道。
 
“速去。”许愁吩咐道。
 
“是。”三人立即领命而去,征服其他小部落去了。
 
“臧承,其他事宜便交由你了,莫让本座失望。”许愁又点了臧承的名。
 
“是,上尊放心,属下一定竭力管理好部落。”臧承保证道。
 
“本座相信你的能力。”许愁满意的点点头。臧承本就是一个部落的酋长,自然有一套管理手段。虽然现在除了藤蛇部落的人,想必其他部落都是不服他的,但许愁相信他能很快收服整个部落。
 
“属下万死不辞。”臧承铿锵有力的回答道,简直恨不得肝脑涂地了。
 
木夕全程看下来,心中不得不承认,在驭下之道上,他的确不如许愁。毕竟许愁身处高位,做了无数年的君主,驾驭属下的手段自然信手拈来。
 
这一连番的动作下来,先是打乱了四大部落原先的架构,而后又架空了金阳部落、圣圭部落、奎河部落的高层,将臧承空降在了管理的位置上。这一招平衡之术运用的简直不好痕迹、炉火纯青。
 
纳多等人突然被架空,心中肯定不服,而且部落中大多数人都是不服臧承的。藤蛇部落大祭司已死,臧承根基最浅,能依靠的只有许愁三人,如此便将其收入了麾下。而双方相互制衡之下,也不会出现一方独大的局面。
 
只要臧承有手段、有能力,新成立的部落肯定会蓬勃向上。而这一切,大半可以归功于许愁今日的一系列安排,剩下的便要看臧承能管理到什么程度了。
 
这些木夕都看的通透,看的明白,但要他来做却是不如许愁这般好。这和他们的位置有关,木夕毕竟是被当做杀手培养的,杀手讲的是特立独行,而不是统领全局,自然一时难以改变。
 
吩咐完了所有事宜之后,许愁三人便直接当了甩手掌柜,去金阳部落后山找了一座清幽的院子住下了。
 
“诶?话说你就这么把摊子扔给了臧承,不会出什么乱子吗?”陆尘有些迷糊道,“其他三大部落的人会听他的吗?”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平衡之术。”木夕当先开口,拉着陆尘给他解释起来。心中还默默补充了一句:其实想说帝王心术来着,但好像不太合适。
 
“原来是这么回事,许愁的手段好厉害。”陆尘听完之后,便明白了,“难怪师尊虽然一直很少过问宗门事务,但却威信不减,想来也是用了你说的平衡之术吧?”
 
“呵呵。”关风竹云什么事,真是什么事都能往他身上扯,你没救了。木夕心中鄙视的想着。
 
“三叶星的确太贫瘠了,需做些改造。”许愁忽然沉思道。
 
“你有什么计划?”木夕好奇道。
 
“既然打算将三叶星当做基地,那便需要将其从半废弃星辰改造为繁华主星。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提升修为。荒星域除了荒星便没有传送阵,此去荒星又路途遥远,若是现在赶路过去耗时太长。故而需要将修为提升上去,至少要突破道境才能挪移星辰,连带着将三叶星一并移走。”许愁说道。
 
“这可要费不少资源和力气啊。”木夕皱眉道,“我们也没必要一定要将三叶星当做基地,与其改造,不如现将修为提升上去,再直接抢夺一颗主星好了。”
 
“我们不仅要自己提升修为,还要有一个雄厚班底,三叶星的部落便是我们的初始班底,若是不将三叶星改造一番,如何让他们也提升实力?到时候带着一群废物,便白费力气了。”许愁解释道。
 
“资源倒是不用担心,以我们的收藏的还怕供不起吗?”陆尘也开口道,“而且我们要想突破修为也是需要闭关的,时间上也等得起。到时一举多得,不是挺好?”
 
“说的不错,的确需要一个绝佳的环境闭关。”木夕想了想,便赞同了。
 
“如今诸天初开,空间成型的速度十分之快,短短几日过去,这里的空间稳固程度已经大大提升了,也不怕支撑不住我们的改造。”许愁点点头。
 
“你不说我还真忽略了,的确是啊。”木夕惊喜道,“我们要聚拢三叶星的仙灵之气,需布置一座高级阵法才是,但是这里是洪荒天,其他天地的阵法却是不能用了,否则我们的来历就泄露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陆尘有些失落道,“原本我还想说我知道飘渺圣宗的一个阵法呢,却忘了在这里不能用了。”
 
“先别急。”木夕安慰道,“许愁,你知不知道洪荒天的高级阵法?”
 
许愁之前听了木夕的话,便开始回忆思索起来,此时木夕询问,便开口道:“倒是想起来一个阵法,不仅能聚拢仙灵之气,同时也是一座杀阵和守阵。此阵名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乃是洪荒天巫族的顶级阵法。”
 
“那正好啊,我们现在可不就是在巫族的地界么?要是真个用蛮族的阵法,怕也是不小的麻烦呢。”木夕兴奋道。
 
“这么巧,你竟然知道巫族的顶级阵法。”陆尘十分惊讶,越发觉得许愁深不可测了。
 
“羡慕吧?”木夕一副“我男人当然厉害”的眼神看着陆尘嘚瑟道。
 
陆尘嘴角一抽,十分不客气的拍开了木夕:“又不是说你,嘚瑟个毛啊?”
 
“许愁是我男人,他的和我的有什么区别?”木夕很不要脸的扒着许愁说道。
 
许愁被他这一无赖的动作取悦了,嘴角缓缓勾起,渐渐的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怎么个章程?”陆尘实在看不过眼,连忙岔开话题道。
 
“先在三叶星外布置阵法,而后在以仙玉凝聚矿脉埋入三叶星之中滋养其本源。再寻无人之处开辟一座药园,将高阶仙草种下。”许愁简单的列了个程序。
 
“好,那现在动手还是什么时候?”陆尘点头道。
 
“待纳多三人回来之后,我带着他们三人去布置阵法。陆尘则去凝聚矿脉,切记寻人迹罕至之处埋下,莫让人窥探了去。而小夕便去开辟药园,同样不可泄露行踪。”许愁说道。
 
“成。”陆尘和木夕都没有意见。
 
暂时还不能让三叶星的部落尤其是藤蛇部落知晓他们身怀重宝的消息,不然他们一定能联想到这次血灵草的事和三人有关了。
 
但也需要一定的施恩,那么阵法便是最好的选择了,所以许愁决定现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透露给他们,也更证明他们是来自神木星域巫族超级势力的了,否则怎么会有巫族顶级阵法?
 
如此恩威并施,便更能收服这些人了。
 
而待日后三叶星彻底强大之后,即便让他们知晓血灵草之事是许愁三人设计的,也无关紧要了。相比于强盛的实力,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当到了那一日,没有人会傻到去计较这些而放弃更好的前程。
 
这一步步的算计,堪称环环相扣。
 
第五十五章:大改造
 
三日之后,纳多三人果然不负期望,将三叶星其他的中小部落全都收服,并入了藤蛇部落之中。
 
三人还不来及休整,便被许愁命人传了过去。
 
“上尊传我们来有何吩咐?”三人恭敬的说道。
 
“的确有一事需要你们协助。”许愁淡淡的说道,“本座观三叶星实在是过于贫瘠,故打算将之改造一番。本座的设想是,在三叶星外布置一座阵法,聚拢仙灵之气。”
 
三人一听,顿时又惊又喜。三叶星便是他们的家园,若是能让三叶星繁华起来,他们如何不愿?
 
“敢问上尊,不知需要布置何种阵法?”纳多当先问道,语气有些忐忑。毕竟若是一般的阵法收效甚微,而高级阵法,他们又担心许愁拿不出来。
 
“此阵想必你们应当有所耳闻,名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木夕见他们一副担忧的样子如何看不出来?便当即开口道。
 
三人闻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震惊的无以复加。仿佛被雷击中,愣在原地不动,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问道:“当真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有问题?”木夕眼睛一横,不耐道。
 
“没,没有,我等三人只是太激动了。”纳多连忙摆手,“若是能在三叶星设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不愁三叶星不繁华啊。”
 
“你们三人随本座去布阵。”许愁起身吩咐道。
 
“是。”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许愁不叫木夕和陆尘两人,却叫上他们,但三人还是恭敬应声道。
 
“咱们也行动吧。”木夕拍了拍陆尘的肩膀说道。好在现在两人都是坐着的,不然要是直起身子,以木夕的矮个拍肩膀这种高难度的动作还真不方便。陆尘虽然没有许愁高,但也比木夕高出了一个头。
 
“哎,你怎么这么矮?”陆尘忽然站起来,故意居高临下的看了木夕一眼。
 
“唔!”木夕顿时憋了一口气,瞪着陆尘,炸毛道,“关你毛事!你这么高还不是一只受?”
 
“我在上面过的。”陆尘口气十分淡然的反驳道,杀伤力却是百分百。
 
“噗!”木夕完败喷血而亡。
 
“哼!”木夕傲娇的哼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傲娇受。”陆尘撇撇嘴嘀咕道,也抬步走了出去。
 
许愁带着纳多三人来到了星空中,正面对着三叶星。由于三叶星是半废弃星辰,所以看去并没有浓郁的仙灵之气环绕,反而显得有些光秃秃的,很多地方都十分贫瘠。
 
许愁面无表情的看着三叶星,抬手一挥,取出了十二杆阵旗。对着三人吩咐道:“你们三人去将阵旗插下,布置阵基。”
 
“是。”三人各自去了阵旗,飞向三叶星不同的方位,将阵旗插入固定的位置。
 
许愁凌空立于星空中,双手掐诀绘制了一道道纹路打入三叶星中,最终形成了一道完整的阵图,将十二杆阵旗连在了一起。顿时十二杆阵旗瞬间消失了踪影,并且沿着阵图中的纹路神出鬼没的运行,难以寻找起轨迹。
 
于此同时,三叶星也笼罩上了一层迷雾,无法直接窥探其内情况。
 
“按照本座的指示,将仙玉置入阵法之中。”许愁再度吩咐道。
 
“是。”三人丝毫没有不情愿。毕竟这是对三叶星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投入再多资源他们也是愿意的。
 
这么一来,倒是省了许愁不少的资源。
 
在许愁的指示下,三人将大量的仙玉投入了阵法之中。待这些都做完之后,阵法的威力瞬间暴增,其内也变得更加变幻莫测,仅仅散发出的威压便让人心悸。
 
三人心情极为澎湃的看着三叶星,他们之前是完全不敢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如今亲眼见到了,如何能不激动?
 
三叶星地广人稀,再加上各大部落又都被集中到了金阳部落。想要寻找人迹罕至之处,简直不要太容易。
 
不过陆尘也不敢随意,不仅找了人迹罕至之处,还找了一些堪称凶地的位置,才将一条条仙玉凝聚而成的矿脉埋入地底。这些凶地分布较为分散,且有不少强大的凶兽的在附近,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这些地方。
 
再加上陆尘十分谨慎,在埋下矿脉之后,又亲手设了禁制,便更加难以发现了。即便发现了也很难获得,而一旦禁制被触发,陆尘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些地方的情况。
 
木夕寻了一处隐秘的山谷,此处山谷不仅地处偏僻,而且面积广大,十分适宜开辟药园种植仙草。
 
种植仙草需要十分浓郁的仙灵之气,故而木夕先是在山谷中布置了一道高级聚灵阵法木灵阵,而后又在木灵阵之外布置了一道叠加的幻阵。
 
做完这些,木夕才满意的收手,然后开始动手开辟药园。
 
木夕的空间戒指中仙草数量繁多,而之前许愁和陆尘又给了他很多的仙草,故而完全不必担心没有仙草可种。
 
反而是药园太大,仙草太多,害的木夕累了个好歹。
 
“亏大了,亏大了。这活一定是最累的,可恶的许愁怎么安排的!”木夕甩了甩胳膊怒道。种植仙草不仅是个体力活,也是个精细活,不仔细些,种死了怎么办?那可都是无价的天材地宝啊。
 
木夕怒气冲冲的赶回去,揪住许愁便是一顿训:“居然把最累的活给我,你一定是不爱我了。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爱小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小夕?”许愁一阵头痛,这个小祖宗哟,“让小夕开辟药园,这些仙草就全都是小夕的了,不是很划算的么?”
 
“你说真的?”木夕眼前一亮,宝贝谁也不嫌多不是?更何况是木夕这个雁过拔毛的小狐狸精。
 
“当然,小夕种的,不是小夕的是谁的?”许愁说道。连陆尘给的那一份,也被他很无耻的包括进去了。
 
“哼哼!那当然,我看谁敢和我抢!”木夕顿时忘记了之前的不痛快,霸气的说道。
 
陆尘听了,表示不和这俩没脸没皮的计较……
 
“小夕竟然怀疑我的心意,该怎么惩罚?”许愁忽然眯着眼危险的说道,双手已经不老实的搂住木夕开始四处游走了。
 
“呀!”木夕惊呼一声,猝不及防的被许愁上下“齐”手,只觉身子一软,瘫在了许愁身上。
 
“我出去透透气。”陆尘已经基本对这两个没节操的家伙免疫了,此时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淡定的起身往外走去。
 
“陆尘真是越来越上道了。”许愁戏谑的夸赞了一句,手中的动作却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嗯。”木夕闷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许愁的脖子,整个人趴在许愁的肩膀上,任由他施为丝毫不反抗。
 
许愁见木夕这么乖,心中大是满足,把人抱起来亲了亲嘴角,微微一笑。
 
木夕一抬眼,便被这笑容一晃,霎时间失了神,痴痴地看着许愁英俊的面容傻笑道:“不要惩罚,要疼爱。”
 
“唔!”许愁连忙抽出一只手来捂住鼻子,顿时便感觉到手指黏糊糊的,果然又流鼻血了,这小妖精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
 
“嘿嘿。”木夕偷笑,凑近许愁的耳朵轻声道,“你顶到我了。”
 
“闭嘴!否则有你哭的。”许愁正忍得辛苦呢,结果这货还来火上浇油,险些便把持不住了。可是还流着鼻血呢,总得先处理了再说。于是许愁只得咬牙切齿的让木夕闭嘴。
 
“你凶我!”木夕顿时不干了,在许愁怀里不停的扭动挣扎起来。
 
许愁被他这么一撩拨,顿时不忍了,把人直接抱起禁锢在怀中,也不让他动弹,便带到了床上去,单手一挥,罗帐便落了下来。
 
“乖,自己把衣裳褪了。”许愁将木夕放平之后,便伏在他耳边哄骗道。
 
木夕感受到一股热气,耳朵缩了缩,小脸红扑扑的,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般,一点都不扭捏的便解开了星空道袍的禁制,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目光炯炯的看着许愁。
 
如此秀色可餐的美人在怀,许愁顿时“食指大动”,但动作依然温柔至极的吻了下去。二人渐入佳境,共赴巫山,罗帐之中,春意盎然。
 
小山曾有词云: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这一句堪比“鬼语”,流芳百世。是对礼教的不满、对爱情的追求和痴绝,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奈?“存天理,灭人欲”之下,还有多少人性?
 
如此相较之下,许愁和木夕是多么的幸运,小山只能于梦中无拘检,而他们却能长相厮守,及时行乐。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一夜贪欢,天上人间。
 
欢愉过后,木夕枕着许愁的胳膊,紧紧的搂着他不肯放手。
 
“怎么了?”许愁有些诧异,便柔声问道,另一只手轻轻的安抚着木夕的后背。这个人真是叫他爱不释手,爱到了骨子里。
 
“我想抱一会你。”木夕轻声的回答道,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满足道,“很舒服。”
 
“好,我又不走,我抱紧你,你睡一会。”许愁对木夕的依赖感到很是欢喜。
 
“许愁。”
 
“嗯。”
 
“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木夕蹭了蹭许愁安然的入睡了。
 
“真好啊。”许愁轻笑道,在木夕的额上落下一吻。
 
第五十六章:只有你一个朋友
 
三叶星的仙灵之气一夜之间提升了一大截,虽不说达到了凝露化水的地步,但也是前所未有的浓郁。但凡是修为滞留的,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瓶颈的松动,这就是仙灵之气浓郁带来的好处。
 
“我的瓶颈松动了,哈哈,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突破有望了,哈哈!”有人激动的流下了两行热泪,口中狂呼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我感受到了四周的仙灵之气浓郁了好多,难道是祖巫显灵了?”有人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的说道。
 
“三叶星的生机越来越强盛了,一定是祖巫显灵了。”很多人激动的跪下,虔诚的祭拜祖巫道。
 
就在所有人都怀着激动的心情庆贺三叶星的变化的时候,纳多三人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心神:“这是三位上尊为三叶星布置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聚拢了仙灵之气的结果。”
 
“原来是三位上尊!多谢上尊!”
 
“多谢上尊!”
 
这下子人们更加激动了,原先即便有人对许愁三人强行合并三叶星部落感到不服。在此之后,也彻底拜服了。
 
“从今日起,三叶星闭关百年。所有人从现在起都必须一刻不停的修炼提升修为,百年之后,本座将按修为提升的阶位论功行赏。提升阶位越高者,赏赐越大。”许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不仅如此,本座还会带着三叶星成为荒星一般的存在,甚至将荒星也纳入三叶星的附属,本座不希望届时有人拖后腿。”
 
听到提升修为有赏赐的时候,很多人都激动了起来。但当许愁说到超越荒星时,大多数人都迟疑了一下,毕竟在他们心中荒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怎么可能超越?但随后一想,许愁三人连巫族顶级阵法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拿得出来,可见来头极大,说不定真不将荒星放在眼中。
 
“是!我等必定勤加修炼,不负上尊所望。”一声声怒吼此起彼伏。
 
“很好,即刻起所有人都去纳多三人处登记修为,而后便可以开始闭关修炼,百年之后再看结果。”许愁说完,便不再出声了。
 
三叶星所有人听了,便纷纷前往纳多三人处登记修为,而后迫不及待的赶回住处闭关了。即便许愁不吩咐,很多人也会立即选择闭关。毕竟三叶星的仙灵之气突然浓郁起来,不抓住机会岂不是成了傻子?只不过不会闭关这么久罢了。但现在有了许愁的死命令,所有人都恨不得争分夺秒的修炼,甚至一秒当做两秒用,只求能尽量多的提升修为。
 
“或许,三叶星统一归入三位上尊麾下并不是什么坏事。”纳多捋了捋胡须感慨道。
 
“是啊,若是以前,虽然四大部落做大,各霸一方,却万万不可能有如今的局面的。三叶星的仙灵之气的浓郁程度已经提升了数十倍了,而且还在不断提升中,总有一日能达到凝露化水的程度。到时候,怕是即便是荒星也未必比得过。”鱼杵越说越激动。
 
这样的环境,对他们的修为的益处那是无比大的,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能看到三叶星发扬光大,还能更加快速的提升修为,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水淞显然也是赞同他们的。
 
“不说了,不说了,咱们三个老家伙也闭关去吧。上尊可是说了,修为提升越大,赏赐可就越多。神木星域的东西,肯定不是咱们荒星域能比的,老头子也是眼馋的紧,可不能让小辈们比了下去。”纳多调侃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若是到时候论功行赏,咱们三个老家伙还不如小辈们得的多,老脸可往哪搁?”鱼杵和水淞也哈哈大笑道。
 
三人互相打趣了一番,便也迫不及待的起身离去,开始了闭关了。
 
“陆尘,百年之内可有把握成道?”许愁看着陆尘问道。
 
“若是不惜耗费大代价全力突破的话,三成把握还是有的。”陆尘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他如今的修为已是真境大圆满,七颗本源星辰都达到了饱和状态,只要感悟到了便随时可成道。但感悟这种东西却是太过虚无缥缈,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若是再加上这个呢?”许愁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了陆尘说道。
 
“这是?”陆尘疑惑的接过玉简,神识扫入其中,顿时惊讶无比又十分激动的看着许愁,“九重道意!你怎么会有九重道意?师尊也才只有三重,虽然我一直在感悟,却一直无法突破。要是有了这个,有了这个,百年之内我肯定能突破!”
 
“其实就算我们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到一点,我的身份并不仅仅是归云界的飞升者那么简单,小夕也不只是木家少族长。”许愁神情淡然的说道,这是打算对陆尘如实相告了。
 
“我们可是远古大能转世之身,虽然修为还没恢复到鼎盛时期,但记忆恢复了。你手中的九重道意,可是许愁突破九天位后留下的,便宜你了。”木夕嘚瑟的说道。而且还很不要脸的把自己也算进“远古大能转世之身”里面去了。
 
其实真的计较起来,只有许愁才是远古大能转世之身,木夕顶多算是中古时代的人,而且还不是大能。
 
转世之前许愁是道境九天位,但木夕可是只有真境八星位,大能可是至少要道境才算得上,木夕这么说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了。
 
“许愁是道境九天位超级大能转世?”陆尘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你让我好好消化一下,我一时有些缓不过来。”
 
木夕听了更加得意了,满是笑意的看着陆尘:“没事,没事,你慢慢消化。”这臭屁的劲哟,要不是陆尘现在脑子有点糊涂,早就反驳他了。
 
“你呀。”许愁哭笑不得的揉揉木夕的脑袋,对于他的调皮行为算是纵容了。
 
木夕丝毫没有羞耻心的在许愁掌心蹭了蹭,一点都不为忽悠陆尘而感到愧疚。
 
“咳咳。”陆尘捋了半晌,总算反应过来了,看向木夕道,“那你是几天位?要不把你的道意也借我借鉴借鉴?”
 
“唔……”木夕得意忘形,却把这茬忘了,现在陆尘突然发问,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陆尘有些疑惑,随即反应过来,“难道说……”
 
“不是!”岂料陆尘还没说完,木夕便跳脚了,急忙打断他,“我才没有诓你,我,我……”
 
许愁不忍直视,平时不挺精的么,这时候怎么犯蠢不打自招了。
 
陆尘本来还是有些怀疑,现在见木夕这个样子顿时心中肯定了个十成十,目光戏谑的盯着木夕。陆尘虽然面皮薄了些,也没有多少弯弯绕绕,但是脑子不傻啊,这么明显的破绽自然看得出来。
 
木夕这才反应过来,貌似反驳早了……
 
“那个,你当我没说,做人不要太贪心了,有一份九重道意还不够啊?”木夕明显心虚道。
 
“我就是好奇,你是几天位来着?”陆尘悠悠的说道。
 
“八星位,你满意了吧!”木夕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八星位啊。”陆尘撇撇嘴,“看不出来你转个世资质还提升了呢。”前世资质也比我高!
 
……似乎有股酸味。
 
“天赋异禀有什么办法?”木夕又飘起来了,“没关系,七星位也不差了,虽然比不过九星位,但也是天才一流了不是?”
 
陆尘这回嘴角抽搐的相当狠,这货知道羞耻俩字怎么写不?
 
很显然,木夕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不要脸。
 
“好了,小夕说正事要紧。”许愁打断木夕,对着陆尘继续道,“前世如何都是虚妄,如今我们的修为才突破真境一星位不久,百年内是断不可能突破道境的,所以只能靠你了。你与小夕也是难得的好友,这份九重道意送与你也没什么。”
 
“这么厚重的礼,说什么都显得太虚了,这份情陆尘记在心中了。”陆尘只觉手中的玉简沉甸甸的,许愁送了他这么厚重的一份礼,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道境九天位突破时留下的感悟,这世间几个人有这份福分获得?这样的大礼,说是再造之恩都不为过。
 
“咱们谁跟谁啊!”木夕倒是大方了一回,说着又有些感触,“说起来,我还真的只有你一个朋友呢。”
 
仔细回想一番,从他重生以来,有家人,有师尊,有爱人,有许多前辈,也有敌人仇人或者逢场作戏的人,但说到朋友却只有陆尘一个,这份感情也足够珍惜了。
 
“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不料一句话倒是引起了陆尘的共鸣,他语气极为诚恳的说道。
 
“哈哈,咱们倒是‘同病相怜’!”木夕大笑道。
 
“说说你转世前是谁呗。”陆尘十分好奇道。
 
“呃……”木夕一愣,忽然有些扭扭捏捏说不出口了。
 
许愁一阵好笑,心中明白木夕害羞了。
 
“我转世前是天外天红离皇尊,小夕嘛,”许愁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眼睛朝木夕瞄了过去。
 
木夕回以一瞪,哪里不知道这人在调侃他?
 
“是谁?”陆尘却是被钓起了胃口。
 
“是本尊的帝后。”许愁故意咬住了“帝后”两字重重说道。
 
“噗嗤!”陆尘大感新奇,“这么说你们转世前就勾搭上了?”
 
“呸!什么叫勾搭上了?”木夕炸毛道,“哼,明明是他腆着脸求我,我才没有理他。”
 
“……”陆尘一副“你以为我会信”的眼神看着木夕,“你以为这段时间我没看出来你有多么倒贴么?”
 
“噗!”木夕吐血身亡。
 
“小夕说的没错,是我死皮赖脸赖着小夕的。”许愁连忙帮木夕打圆场。
 
木夕这才缓和了面色。
 
但是当看到陆尘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的时候,木夕又郁卒了。
 
第五十七章:变故横生
 
“听见没,我才不是他的帝后!”木夕依旧死鸭子嘴硬道,“我才没有答应他。”
 
“反正今世你都嫁给他了,等他重归帝位后,你不是帝后是什么?”陆尘神补刀。
 
“什么嫁!是娶!”木夕继续炸毛。
 
“你个小受!”陆尘再次使用了他的特权——随时随地可以叫木夕小受。
 
“你还不闭关修炼去!百年之内突破道境你以为是这么容易的吗?你怎么就这么心宽呢?真是叫人操碎了心!”木夕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都不着急,我急什么?”陆尘不慌不忙的说道。
 
“谁说我不急?我这就要闭关了!”木夕傲娇道。
 
“那祝你好运,顺利突破。”陆尘十分淡定的说了一句,便也回去了。
 
“……”木夕被噎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陆尘离去的背影。
 
“他怎么可以这样!简直耗子扛枪窝里横,在外面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哼!”木夕大为抱怨道。
 
“说明他就和你熟嘛,只把你当死党了。”许愁搂住木夕连忙顺毛道。
 
“要不是看在他没朋友的份上,我才不搭理他。”木夕雄气赳赳的说道。
 
说的好像你有朋友一样的……
 
“是,小夕最善良了。”许愁爱不释手的搂着木夕,在他的嘴角亲了又亲。只觉得木夕越看越可爱,心中像是什么在挠一样,又痒又难受。
 
“嘿嘿,闭关最没意思了,我们双修吧!”木夕嬉笑道,伸手搂紧了许愁的脖子,也在他的脸上蹭了蹭,糊了他一脸的口水。
 
“求之不得。”许愁见木夕主动送上门来,哪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孤男寡男独处一室,二人顺理成章的滚到了床上去了。
 
久违了的大乐赋功法再次被他们运用起来,且三叶星经过他们的改造之后,仙灵之力的浓郁程度大幅度提升,二人双修起来也是如鱼得水。不仅身处极乐之境,而且也不断的提升着修为。
 
三叶星本就偏僻,如今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保护下,更加显得神秘起来。而在大阵之内,却是酝酿着无穷的生机,这颗半废弃的星辰正在不断的升级,相信再过不久便会成为一颗繁华的主星。
 
而三叶星也进入了一个蛰伏期,不论白昼还是黑夜都是万籁俱寂。似乎所有的生命都一下子进入了休眠期一般,不仅星辰上的巫族都在闭关,就连其他的凶兽也感应到了三叶星的变化,统统进入了积蓄能量的状态。
 
一切的变化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当它们最终展现出来的时候,将会震惊世人。
 
时间就在这静谧中流逝,一年,两年,三年……
 
一直到了第一个十年末,这期间起初的时候三叶星一直都是很平静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后期便开始不断的有人突破了。
 
这些人修为高低不同,进展速度也不一。有的人突破一阶之后,便又陷入了沉寂。而有的人在突破之后,过了不久又继续突破了。
 
这一切的改变,都预示着三叶星将迎来一个繁荣期。
 
也正是在这第一个十年末的某一天,木夕忽然从入定中醒来,却是被惊醒的,还来不及说什么,便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听到了木夕的动静,许愁也瞬间惊醒,震骇的看着木夕,连忙上前将人揽入怀中,一边探查他的经脉,一边焦急担忧道:“小夕,怎么了?是不是修炼出岔子了?”
 
“杨杨和木木出事了!是齐鸣禛,都怪我疏忽,留下了这么一个祸害,让他趁机伤害到他们!”木夕惊慌失措的自责道。
 
就在他入定修炼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他通过一线牵术法留在木杨身上的神识被毁去了,而且木杨、木木也被齐鸣禛掳走,而宁无霜重伤失踪了。
 
“嗯?”许愁皱眉,立即绝对蹊跷,但还是先安抚木夕道,“小夕你先冷静一下,别伤到自己。木木已是真境大圆满修为了,在归云界什么人是他的对手?齐鸣禛是如何能伤到他们的?还是他背后有人指使?”
 
“你说得对,这事蹊跷之极。”木夕缓缓冷静下来,之前他关心则乱,被木杨出事的消息乱了方寸了,如今恢复冷静头脑也渐渐清晰起来,“木木真境大圆满的修为竟然也落在了齐鸣禛手里,他是如何获得如此强大的实力的?这事背后一定有问题。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出不去无方境啊。”说完,木夕又焦急起来,说话也带着哭腔了。
 
“先别急,如今我们鞭长莫及,不能乱了方寸,否则就更加耽误时间了。”许愁安抚道,“为今之计,只有先完成无方境的试炼,才能出去。放心,杨杨是你的弟弟,飘渺圣宗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齐鸣禛既然是将他们掳走,想必目的也是你和我,再见到你我之前,他们不会有事的。”
 
经过许愁的分析,木夕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思索了半晌之后,点头道:“没错,齐鸣禛一定是冲我们来的,掳走杨杨和木木是为了要挟我们。这事飘渺圣宗和天玄妖宫都不会不管的,杨杨和木木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你方才乱了气息,不宜再继续闭关。我先帮你调息一番,今日便休息吧。”许愁心疼道。
 
木夕点了点头,任由许愁为自己疗伤。而他也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心态,将之前的杂念缓缓清除,否则无法安心修炼。
 
……
 
“好胆!在本座的眼皮底下也敢将人掳走!”清霄宫外,一道白衣身影忽然现出,看着破乱的打斗现场怒哼道。
 
风竹云心中怒甚,险些咬碎了一口牙。想不到对方下手如此之快,在他赶来之前便将人打伤掳走了。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木夕临走时唯一的交待便是让他照顾好木杨,结果还没照顾呢,就被人掳走了。奇耻大辱啊!风竹云越想越恨。
 
由于齐鸣禛时间有限,要在飘渺圣宗的来人之前将木杨带走,自然要速战速决,于是清霄宫便幸运的没受到什么损伤。除了毁了部分建筑,以及宁无霜重伤失踪外。
 
风竹云庞大的神识立即放开,搜索起整个归云界来。如他所料,果然没找到木杨和木木的下落。不过宁无霜的下落倒是被他找到了,接着风竹云便直接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原来木杨三人自知不是齐鸣禛的对手,便当机立断在木木的携带下迅速逃遁。然而最终还是没有逃出齐鸣禛的追踪,木杨和木木被他掳去,而宁无霜也被重伤。说来他也是捡了一条命,齐鸣禛的目的不是他,且心急之下无暇顾及他,将他打伤之后,便没有再理会了。
 
风竹云迅速来到了他们被掳走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乃是离清霄宫万里之外的一条大江。
 
宁无霜重伤落入江中,险死还生,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爬上了岸,却昏迷了过去。原本俊美无双的翩翩佳公子,此时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蓬头散发不说,一身华服也破烂不堪。
 
“你小子倒是命大,若不是遇上本座,再过一时三刻小命便不保了。”风竹云轻叹一声。
 
宁无霜虽说没死,但伤势却是极重。如今宁无霜已经达到了半仙境界,不仅融合了人魂和地魂,天魂也融合了大半,距离仙境真的只有半步之遥了。
 
但经此一战之后,却是连三魂也被打散了,不过幸运的是,还没有离体。否则再过不久,魂飞魄散之后,便是道境九天位想要救他也未必能做到了。
 
风竹云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宁无霜口中之后,立即运转修为将药力送入其体内。而后又帮助他修复伤势,融合三魂。
 
数个时辰后,风竹云收回修为,而宁无霜也悠悠转醒。
 
“杨杨!”头脑清醒之后,宁无霜第一反应便是木杨被掳走了,顿时惊呼一声,焦急的四处查看起来,直到发现木杨的确不在这里了,才绝望的收回目光。
 
“人已经被掳走了。”风竹云清冷的声音的传来,“告诉本座,是谁做的。”
 
宁无霜这才注意到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白衣人,警惕道:“你是谁?”
 
“飘渺圣主。”风竹云淡淡的说道。
 
宁无霜一惊,诧异的看着风竹云,心中疑惑为何飘渺圣主会出现在此。
 
风竹云虽有些不耐,但终究还是开口解释了句:“本座受木夕之托看顾木杨和木木,此番贼人出手太快,本座赶来时已经失去了踪迹。”
 
“原来如此。”宁无霜释然,随即皱眉道,“这出手之人,晚辈也是十分诧异。他是现任齐皇齐鸣禛,但他为何忽然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最是叫人想不通。”
 
“齐国皇室。”风竹云轻声道,略微思索了一番。
 
“前辈认为有何不妥?”宁无霜见他皱眉,便问道。
 
“且不管他如何有这般实力,总之人是他掳去的,找到他们之后自能找出真相。”风竹云淡淡的说道,“你且先养好伤势,此番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经过本座的调理,突破仙境已无障碍。”
 
“谢前辈相助之恩,只是杨杨他们?”宁无霜谢过风竹云后,便担忧道。
 
“若本座所料不错,他的目标只是木夕和许愁,否则不会将人掳走,而是将你们一起斩杀了。”风竹云也料到了这一点,“本座搜查过归云界,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不过你放心,此事交给本座便是。”
 
“有劳前辈了。”宁无霜感激道。他心知自己不是齐鸣禛对手,若是风竹云肯出手,那再好不过了。
 
第五十八章:拖妖帝下水
 
宁无霜听了风竹云的分析之后,便稍稍安心,当即盘膝坐下,全心全意调息起来。之前经过风竹云的调理之后,他现在已经达到了突破的关键了。风竹云的意思也是要他先巩固修为再说,宁无霜自知实力不够,自然不会反对。
 
而风竹云则是站在一边不远处,目光深邃陷入了沉思。
 
“此事要不要告知幽冥深渊和天玄妖宫呢。”风竹云摸了摸下巴,斟酌道。
 
“这背后隐藏的目的怕是不简单,就是不知是谁在操纵了。”风竹云目光往虚空西方望了一眼,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他可不相信这仅仅是齐鸣禛一个人能做得出的。
 
“若是牵连甚广,没道理只有圣宗趟这趟浑水,而幽冥深渊和天玄妖宫却置身事外。”风竹云心中算计着,“可若是告知了他们,岂不是说圣宗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不是打脸么?”
 
风竹云一时陷入了纠结之中,毕竟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种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更别说让白砡辗和妖辰星知道了,还不笑话死他?
 
“罢了,大局为重。”风竹云思索了半晌,终究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天玄妖宫与圣宗没有利益冲突,先通知他们吧。至于幽冥深渊,还是暂时瞒着好了。”
 
本来幽冥深渊就无时无刻不急于木夕了,若是让他们知道出了这档子事,还不借此闹事?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了。而天玄妖宫则不然,他们想要的只是木木和那两只,和圣宗根本不冲突,素来狡猾的风竹云岂会甘心让他们置身事外?
 
“哼哼!妖辰星,你也别想给本座闲着。”风竹云心中得意的哼道,当即便联络了天玄妖宫,邀请妖帝前来。
 
正在妖域天玄星寝宫之中逗弄爱宠狗蛋的妖辰星忽然心中一动,抬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枚玉简。
 
“风竹云这老白脸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本帝过去了?”妖辰星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说道。
 
“喵。”狗蛋懒洋洋的睁开眼皮,不屑的叫了一声。不愧是傲娇的喵星人,十分具有女王范。虽然它是只彻头彻尾的公喵。
 
“你也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本帝觉得也是呢。”妖辰星煞有同感的点头道,顺手摸了摸狗蛋光滑的毛发。
 
“喵。”狗蛋又叫了一声。
 
“别自夸了,你说本帝到底去不去?”妖辰星拍了狗蛋一下,“明知道不是好事,本帝要是还凑上去是不是有点犯贱了?”
 
“喵。”狗蛋挑了挑右眼皮,抛给了妖辰星一个轻蔑的眼神。
 
“你敢说本帝犯贱的事还少?”妖辰星顿时怒瞪着狗蛋道。
 
狗蛋索性连左眼皮也挑了起来,两只眼瞪得大大的,丝毫不惧的和妖辰星大眼瞪小眼。
 
许久之后,还是妖辰星败下阵来:“算了,算了,本帝怕你了。其实的确不少……”
 
“喵。”狗蛋适时地补了一刀。
 
果然,妖辰星又炸毛了:“别给我提当年的事,你想害死我吗?”气急之下,连“本帝”也不自称了。
 
说完,还心虚的四下望了望,随即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不在。”
 
“谁不在?”偏偏就在这个当口,一个吓死人的,不对,吓死妖的声音传来进来。
 
“卧槽!”妖辰星直接蹦了起来,一个转身便看见一名黑衣男子戏谑的倚在门边看着他。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妖辰星心虚的问道。
 
“刚巧听到妖帝大人说‘还好他不在’,这个‘他’不会是本皇子吧?”那人笑道。
 
“美得你。”妖辰星一反之前慌张的姿态,傲娇的往外走去,看都不看他一眼,“本帝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了。”
 
“哦?不是本皇子,那是什么人?”却不料那人忽然直起了身子,挡住妖辰星,把人圈住居高临下道,“难不成妖帝大人背着本皇子偷人了?”
 
妖辰星抬眼斜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回去当你的凡间皇子?本帝告诉你,入了妖宫,你就只是本帝的侍宠,其他的想也别想。”
 
“好你个绝情的小妖精,想本皇子好歹也跟了你百万年了,到头来只是个侍宠的名分,我的命可真是苦啊。”那人丝毫不介意妖辰星的称呼,反而故作伤心,掩面而泣了。
 
妖辰星额角青筋跳动,憋了半天才道:“你够了,殷沐!本帝有事要出去,别耽搁本帝时间!”
 
“去哪儿?不会是背着我出去会情郎吧?”殷沐戏谑道。
 
“对啊,你要不要去看看本帝的小情儿?”妖辰星轻佻道。
 
“也好,去见识见识什么样的人儿能让我们妖帝大人念念不忘。”殷沐顺口答应下来。
 
妖辰星翻了个白眼,便顾自往外而去了。这家伙就是喜欢折腾,百万年了也不见他累。
 
二人一路疾驰,很快便到达了仙域飘渺星。
 
“妖帝怎的忽然来访圣宗了?”出来接待他们的是主事阁大长老,见到妖辰星和殷沐时,大长老还是有些诧异道。
 
“大长老别来无恙啊。”妖辰星轻笑道,“还不是你们宗主那个磨人的老妖精,死活要本帝来一趟,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
 
大长老的面部肌肉狠狠抽了一下,娘哎,说到老妖精,貌似您才更加名副其实吧?
 
落后了妖辰星半步的殷沐听了他这话,也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但显然,看起来心情是极好的。原来妖辰星是来会风竹云了,这人他知道,一直和妖辰星不对盘,那肯定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既然妖帝是应宗主之邀而来,那老夫便不多耽搁了,妖帝请。”大长老很干脆的说道。主要是这个老妖怪的确太妖孽啊,他老人家招待不起啊,还是让宗主应付去吧。
 
“好,风竹云说他在归云界,本帝便直接去归云界找他好了,就不多叨扰大长老了。”妖辰星说道。
 
说完,便和殷沐一道往归云界去了。
 
大长老舒了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
 
归云界内,宁无霜一举突破了瓶颈,顺利引来了仙劫,此时正在渡劫之中。
 
风竹云静静的立在仙劫范围之外,看着宁无霜渡劫。
 
“咱们赶得倒是巧啊。”妖辰星戏谑的说道。
 
“啧啧,你这小情儿挺别致啊,邀你来不谈情不说爱,居然是观看仙劫来了。”殷沐嘴巴不饶人的揶揄道。
 
“你这话要是传到风竹云耳朵里,保不齐这老白脸就和你拼命了,本帝可不会管你。”妖辰星幸灾乐祸道。
 
谁不知道风竹云宝贝陆尘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哪里舍得让他受丁点委屈?若是殷沐的话传到风竹云耳朵里,为了向陆尘证明清白,说不得风竹云真要扒了殷沐的皮了。
 
“好你个绝情的小妖精,想本皇子好歹也跟了你百万年了,到头来让人欺负了你也不管,我的命可真苦啊。”殷沐又伤心欲绝起来。
 
“当年本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妖辰星嘴角抽搐的看着殷沐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殷沐风骚的撩了撩刘海,向妖辰星抛了个媚眼。
 
“哦?那你倒是和本帝解释解释?”妖辰星挑眉道。
 
“因为本皇子器大活好呗。”殷沐自得的说道。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谁料妖辰星丝毫不恼,反而十分鄙视的边说边甩下他顾自走了。
 
“这还不够么?”殷沐反而更加得意的追了上去。
 
“哟,你这本座还以为你这奶娃子这次出来会待奶妈呢,怎么把姘头带来了?”风竹云挑了挑眉嘲讽道。
 
“没办法,这货醋性大,非要看看本帝在外面养了个什么样的小情儿。”妖辰星不咸不淡的反击了回去。
 
果然,风竹云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性子,若是妖帝大人管不下来,不如让本座帮你言周教言周教。”风竹云阴森森的说道。
 
“行啊,有劳风圣主了。”妖辰星很不厚道的把殷沐给卖了。
 
话音刚落,风竹云便动了,身形一闪,只留下一排残影,而他本尊则瞬间出现在了殷沐面前。
 
殷沐心中一禀,连忙收起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面色凝重起来。
 
殷沐反应迅速,直接身形一晃,遁入虚空中而去。
 
风竹云自不会罢休,直接追了过去。
 
二人很有默契的离开了归云界,去了太极天动手了。
 
“这家伙果然是在妖宫闲出毛病了,一出来就找人动手。”妖辰星嘀咕了一句,又满意的摸了摸怀中的狗蛋,“还是狗蛋你最乖。”
 
“喵。”这不废话么?狗蛋表示很不屑。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妖辰星好笑道。
 
“这小子也不错,观其仙劫的强度,怕是成就也不会小。”妖辰星看着宁无霜那边说道,“最近飘渺圣宗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天才一个接一个的。风竹云那老白脸,怕是做梦都要笑出来。”
 
若是可以,天玄妖宫又何尝不想把九境仙纳入自己的势力里?但奈何师出无名啊,不说他们是从归云界飞升的。即便不是,妖宫属于妖域,是妖族的势力,而许愁和木夕都是仙族,甚至木夕还是冥仙,妖宫怎么都争不过飘渺圣宗和幽冥深渊啊。
 
妖辰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酸了。
 
第五十九章:老祖要制裁你
 
最后一波仙劫过去,宁无霜虽然没有重伤垂死,但也十分狼狈。不过这些都不值一提了,仙劫过后,宁无霜便是真正的仙境修士了。
 
而接下来便是至关重要的步骤,凝聚星云位点。不出妖辰星所料,宁无霜成就果然不低,最后也凝聚出了八个星云位点。把妖辰星嫉妒的哟。
 
宁无霜睁开了双眼,却不见风竹云,而是看见了一个娃娃脸的小孩,顿时一阵诧异。
 
“小孩,你可看见一位白衣前辈?”宁无霜不认识妖辰星,只当他是被仙劫吸引来的小孩,便上前问道。
 
妖辰星闻言,顿时怒了,人矮是他的错吗?有奶香是他的错吗?竟然敢叫他小孩,看他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这么想着,妖辰星嘴角便勾起了一丝坏笑。
 
宁无霜忽然神情一阵恍惚,面前的小孩消失不见了,而他竟然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
 
滔天的血浪带着恐怖的煞气袭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淹没。但是偏偏没有落在他身上,唯独那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息时时刻刻侵蚀着他的心神,令他心惊肉跳,全部心神都陷入进去无法自拔。
 
妖辰星冷笑,叫你胡言乱语,给你点教训再说。
 
而在此时,大战了一场的风竹云和殷沐此时也结束了斗法,收手回到了归云界。
 
风竹云一见此状,立即挥手破去了妖辰星的妖术。
 
宁无霜瞬间回神,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神情萎靡,目光震惊的看向妖辰星。
 
“妖帝与你开了个玩笑呢,莫要影响了道心。”风竹云的声音似乎带了一种规则似的,缓缓安抚了宁无霜的心神。
 
“晚辈不知前辈乃是妖帝,多有得罪。”宁无霜也明白了妖辰星怕是因为之前那句话教训他呢。
 
“算了,看在风圣主的面子上,本帝就不计较你叫本帝小孩的事了。”妖辰星摆摆手。
 
“不就是叫你一声小孩么?你看你的行为哪里不像个小孩了?他不过刚突破仙境,修为还不稳,你竟对他施展‘凝空幻梦血连海’,真是不知轻重。”风竹云瞪了妖辰星一眼。
 
“本帝有分寸,这不是没出事么?”妖辰星不满道。
 
“若不是本座及时阻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风竹云怒道。
 
“嗤,不就是怕本帝毁了飘渺圣宗又一个天才么?”妖辰星不屑道,随即转向殷沐戏谑道,“你们这是打完了?”
 
“你个绝情的小妖精,看着你相公被人打也不说帮忙。”殷沐幽怨道。
 
“你这姘头本事倒是不小。”风竹云揶揄道。
 
“风圣主如此急匆匆的将本帝邀请来,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为了观看一名天魂境小子突破的吧?”妖辰星懒得理会这俩货,转而问道。
 
“本座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你们妖宫预定的传人被掳走了。”风竹云淡淡的说道。
 
“什么传人?”妖辰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色顿时一变,“你是说木夕身边的槐树精和那两只小妖兽?”
 
“除了他们还有谁?”风竹云翻了个白眼。
 
“飘渺圣宗果然厉害啊,在你们眼皮底下还能让人把他们掳走,而且你这么急匆匆的将本帝叫来,怕是还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吧?行啊,你可真行啊。风竹云,本帝算是服了你了。”妖辰星不怒反笑,指着风竹云讽刺道。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怕是冲着木夕和许愁去的。所谓有心算无心,本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不慎中招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风竹云辩解道。
 
“说的好有道理。”妖辰星冷笑道,“这么多年,没见你修为怎么上涨,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你也不遑多让。”风竹云始终云淡风轻道。不淡定不行啊,本来就要被妖辰星嘲笑了,要是再在这个时候急眼,那可真就称了妖辰星的意了。所以不管怎么样,面上肯定不能表现出来,风竹云恨恨的想着。
 
“把你的想法说说吧,若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你把本帝叫过来也是多此一举。总不是专门让本帝来陪你说话的吧?”妖辰星一边给狗蛋顺毛,一边说道。
 
风竹云简略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而后沉吟道:“本座推测,此事怕是与西方有关。只是想不通,为何会突然对几个小家伙出手,许愁和木夕还不止如此惹眼吧?”
 
“只是你的推测罢了,若不是呢?说不准还有其他心怀鬼胎的人隐藏在暗中窥视呢?”妖辰星随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来者不善,所图不小。”风竹云冷冷的说道。
 
“本帝就纳了闷了,纵使对方能瞒过你的眼睛,难不成还能瞒过上面的那些老家伙?你与其把本帝叫来商量,还不如去问问他们。”妖辰星指了指上面不耐道,“还是说,你纯粹就是故意想拉本帝下水?”
 
“你这话说的,圣宗的老前辈们又不是吃撑了没事干,专门盯着一个小小的附属界?”风竹云不屑道,“若非木夕托本座照看木杨他们,你以为本座会关注这里?”
 
“这倒也是。”妖辰星退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查。”风竹云惜字如金。
 
“……这特么不是废话?不查难道本帝来喝茶吗?”妖辰星险些暴走。
 
“听说你们妖宫有个骨灰级元老,叫什么点来着?”风竹云戏谑的问道。
 
“你说陶点点那老乌鸦?”妖辰星一愣,“倒是个不错的提议,这老货别的本事没有,这些邪门歪道倒是一堆。”
 
于是妖辰星直接一道讯息传了回去,不久后,妖后就命人将一只黑鸦老妖送来了。
 
“喂,小星子,听说你找老祖?”陶点点扑腾着翅膀,颐指气使的对着妖辰星说道。
 
妖辰星狐目一横,闪过一丝凶光,而后出其不意的一把抓住了陶点点的羽毛,反手就是一摔,生生把它砸在了地上。还没完,紧接着又是一个发力,将它提了上来,而后往另一个方向又是一摔。如此往复了十来次,方才手下留情的饶过了它。
 
这一幕看的风竹云和殷沐眼角直抽,实在是太凶残了。
 
反倒是狗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十分淡定的看着陶点点挨虐。
 
当年作为妖宫少宫主的妖辰星十分顽劣,在一次惹恼了前任妖帝之后,便被赶出宫去了一段时间。当时妖辰星带着的只有狗蛋和陶点点,期间可没少虐待陶点点,就连狗蛋也喜欢欺负这只战斗力弱成狗的渣渣。
 
“欺人太甚!老祖要禀告妖后,要召开妖族大会,要制裁你!”陶点点悲愤的吼道。
 
“这招你用了百万年了,那一次成功对付本帝了?”妖辰星眼皮都不抬一下道。
 
“唔……”陶点点顿时气势便弱了下去了。
 
虽然他是妖宫的骨灰级元老,一代老祖创立妖宫的时候他就跟着了。但是说多了都是泪啊,他在妖宫竟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别给本帝整幺蛾子,交给你一个任务,赶紧给本帝找出妖宫准传人的下落。”妖辰星吩咐道。
 
“有事求老祖,还这么嚣张,难怪到现在还没断奶。”陶点点嘀咕道。
 
妖辰星顿时眼睛一眯,不怀好意的盯着陶点点。
 
陶点点一惊,只觉背后发凉,毛骨悚然,连忙道:“你别乱来,老祖马上找不行吗?”
 
“快点。”妖辰星催促道。
 
陶点点不情不愿的扑腾到一边,开始施展起独家秘术来。
 
“你最好屏蔽听力。”妖辰星提醒了风竹云一句,便立即屏蔽了听力。
 
其身边的殷沐和怀中的狗蛋也有样学样,显然是经验丰富了。
 
风竹云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幺蛾子。但是下一刻她就明白了,顿时一脸的黑线,而后也立即学着他们做了。
 
“嗯~啊!”只听见陶点点发出一阵阵类似便秘的声音,让人听了简直生不如死。
 
但是神奇的是,从陶点点的身上竟然冒出了一股黑色烟气,不过只有道境修为的几人看得到。
 
黑烟上升了一段距离便消失了,顺着虚空飘去。
 
陶点点继续“便秘”了一阵子,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眼,低喝一声,仿佛终于通畅了,发出一泻千里后的舒爽的声音。
 
“刷刷刷!”陶点点身上的羽毛一片一片的犹如利剑般飞出,齐刷刷的组成了一道圆形的黑色漩涡。
 
“可惜了老祖这一身简直连城的羽毛啊,又得好一阵子才能长出来了。”陶点点收了术法,一阵唉声叹气。
 
妖辰星却是不理他的作怪,对着风竹云道:“看来这老乌鸦是成功了,这是他的独门秘术,通过这漩涡可是能到达任何空间的。别看他战斗力弱成狗,逃命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凭着这道秘术,谁能要了他的命?”
 
“这倒是,即便打不过,却是随时可以逃走,怕是谁也追不上啊。”风竹云意味不明的说了句,而后道,“既然有眉目了,咱们总得过去看看不是?本座也想瞧瞧到底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小子也跟去?”临行时,妖辰星诧异的指了指宁无霜。
 
“无妨,毕竟人的小夫郎还在那边,若是不跟去怕是不安心。”风竹云淡淡的说道。
 
“哟,还是个痴情种。”妖辰星调笑道。
 
宁无霜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所动。
 
“我对你难道不也是痴心一片么?”殷沐高大的身形靠在妖辰星的肩膀上,委屈道。
 
“……”妖辰星无语望天。
 
第六十章:嚣张打脸好妖孽
 
陶点点虽然战斗力渣了点,但是它资历摆在那里,好歹是妖宫的骨灰级元老,独门秘术也是不可小觑的。
 
就连风竹云都无法找出对方的踪迹来,陶点点却是成功的追踪到了。几人通过陶点点的传送阵,来到了一处星域外。
 
只是看着眼前的情形,几人的眼光顿时冷了。
 
“呵!”妖辰星冷哼一声,“看来今日本帝还需会会这些秃驴了,也不知道所谓的佛门正宗是否真的克制妖魔。”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也亏得陶点点在,否则便是本座也找不到此处。”风竹云的语气同样冰冷之极。
 
只见七彩的光芒中开辟出了一条通道,一行身披袈裟的僧人凌空而来。
 
“阿弥陀佛,竟是飘渺圣主与天玄妖帝来访,老衲有失远迎,罪过。”为首的僧人行了个佛礼,客气道。
 
“原来是明阳主持亲自来迎,本帝与风圣主倒是面子不小。”妖辰星冷笑道,“不过今日本帝与风圣主可不是来拜访佛宗的,明人不说暗话,把人交出来吧,此事天玄妖宫和飘渺圣宗便当做没发生过。否则,便别怪本帝不客气了。”
 
妖辰星此言一出,不仅对面的僧人们面色一变,纷纷带了怒容。就连他身边的风竹云也嘴角抽了抽,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直接一通威胁,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一想到妖辰星当年的绰号,风竹云便释然了,嘴角还微微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容,看着那些僧人也带了几分同情。看来把妖辰星叫上,确实没错啊,风竹云得意的想着。
 
明阳主持面色沉了下去,妖辰星的绰号他也是知道的,当年可是号称天绝公子,行事十分极端,只一个绝字方可形容。
 
心知这是个硬茬子,但明阳主持依旧语气不善道:“妖帝这是何意?莫不是仗着妖宫的势力或是七尊的名头来佛宗耀武扬威来了?佛宗当年也是为了太极天立下汗马功劳的,你们就是这般欺压功臣的么?”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妖辰星喝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自作孽,如今反倒怪到本帝头上来?尔等想要入驻太极天,难道不需要代价么?如今倒要仗着些许微末之功,在主人家的地盘上撒野?今日敢掳走飘渺圣宗和天玄妖宫的人,明日是不是就敢将七尊都赶尽杀绝啊?”
 
“瞒这瞒不识,本座与妖帝既然找到了这里,你们便也不要再装傻充愣了,将人交出来吧,此事就此接过。”风竹云也开口说道。
 
“原来是天玄妖宫和飘渺圣宗联手来欺压佛宗来了,老衲倒不信太极天连个主持公道之处都没有。今日你们欺辱佛宗,老衲定会上禀佛祖,到时便让佛祖与你们尊主到执道使面前做个决断吧。”明阳主持十分强硬的说道。
 
“你倒是有脸说。”风竹云轻蔑一笑,“如此说来,你们是拒不承认了?”
 
“风圣主以为仗着人多势众,便可污蔑佛宗了么?”明阳主持身边一名老僧阴森森的盯着风竹云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佛宗掳走了你们的人,可有证据?老衲倒是记得明善师弟却是死在了飘渺圣宗的一名弟子手上,此事佛宗还未向你们讨个说法。今日既然来了,那便好好说道说道。”
 
“此事当真?难道是木夕或者许愁?”妖辰星诧异道对着风竹云传音道。
 
“那可真是不得了啊,只是一名弟子,竟然杀了道境的老秃驴。”殷沐也是啧啧称奇道。
 
“这还要感谢鬼谷的封魂石。”风竹云被这俩关注点明显不对的货弄得很是无语。
 
“证据?”陶点点不乐意了,“老祖便是证据,老祖的秘术可不会出错,便是你们掳走了人,还不如实招来?你可知道老祖是谁?老祖可是妖宫尊主的左膀右臂,你们这点小计俩能瞒得过老祖?还证据,你们这是在侮辱老祖吗?”
 
“区区妖孽,也敢妖言惑众?”一名僧人不屑道。
 
“放肆!”妖辰星怒喝道,抬手便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一道强大的掌力瞬间拍向这名僧人,这名僧人有心运转修为抵抗,但强大的威压却是压制的他修为运转缓慢,顿时大惊失色,瞪大了双眼,心下骇然至极。
 
“明觉师弟小心!”明阳主持岂会袖手旁观?大喝一声之后,迅速一挥宽袖,一道修为之力席卷而去,缠上了妖辰星的掌力,几番纠缠之下,双双消失殆尽。
 
“哼!”对于出言不逊的明觉,妖辰星岂能善罢甘休?只见他身形一闪,抬手向他抓去。
 
明阳主持还来不及阻拦,妖辰星已经来到明觉面前,出手如电,瞬间一掌拍在了明觉的胸口。
 
明觉只觉胸口一震,强大的力道轰击的他一阵气血翻涌,身形控制不住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你!”明阳主持眼眦欲裂的瞪着妖辰星,“你当真要在佛宗门前为非作歹吗?”
 
“难道妖帝不该教训此人么?”风竹云讽刺道,“竟然敢辱骂妖宫的人妖孽,可见佛宗已经不将妖宫放在眼里了。同样位列七尊的飘渺圣宗想必尔等也已经不放在眼中了吧?若非妖帝先出手了,本座也要教训他一番。”
 
“好,好,好!”明阳主持怒极反笑,“你们如此欺辱佛宗,但也别忘了这里始终是佛宗的地界,今日若是不付出些代价,谁也别想囫囵离开!”
 
明阳主持一声令下,佛宗之内顿时飞出了大量的高手,将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妖辰星与风竹云仗势欺人,玷污佛门圣地,罪大恶极,尔等速速将之擒拿而下,押去佛祖面前赎罪。”明阳主持怒喝道。
 
“区区外姓家奴,也敢如此大言不惭,佛宗这是要凌驾于七尊之上么?竟敢说出将本座与妖帝定罪的话来?谁给你们的胆子?”风竹云彻底怒了,在他眼皮底下掳人不说,还如此侮辱他的身份,他心中恨不得将佛宗从太极天抹去。
 
“狂妄!狂妄!”
 
“竟敢辱骂我等外姓家奴,实在该杀!”
 
“这是要置我等于死地啊,佛宗为了诸天夺道大战鞠躬尽瘁,连始祖也为之陨落,竟然落得一个外姓家奴的下场,士可杀不可辱啊!”
 
佛宗僧人们纷纷怒骂起来,仇恨的盯着风竹云,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想不到能从你嘴里听到如此痛快的话,这趟没白来啊。”妖辰星肆意的笑道,“可不就是外姓家奴么?不过是被洪荒道君驱逐的逃奴罢了,太极道君仁慈收留尔等,尔等不思图报,却奴大欺主,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妖孽,老衲收了你们!”一名老僧怒不可遏的吼道,只见他手中持着一只紫金钵盂向他们罩来。
 
“拿着一只讨饭碗,便妄想收了本帝?”妖辰星不屑道,随手一翻,一柄白色弯刀出现在手中,对着钵盂划了几下。
 
数道刀光一闪即逝,再次出现时,凌厉的斩在了钵盂之上。
 
金光闪耀的钵盂忽然出现了数道裂缝,随即崩碎开来。
 
“不堪一击。”妖辰星收起弯刀,嘲讽道。
 
“结阵!”明阳主持喝道。
 
所有僧人迅速归位,结成了一道阵法。只见一道巨大的佛像虚影显现,威严的对着几人。
 
佛像抬手,金色的手指狠狠按下,杀机凌然。
 
风竹云与妖辰星先后飞出,风竹云身后出现无数幻化的飞花落叶,单手扫过,化作凌厉的攻击,射向佛像。
 
而妖辰星则带起一片青色血海,巨浪滔天,气势惊人,化作一股恐怖的力量涌向佛像。
 
佛像的巨指顿在了半空中,与风竹云和妖辰星的攻击僵持不下。
 
阵法中的僧人见状,纷纷仰天怒吼一声,虽然面目狰狞,但却拼尽了全力镇压二人。
 
风竹云与妖辰星不约而同的双手迅速掐诀,不论是风竹云的飞花落叶还是妖辰星的青色血海,全都疯狂的暴动起来,气势更加惊天动地,与佛像再次猛烈轰击在一起。
 
“噗”、“噗”、“噗”……
 
阵阵吐血之声传出,佛像轰然崩溃,阵法中的僧人神情顿时萎靡下去。
 
风竹云与妖辰星也倒飞回去,落在了原位,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润,显然是之前被震得气血上涌了。
 
“这群秃驴脸皮可真是够厚的,如此打下去,里面的那些老怪物不出来还好,我们联手未必会落下风,但是人却是很难要回来了。而若是连那些老家伙也不要脸皮了,我们怕是要吃亏啊。”妖辰星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说道。
 
虽然妖辰星行事极端,但也不是强行逞能的,自会审时度势,否则也坐不上妖帝的位置。
 
“出来正好,本座正愁找不到借口教训他们呢。”风竹云冷冷的说道,“他们要是敢出来,那我们便是把尊主请出来,也是名正言顺。”
 
请家长谁不会啊,真是的。风竹云心中不屑的想着。
 
“说的是啊,既然要闹,索性闹的大些,看他们怎么收场。难不成执道使还能为了外人惩戒自己人?”妖辰星幸灾乐祸道。
 
第六十一章:有恃无恐
 
“殷沐,去给本帝将那明阳老秃驴擒拿过来。”妖辰星忽然开口道,“既然他们不肯交人,那便看看是他们的主持重要,还是几个小娃娃重要。”
 
“你个小妖精,就这么使唤下人一般使唤我?可真是绝情死了。”殷沐不爽道。
 
“去不去?”妖辰星一挑眉,看着他说道。
 
“去,哪敢不去。”殷沐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接着便见他一个闪身,冲向了明阳主持,抬手向他捉去。
 
明阳主持在阵法中受了伤,此时见殷沐袭来,竟是躲避不开,眼见着便要被殷沐擒住。
 
忽然一股波动从佛宗内传出,殷沐一惊,眼神猛然一缩,想也不想便抽身迅速后退。方才那股波动中传出的气息恐怖至极,若是被他触碰到,轻则重伤,重则陨落!
 
“快走,那群老东西果然不要脸了!”殷沐边退,边朝着后边吼道。
 
风竹云和妖辰星闻言,立即反应过来,同时捏碎了一枚玉符,冷笑的看着前方。
 
殷沐退后之后,那股波动便消失不见了。毕竟风竹云和妖辰星身份特殊,里面的老家伙们也不敢真的伤及他们,只是出手驱退了殷沐便收手了。
 
而后一尊金佛凭空现出,端坐在莲台之上。
 
“拜见渡法佛祖。”众僧人立即行礼道。
 
佛宗原有五大佛祖,渡真、渡空、渡法、渡难、渡劫,而渡劫已经身死,残魂也被木启林灭了,如今只剩下四大佛祖了。
 
“佛宗偏居极西之地,素与七尊无怨,尔等缘何来此滋事寻衅?”渡法言出法随,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无上的法则之意,轰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上,令人情不自禁的便心生膜拜之意。
 
但风竹云与妖辰星也不是简单之辈,纵然修为远不及渡法,但毕竟是一宗之主,再不济也不会如此便被影响了心神。自有秘法抵抗,保持灵台清明。
 
但是宁无霜只有仙境修为,但凭自身,绝对无法逃脱渡法言中的法则之意。
 
而此时,陶点点竟是出人意表的念出了一连串的咒语,轻易阻挡了法则的侵蚀。
 
“妖宫尊主座下黑鸦精也来了。”渡法淡淡的看了陶点点一眼,平静的说道。
 
“既然认得老祖,便不要装腔作势了,老祖最是看不惯你们那副悲天悯人的假慈悲样。”陶点点不屑道。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又何须装腔作势?”渡法说道,“几位还是请回吧,莫要扰了佛门清静。”
 
“修为到了这等境地还要打诳语么?”妖辰星蔑笑道,“不过是几个小娃娃,你们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将人掳走扣下,未免太过卑鄙了些。本帝也受不了这些焚香气,你们把人交出来,本帝自然立即便走。”
 
“万事不过一个缘法,缘法到了,一切自然便水到渠成,如今却不是时候。”渡法高深莫测的摇摇头道。
 
“如此说来,香火毒也是顺应天道了?”风竹云也懒得虚与委蛇,直接冷笑着说破道。
 
“香火毒!”妖辰星一惊,猛地看向风竹云,“此事当真?”
 
“真与不真,这群秃驴心中怕是最清楚了。”风竹云讽刺道。
 
“呵!”妖辰星惊诧道,“如此倒行逆施,尔等也不怕自取灭亡?”
 
“老衲不知你们在说些什么,一会问佛宗要人,一会又牵扯香火毒。敢问一句风宗主,你口中的香火毒出自何处?”渡法面不改色的反问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本座也懒得与你们多费口舌,只问一句,到底交不交人?佛宗当真以为七尊奈何不得你们么?”风竹云早已动了真怒了,佛宗又屡屡巧舌如簧拒不承认,哪里还有好脸色?从当初在道海神界一言不合便兵戎相见便可看出,风竹云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莫要胡搅蛮缠了,既然你们不肯走,老衲便送你们一程吧。”说着,渡法便抬手大袖一卷,一股风暴卷向几人,欲将他们送走。
 
“不知好歹。”一声低喝突然传来,紧接着先后两道威压降临,其强大程度令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渡法卷出的风暴立时消散的无影无踪,渡法本人心神一震险些从莲台跌落。
 
两道模糊的虚影在众人上空出现,仅仅一道威严的目光,便让众人心神不稳。
 
“尊主。”风竹云、妖辰星、殷沐、陶点点还有狗蛋立即恭敬的行礼道。
 
宁无霜见状,也跟着躬身行礼。想不到只是由木杨等人失踪引起的事件,竟然出现了这么多大能,算是开了眼界了。
 
“本尊降临,渡真何在?”飘渺圣宗尊主淡淡的问道。
 
“渡真还不出来迎接本尊?”天玄妖宫尊主更是不客气。
 
“妖寒雨、杨昶,你们竟如此欺辱本尊?”佛宗里那尊最高的佛像猛然睁开双眼,怒道。
 
“佛宗行事愈发肆无忌惮,莫不是忘了身份?本尊不过是敲打敲打你们,凡事莫要越过了界,太极天终究是七尊主宰。”妖寒雨冷声说道。
 
“好大的口气,当年诸天夺道大战,佛宗之功不下于七尊,执道使亲下法旨,以极西之地封作佛门圣地,非七尊所能染指。如今你们倒是要来此指手画脚?”渡真却是不服,“尔等听好,此乃佛宗地界,容不得尔等撒野。若是不速速退去,本尊不介意领教一番。要教训本尊如何行事,还轮不到尔等,不若同去执道使处分辩。”
 
此言一出,便等于是宣战了。
 
“好一个佛宗,竟然敢同时向天玄妖宫和飘渺圣宗宣战,真是了不得,尊主何不成全他们?”妖辰星请战道。
 
“尊主,既然佛宗如此自信,若是不成全了他们,岂不是弱了七尊威名?”风竹云同样请战道。
 
妖寒雨与杨昶眼睛微微眯起,思索了半晌,不置可否。
 
“尊主,此时不战,更待何时?”妖辰星催促道。
 
“不错,尊主不可姑息他们。”风竹云说道。
 
“若是不战,那便请回吧,莫要扰了本尊清静。”渡真不耐道。
 
渡真之所以敢大放厥词,便是笃定了妖寒雨和杨昶不会开战,即便他们真的敢开战,执道使也不会允许的。
 
果然,妖寒雨和杨昶轻叹一声,而后妖寒雨开口道:“你明知七尊不会对佛宗开战,便依仗这个肆无忌惮,需知天理循环,终有自食恶果之日。今日本尊与杨尊也不会对佛宗开战,你且好自为之。”
 
“尊主?”妖辰星与风竹云诧异道,都被人这么挑衅了,竟然还不开战?
 
“走吧。”杨昶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直接命令道。
 
“是。”几人不甘心的应声道。
 
“可是前辈,杨杨他们还没救出来呢!”宁无霜焦急道。
 
“哎,佛宗明摆着不肯放人,尊主又不让开战,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了。”风竹云轻叹道,“你且随本座回圣宗好好修炼,来日方长。”
 
“自有救他们之人,莫要心急。”杨昶看来宁无霜一眼,竟是对他解释了一句,“佛宗等得也是他们。”
 
“是木夕和许愁?”宁无霜问道。
 
“走吧。”杨昶默认了一番,带着他们直接离去了。
 
“七尊果然好大的威风,对佛宗是一点都不客气了,亏你们还能容忍这么多年。”佛宗大殿内,只见齐鸣禛竟是十分随意的坐在渡真下首的一张椅子上,语气戏谑的嘲讽道。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归云界尊,巅峰时期也不过道境六天位,有何资格在本尊面前放肆?”渡真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齐鸣禛心中一禀,连忙收敛了之前的姿态,心知这老秃驴若是恼羞成怒,绝对没有他好果子吃。
 
“如今我已不是归云界尊,而是齐鸣禛。”齐鸣禛纠正道,“我不过是不满七尊唯我独尊的姿态罢了,可没有对佛宗不敬的地方。”
 
木夕等人只道归云界尊魂飞魄散,却不料他狡兔三窟,狡猾之极,那日现身的并非其全部魂体,而是还有一缕残魂隐藏极深。在魂体被灭之后,为了掩人耳目,他便立即崩毁了天缘秘境。而天缘秘境乃是归云界尊的一重天地,其之下还隐藏着一重小天地,那一缕残魂便是隐藏在此处。
 
不甘于天缘秘境被毁的齐鸣禛数次来此查探,机缘巧合之下被归云界尊引入了下面的小天地之中,欲将之夺舍。
 
但齐鸣禛有齐国先祖的血脉,因诅咒的影响使得归云界尊的夺舍没有完全成功,两人的魂魄互相侵占融合,记忆也相互混淆,成了如今的样子。
 
“佛宗终会凌驾七尊之上,届时不论妖寒雨还是杨昶,或是其他人,都得向本尊低头,再忍他一忍又有何妨?”渡真不屑道。
 
“佛祖所言甚是,这也是我找佛宗合作的缘由。”齐鸣禛恭维道,“而且只要引来了许愁和木夕二人,待我吞噬了木夕修为定能大涨,届时你我联手还愁七尊不破?”
 
“你的眼光不错。”渡真淡淡说道。对于冥仙血脉他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许愁。天外天的气息,若是能为他所用……
 
第六十二章:小“别”胜新婚
 
百年转眼即逝,三叶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半废弃的星辰了,而是一颗生机极其旺盛的繁华主星,仙灵之气的浓郁程度已经达到了凝露化水的程度。
 
而三叶星在这百年之中一大批高手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更有不少后进精英崭露头角,三叶星上一派欣欣向荣。
 
三叶星土着居民中修为最高的纳多三人,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其中纳多出人意料的达到了真境七星位的修为,而鱼杵和水淞紧随其后,达到了真境六星位的修为。
 
原藤蛇部落酋长臧承的修为从真境一星位突破到了真境三星位,另外三大部落的酋长也不遑多让,都达到了真境三星位的修为。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仙境的修士突破了仙境,达到了真境修为,甚至有不少不仅达到了真境,而且还稳固在了真境二星位。
 
至于突破至仙境、魂境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三叶星空前繁荣。
 
之所以能有如此大的突破,一来和三叶星的环境的巨大改变脱不开关系,二来则是三叶星上修士的厚积薄发。以往三叶星贫瘠,没有突破的条件,虽然进步缓慢,但经过了长时间的累积沉淀,一旦有了契机便疯狂的突破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许愁、木夕和陆尘三人的进度。
 
陆尘不负众望,经过百年的感悟,又有许愁的九重道意,终于成功突破至道境。道劫前无古人的降临到了三叶星上,他是三叶星有史以来第一个渡道劫之人。
 
许愁和木夕同时出关,前来替陆尘护法。二人天资纵横,又有强大的双修功法,百年来修为进步神速,如今许愁已经是真境九星位境界,而木夕则稍稍弱一些,乃是真境七星位。
 
虽然他们都是天骄之资,但真的计较起来,木夕的资质其实是不如许愁的,时间久了自然慢慢会有差距。而在闭关时木夕又因为木杨的事分了心神,导致了他比许愁的修行速度又慢了一些。
 
其他围观之人也越来越多,但都远远的观望着,没有靠过来。
 
道劫迅速成形,降临下来,比之仙劫、本源劫恐怖多了。
 
陆尘心无旁骛,一心渡劫。许愁和木夕则在道劫范围之外,一边围观一边护法——顺便窃窃私语。
 
“我竟然比你低了两个品级,明明一起修炼的,怎么能这样!”木夕气得哇哇直叫,好不烦躁,看着许愁的目光也好不幽怨。
 
“这有什么关系?我的还不是小夕的么?”许愁无奈笑道,“而且小夕比我弱一些有什么不好?这样我就能更加名正言顺的保护小夕了不是么?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做就好了,小夕只要享受我的宠爱就可以了。”
 
“我很怀疑一定是我们做多了的缘故,我可是绝佳的炉鼎体质。”木夕眯着眼看着许愁道。一定是他们那啥啥的时候,导致他的修为流入了许愁体内,木夕忿忿的想着。
 
“你呀!大乐赋是正宗的双修功法,可不是邪门歪道,专门采补用的功法。对我们都是有好处的,怎么可能把你当炉鼎?”许愁哭笑不得。
 
“可是你比我高两个品级。”木夕还是对此耿耿于怀。想他可是十二岁达到天魂境巅峰,十六岁突破至九境仙的妖孽天才,怎么看都不会比许愁资质差,为什么忽然就比他弱了呢?
 
但是其实很好理解,木夕在来到归云界之前,可是居住在木家的。那里的修炼环境其实一个小小的中低级附属界能比的?许愁在魂境进步缓慢也是正常的,但如今两人修炼环境一样了,许愁的优势自然就体现出来了。
 
曾经的天外天八大君主之一,资质岂容小觑?否则也不会被执道使收为亲传弟子了,而且还是首席大弟子。
 
“真的这么介意?”许愁终究是太宠木夕了,见他闷闷不乐似乎真的很介怀的样子,只得开口确认道。
 
“你有办法弥补?”木夕眼前一亮,问道。
 
“当然有。”许愁宠溺道。
 
“什么办法?”木夕急切的追问道。
 
“很简单,我们现在回去床上多运动运动,我把修为渡给你。”许愁邪笑道,一只手不老实的往木夕身下探去。
 
“嗯。”木夕轻哼一声,每当被许愁触碰就十分敏感的瘫软下去,此时也不例外,身子软软的靠在许愁怀里,不过脑子还是很清醒,立即皱眉反驳道,“你疯了,你把修为渡给我,这不是得不偿失么?”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小夕整天为了这么两个品级闷闷不乐吧?”许愁委屈道,趁机在木夕的脖子上啃了一遍。
 
“嗯哼。”木夕喘息越来越粗重,实在受不了这人肆无忌惮的撩拨,只能紧紧的抱着他,声音略带颤抖,“我不过发发牢骚罢了,但和你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你明知道我最爱最在乎的就是你,还这样逗弄我。”
 
“我喜欢听,小夕以后要多说。”许愁心中狂笑,再也没什么比木夕的爱恋更能打动他了,他感觉现在的心情已经飘起来了。
 
“喜欢听什么?”木夕轻声呢喃道,神情却是渐渐沉迷了,“我爱你?”
 
许愁的目光带着一丝隐忍之色,将人紧紧的箍在怀中,眼神向道劫方向瞥了一眼,心道怎么还不渡完,他有些等不及了。
 
但此时明显不是好时候,陆尘渡劫到了关键时期,即便三叶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也不能离开。
 
许愁忍得辛苦,木夕比他还难受,情不自禁的便在许愁怀中蹭了蹭。
 
终于捱到了陆尘的道劫结束的时候,不仅陆尘精疲力尽,就连许愁和木夕也像是苦苦渡劫了一遭似的。
 
“恭喜你成道了,不过刚刚突破修为不稳,赶紧回去调息稳固一番吧。”许愁对着陆尘说道。
 
“还要多谢你赠予的九重道意,不然我可没有这么快能突破呢。”陆尘也欣喜之极,他终于突破道境了,拥有更加悠久的寿元,可以与师尊更加长久的厮守下去,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了。
 
风竹云之所以能忍心将陆尘送进无方境,忍受与他分别的痛苦,便是想要陆尘能获得成道的机缘。如今阴差阳错之下,在许愁的帮助下,陆尘和风竹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回去吧。”许愁点了点头道。
 
蛰伏了百年,如今该是他们一鸣惊人的时候了。待陆尘巩固好修为之后,他们便要扬帆起航了。
 
“所有人都做好准备,明日启程前往荒星。”许愁留下了一道命令,便与木夕和陆尘一起返回了住处。
 
陆尘刚刚突破,自然要回去调息一番。
 
而许愁和木夕之前便惹出了火,如今回到房间,便迫不及待的吻在了一起。虽然百年之中也双修过几次,但相比于闭关前的如胶似漆,次数实在太少了。
 
如今一出关,不论是许愁还是木夕,都忍不住了。许久没有触碰对方的思念将二人燃烧的一塌糊涂,仿佛失去了理智般,二人极尽热情,酣畅淋漓的度过一晚。
 
在许愁面前,木夕甘愿卸下所有的伪装,不再是那个冷血的杀手木夕,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木二少。他情愿沉沦,情愿雌伏,情愿为许愁祭献自己的一切。仿佛虔诚的信徒一般,祭献出所有让许愁尽情的享用。
 
而面对木夕时,许愁也不是无情的君主,不是高不可攀的超级大能,甚至他情愿让自己变得卑微,将木夕视若珍宝,对他极尽爱怜、极尽温柔。
 
在如此刻骨铭心的爱之下,于心意相融的二人来说,合欢已不是为了满足原始的本能之欲,而是一场神圣的仪式,见证他们爱情的仪式。
 
融合,升华,不分彼此。
 
“小夕,我爱你。”
 
“我也是,我也爱你。”
 
极乐的哭泣,诉说着最平凡、最动人的情话,多么令人羡慕。
 
木夕在疲惫中睡着了,许愁轻轻的将人抱起,走入了浴池之中,小心的替木夕沐浴着。待二人都清洗干净之后,木夕依然安稳的睡着,没有被吵醒。
 
抱着怀中的人,许愁感到无比的幸福与满足。
 
来到床边,掀开被褥,许愁搂着木夕轻手轻脚的钻入了被窝中,他已经习惯了抱着木夕睡觉,让他安稳舒适的靠在自己的怀中,享受着这样的时光,一颗心都被装满了。
 
在木夕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看着他的睡颜,许愁无声的笑了。只有在他怀中,小夕才能如此不着防备。
 
目光转移到木夕的肩膀上,一朵娇艳美丽的桃花赫然入目。柔和的注视着它,这朵桃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似乎在向许愁打着招呼。
 
这是他的杰作啊!是他留在小夕身上永远的印记,这个人只能属于他,永远都只能属于他。强烈的占有欲涌上心头,许愁将人搂的更紧了。
 
木夕不自在的皱了皱眉,轻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想要撑开一点空间。
 
许愁失笑,动作轻缓的松开了一些。木夕果然不再动了,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感受到木夕的鼻息喷在胸口,许愁心中痒痒的,却也不知不觉的拥着木夕入睡了。
 
夜很静,很静。
 
第六十三章:我们星主出手你怕不怕?
 
“哎哟,我的腰。”木夕醒过来后动了动身子,不小心牵扯到了腰部,惊呼一声。
 
“酸?”许愁把人拉回来,一只手轻轻覆在了木夕的腰上动作温柔的捏揉着,口中语气戏谑的问道。
 
“哼!”明知故问。木夕决定一个时辰不理他,将脑袋转过一边背对着许愁。
 
“昨晚小夕很热情很可爱,辛苦小夕了。”许愁咬着木夕的耳朵调笑道。
 
“明知道我现在修为不如你了,还这么折腾我,多来几次我就没命了。”木夕埋怨道,转头就把之前的决定忘了。
 
“小夕放心,我有分寸,怎么舍得小夕没命呢?而且小夕昨晚不也叫的挺欢的么?”许愁畅快的笑道。他的小夕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我那是痛的。”木夕口不对心的说道。好吧,其实是许愁技巧太高超,他不能自拔了。木夕心中捂脸。
 
“那我下回轻点。”许愁凑在木夕耳边笑道。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其实陆尘是很想直接推门而入的,但是一想到这俩货太没节操,指不定在里面干什么呢,于是还是耐着性子敲门了。
 
“你来了,修为巩固的怎么样了?”木夕眼睛亮亮的盯着陆尘问道。
 
你们穿衣服的速度好快啊,果然炉火纯青。陆尘心中腹诽一句道。
 
从他敲门,到许愁给他开门,不过十息的时间,但进来时便见到木夕也衣冠楚楚的起床了。如此看来,穿衣服都这么快了,脱衣服的速度想必都不用猜了。
 
“经过一晚上的巩固,我现在已经是道境一天位巅峰了,真是意外之喜。”陆尘欣喜的说道。本以为能突破道境一天位就走了大运了,没想到竟然一口气到了道境一天位巅峰。
 
“那真是太可喜可贺了,对了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本命道宝?”木夕的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十分好奇的说道。昨天光顾着和许愁那什么了,竟然没细看,真是造孽。
 
陆尘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似的,十分无语的看着这货,昨天渡劫完了之后,貌似就看到他一脸沉迷的瘫在许愁怀里,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呐,这是师尊特意为我准备的照尘镜,在炼成本命道宝之前,我就温养了千年,如今已经与我心意相通了。”陆尘得意的取出一面玉镜说道。
 
“啧啧,我牙都酸了。”木夕接过照尘镜,口中却是十分毒蛇的说道。一口一个师尊特意为我准备的,听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怎么这么多事?给你看还挑刺。”陆尘不满道。
 
“我错了,我错了,宗主为你准备当然是最好的。”木夕十分敷衍的说道,眼睛却是盯着手中的玉镜不停的翻看着。
 
“宗主对你真是没的说了,这玉镜的材质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乃是当年十大道君留下的阴阳玉。”许愁感慨道。
 
“阴阳玉?”木夕顿时来了兴致,哪有八卦哪就有他啊。
 
“对,混沌道界初成之时,主宰点化十大道君。每一位道君成道之时,都有一块阴阳玉伴生而成。道君陨落之后,每一方天地都得到了两块阴阳玉,其中一块被执道使分作数份赐给了这一方天地的主宰宗门,乃是镇宗之宝之一。”许愁解释道,“太极天的阴阳玉乃是太极道君和长生道君留下的,而你手中这块玉镜应是长生道君的阴阳玉的一部分。”
 
“嗯,飘渺圣宗每一任宗主即位时,都会获得一小块阴阳玉。这是师尊用他的阴阳玉炼制而成的。”陆尘说到这里,眼中是满满的幸福。师尊将他唯一的一块阴阳玉也给了他,真是将他宠到了骨子里了。
 
“不得不说,你真是一个幸运儿。”木夕由衷的感叹道。
 
陆尘除了七岁前的那一小段短暂的苦难人生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活在风竹云的宠爱中的,的确是幸运之极。
 
“百年之期已至,我们该兑现当年的承诺了,也该前往荒星了。”许愁说道。
 
“对啊,还有奖励呢,你给我什么奖励?”木夕搓搓手道。
 
“你就别想了,哪有你的份?”陆尘嫌弃的说道,这货怎么这么见钱眼开呢?
 
“那也没有你的份。”木夕反驳道。
 
“我财大气粗,才不在乎。”陆尘傲娇的说道。
 
“……”我也财大气粗,但我在乎。木夕心中默默的说道。
 
许愁无奈一笑,而后传出神念,将三叶星众人召集在了一起。如今的藤蛇部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破败的部落了,而是一个强大的大部,部落中建造起了一座座宫殿,其中主殿外的广场十分宽阔,容纳下万人都没问题。
 
“将你们的修为报到纳多三人处,与百年前对比提升了多少,便到本座处领取相应奖励。”许愁淡然的说道。
 
众人听了一阵雀跃,十分积极而又有序的到纳多三人处报备修为。
 
许愁也根据他们的进步提升情况,给了丰厚的资源奖励,让原本就被他们武力征服的三叶星众人,更加狂热的追捧他们了。
 
毕竟跟着他们有肉吃啊!
 
直至奖励分发完毕,许愁才继续吩咐道:“即刻起,三叶星启程前往荒星。”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三叶星,更别提去荒星了。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心中自是极为激动。
 
作为三叶星唯一的道境,驱使三叶星前往荒星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陆尘身上。不过好在,这点任务对于道境来说,实在小菜一碟。
 
荒星域的苍茫星空中,在众多沿着特定轨道运行的星辰之间,有一颗与众不同的繁华星辰迅速的移动着,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不知飞行了多久,三叶星忽然停了下来,而在它前方乃是一颗生机较为旺盛的星辰。
 
三叶星中飞出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臧承,其身后还有鱼杵和几名新晋的真境修士,以及一群仙境修士。
 
“这是我们遇到的第三颗有修士存在的星辰了,而且等级比之前两颗高得多了,其内修士的修为怕也是不低,需谨慎些。”臧承说道。
 
“总归务必要将之拿下就是,不能辜负三位星主的厚望。”鱼杵淡淡的说道。
 
如今,许愁、木夕和陆尘俨然成了三叶星的星主。
 
“这是自然。”臧承点头。
 
几人很快来到了这颗星辰之前,顿时一股波动产生,星辰外一道阵法阻挡了他们的脚步。
 
“果然不同寻常,还有阵法守护。”臧承皱眉道。
 
“让老夫试试。”鱼杵一步跨出,抬手掐了一道法决,指尖射出一道指力,直击阵法之上。
 
阵法一阵颤动,迅速向着四周蔓延开来,整颗星辰都感受到了外面的动静。
 
紧接着便有不少人从星辰中飞了出来,与臧承等人遥遥相对。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故攻击我们的阵法?”为首之人怒斥道。其他人也很是不善的看着他们,对于他们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怒。
 
“我们乃是三叶星的修士,奉星主之命前来招降你们。若是你们愿意归顺,星主定会十分欢迎的。”臧承傲然道。
 
“大言不惭,三叶星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们天狼星撒野?”顿时有人鄙视道。
 
“三叶星乃是堪比荒星的主星,天狼星算什么?你们若是不识抬举,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鱼杵冷哼道。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没?这老头得失心疯了吧?竟然说三叶星堪比荒星,这可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当我们是无知的小儿吗?竟敢来此招摇撞骗?”为首之人大笑道。
 
“不如我们把他们的主星占来玩玩,回头也好吹吹牛啊。”有人附和道。
 
“这个主意好,来呀,将这群骗子拿下!”为首之人当即下令道。
 
天狼星实力的确不弱,一出手便是两名真境,其中那为首之人还是真境三星位的。而且看起来,这群人还只是出来探风的。
 
不过这几人,在鱼杵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几招之间便将他们全数拿下。
 
此时他们才发现,他们嘲笑的这老头实力有多么强悍,怕是他们的星主也不过如此了。那么这老头口中的三叶星星主又该有多强?顿时,他们心中意识到,这次怕是有难了。
 
“此星星主还不出来吗?”鱼杵大袖一挥,一股大力轰在了阵法之上,道道裂缝延伸开来,不多时便轰然破裂。他的声音传入天狼星之中,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下一刻,一名气势不在鱼杵之下的中年人飞出天狼星,阴沉的盯着鱼杵等人:“你们毁我阵法,欺我族人,该当何罪?”
 
“事到如今,你们还不肯归降么?”臧承冷声道,“我们几人不过是先锋,出手的鱼杵长老也只是三叶星的中级高手,若是待我们星主出手,你们可就悔之晚矣了。”
 
天狼星主眼神一变,阴晴不定的盯着这边,臧承的话的确令他动摇了。
 
许久之后,他才道:“我要见你们星主。”
 
“星主岂是你想见就见?除非你们乖乖受降,星主自会召见你们。”鱼杵轻蔑道,同时真境六星位的气势全部释放开来。
 
天狼星主眼神一缩,对臧承的话更是信了几分。他已经感受到,鱼杵的修为与他不相伯仲,若是三叶星星主真如臧承说的这般,他绝对不是对手。
 
“好,我们归降,带我们去见星主。”思忖良久,天狼星主终于下定决心道。
 
“道友果然识时务。”鱼杵轻笑道。
 
第六十四章:三人做先锋
 
“从这段时间不断收集的信息中可知,荒星共有四名道境修士,其中道境四天位一人,道境三天位一人,道境二天位二人。真境修士最少三十人,仙境修士百人以上,其余皆是仙境之下,不足为虑。”许愁手中持着一枚玉简说道。
 
“荒星的实力我们大体掌握了,至于其隐藏部分左右不会相差太多。而我们这一路过来,凡是有修士的星辰都被我们收服,除了道境以外,各大境界的修士人数与荒星伯仲之间。我们要想掌控荒星,重点便在于这四名道境了。”木夕接着说道。
 
“可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陆上尊也只是道境一天位,不是属下不敬,实在是实力相差悬殊。荒星只需一名道境二天位便足以碾压我们了。”纳多谨慎的说道。本以为是来投靠荒星的,岂料三位上尊野心如此之大,竟想要吞并荒星。
 
许愁只将纳多、鱼杵、水淞召集到了他们的小院中,故而此时参与商议的只有六人。
 
“只要解决了这四名道境,荒星自是我们囊中之物。”许愁淡淡的说道。
 
“嗯,不可与之硬拼。”木夕沉吟道,“三叶星先不要暴露在荒星面前,不如我们三人先去探查一番,最好能兵不血刃的解决他们。”
 
“可是,那毕竟是四名道境大能,此行危险啊。”鱼杵也不赞同道。
 
“这你不用担心,即便事不可为,我们也能全身而退。”木夕安抚道,“只有一条,便是在我们不在的时日,你们务必要打理好三叶星,不可出现乱子。否则本座唯你们是问。”
 
“上尊放心,我们一定鞠躬尽瘁。”纳多忙道。
 
“嗯,此事务必保密,决不可泄露一句,明白吗?”许愁威压甚重的看着三人道。
 
“是。”三人应声道。
 
“还有一日的路程便可到达荒星,三叶星先隐藏在附近,我们三人轻装上路,前往荒星。”许愁说道。
 
“没问题。”木夕表示赞同。
 
“我也没问题。”陆尘甚至有点小激动。这一千年什么事都有风竹云帮他解决,根本用不着他操心,如今能亲自行动一回,那是相当期待啊。
 
将三叶星隐藏在附近的星辰之中后,许愁、木夕、陆尘三人便悄然离开了三叶星,往荒星赶去。
 
三人轻装上路,原本需要一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只花了三个时辰便到达了目的地。
 
荒星乃是主星,守备森严,不仅有强大的阵法环绕,还有驻守在星空中的护卫队。不论进出,都必须接受盘查和登记。
 
许愁三人并没有立即靠近,而是在一隐秘处观望。
 
“我们三人一起未免目标太大,虽然不至于一开始便被当做居心不轨之人,但肯定会更加引起其内高手的关注。若是被他们盯上了,我们行事便困难多了。不如分头行动,这样即便会引起注意,但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些,一段时日之后无异样,他们自然就放松警惕了。”木夕分析道。
 
“太危险,若是出事无法及时救援。”许愁如何放心与木夕分开?
 
“自保的本事我们还是有的,想必即便遇上道境四天位的那个,也能全身而退。”陆尘自信的说道。
 
毕竟荒星域还是太贫瘠了,即便是作为其曾经唯一的主星,荒星上的真正的超级大能一个都没有。对于底蕴深厚的三人来说,即便修为不及,也无所畏惧。
 
若是换做神木星域这样的超级势力,以三人如今的实力,却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正是这个理,若是真的九死一生,便是让我与你分开,我也是不答应的。”木夕说道。
 
“那便分头行动吧,不过不要逞能,以保全自身为第一目的明白吗?”许愁叮嘱道。
 
“嗯。”木夕乖巧的点头道。
 
“擒虎先去羽,那道境四天位的暂且先不去动他。我们先将道境三天位的和道境二天位的解决了,而后再对付他。”许愁谋划道。
 
“最好能收为己用,若是控制了四名道境,我们的话语权也会重些。”木夕眯着眼道。
 
如今诸天已经稳步发展,并逐渐步入成熟期了,想必再过不久,执道使便会召集所属势力进攻万界了。
 
诸天夺道大战一旦开始,木夕可不想被人当做炮火指派。而若是想占据一定的话语权,让人忌惮他们而不敢轻易陷害他们,便唯有不断增强自身的实力。
 
故而在此之前,许愁和木夕才会机关算尽壮大三叶星的势力。
 
“这个难度可不小。”陆尘皱眉道。
 
若只是除去他们,倒不是不能做到,但是要收服四名道境,那难度就大得多了。一击不死,那便要受到他们无休止的报复,又如何让他们听命于自己?
 
“说不得只能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许愁阴险道,“只要想办法让他们神魂虚弱,趁机烙下神魂印记或者抽取命魂,不怕他们不从命。”
 
“不如我们比一比,这三人中各选一个,看谁先收服他们?”木夕忽然提议道。
 
“你可真敢说……”陆尘嘴角一抽,这还八字没一撇呢,怎么就说的手到擒来一样的?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
 
其实能不能做到,还没多大把握好吧?
 
“哎呀,当然是以安全为第一的,然后才是收服不是?”木夕摆摆手道,“又不是一定要做到,只是添加个噱头而已,不觉得这样更加刺激吗?”
 
“也对,若是一直平平无奇又顺风顺水的,反而没趣了。”许愁竟是破天荒的同意了。其实也是因为他绝对宠溺木夕,木夕想玩自然便同意了。
 
“那我们抽签吧。”木夕迅速制作了三个简易的签,手掌摊开,让他们选。
 
许愁和陆尘各自拿了一个,剩下的那个自然归木夕了。
 
将之打开,最后道境三天位的被许愁抽中了,而木夕和陆尘则各自抽到了道境二天位的。
 
“哇,许愁你运气好好,竟然被你抽中了道境三天位的。”木夕惊讶道。
 
许愁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你就不怕我遇到危险?”
 
“我对你有信心。”木夕目光炯炯的看着许愁。许愁在仙境时施展秘术,便能强行提升修为至道境。而如今就连他也不知道许愁的战力有多么恐怖,但绝对可以挑战道境。
 
许愁顿时被木夕的眼神治愈了,就为了这个眼神,说什么也要将那道境三天位拿下。
 
“你自己小心,道境二天位也不可小觑。”许愁对着木夕千叮咛万嘱咐道。至于陆尘,他却是丝毫不担心,陆尘本身就是道境一天位巅峰了,又有飘渺圣宗的底蕴在,他可不信拿不下一个道境二天位。
 
“于是你们就完全忽略我了?”不管我死活了?陆尘忍不住插嘴道,顺便心中腹诽一句。
 
“你都道境一天位巅峰了,要是拿不下一个道境二天位,你对得起飘渺圣主唯一弟子这个身份么?其实我本来想把道境四天位直接扔给你的。”木夕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个黑心肠的。”陆尘气结。
 
“都小心行事,记住不可逞能。”许愁最后叮嘱了一遍。尤其是对木夕这个惹祸精,他真是一百个不放心。
 
“记住了。”木夕回道。
 
陆尘也点点头,其实心里想的是:这俩好婆妈。
 
商量好了的三人,决定分作三个不同的方向,且在不同的时间进入荒星。
 
当先过去的是木夕,径自飞向了荒星的阵法。
 
驻守的护卫队自然将之拦了下来,盘查了一番之后,记录了木夕的身份、肖像以及进入的时间之后,才放行让他进去了。
 
荒星比之其他星辰果然强盛了许多,修士数量众多,部落林立,建筑豪华,且建造了城池。强大的部落依托于庞大的城池,势力根深蒂固。
 
木夕来到的地方,正是荒星的一座大城池,名为延水城。在荒星,唯有四名道境才有资格占据一座大城池。这座延水城的城主正是其中一名道境二天位的修士,其名水道子。
 
另外三大城池分别是镇海城、千临城和宣火城,城主分别是道境四天位的赵老鬼、道境三天位的琼音仙子和道境二天位的火云子。
 
许愁和陆尘要对付的则是千临城的琼音仙子和宣火城的火云子。
 
在木夕进入荒星一日之后,陆尘也动身飞向了荒星,一番盘查和登记之后便进入了荒星之中,前往了宣火城。
 
许愁则是在陆尘进入后又过了三日才进入荒星,目标自是千临城。
 
三人修为都不低,陆尘更是已臻道境,进入荒星之后自然引起了其内高手的注意,立即便对他们监视起来。
 
故而这段时间三人是不会采取任何行动的,只会做一些寻常的动作,以免引起他们的怀疑。唯有消除了他们的警惕后,三人才会正式开始行动。
 
而且一进入便采取行动,不仅会有很大的风险暴露自己,同时也对后面进来的人不公平不是?毕竟三人是约好了比试一番的,自然要同时行动才好。而后便看各自的本事了,谁先成功,谁便赢了。
 
第六十五章:引蛇出洞
 
这段时间三人行事既不会十分高调,也不会特别低调,表现的十分平常。
 
三人要做的不是让他们不再关注自己,而是消除他们对自己的戒备,从而找契机接近他们,如此才有机会行动。
 
而且他们都感觉的到,一直有神识在监视观察他们,于是三人都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三人在各自所在的城池中买下了一个住所,或是在其中修炼,或是出去各自做些不同的事。
 
直至过去了一个月,这一日,木夕结束了修炼,离开了住处,往街上走去。
 
虽然这一个月木夕看似都是在做一些不相干的事,但其实他一直在悄悄打探一些消息。
 
木夕借着出售或者购买资源的幌子,去了延水城的各个商铺,每到一个商铺,木夕都会购买一种或几种灵药,有时也会出售一些等级不低但也不会很惹眼的宝物。
 
“今日是最后一家了。”木夕微微勾了勾嘴角,朝着唯一剩下的一家他没有去过的商铺走了进去。
 
“这位客人里面请,有需要您尽管吩咐小的。”一名侍者立即迎上来笑道。
 
“先领本座四处看看吧。”木夕淡淡的说道。
 
“好的,客人您请随小的来。”侍者十分客气的引导着木夕进入商铺之中参观。
 
“你们这都有些什么稀奇的宝贝?”木夕随口问道。
 
“客人是要找宝贝啊,这您可来对地方了。”侍者开始口若悬河的介绍起来,“不是小的自夸,但凡是荒星上有的,便没有我们通宝阁不卖的。只要您开口,通宝阁一定给您办妥了。”
 
“是么?可别是吹嘘啊。”木夕似笑非笑的说道。
 
“哪能啊!”侍者连忙否认,“不知客人想要什么样的宝贝?”
 
“过来。”木夕招招手。
 
侍者连忙附耳过去。
 
木夕轻声开口道:“本座要厥灵根,可有?”
 
侍者顿时表情一僵,而后连忙说道:“这个,客人可否稍等片刻,容小的禀报管事再给您答复?”
 
“可以。”木夕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哎,您先请坐,喝会茶,小的这就去禀报管事。”侍者连忙赔笑,带着木夕来到一间隔间里,给他沏了一壶茶,这才离开去找管事了。
 
木夕悠闲的端起茶杯,只是轻轻吹着却不喝下,同时抬眼扫去,观察着隔间的装饰。
 
十分古朴的装饰,墙上挂着一些字画,中间一座百宝阁上放着些小玩意,虽然挺珍贵的,但还入不了木夕的眼。
 
略一思索,木夕便明白了为何通宝阁会毫无芥蒂的将这些玩意摆在这里却不怕别人盗窃了。想必这间隔间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但凡被请到这里定不会看上这些玩意的。
 
就在木夕思考之际,一人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了隔间之中。
 
木夕抬眼看去,这是一个十分标准的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个做买卖的。尤其是那一双圆滑的眼睛,顿时引起了木夕的警惕。
 
中年人当先开口打招呼道:“这位便是要购买厥灵根的客人?”
 
“管事怎么称呼?”木夕笑道,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鄙人姓林,客人称呼一声老林便是。”林管事淡淡的说道,对木夕的态度并不十分热络。
 
“原来是林管事,不错,本座找了许多家商铺,都不曾买到厥灵根,不知贵阁可有此物?”木夕直切主题道。
 
“实不相瞒,本阁倒是有一株。只是……”林管事犹豫道。
 
“这价钱好商量,只要不是漫天要价,本座想必能支付的起的。”木夕大有深意的说道。
 
“倒不是价钱的问题。”林管事摇摇头道。
 
“那是为何?”木夕问道。
 
“鄙人可否冒昧问一句,客人要厥灵根是为了什么?”林管事没有回答木夕,反而问道。
 
“哦?莫非贵阁向客人出售一件物品之后,都要打探其用途?”木夕语气顿时冷了下去。
 
“这,”林管事出现了一瞬的尴尬,“是鄙人唐突了,只是本阁也只是受人之托寄卖这株厥灵根。卖主特意交代,要本阁问清了用途,方能出售,请客人见谅。”
 
木夕暗暗思忖了一会,之前他虽然没有刻意高调,但是去了那么多家商铺,又特意强调了厥灵根,必然引起了一些人的兴趣,这也是他想要的。
 
“林管事难道会不知厥灵根的用途?无非就是那几个了,何必一定要问的这么清楚?”木夕继续搪塞道。
 
“若是客人不方便说的话,那恕本阁也无法做主将之卖给你。”林管事直截了当的说道。
 
木夕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作无奈状轻叹一声:“也罢,既然延水城买不到,那本座便去其他城池看看吧。若是依旧无果,本座只能去深山之中寻找了。”
 
“客人不考虑考虑?即便客人去了其他城池,能拿得出厥灵根的怕也只有通宝阁的分阁了,结果也是一样的。而若是去深山之处,那可是凶险无比啊。”林管事劝道。
 
“多谢林管事提醒了,本座先告辞了。”木夕很坚决的离去了。
 
出门之后,木夕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暗道:应该要上钩了。
 
木夕直接回了住处,似乎因为没有买到所需之物有些心急,已经着手卖掉住处,准备离开了。
 
而在木夕离开之后,通宝阁的林管事立即起身进了离开了隔间,进了一间宽敞的密室中。
 
一名蓝色道袍的青年坐在一张椅子上,一手挂着拂尘,一手端着茶杯悠闲的喝着茶。
 
“主上。”林管事恭敬的行礼道。
 
“不肯说?”青年挑了挑眉,似乎早已料到。
 
“是,他宁愿去别的城池购买,甚至去深山寻找,也不肯透露。”林管事如实说道。
 
“若非为了得到七叶莲,本座岂能拿出厥灵根来售卖?这小子倒是不知好歹。”青年冷冷的说道。
 
厥灵根可用来炼制悟虚丹,但必须有七叶莲相辅。若是木夕购买厥灵根的用途正是炼制悟虚丹的话,那么他很可能有七叶莲,当然不排除他先寻找厥灵根再寻找七叶莲的可能。这也正是林管事非要问清楚用途的原因。
 
“不论是不是,只要将其擒来,主上一问便知,不如……”林管事做了个捉拿的手势。
 
“不必,这小子好歹也是真境七星位的强者,本座既要得到七叶莲,也不想为此得罪他,若能将之笼络过来,为延水城添一助力,岂不是更好?”青年淡淡的说道。
 
“主上英明。”林管事恭维道。
 
“本座亲自去走一遭,将那株厥灵根给本座取来。”青年吩咐道。
 
“是。”林管事立即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取了一只木盒恭敬的交到了青年手上。
 
木夕正在等待买主上门,却等来了一名不速之客,正是那青年。
 
“你是何人?”木夕警惕的问道。
 
“小友不必紧张,本座延水城城主水道子,今日造访小友,乃是有一桩买卖于小友做。”水道子淡淡的笑道。
 
“前辈莫要诓我,我有何德何能,竟能入得前辈的眼,与前辈做交易?”木夕故作惊讶道,目中的防备一分都不少。心中却是不屑:紧张个屁,你以为你是谁?也能让小爷紧张?小爷正想着怎么最省力的坑死你呢,你个棒槌!
 
开玩笑,就算当初面对云梦天宫一祖那样的超级大能,木夕照样舌灿莲花,怎么可能会对着水道子紧张?
 
“小友过谦了。”水道子十分随意的坐在了木夕对面,“听闻小友在寻找厥灵根?本座看小友的修为已经到了真境高阶了,莫非是要炼制悟虚丹准备突破道境?”
 
“前辈此言何意?”木夕更加警惕了。
 
“这便是本座要与小友做的交易。”水道子顾自说道,“若小友当真是要炼制悟虚丹,想必已经得到七叶莲了吧?本座可以用悟虚丹换小友的七叶莲,如何?”
 
“前辈竟要换取七叶莲?”木夕面上诧异道。其实心中早有所料,这一个月木夕打探了许多消息,对城主府更是特别关注,发现了城主府中经常有人秘密出来购买灵药。
 
而木夕装作不经意的观察之下,这些人购买的灵药虽然不尽相同,但有三种一直不变,而这三种灵药的用处正是压制一种名为噬巫散的毒的,但要彻底治愈却非七叶莲不可。
 
于是木夕便大胆的做了个推测,城主府中有人中了噬巫散,且身份一定不低,否则城主府不会如此费心的寻找灵药救治。
 
但木夕显然不会傻到直接送上门去,那样太惹人怀疑了。于是便在每一家商铺之中打探厥灵根的消息,而此事一定会传到城主的耳朵里。木夕可不相信,堂堂城主暗中会没有商铺作为产业。
 
当他在通宝阁得到厥灵根的消息以及见到林管事的出格的行为之后,木夕便知道鱼儿要上钩了,如今事态果然如木夕所料那般,水道子亲自上门了。
 
“小友可莫要告诉本座你没有七叶莲。”水道子大有深意的看着木夕。
 
“悟虚丹可比七叶莲贵重多了,且前辈既然有悟虚丹,没道理没有七叶莲啊,怎会找我交换?着实叫人难以相信。”木夕一边说,一边身体已经处于防备状态,只要水道子有不轨举动,他便会立即出手或逃遁。
 
“本座要是有七叶莲,何必多此一举?悟虚丹可以是本座最后一点七叶莲炼制的,也可以是本座从其他地方得到的不是么?”水道子说道,“而且小友也是一名高手,本座也有意交好小友,若小友有意,便可担任城主府供奉一职如何?”
 
“前辈此言当真?”木夕迟疑道。
 
“自然。”水道子坦荡的点头道。
 
第六十六章:总有刁民挑衅朕
 
“前辈可否将悟虚丹拿出,让晚辈观瞻?”木夕始终戒备不减。
 
水道子深深看了木夕一眼,因着他的戒备,水道子反而对他的怀疑少了许多。片刻之后,水道子便点点头,手掌一翻,一只玉瓶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这便是悟虚丹,你看过之后,若是觉得不曾作伪,便将七叶莲交给本座如何?”水道子将玉瓶送到木夕面前,开口说道。
 
“这是自然。”木夕打开瓶塞,倒出一枚晶莹如玉的丹药仔细研究了一番,确认了的确是悟虚丹之后,便将之收起。
 
而后十分干脆的取出一株七叶莲交给水道子:“多谢前辈赠丹了,这株七叶莲便送给前辈,略表晚辈心意。”
 
“甚好。”水道子十分开怀,接过七叶莲时显得有些激动,对着木夕的语气也亲近了一些,“若是小友愿意,便入城主府任供奉可好?”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却之不恭。”木夕抱拳道。
 
“好,好,小友便随本座回去吧。”水道子笑道。
 
“前辈请。”木夕抬手道。
 
二人先后离开此处,一同去了城主府。
 
进了城主府,便立即有一名中年人迎了出来,见到水道子之后,神情十分恭敬的行礼:“主上。”
 
水道子微微点头示意,中年人方才直起身子。看到与水道子并排而行的木夕,不由得有些诧异,目光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
 
“这位是木夕小友,以后便是城主府的第三供奉。”水道子宣布木夕的身份道,“你负责将三供奉的身份令牌制好,莫要怠慢了。”
 
“是。”中年人立即应声道。
 
延水城城主府共有五位供奉,都是真境修为的强者。在水道子的眼中,木夕的修为是真境七星位,比第一、第二供奉弱了些,自然便将之排到了第三位。
 
“这是城主府的管事潘贺,本座有要事要办,便由他招待小友。”水道子对着木夕说道。
 
“好。”木夕简单的应道。
 
水道子交待了一番,便顾自离去了,似乎真的有急事。
 
待水道子走后,潘贺恭敬的对木夕说道:“三供奉还没有身份令牌和洞府吧,请随我来,我这就为三供奉安排。”
 
“嗯。”木夕淡淡的点头道。
 
木夕随潘贺走在城主府的走廊上,沿途遇到几名下人,都恭敬的退在一边,但却忍不住偷偷抬眼偷瞄木夕一眼,而后又立马低下头去。待他们离开后,方才敢回到路中继续前行。
 
“方才与潘管事同行的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嗯,好俊的公子,难道是潘管事的亲戚?可是看起来潘管事对他也很恭敬的模样,不会是,是城主的晚辈吧?”
 
“这容貌真是绝了,看的我都心扑通扑通的跳呢。不如等潘管事闲下来,咱们去打听打听?要真是城主的晚辈,咱们若能得他的青睐的话,岂不是荣华富贵无忧?”
 
“说得对,我得回去打扮打扮,凭我的姿色一定能打动公子的。”
 
“我也不会输给你。”
 
木夕虽然远远走开了,但还是清楚的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不过面上无甚表情。
 
“下人不懂规矩,三供奉莫要介意。”潘贺语气平静的解释了一句。
 
“潘管事多虑了,本座天生丽质,能令众人倾心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木夕妖孽一笑。
 
“……”潘贺淡定的看向前方,目不斜视的继续带路,当做没听见这句话。
 
“供奉们在供奉堂拥有单独的洞府,在城主府的西区。府中原有五位供奉,如今加上三供奉,便是六位。我多嘴一句,三供奉初来乍到,恐一时不为其他供奉所接受,尤其是被三供奉占了排名的,三供奉多加小心。”潘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多谢潘管事好意了,本座记下了。”木夕不在意的点点头。木夕唯一感兴趣的便是水道子,对于几名真境还在不放在心上。
 
潘贺不再说话,径自带着木夕来到一处洞府前,“青光苑”三个大字落入木夕眼中。
 
“这青光苑便是三供奉的洞府了,若有不妥之处,三供奉尽可提出。”潘贺说道。
 
“甚好。”木夕不在意的说道,反正又不常住,木夕对此要求倒不多。
 
“既然三供奉满意,那我便为三供奉烙制令牌。”潘贺取出一枚令牌,将青光苑的开启禁制烙印进去,然后正面刻上“木”字,背后刻上“三供奉”,做完这些才将令牌递给木夕,“三供奉可在其上烙印神识。”
 
木夕接过令牌,将自己的神识烙印进去,此后这便是他的专属令牌了。
 
而就在二人烙制令牌之时,一道声音传来:“这不是潘管事么?这位又是谁?”
 
木夕闻言,回头看去,只见一名黑袍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即便隐藏的很好,但木夕老辣的眼光却是一眼便看出来了。
 
“程供奉。”潘贺颔首示意,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木供奉,主上亲封的第三供奉。”
 
此言一出,程供奉顿时面色一黑,沉声道:“哦?那真是恭喜了,不知程某可有幸领教一番?也好让程某见识见识木供奉如何能位列第三?”
 
木夕一听,立即明白了其中猫腻,这程供奉怕就是原来的三供奉吧?如今听到木夕将他的名次占了去,顿时恼羞成怒了。
 
“程供奉这是要质疑主上的命令?”潘贺语气一冷,质问道。
 
“不敢,程某只是想与木供奉切磋切磋,也好明白程某与木供奉的差距何在。难不成木供奉心虚不敢么?”程供奉咬牙道,说是切磋,却是恨不得吞了木夕一般。
 
“这,木供奉,你意下如何?”潘贺有些为难的看向木夕。
 
“若是胜了如何?败了如何?”木夕无利不起早,自然不会轻易答应,除非有好处捞。
 
“胜了,程某自然心甘情愿位居木供奉之后。败了,木供奉又有何颜面位居我上?”程供奉挑衅道。
 
木夕脸一黑,十分不纯洁的想起了廉颇蔺相如列传里的一句话: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而位居我上。且相如素贱人,吾羞,不忍为之下!”
 
妈蛋,谁要在你上面!木夕心中怒道,于是面色阴沉的开口道:“哼!你以为你是谁?本座的第三供奉是城主亲自封的,你不承认便能更改?”
 
程供奉闻言大怒,忍耐道:“那你意欲何为?”
 
“不妨立个赌约。”木夕阴笑道。
 
“立便立,程某还会怕了不成?”程供奉傲然道,“说吧,如何赌?”
 
“本座看你也不像是富裕的。”木夕故意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做足了鄙视的姿态后,方才继续开口道,“便赌十万仙玉,如何?”
 
程供奉冷哼一声:“区区十万仙玉也敢说出来丢人现眼?程某与你赌百万,可敢?”
 
木夕心中冷笑一声,真是不经刺激,这就上钩了。
 
“程供奉可莫要打肿脸充胖子啊。”木夕戏谑道。
 
“不劳木供奉费心,你便说敢不敢赌?程供奉不耐道。
 
“赌了。”木夕十分随意的说道,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更加令程供奉恼怒。
 
当事人都同意了,潘贺自然不好说什么,但是作为忠心的属下,他还是立即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传讯汇报给了水道子。
 
正在禁地的水道子收到传讯,随意一笑,早已料到这种情况:“这程达打素来是个心胸狭窄、嫉妒成性的,如今木夕占了他的名次,若是不出声那才是稀奇了。”
 
水道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暖玉床上的女子,立即便将全部心神集中在了这里,不再理会外边的事。
 
“为父终于寻到七叶莲了,苏儿你有救了。”水道子十分怜爱的看着女子,语气温和的自言自语道。
 
水道子心无旁骛的取出七叶莲,为这女子解毒。
 
而供奉堂这边,由于木夕和程达打的赌战,又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其中城主府的剩下的四名供奉全都来了,而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也聚集了过来。
 
“供奉堂有一处演武场,木供奉,你我不妨去那比试。”程达打说道。
 
“那便带路吧。”木夕无所谓道。
 
程达打当先转身而去,木夕也抬步跟了过去。其他人自然不会放弃看热闹的机会,纷纷跟去。
 
“咱们点到为止,免得他人说程某欺负小娃娃。”此时,程达打却是丝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对木夕的轻视。
 
“无妨,程供奉大可全力施展便是。”木夕淡淡的笑道。似乎十分的不知好歹。
 
果然,程达打闻言,神情更加轻蔑,但目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暗道:这可是你小子非要逞能,到时候将你打残打死了,就是城主也怪不到程某头上来。
 
“这小子挺狂妄,程达打虽然嘴上不靠谱,爱吹嘘了些,但手底下也是有点实力料的。他便这般大放厥词,届时说不得要吃些苦头。”第一供奉负手而立,语气不屑的对着身边的第二供奉说道。
 
“毕竟还年轻,又是直接被城主任命为第三供奉,狂妄些总是正常的。”第二供奉语气同样轻蔑道。
 
“让程达打教训他一番也好,省得日后不知天高地厚,爬到我等头上来撒野。”第一供奉说道,“即便不成,索性这程达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教训也好。”
 
“总之我等就当看戏就是了。”第二供奉狡黠一笑。
 
第六十七章:财源滚进
 
演武场中,程达打当先出手,只见其手中多了一柄厚重的钝剑,一边冲向木夕,一边举剑向着木夕劈去。
 
木夕微微一愣,看着程达打奇葩的兵器有些惊讶。这是砸人用的吧?还不如拿俩流星锤呢,那个砸起来岂不是更方便?木夕心中不断的腹诽着。
 
眼见着程达打的钝剑带着一股强劲的剑罡劈下,木夕身形灵活的一闪,从钝剑侧面绕过,紧接着便是抬手一指,直接一道指力攻向程达打的眉心。
 
程达打眼神一缩,木夕出手就是杀招,若是被击中了眉心,必死无疑啊。
 
当钝剑砸在地面之时,程达打借力翻身而起,避开木夕的指力。继而反手挥动钝剑,扫向木夕。
 
木夕取出涂蓝送给他的骨杖,从容运转修为对上程达打的钝剑,却是暗中施展了一指苍穹,一道毁灭之力瞬间涌出。
 
当两者相撞之时,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程达打钝剑竟然不堪一击的碎裂了。
 
紧接着,程达打惨叫一声,手掌松开了剑柄,而钝剑也立即化作了碎末。但不止如此,程达打的右臂从手掌一寸寸的直接爆开。
 
程达打痛不欲生,惊骇之中,连忙抬起左手狠心的将右臂齐肩斩断,而后片刻不停的抽身飞退,躲避那股令他心悸的力量。
 
程达打身形踉跄的倒飞而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翻滚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下,心有余悸的抬头看向木夕,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恶毒。
 
而程达打的右臂已经化作了血末,惨不忍睹的洒落在地。
 
这一幕看的围观众人也目瞪口呆,第一供奉和第二供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之前他们还对木夕百般轻蔑,但眼前的情形却是生生打了他们一记耳光。这样的实力,便是第一供奉也未必有把握胜过木夕啊。
 
“你可认输?”木夕似笑非笑的看着程达打开口道。
 
“认输。”程达打低着头咬牙道。
 
“那便兑现赌注吧。”木夕催促道。
 
“木供奉实力超绝,担得起第三供奉的称号,程某心服口服。”程达打驴唇不对马嘴的恭维了一句,竟是绝口不提赌注的事。
 
“这不用你说,赶紧将赌注兑现了,本座可没耐心继续陪你浪费时间。”木夕不耐道。
 
“程某已经将第三供奉之位拱手相让了,木供奉何必咄咄逼人?”程达打厚颜无耻道。
 
“呵!”木夕被气乐了,“真是好笑,本座何须你拱手相让?难不成你还想赖本座的账?不想给也行,那本座只要再向你讨些利息。只毁了一只手怎么够?不如再将你的四肢都毁了,顺便再碎了你的本源星辰如何?”
 
说到最后,木夕的语气已是杀机凛然。
 
“你,你敢!”程达打心中一颤,色厉内荏的吼道。
 
“你道本座敢是不敢?”木夕邪魅一笑,缓缓走近程达打,一只手已然运转了修为,拍向了他的左臂。
 
顿时,程达打的左臂也如同他的右臂一般,化作了碎末,血肉模糊。
 
“啊!”程达打惨叫一声,痛苦的抖动左肩。
 
这一幕看的不少人心惊,木夕下手实在太狠了。
 
“木供奉。”正当木夕准备毁了程达打双腿的时候,第一供奉突然喊住了他。
 
木夕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第一供奉:“何事?”
 
“大家终是同僚,木供奉还是手下留情吧。”第一供奉说道。
 
程达打连忙求助的看向第一供奉,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
 
木夕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戏谑道:“你是认真的?”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一边问,木夕一边又连续拍碎了程达打的双腿。
 
“啊!”程达打又是一阵惨叫,顾不得向第一供奉求助,颤抖的忍受着剧痛。
 
“你!”第一供奉恼怒道,“你这是要挑起内讧?”
 
“装什么老好人,要是不服,可以和本座打一场,当然先立下赌约再说。”木夕冷笑道,“至于这东西,敢赖本座的账,当本座心软么?”
 
看着木夕又要出手,程达打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四肢已毁,此时木夕出手的目的除了他的本源星辰还能是什么?
 
四肢毁了可以重塑,本源星辰毁了,修行就完了,程达打如何不惧?
 
连忙开口惊慌的喊道:“不,不要,我给,我给!”
 
“真是贱骨头。”木夕轻蔑道,收回了凝聚在右手的修为。
 
程达打心念一动,一堆如山高的仙玉堆在了演武场上,引来不少贪婪的目光。
 
“哼!还敢和本座耍手段?”木夕挥手收起了仙玉,却是更加生气的看向程达打,直接抬手一指,击碎了程达打的一颗本源星辰。
 
“嗯,哇!”程达打闷哼一声,口中吐出了大量的鲜血,面色顿时苍白起来。
 
“本座可真是没见过似你这般无耻之人,先前的教训还不够么?百万仙玉,一块也不许少的给本座拿出来。”木夕喝道。
 
原来程达打还是不记教训,说是要兑现赌注,却是只拿出了十万仙玉,妄存侥幸之心。
 
“我,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程达打这下不敢耍花招了,忍着痛苦,老老实实的将剩下的仙玉取了出来,交给了木夕。
 
百万仙玉这么简单便到手了,看的其他人一阵眼红。不过虽然垂涎这笔横财,但碍于木夕强大的实力,却是没有人敢妄动。
 
“行了,本座也不为难你了,看着怪可怜的,你走吧。”木夕大发善心的说道。
 
众人听了顿时嘴角抽搐,这还叫不为难呢?那什么样才是为难?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你考虑好了么?要不要和本座赌?不赌的话,本座便回去休息了。”木夕看向第一供奉,好整以暇的说道。
 
“小小竖子,以为胜了程达打,便可目中无人了么?”第一供奉沉声道,“既然你上赶着找死,本座便教训教训你。说吧,如何赌?”
 
木夕心中冷笑一声,对于他的狂妄之语不置可否,但却是给他记了一笔,准备秋后算账。
 
“程供奉能拿出百万仙玉,想来你要比他富裕些,不如就赌两百万如何?”木夕戏谑道。
 
“可以。”第一供奉淡然的点头道。
 
“请吧。”木夕随意的一抬手,将先出手的机会让给了他。
 
“狂妄。”第一供奉冷哼一声,却是不客气的直接身形一闪,攻向了木夕。
 
木夕只见眼前出现了数道鬼影,向他凶恶的扑来。
 
这才是真正的装神弄鬼啊。木夕心中腹诽一句,迅速挥动双手掐诀,眼神凌厉的看向一处,随即快速的出手,一掌拍了过去。
 
正好与第一供奉的掌力对上,二人的修为迅速凝聚在相撞之处,以之为中心形成了一道修为屏障将二人隔在两边。
 
木夕猛然抬手,狠狠一拍,一阵震动之后,第一供奉倒退了一段距离,目光惊奇的看向木夕。
 
木夕却是乘胜追击,身形瞬间消失,又似乎无处不在。
 
不就装神弄鬼么,本座可比你在行多了,你那简直是班门弄斧。木夕心中不屑道。
 
第一供奉眼神一缩,匆忙运转修为,全力一击攻向了一道木夕的身影。
 
却不料,这看似本尊的身影竟只是一道化身,而木夕真正的本尊却是在第一供奉出手之后,迅速出现在其后方,一拳轰在了他的身上。
 
“噗!”第一供奉一个踉跄,向前冲了几步,一路鲜血滴落。
 
“嘶!”见此情形,众人一阵哗然。
 
“连第一供奉都不是他的对手,岂不是说除了城主,他便是延水城第一高手!”
 
“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原先看着木供奉孱弱的模样,还真是不敢相信他如此强悍。”
 
“你……”第一供奉难以置信的回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若是认输,便兑现赌注吧。”木夕淡淡的说道,“若是还想打下去,本座也不介意奉陪。”
 
“不过取巧罢了,谁说本座输了?”第一供奉怒道,随即疯狂的运转修为,双手迅速掐诀。
 
顿时一阵阴风卷起,瞬间将二人淹没在昏天暗地之中。众人只看见一团黑雾,却不见二人身影。
 
“巫族果然阴森,真是不讨喜。”木夕搓了搓鸡皮疙瘩,心中嘀咕了一句,“不过也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木夕默念起口诀,双手交叉做了一道奇异的手势,正是幽冥道法的起手式!
 
只见一道其眉心出现了一道紫色的瞳孔,瞳孔之中似乎有一张面孔阴森的盯着第一供奉。
 
第一供奉心神大震,只是被这瞳孔盯了一眼,便立即修为轰鸣暴动,不受自己控制了。
 
一股暴乱的气息在其体内横冲直撞,第一供奉身子瘫软下去,一边喷出鲜血,一边到落在地。
 
“你,你……”第一供奉失魂落魄的看着木夕,口中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回他是真的怕了,木夕的术法简直诡异莫测,令人恐惧。
 
形势的急转,看的众人有些反应不及,呆呆的盯着气势惊人的木夕,以及萎靡的第一供奉。
 
木夕眉心的眼睛缓缓闭上,而后消失不见,抬眼看了第一供奉一眼,居高临下道:“你可认输?”
 
“认,认输。”第一供奉犹如惊弓之鸟般连忙点头。
 
第六十八章:祸水
 
“好!”一声赞赏之声响起,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主上。”
 
只见水道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供奉堂,身边还跟着一名妙龄少女,看似大病初愈的模样。
 
“哈哈,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人,木小友当真惊才绝艳。”水道子看向木夕大笑道。
 
木夕淡淡一笑:“前辈过誉。”
 
水道子身边的少女进来之后,便偷偷观察着木夕,此时见他一笑,竟是不自觉愣神了一会,怔怔的看着木夕绝美的容颜,渐渐的红了脸颊。当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后,立即害羞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木夕权当不知,心中却是起了诸多算计。
 
水道子将少女的举动一一看在眼中,眼珠子转了转,有了计较。
 
“哎呀,之前倒是本座走眼了,木小友完全有实力位居第一供奉,尔等可服?”水道子最后一句带了些威严之气,对着其他人说道。
 
“吾等心服口服。”众人忙躬身回道。木夕的实力他们早已见过,如今又是水道子亲自开口,如何敢违背?就连重伤的第一供奉也不敢有异议,毕竟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汪供奉伤势不轻,快快回去调理吧,其余人也都散了吧。”水道子吩咐道,“木供奉可否请本座去坐坐?”
 
“谢城主关心,属下告退。”汪供奉撑着伤体回了洞府。
 
其他人也不再多留,纷纷离去。只余下了木夕,以及水道子和那少女。
 
“前辈驾临,木夕自是欢迎之至。”木夕笑道,“请。”
 
水道子果然带着少女一同去了木夕的洞府,木夕心思百转,明了了水道子的意图,不过却是正中下怀。
 
“前辈与这位姑娘请坐,晚辈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请见谅。”木夕才舍不得拿出好东西招待他们呢。已经赔了一株七叶莲进去,可心疼坏了。
 
“哈哈,本座既然承你一声前辈,哪里有让后辈破费的道理?”水道子不以为意,反而主动取出了一盒上等的巫茶。
 
少女乖巧的坐在水道子身边,始终一言不发。
 
水道子看了木夕一眼,又转而看向少女,笑道:“这是本座爱女苏儿,木小友也算是本座青睐的后辈,你们可要多多亲近扶持才是啊。”
 
“不敢,需要木夕之处,但说无妨。”木夕十分知进退的说道。
 
“木公子客气了,以后还要承蒙木公子多多照顾小女子呢。”苏儿半是羞赧半是欣喜的说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频频向木夕目送秋波。
 
这等小女子的伎俩,对于木夕来说,完全不够段数的。木夕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姑娘折煞我了。”
 
“好了,你们也不必客气来客气去的,说起来,如今木小友也算是一家人了,互相照拂也是应该的。”似乎因着苏儿对木夕的钦慕,水道子语气也更加和蔼亲近了,“说来也多亏了有木小友的七叶莲,小女才能顺利醒来。哈哈,如此看来,你们也算是有缘啊。”
 
苏儿闻言,面色更加红了,羞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直是埋头不敢看木夕。
 
“七叶莲是前辈用悟虚丹交换来的,说白了咱们也是互利互惠,木夕可不敢居功。”木夕连连摆手道。
 
听闻此言,苏儿有些焦虑,这不是要和她撇清干系么?苏儿目光略带急切的看向水道子。
 
水道子淡淡一笑:“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七叶莲却是救了小女一条命,这其中的人情却是理不清的,木小友说是不是这个理?”
 
“前辈所言甚是。”木夕借坡下驴道。之前摆足了姿态,无非就是给水道子一个“我不是一心攀着你们”的印象。
 
“木小友初来乍到,想必对延水城还不熟悉。不过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先熟悉熟悉城主府吧,本座看苏儿对小友甚是亲近,不如让苏儿陪小友逛逛?”水道子忽然提议道,末了还自嘲一句,“左右与本座这老头子聊天也太过无趣了些。”
 
“前辈说的哪里话,前辈修为高深,晚辈能聆听前辈教诲,正是求之不得呢。”木夕恭维了一句,恰到好处的奉承令水道子十分受用。
 
“小友天资纵横,不必如此过谦。”水道子肯定道,“好了,苏儿便带木小友多多熟悉一番吧,本座先走了。”
 
水道子果然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当然,水道子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心的让他们独处,倒不是顾忌名声什么,修士哪在乎这个?而是即便水道子对木夕的戒心消除了不少,但也不可能完全放任,万一木夕图谋不轨对苏儿不利呢?故而水道子离开时,却是留下了一缕神识,监视着他们。
 
这木夕洞府中只剩下了木夕和苏儿两人,气氛倒是有些尴尬。
 
“木公子,可能陪小女子四处走走?”苏儿腼腆的说道。
 
木夕与水道子虚与委蛇便恶心透了,见着这女人如此姿态,更是几欲作呕。
 
我的天,本公子是基佬啊!对女的不感兴趣的啊!木夕心中默默流泪。
 
真是好想念许愁,还有许愁的床上功夫,木夕很没节操的想着。
 
“好啊,苏儿姑娘请。”心中再不愿,但为了计划,木夕还是忍了。
 
若不是在延水城对水道子出手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水道子一众属下的阻扰,木夕早就直接杀过去了。
 
苏儿闻言,心中大喜过望,暗暗想着:看来木公子对我也不是没感觉的,不然怎么会如此迁就我呢?
 
心中越想越美,苏儿含羞带笑的起身,邀请木夕一同游逛。
 
二人在偌大的城主府中缓缓而行,苏儿时不时的找些话题与木夕交谈。
 
木夕虽然心不在焉,但到底没让人看出来,看似十分认真的回答着。
 
在他人眼中,便是一副郎才女貌的和谐画面。
 
暗中观察的水道子十分满意,木夕要资质有资质,要实力有实力,要容貌有容貌,绝对配得上他的女儿了,就是来历尚且没有查清。但总有查清的一天的,水道子丝毫不急。只要确定了木夕身份清白,水道子倒是十分乐意成全他们。
 
路过的下人们见到自家小姐和一名美貌公子同游,而且时不时羞涩而笑,顿时眼神便十分暧昧了,纷纷猜测小姐这是要许人家了呢。枉她们之前还肖想了这美貌公子,原来小姐早已预定了,看来是没她们什么事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做个妾什么的……
 
一路过去,木夕不着痕迹的留了些小手段,即便是水道子也没发觉。
 
待到天色暗下来时,苏儿才不依不舍的开口道:“今日天色暗了,苏儿便不打扰木公子休息了,明日可否约木公子一同去城中逛逛?”
 
“好,明日再见。”木夕十分自然的勾起一丝笑容,带着一股天然的魅惑,竟是引诱的苏儿移不开眼了,呆呆的盯着木夕久久不能回神。
 
木夕失笑,唤回了苏儿的神志:“苏儿姑娘,在下告辞了。”
 
“啊?”苏儿一愣,随即反应道,“好,公子慢走。”
 
木夕施施然走了,留给苏儿一个十分风流潇洒的背影,看的她再次痴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苏儿默默的念道,“就是有些矮了,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木公子的容貌、资质足以弥补这一点了。”
 
苏儿满心欢喜的回身走了,不过好心情只维持了一会,便被破坏了。
 
“哎呀,那木供奉的姿色真是绝了,生在男儿身上真是可惜了,你们也都瞧见了吧?那娇弱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能娶妻生子的。依我看啊,当个兔儿爷还差不多。”拐角处,几个城主府侍卫聚在一起闲聊道。
 
苏儿隐隐听见这一句,顿时脸就黑了,悄悄靠近继续听下去。
 
“可不是,当时惊鸿一瞥,我就险些把持不住,忒勾人了。”一人猥琐的说道。
 
“你们看他那一副诱惑人的模样,说不定也是个风骚的,若是能一亲芳泽,真真是想想都醉死了。”另一人更没下限的说道。
 
苏儿越听,面色越阴沉,当即忍无可忍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啊!”几人惊恐的回身,一见来人,连忙跪下惶恐道,“小姐饶命,我们嘴贱,我们再也不敢了,小姐饶我们一次吧。”
 
“你们敢如此污蔑木公子,还想我饶了你们?”苏儿咬牙切齿道,“你们死不足惜!”
 
苏儿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毫不心软的便处死了这几人。
 
这几人至死都想不通,为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还招来了杀身之祸。
 
不仅是他们,除了木夕,没有知道这几人被木夕施展了魅惑之术,心中的欲望被无限的放大,不能自已的便说了出来。
 
“可恶,竟然有人敢如此玷污木公子!”苏儿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忿,却忽然意识到,这么想木夕的怕不止这几人,那么偌大的城主府中,到底有多少人是这么认为的?
 
苏儿此时对木夕已经十分迷恋,心中早已将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哪里容得他人侵犯?
 
只是她和水道子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也中了木夕的魅惑之术,无法自拔了。
 
第六十九章:猪一样的队友
 
苏儿这一夜因为那几个侍卫的污言秽语,有些忐忑不安,也有些愤怒不平。
 
翌日,苏儿早早的便来到了木夕的洞府外,约他一起出府游玩。
 
“苏儿姑娘来的好早。”木夕笑道。
 
“啊?”苏儿紧张道,“可曾打扰到公子休息?”
 
“姑娘多虑了,不曾打扰到我。”木夕不在意道。
 
“那公子此时可方便?”苏儿迫不及待的想和木夕多多独处一些时间。
 
“左右无事,便陪姑娘四处逛逛吧。”木夕温和的笑道。
 
“嗯。”苏儿娇羞一笑,心下更加觉得木夕也是对她有意的了,顿时欣喜的很。
 
木夕在心中替自己默默点了根蜡,要是被许愁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呢。在床上一点人权都没有的小受,想想都悲催。
 
都说天不遂人愿,古人诚不欺我。
 
在木夕随着苏儿准备出府时,竟然又听到了有人议论木夕,言论和昨天那几个侍卫大同小异,无非就是觊觎木夕美色的,而且多是男子!
 
木夕当时脸就黑了,虽然这都是在他意料之中,但样子总要做做不是?
 
苏儿一见木夕阴沉了脸,顿时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呵斥议论的几人:“你们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如此口无遮拦的下人留着何用?”
 
为了平息木夕的怒火,苏儿再次处死了这些人。
 
“都是下人不懂规矩,公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苏儿忐忑的安慰道。
 
“在下有些不适,不如日后再聚吧,此时可否容在下回去休息?”木夕故作心情不好的样子对苏儿说道。
 
苏儿也知道此时木夕肯定心中不悦,也不再强求,点头道:“那公子便去休息吧,今日之事我会禀报父亲,一定给公子一个交代。”
 
“有劳姑娘了,在下告辞。”木夕十分急切的便走了。
 
这让苏儿更加恼怒,当即转身便去找了水道子。
 
“父亲,你可要为木公子做主啊。若是因此让木公子与女儿生了嫌隙,女儿可怎么办?”苏儿十分委屈的哭诉道。
 
“这些下人的确太没规矩了,本座的女儿看中的人也敢如此玷污。”水道子脸色也不好看,“苏儿你放心,此事为父会为你们解决的。”
 
“嗯,多谢父亲。”苏儿轻声道,“女儿心仪木公子,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他,可不能让他与女儿生了嫌隙。”
 
“好,本座的女儿看中他,量他也不敢拒绝。”水道子霸道的说道。虽说在荒星,他不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但是延水城绝对是由他说了算的,他就是这里的帝王,谁敢不从?
 
“今日既然木夕心情不好,便不必让他与你出去游玩了。为父先去解决此事,再去看看他,而后你也去宽慰一番,既然喜欢他,那便多找机会亲近亲近,也好培养感情。”水道子拍了拍苏儿的手背道。
 
“但凭父亲吩咐。”苏儿点点头道,“那女儿先回去了,待父亲处理完了,女儿再去看望木公子。”
 
苏儿怀着期待的心情回了住处,而水道子则是将一些嚼舌根的下人全都带去了木夕的洞府,当着他的面处置了,也算是安抚了木夕。
 
“小友切莫介怀,不过是些不懂规矩的下人,处死了便是了。不瞒小友,本座那不争气的女儿对小友甚是倾心,奈何本座平时是宠惯了她的,小友多多担待啊。”水道子十分为难的说道,但言辞之间却尽是让木夕迁就苏儿的意思。
 
“承蒙姑娘厚爱,木夕惭愧。”木夕面带愧色的说道。
 
“小友说的哪里话,在本座看来,小友也是极为出众的才俊,唯恐小友看不上苏儿呢。”水道子笑道。
 
“前辈过誉,苏儿姑娘青睐木夕是木夕的荣幸。”木夕忙道。
 
“木小友宽心便好,本座便先走了,待会让苏儿过来,你们好好相处。”水道子嘱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木夕嘴角一抽,这也要让她过来,女儿家这么主动真的好么?
 
木夕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一晚上几次能让许愁消气了……
 
“看来得抓紧解决了,不然许愁非得弄死我不可。”木夕眼中精光一闪,暗暗下决心道。
 
接下来几日,木夕心中痛苦面上如常的陪着苏儿耗了一段时间,在他人看来,二人的“感情”渐入佳境,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怕是要好事将近了。
 
这一日,苏儿正在洞府之中憧憬着与木夕成亲的光景,一脸的幸福洋溢着。
 
忽然,一人闯了进来。
 
苏儿一惊,下意识的防备起来,当看清来人之后,方才卸下防备。
 
“夕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但当看清木夕狼狈不堪的模样后,苏儿担忧惊讶道。
 
木夕心中一颤,夕哥哥什么的,能不能再恶心点?
 
“我问你,你为何要害我?”木夕满脸的怨恨,盯着苏儿质问道。
 
苏儿大惊,面色惨白的指着木夕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我喜欢你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喜欢我?分明是你们父女的借口,卑鄙!对外说是女儿喜欢我,可实际上却是水道子那个老不羞竟然想侵犯我,你们父女可真是好算计!嘿嘿,女儿招婿,老子洞房,你可真是孝顺啊!”木夕怨毒的骂道。
 
“什么?”苏儿尖叫道,满脸的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父亲,父亲怎么可能这么做?”
 
“不可能?”木夕讽刺道,“若不是我以死相逼,此时早已落入虎口了!那老不羞还妄图将我囚禁在洞府中,若非我有些手段,此时连自由都没了。可是又有什么用?我终究逃不出这城主府!索性拿你威胁他,我不信他为了得到我连女儿也不要了。再不济,我把你杀了,死也有个陪葬。”
 
木夕说着,便将苏儿禁锢了修为,将她擒拿在手中。
 
“如此看你往哪跑,若非我的性命要靠你,真想立即将你碎尸万段,以报你们父女算计之仇!”木夕恨恨的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苏儿到底嫩了点,哪里是木夕这小狐狸的对手?于是彻底乱了方寸,惊慌道,“夕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害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父亲有这个想法。”
 
“你以为我会信你?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拿你威胁他,我才能逃出此地。”木夕冷冷的说道。
 
“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我帮你离开,你也带我一起走好吗?”苏儿恳求道。
 
“别天真了,我会给你第二次算计我的机会么?”木夕不屑道。
 
“夕哥哥求你了,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苏儿哭泣道,哀求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是再被你算计一次,我就永远别想离开了,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信的。”木夕不为所动。
 
“我,我可以把命魂交给你。”苏儿坚决道,“而且即便你拿我威胁父亲,逃出了延水城,甚至荒星,但你能躲得过父亲的追杀吗?父亲是道境大能,随时可以找到你。”
 
木夕闻言,果然犹豫了。
 
苏儿见状,知道自己赌对了,继续道:“我可以帮你拖住父亲一段时间,只求你带上我一起离开,我们一起远远离开这里,好吗?”
 
“你怎么做?”木夕沉声问道。
 
“父亲有一种药名为‘一尘散’,一旦服下,便会沉睡一日。有了这一日,足够我们乘传送阵逃离了。”苏儿说道。
 
木夕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便听你一次。不过按你之前所说,你暂且将命魂交给我,否则我无法完全信你。事成之后,我再将之还你。若是你敢搞小动作,我不会心软。”
 
苏儿闻言,尽管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还是面色苍白了几分,心中隐隐作痛。被心爱的人怀疑到这种地步,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好。”苏儿咬牙点点头道。
 
水道子正在清修,这个时候他的宝贝女儿却是忽然来求见了。
 
水道子有些诧异,随即开口调侃道:“苏儿怎么忽然想起来看为父了?这段时间看你一直缠着木夕,为父还以为你有了郎君便不要为父了呢。”
 
“父亲说什么呢,女儿怎么会不要父亲?”苏儿嗔道,“这不,女儿刚得到一种好茶,便拿来孝敬父亲了。”
 
水道子这才注意到苏儿进来时端着的一个茶盘,盘上茶壶中冒出的香气果然非同凡品。
 
“快拿来给为父尝尝。”水道子如何会怀疑自家女儿?如今闻着茶香,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让苏儿给他斟一杯。
 
苏儿当即放下茶盘,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水道子。
 
水道子接过茶杯,细细品味了一番,赞叹道:“好茶,果然是好茶,你是从哪得到如此珍贵的茶叶的?”
 
“是夕哥哥给的。”苏儿回答道,随后又试探道,“父亲,你觉得怎么样?”
 
“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他既然有如此好茶,怎的现在才拿出来?”水道子皱眉,有些怀疑道。
 
为何之前不肯拿,偏偏现在愿意了?
 
“嗯?”水道子一阵晕眩,随即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儿,“苏儿,你!”
 
“父亲,对不起,苏儿不能看着夕哥哥羊入虎口。苏儿不孝,以后不能待在父亲身边了,父亲原谅苏儿吧,苏儿要和夕哥哥远走高飞了。”苏儿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水道子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的盯着苏儿,但是神志却是越来越模糊了,一尘散的药效极为霸道,即便是他也抵不过。
 
“苏儿,你,你这话,什,什么,意思?什,什么,羊,羊入虎口?”水道子强撑着问道。
 
“父亲,求你放过夕哥哥,他是女儿的夫婿啊,你怎么能对他起那种心思?”苏儿痛苦的哭泣道。
 
“你!胡说!”水道子激动的恼怒道,却是因此提前爆发了一尘散的药效,昏睡了过去。
 
第七十章: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
 
“夕哥哥我们快走吧。”苏儿焦急道。
 
“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是?以水道子道境的修为,终有找到我们的一天。”木夕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那怎么办?”苏儿有些疑惑,不知木夕在打什么主意。
 
“自然是一劳永逸。”木夕狡黠一笑,来到水道子身边,动作迅速的抽取了水道子的命魂。不仅如此,木夕还在水道子神魂中烙印了一道神识印记,双管齐下。
 
“夕哥哥你,你这是干什么?”苏儿震惊的看着木夕。
 
“事到如今,本座也不瞒你,本座的目的便是控制水道子,不过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水道子的命魂本座会还的。”木夕无情的说道。
 
木夕承认,这一点利用了苏儿,手段确实不光彩。但木夕本就是铁石心肠,为了达到目的,他不在意是否不折手段。
 
“你,你是说你一直在骗我?”苏儿惨笑道。
 
“不错。”木夕点头,“将解药给他服下吧,本座还有要事需要他配合。”
 
“你真卑鄙!难道你就一点羞愧都没有吗?”苏儿恼恨的指着木夕,完全不敢置信木夕在利用了她之后竟还能如此心安理得。
 
“羞愧?”木夕冷笑一声,“你不过是贪图本座的美色罢了,若本座容颜丑陋,你可会如此待本座?你别告诉本座,若是本座不从,你没有想过借水道子的势力强迫本座。甚至你们父女都认为,你能看上本座是本座的荣幸吧?如此,本座为何要对你羞愧?在这世上除了爱慕本座美色,更爱本座本身的只有一人,利用你本座也只会对他羞愧。”
 
“难道不是么?你这卑鄙小人,用阴谋诡计算计我和父亲,你以为你算什么?能被我看中是你的运气,你竟然不知感恩,还谋害我们。”苏儿愤怒道。
 
“所以本座有什么好羞愧的?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如今你说这些废话有何意义?”木夕不屑道,“你要明白你们现在的处境,别挑战本座的耐心,弄醒他。”
 
苏儿满目怒火的瞪着木夕,却又不得不妥协,取出了解药给水道子服下。
 
“孽女!”水道子醒来,立即愤怒的扇了苏儿一巴掌,怒吼道,“本座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
 
苏儿猝不及防,被打落在地,捂着侧脸低声抽泣。
 
“你做的好事,还有脸哭?”水道子更怒。
 
“还有你,想不到本座竟然引狼入室,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何目的?”水道子指着木夕凶狠的质问道。
 
“如今你们的命魂都在本座手中,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么?至于本座是什么人,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知道,从此延水城听本座号令就是了。”木夕淡淡的说道。
 
“狼子野心!”水道子悔不当初。
 
“日后你便会知道归顺本座是多么明智的决定,何必如此恼怒?本座对你并没有多少要求,明面上你依然是延水城城主。权当本座在此借住便是了。”木夕好心的开导道。
 
“借住?”水道子冷笑道,“你费了如此大的心机,只为借住?当本座是傻子么?”
 
“是不是对你来说有什么差别?”木夕平静的扫了他一眼道。
 
“呵呵。”水道子闻言,惨笑一声,“不错,本座的命魂都在你手中,是不是的确没有差别。”
 
“本座要去一趟千临城,你与本座一同前往。”木夕说道。
 
“走吧。”水道子沉默了一会,认命道。如今他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呜呜。”苏儿彻底绝望,独自留在原地伤心痛哭。
 
……
 
陆尘没有木夕那么多坏水,来到宣火城后,便一直闭关不出。
 
论阴谋诡计,陆尘比不上木夕,但不代表陆尘没有聪明才智,相反,能在千年之内修炼到真境大圆满,如今更是机缘巧合突破成道,陆尘也是十分聪慧的。
 
和木夕的阴谋不同,陆尘采取的是阳谋。
 
他本身便是一个很好的优势,荒星上的道境如凤毛麟角般稀少,而陆尘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道境。
 
所以他知道,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足以引起宣火城城主的关注了。若是能拉拢一个道境,宣火城的实力便能提升一大截,不仅能超过延水城,甚至能和千临城分庭抗礼。再加上这名道境的修为又比火云子低一个品阶,就不怕不好控制,火云子不动心才怪了。
 
故而陆尘来到宣火城之后,便一直深居在临时买下的住处中,等待鱼儿上钩。
 
果然,在观察了陆尘一段时间之后,见他始终安分守己,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之后,火云子等不及了,于是在这一天亲自登门造访。
 
“老夫冒昧来访,道友可否一见?”火云子在门外客气的说道。
 
“来者是客,进来吧。”大门缓缓打开,陆尘的声音传了出来。但他本人却没有现身迎接,院中空荡荡的,平添了一股高深的气息。
 
火云子眼神闪了闪,随即毫不犹豫的跨步而入,在他进入之后,大门又缓缓关闭。
 
火云子四下观望了一番,心中暗自警惕。
 
这时,陆尘的身影飘然而来,给人一种飘渺神秘的感觉。
 
“这位道友想必便是近日来到宣火城的道境大能吧?老夫宣火城城主火云子,不知道友如何称呼?”火云子十分客气的抱拳道。
 
“陆尘。”陆尘从容的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顺便抬手示意火云子也坐,“城主前来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宣火城除了老夫,便只有陆道友一位道境了,老夫若是不来拜访,岂不是失礼?”火云子笑道。
 
“城主有心了。”陆尘面上淡淡的说道。不过心中却是有些紧张,他从来没有与人虚与委蛇过,性子又是十分腼腆的,今日这般情形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挑战。
 
“不知陆道友是路过荒星,还是要在此长住?”火云子打探道,“宣火城虽不是什么超级势力,但在荒星也算是地头蛇,老夫诚心邀请道友一同管理,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城主快人快语,陆某佩服。”陆尘将心中的局促掩饰下去,大有深意的说道,“只是这一山不容二虎啊。”
 
“陆道友多虑了,老夫不是那等心胸狭窄之人。老夫是诚心邀请道友的,道友大可放心。”火云子忙安抚道。
 
“城主误会了,陆某的意思是,这宣火城陆某接收了。”陆尘话音一落,顿时杀机四起,院中的气氛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火云子面色一变,只见陆尘突然发难,一股磅礴的修为向他攻击而来。
 
火云子修为瞬间爆发,反击的同时,身形迅速后退。
 
二人的距离瞬间拉开,而在他们中间的石桌却是爆炸开来,成了碎末。
 
“贼子找死!”火云子凶光毕露,“既然你不识好歹,老夫便擒了你炼成奴仆。”
 
火云子正待出手,却发现陆尘的身形消失不见了,而院子四周则出现了一道恐怖的阵法。
 
“陆某既然敢在此等你,自然做了充分准备,否则岂不是自投罗网?”陆尘的声音传来。
 
陆尘将火云子引来,自然不能让他有脱身或者求助的机会,故而早就布下阵法守株待兔。
 
“装神弄鬼,区区阵法也妄想困住老夫?待老夫破了你这阵法,定要你生不如死。”火云子不屑道。
 
话音刚落,火云子的右手中出现了一只挂着一圈铃铛的铜圈,接着火云子口中念念有词,右手不断挥舞着铃铛。
 
突然,一只铃铛青光一闪,一道凶兽的身影幻化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使得四周一阵震荡。
 
凶兽猛然冲向阵法,强大的力量轰在阵法之上,使得阵法摇摇欲坠。
 
陆尘眼神一闪,暗道道境二天位果然有些手段。
 
紧接着,陆尘便双手迅速掐诀,阵法立即一变,一道白色的光芒扭转而来,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凶兽劈下。
 
剑气威力之大,直接将凶兽劈落在地,奄奄一息。
 
火云子面色阴沉,一发狠,将剩余铃铛中的凶兽全部放了出来,一共八只凶兽肆虐的破坏着阵法。
 
而火云子依旧不断摇着铜圈,传出一阵惑人心神的声音。
 
‘“轰”猛烈的撞击,使得操控阵法的陆尘身躯一震,体内一阵气血不稳,而紧随其后的声音传入耳中,陆尘心神出现了一阵恍惚,身形被逼了出来,与火云子正面相对。
 
陆尘顿时大骇,回神之际,暗道一声好险。
 
“贼子哪里走!”火云子瞬间释放了道境二重天的领域,向着陆尘笼罩而来,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
 
陆尘眼神一缩,也立即释放了自己的领域,与火云子对抗。但陆尘只得道境一天位,相比于火云子,领域要小得多,被火云子的二重领域包围了起来,形势岌岌可危,一旦被破开领域,落入火云子的领域之中,陆尘便难以脱身了。
 
陆尘咬牙坚持,手掌一翻,出现了一面玉镜,正是他的本命道宝若尘镜。
 
陆尘手持若尘镜,对着火云子照去。
 
一道绿光闪出,迅速破开了火云子的领域,直冲其双目而去。
 
“啊!”火云子惨叫一声,口中鲜血淋漓,被若尘镜击成重伤。
 
陆尘见状,立即趁机欺身而上,一指点向火云子眉心,迅速抽取了他的命魂。
 
正想着遁走的火云子措手不及,便被陆尘控制住了。
 
第七十一章:光明正大找上门
 
“总算搞定了,我果然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之后的事还是交给许愁和木夕来吧。”陆尘舒了一口气,刚才完全是超越他的极限了,面对陌生人竟然没有退缩真是神奇。
 
“你的命魂已经在本座手中,以后便必须听从本座的号令明白吗?不然后果你懂得。”陆尘威胁道。
 
火云子忿忿的看了陆尘一眼,不甘心道:“明白了。”
 
“嗯,随本座去千临城。”陆尘吩咐了一句,便不再与他说话了。
 
……
 
千临城最近有一人风头正盛,甚至有人送了一个“血衣挑战者”的名号给他。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来到千临城的许愁。
 
木夕和陆尘都是采取守株待兔的被动策略,而许愁却是主动出击。不过也采取了迂回的策略,并没有直接上门去找千临城城主琼音仙子。
 
自许愁来到千临城之后,先是同木夕和陆尘一样买了一处住处闭关了几日。而后每隔三日,便出门去找人挑战。
 
而且许愁并不在意对方的修为和身份,一开始先是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仙境,从低到高挑战过去。
 
打完了之后,便回到住处继续闭关三日,似乎在结合不同的人的功法招式在创造功法。
 
许愁身着一身红衣,鲜红似血,故而久而久之便得了一个“血衣挑战者”的名号。
 
直至将城主府的几名供奉也一一挑战了之后,这一日,许愁终于向城主琼音仙子发出了挑战,战书直接送到了城主府内。
 
城主府外,许愁正对着城主府大门岿然而立,气势渊渟岳峙。
 
城主府内,一名清冷的女子手中把玩着一封战书,目中流过一丝阴冷的光芒,许久方才开口道:“此人便是近来风头正盛的‘血衣挑战者’?倒是有些胆量,本座还以为他不敢向本座挑战呢,没想到竟是出乎了本座的意料了。”
 
琼音仙子忽然起身,掠过毕恭毕敬站在下首的一名女子,瞬间来到了城主府外。
 
“便是你要向本座挑战?”琼音仙子看向许愁,冷冷的问道,“竟是真境九星位,天资倒是令人嫉妒,不过如今的你觉得有资格与本座动手?”
 
“有没有资格,试过不就知道了?”许愁淡淡的说道。
 
“试过?”琼音仙子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让本座陪你试过?”
 
“不接挑战也可以,只需宣布你技不如人,认输便行了。从此千临城归本座,而你则听从本座号令。”许愁挑眉道,语气甚是高傲。
 
琼音仙子面色一沉,目中带着一丝阴狠:“口气不小,你这是在找死,本座成全你便是。”
 
“这么说你接受挑战了?”许愁似笑非笑的问道,丝毫不见窘迫。
 
“本座若是不教训你一番,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走吧,去城外让本座见识见识你到底有何能耐,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琼音仙子不屑道,话音刚落,其身形便迅速淡化,已然去了城外了。
 
许愁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狡黠,随后一步跨出,追了出去。
 
“‘血衣挑战者’竟向城主挑战了,我等快去观看。”
 
“这段时间‘血衣挑战者’屡战屡胜,没有敌手,不过城主可是道境三天位的大能,他竟然也敢挑战,确实有胆量。即便输了,也是虽败犹荣啊。”
 
得知许愁向琼音仙子挑战,许多人纷纷跟去围观了。
 
“本座也不欺你。”琼音仙子将修为压制在了真境大圆满,“若是本座施展领域,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如今本座弃了领域,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你莫要后悔便好。”许愁戏谑一笑。心中暗道:何必麻烦,反正过会你肯定会食言,重新提升至道境的。
 
“不知天高地厚。”琼音仙子轻蔑道,“若你输了,便当着千临城所有人的面自裁谢罪,这是对你冒犯本座的惩罚。”
 
“可以。”许愁云淡风轻的说道。
 
琼音仙子目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易便答应了,果真如此自信?
 
“那便不废话了,出招吧,让本座看看你有何本事。”琼音仙子终究没有将许愁放在眼中,哪怕对方资质过人,但修为还是入不了她的眼。
 
许愁也不客气,当即运转修为,一拳轰向了琼音仙子。
 
琼音仙子十分随意的抬起玉手,轻轻抓向了许愁的拳头。
 
刹那之间,空间仿佛凝固,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了许愁,将他的攻击禁锢在了琼音仙子的前方,无法寸进。
 
琼音仙子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手一挥,直接将许愁摔了出去。
 
许愁身形倒飞,翻转了数次,方才稳稳落下。
 
琼音仙子随后单手伸出,身形如电般迅速移动,朝着许愁一掌拍来。
 
许愁向前一跃,一掌对了上去,与琼音仙子对轰在了一起。
 
肆虐的修为迅速爆发,在二人之间连连炸开,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
 
许愁忽然身形一闪,不再与琼音仙子僵持,飞上了上空,而后再次一拳轰向她。
 
琼音仙子单手挥舞,一道力量随之涌动,轰向了许愁。
 
许愁一拳轰出,只觉受到了巨大的阻碍,一股反震之力涌入体内,许愁闷哼一声,身形迅速飞退。
 
琼音仙子气势不减反增,一股磅礴的修为涌出,顿时风起云涌,铺天盖地的卷向许愁而来,欲要将其吞没。
 
许愁迅速运转修为,口中默念着御道术的口诀,双手不断掐诀,调动了四周任何可以调动的力量。
 
花草树木,山河湖海,所有蕴含的力量都蠢蠢欲动的涌出,汇聚到了许愁的身边。
 
许愁挥舞着双手,双掌推出,将强大的力量凝聚在一起,瞬间爆发冲向琼音仙子。
 
两股力量疯狂撞击在一起,暴虐的余波四处冲击,毁坏了四周大量的物体。
 
“他竟然这么强,才真境修为竟与城主拼到这等地步。”在所有人看来,这场挑战许愁是必输无疑的,不过是走个过场,得个虽败犹荣的荣誉罢了。可万万想不到许愁竟然如此强悍,令他们都不敢相信。
 
当两者再次僵持之时,许愁眼睛微微眯起,骤然变换手势,再度掐了一道法诀。
 
一道虚无之力瞬间围绕着琼音仙子涌出,寸寸禁锢在其身上。
 
许愁自修为提升之后,对御道术的掌控越来熟练,已经能驾驭虚无之力了。
 
琼音仙子面色第一次变了,连忙掐诀抵抗,欲要冲破这股力量的禁锢。
 
许愁抓住这个时机,一指点出,一道指力激射而去,直取琼音仙子眉心。
 
琼音仙子正在抵御禁锢在她身上的虚无之力,见到许愁乘人之危,不由得一阵恼怒,冷声道:“鬼蜮伎俩,也妄图伤到本座。”
 
话音刚落,三重领域散开,直接将许愁的攻击阻挡在外。
 
许愁冷笑,果然忍不住了么,这就食言而肥了。单手一挥,忽然四周狂风怒卷,一股强烈的风暴将二人围在内部,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和神识。
 
此时,围观众人谁也无法窥探到其内的情况了。
 
琼音仙子见许愁如此作为,不由得冷笑:“你这是自找死路!”
 
“是么?那便看看是谁死了。”许愁不以为然的说道。
 
许愁说完,便立即双手掐诀,在其手势变换之际,无数剑气爆发而出,组成了一道剑阵向着琼音仙子绞杀而去。
 
“在本座领域之下,区区雕虫小技也想奈何本座?”琼音仙子心念一动,领域瞬间扩张,将所有剑气包围在内,欲强行毁去这些剑气。
 
若非虚无之力不断侵蚀的缘故,琼音仙子恨不得直接将领域笼罩许愁,让他任自己摆布。
 
“爆!”许愁低喝一声。
 
紧接着,那些被琼音仙子卷入的剑气瞬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股力量冲击着领域。
 
琼音仙子闷哼一声,面色一阵阴狠,强行压迫这些力量,将之镇压了下去。然而虚无之力却是如蚁附膻,无论她如何驱逐都收效甚微。这令她恨的险些咬碎了一口牙。
 
许愁却是立即施展秘术,将修为强行提升了上去,不过他此时并非真正的道境,领域却是没有的。
 
不过许愁的打算不在此,当修为提升至极致时,许愁孤注一掷,将修为全都凝聚在掌中,对着琼音仙子的轰去。
 
琼音仙子面色大变,许愁爆发出的力量令她一阵心慌。只见她的领域在许愁的攻击下,竟然开始坍塌,那股力量摧枯拉朽的轰入了她的领域之内,迅速冲向她而来。
 
“不!”琼音仙子凄厉的吼道,她被虚无之力缠住,想要抽身而退都困难,而她的领域又挡不住许愁的攻击,进退维谷!
 
琼音仙子疯狂的运转修为,双掌推出,与许愁的攻击的轰在了一处。
 
“噗!”琼音仙子立即喷出了大量的鲜血,修为被瞬间轰散,身体承受了强大的一击。若非她肉身强悍,此时怕已经被轰碎了。即便如此,却也不好过,肉身被轰裂了几处,伤势极重。
 
许愁全力一击之后,修为迅速跌落,也承受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但此时时机正好,许愁顾不得调息,迅速冲出,来到琼音仙子面前,一指点在了她的眉心,将命魂抽了出来。
 
“啊!”琼音仙子尖叫道,看向许愁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你竟敢抽取本座命魂!本座就是死也不放过你!”
 
琼音仙子彻底发狂了,竟是不惜自爆也要杀死许愁。
 
许愁目光一狠,狠狠的捏住了琼音仙子的命魂。
 
琼音仙子的气势顿时弱下去,因为灵魂的极大痛苦,她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口中发出凄惨的尖叫。
 
“不!饶了我!我,我臣服!”琼音仙子求饶道。
 
来自灵魂的痛苦,即便是道境大能也承受不住。
 
许愁这才收手,冷冷的看向她:“从此,你便是本座的奴仆。”
 
“是,是。”琼音仙子还没从痛苦中缓过来,颤抖的说道。
 
第七十二章: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围观众人十分热切的想要知道风暴中二人的战况,但任凭他们如何抓耳挠腮,却是依然无法窥探其内,不由得纷纷心急。
 
而就在众人望眼欲穿之际,忽然风暴逐渐变弱散去,一道人影倒飞而出,还有一股鲜血洒落空中,可见是受了重伤。
 
在他对面,一人岿然而立,但面色也十分苍白,可见是惨胜。
 
“真是出人意料,他竟然能和城主战到这等地步,虽然败了,可城主似乎也受了重伤。他到底还是不是真境修为,怎么能和道境三天位拼到这种程度?”
 
“天资妖孽!”
 
众人见到许愁虽然败落,可也重伤了琼音仙子,全都心中震惊无比。
 
这是许愁故意为之,许愁抽取琼音仙子命魂之事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其他人都被瞒在鼓中不得而知。
 
还有一个修为最高的道境四天位没有收服,许愁断不会让此事泄露出去,从而引起那人的警惕。
 
琼音仙子面色苍白的走出,气息有些虚弱,但清冷的风姿却是丝毫不减,看向许愁淡淡的说道:“许道友天资纵横,本座自愧弗如。今日虽然胜了,却也是仗着修行年岁略长。假以时日,定将难以望许道友项背。本座欲授副城主之位于许道友,不知许道友可愿?”
 
许愁支撑起身体,抱拳道:“承蒙城主抬爱,许某却之不恭。”
 
“恭喜许副城主了,城主得此良将亦是可喜可贺。”
 
“恭喜,恭喜。”
 
围观众人纷纷上前道喜,同时不忘向琼音仙子奉承几句。
 
“本座与许副城主都受了伤,便先回去调息了,你们也散了吧。”琼音仙子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高冷的离开了。
 
许愁也露出不支之态,与众人打了招呼,便也随着琼音仙子回了城主府。由琼音仙子亲自为他准备了住处,便立即闭门谢客了。
 
“小夕他们应该也快来了,待众人齐聚之后,再将那修为最高的赵老鬼邀来,一举将之拿下。”许愁目中透着算计的精光。
 
许愁所料果然不错,只过了一日,便相继收到了木夕和陆尘的传讯,他们也完成了任务。许愁便告知他们千临城城主已经臣服,让他们可以安心前来相聚。
 
而后许愁当即向琼音仙子传了神念,让她做好迎接的准备。
 
名义上,是延水城城主和宣火城城主前来拜访千临城城主,而木夕和陆尘不过是跟随他们前来罢了。
 
“没想到是许愁的这个最难的最先完成了。”当对比完成时间之后,发现竟是许愁第一个完成任务,木夕挫败的说道。
 
“那么,你们输了该怎么惩罚呢?”许愁好整以暇的说道。
 
“某人才是最后一个,惩罚他就行了吧。”陆尘悠悠的开口道。他可是比木夕先完成的。
 
“你也是输的那个好吧?”木夕当即不干了,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输!
 
“好了,别争了,你们都输了,所以该怎么惩罚,由我说了算。”许愁打断他们道。
 
“好吧,你说吧。”陆尘对着许愁也抹不开面赖账。要是对着木夕,就另当别论了。
 
“哼,让你赖账。”木夕得意的哼了一声,要死一起死,木夕心里别提多么平衡了。
 
“让我想想。”许愁摸了摸下巴思考道,“嗯,陆尘的惩罚就是以后每次我下厨的时候,得给我打下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行。”陆尘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不就是打下手么?还能偷师厨艺,多划算。
 
“那他呢?”陆尘应下了自己的惩罚,便开始关注木夕了,他得防着许愁放水。
 
“小夕的惩罚么,等晚上的时候再说,不过不能告诉你了。”许愁坏笑一声。
 
陆尘一脸黑线,俗话说近墨者黑,就连他也听懂了许愁的话外之音了。
 
木夕眼皮一跳,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再加上他心虚,就更加惶恐不安起来。
 
其实许愁并没有深意,但木夕却是想多了,暗道许愁不会是发现他之前用美男计蛊惑苏儿了吧?那可就惨了……
 
“我们还是先商量商量怎么收服那个赵老鬼吧。”木夕赶紧转移话题道。
 
“他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的,如今只剩下他一个道境,还怕拿不下来么?”许愁随意道。
 
“……”我只是想转移话题而已,谁担心拿不下他了。木夕心中默默的想着,之前那个话题让他很心虚的好吧,只想换一个,随便什么都无所谓……
 
“琼音仙子已经以举办副城主的就任大典为名,向赵老鬼发出请柬了。而火云子和水道子也有了理由出现在千临城,不叫他怀疑。届时我们三人加上琼音仙子三人,六人联手,定叫他有来无回。”许愁算计的滴水不漏。
 
“日期定在什么时候?”木夕问道。
 
“为免夜长梦多,我让琼音仙子定在了三日后。之前斗法受了伤,也好借这三日恢复一番。”许愁说道。
 
“你还说,才几天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方法那么多,你干嘛要用挑战的方式引她出来?哪怕你用美男计也行啊,还怕他不上钩?”木夕心疼道,不由得埋怨了几句。
 
但他绝对想不到,就因为最后一句话,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教训!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都说不出。
 
“我用美男计,小夕竟然不吃醋?”许愁顿时吃味了。媳妇竟然鼓动他去勾引别人,还能不能好了?
 
要是你知道你媳妇之前勾引了别人,估计更不能好了。
 
“只是演戏罢了,又没让你假戏真做。”木夕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不吃醋?但也总比把自己弄成重伤好吧。
 
“演戏也不行,要是换做小夕,我肯定醋死了。”许愁断然拒绝道。
 
听了这话,木夕心中既是高兴,又是忐忑。高兴当然是由于许愁对他的强烈的占有欲,忐忑其实也是由于许愁对他的占有欲……因为之前他真的演戏了好吗?
 
而好死不死的,就在这个时候,陆尘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忽然灵光一闪对着木夕问道:“你不会是用美男计把水道子解决的吧?看你好像一点事都没有,连头发都没损耗一根,似乎很可疑啊。”
 
木夕寒毛都竖起来了,陆尘你这个乌鸦嘴,能不能闭嘴?木夕狠狠的瞪了陆尘一眼。
 
感受到木夕的异样,许愁顿时眼神便危险起来了,微微眯着双眼不知在思考什么。
 
木夕僵硬的转头,看向许愁:“你,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原谅我撒谎了,可我真的不想死啊,呜呜。木夕心中泪流满面。
 
“陆尘你和火云子斗了一场,想必也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许愁笑眯眯的对着陆尘说道,一副关切的语气,其实在下逐客令了。
 
“哦,说的是呢,可累坏我了。要不是有圣宗的阵法和若尘镜在手,说不定我就得交代了呢,可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陆尘特意强调了自己和火云子斗法的艰辛,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让木夕更加不好过了。
 
说完,陆尘揉了揉肩膀,往外走去了。
 
木夕看着陆尘夸张的动作,眼皮抖个不停,似乎是抽筋了。
 
“小夕是不是和陆尘一样也累了?”许愁搂着木夕的腰肢,凑在他的耳边意味深长的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不累。不是,累,累坏了!”木夕刚想说“不累”来着,但转念一想,连忙否认了。
 
“累?有没有伤到哪?”许愁把人抱起,往床上走去,同时手在木夕身上四处游走,美其名曰:检查伤势。
 
“不,不要。”木夕难受的紧,明明想要更多,却口不对心的喊道。
 
“看来小夕的确累着了,都不想要了?”许愁把人平放在床上,果然松开了手不去碰他,并且很是正人君子的将被子给他盖上了。
 
“唔。”木夕被许愁撩拨的眼眸中都带上水汽,水汪汪的眼睛迷离的盯着许愁,口中发出一声不解的娇声。
 
“小夕怎么不休息吗?”许愁故作不知,还十分关心的问道。
 
“你干嘛停下来?”木夕不满的嘟囔道,伸出手便搂紧了许愁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下来,主动送上了香吻。
 
“小夕不是累了么?好好休息,别闹。”天知道许愁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心中的冲动,才没有不管不顾的将这小妖精狠狠疼爱一番。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竟然这样都不为所动?”木夕瞪大了双眼看着许愁质问道。以前那个看见自己就想把人往床上带的许愁哪里去了?把他还给我!
 
“小夕真的不累?”许愁意味不明的说道,“还是小夕有什么瞒着我?不打算老实交代?机会只有一次哦,小夕可要把握住。”
 
当时陆尘说那句话时,木夕出现的刹那惊慌许愁可是一丝都没有漏掉。在他这样的老狐狸面前,只要一个破绽就够了,足以推断出大部分的事情。
 
木夕心虚的移开目光,陷入了挣扎之中,到底说不说?说了的话,以许愁的醋劲,肯定会打翻醋坛子的,那明天他肯定起不来床了。不说的话,要是以后被他得知,后果更惨。
 
权衡之下,木夕决定坦白从宽。
 
“我,我说,你,你先保证不会打我,也不许骂我。”木夕争取宽大处理。
 
“好。”上哭你……
 
许愁阴险的笑了。
 
第七十三章:不能逾越的底线
 
“就,就这么多了。”木夕说完,就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觉得这样可以减少存在感。
 
许愁眼神越来越冷,最后甚至连周边的水汽都能凝结成冰了。
 
“果然当时就不该答应你分头行动的提议,我一不在你身边,就无法无天了。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想隐瞒不报。之前说让我用美男计话,是不是也有试探我的成分?”许愁有些动真怒了,“我就该把你锁起来,谁也不让见。”
 
听到许愁真的生气了,木夕慌了,身子也有些颤抖了。但他更怕许愁不原谅他,忙不迭的便抱紧了许愁,哭道:“许愁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你,你惩罚我好了,不要凶我。”
 
感受到木夕的颤抖,许愁心中一痛,蓦地心软了。
 
但一想到木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竟然和其他人勾三搭四,哪怕不是真心的,也让他异常愤怒。许愁忍住了安慰他的冲动,平时就是太宠了,导致木夕敢挑战他的底线。必须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有下次。
 
“任务和我哪个重要?”许愁拍了拍木夕的后背,轻轻的问道。
 
“你重要,我知道错了,再也没有下次了。不论什么情况下,都应该把你放在首位,其他的都不重要。”木夕不假思索的便说道,丝毫不犹豫。
 
“真的知道错了?”许愁问道。
 
“嗯嗯。”木夕拼命的点头,由于心中害怕许愁还生气,之后便主动将自己扒干净,捧着许愁的双颊,重重的吻了下去。
 
许愁反手抱住木夕,把人贴在怀里,温柔的与他纠缠着。
 
“许愁,我好想你,抱我。”木夕的声音依旧带着些哭腔,急切的恳求道。
 
“别急,小夕别忘了还有惩罚。”许愁今天却是出奇的有耐心,木夕都这般诱惑他了,竟然还能把持的住。
 
木夕虽然忍得难受,但是为了让许愁消气,便没有反对,冲他乖巧的点点头。
 
“那接下来看小夕的表现了。”许愁松开了木夕,让他自己发挥。
 
木夕从许愁怀里爬出,翻身将许愁推到,动作灵活的褪去了他的衣物。而后俯身而下,朱唇轻启,竭尽所能的讨好许愁。
 
直到过了一个时辰,木夕累的眼泪都出来了,许愁才第一次完事。
 
许愁起身,取出一个盒子,一本册子。将之打开,指着其中的插画:“这几个小夕一直不愿意试的,今天得试一遍。”
 
木夕看了一眼册子,有些犹豫,但随即又目光坚定的看向许愁点点头。
 
甚至在许愁诧异的目光中,木夕主动打开了盒子,取出了里面的东西将它们递给了许愁,然后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许愁顿时心痒难耐,腹中升起一股旺盛的邪火。
 
许愁迫不及待的翻身抱住木夕,将他的双手固定在了床头。
 
木夕乖乖的任他施为,甚至主动配合。
 
“许愁,你,你还,生,生气吗?”木夕断断续续的问道,泪眼朦胧的看着许愁,目光十分殷切。
 
“当然生气,所以小夕要好好接受惩罚。”许愁俯身吻了吻木夕的嘴角坏笑道。
 
“嗯,嗯。”木夕乖乖的应声道,虽然累极了,但还是尽量讨好许愁。
 
夜很深了,木夕也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虽然小脸上布满了泪痕,但是从其微微勾起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很欢愉。
 
五个多时辰的颠鸾倒凤,怕是把人累坏了,许愁也不舍得折腾他了。
 
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许愁将人拥入怀中,静静的躺着。
 
轻轻吻了木夕的额头一下,许愁这才微笑的抱着他入睡了。
 
“嗯。”木夕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的蹭了蹭旁边许愁的胸膛,闻着许愁的气息,他觉得十分安心,虽然醒了,却没有睁开眼,而是紧紧的贴着许愁的胸膛,带着浓浓的眷恋。
 
许愁被怀里的小东西蹭醒,动了动脑袋,在木夕的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小夕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许愁问道。
 
“很舒服啊。”木夕嘻嘻一笑,伸手抱着许愁撒娇。经过一晚上,许愁应该不生气了吧?木夕心中想着。
 
“别乱动,否则小夕又要吃苦头了。”许愁警告道。
 
“许愁我爱你。”木夕毫无征兆的表白道。
 
“嗯。”许愁轻轻应了声,宠溺的摸了摸木夕的脑袋。
 
“我说我爱你。”木夕再次强调道。
 
“我知道,小夕最爱我。”许愁点头道。
 
“你听到这句话,难道不应该用行动来表示‘爱’我吗?”木夕生气道,心中笃定许愁一定是故意装作听不懂暗示的。
 
“夫人有命,为夫岂敢不从?”许愁戏谑道,然后便抱起木夕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而门外,大早上来找木夕的陆尘默默的转身走了。
 
“真是无耻,大早上的也这么不正经,白日宣氵壬!”陆尘忿忿的嘀咕道。
 
又过了一会,陆尘终于忍不住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啊,师尊我好想你。”
 
陆尘决定这两天都不去找木夕了,因为不用想都知道木夕肯定没时间,忙着和许愁在床上厮混呢!于是索性在住处设了禁制,便闭目盘膝修炼了。
 
“许愁,你伤还没好,我们双修大乐赋吧,这样就可以快些治愈你的伤势了。”木夕伏在许愁身上,气若游丝的提议道。
 
“好,听小夕的。”许愁动作生猛,但语气却是十分温柔的说道。
 
二人同时运转起大乐赋心法,熟悉的气息流转在二人之间,快速治愈着许愁的伤势,并使得二人的修为更加精纯。
 
双修的效果无疑是奇佳的,不仅使得许愁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同时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的修炼速度也提升了不少。还能享受鱼水之欢,得到快乐与满足。
 
这一次的双修时间较长,一连三日,许愁和木夕都待在房中没有停歇。因为有大乐赋功法,二人不仅没有觉得精疲力尽,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由于今日便是许愁这个副城主就任大典的日子,赵老鬼也会在这个约定好的日子前来千临城,他们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所以许愁和木夕这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双修,与陆尘一起去见琼音仙子、火云子还有水道子。
 
“主人。”见到许愁三人,琼音仙子三人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却不得不低头行礼道。因为来自灵魂的痛苦,他们不想再尝试。
 
他们三人在荒星称霸无数年,虽然修为不是顶尖,但在荒星绝对是帝王般的存在。哪里料想的到竟然会被三个名不见经传的真境修士给算计了,从此沦为奴仆?
 
“赵老鬼可曾前来?”许愁问道。
 
“已经前来了,不时便到。”琼音仙子回答道。
 
“嗯,陆尘给你们的阵法的也都布置好了?”许愁又问道,“想来赵老鬼也不可能全信你们,本座便不打算用药了,免得漏出马脚。届时赵老鬼上钩,便立即开启阵法,绝不能让其脱身。你们也不许给本座出纰漏,务必全力以赴,将赵老鬼擒下。”
 
“是,我们三人加上主人三人联手,赵老鬼定然无处遁形。”琼音仙子恭敬道。自从吃了苦头之后,即便心中再不甘,她也不敢在许愁面前托大了。
 
而水道子和火云子见这里修为最高的琼音仙子都伏低做小了,他们自然更不敢拿乔。
 
“就任大典可以准备起来了,多安排些人手埋伏好,以备不时之需。”许愁吩咐道。
 
“是。”琼音仙子立即去安排了。
 
水道子和火云子名义上是客人,木夕和陆尘则是他们的跟随者,自然一道去了客座。
 
副城主就任大典开始,许愁作为当事人,自然要单独上去,由城主琼音仙子授权。
 
就在此时,一直不曾现身的赵老鬼终于姗姗来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哈哈,听闻千临城来了一名妖孽般的天才,以真境九星位修为与琼音仙子大战一场,最终只是略输一筹。真是后生可畏,老夫甚是好奇啊。”
 
声音中带着法则之力,赵老鬼又是荒星修为最高的,给所有人的压迫感自然十分强烈。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琼音仙子跨出一步,喊道:“既然赵道友来了,何不现身一见?你所好奇的天才正在本座身边,若是想见,又有何难?”
 
“哈哈,老夫这便来了,让老夫好好看看九星位的天才是何等人物。”话音刚落,便见到一黑袍老者从虚空中跨出,其不修边幅的模样,令人大开眼界,须发杂乱,将其面容几乎全都遮掩住了。一身黑袍也修满了补丁,甚至褶皱不堪,果真如鬼一般。
 
“这就是伤了你的真境九星位天才?”赵老鬼来到许愁身边,一手抓住他的右肩,目露精光的对着琼音仙子说道。
 
赵老鬼手中暗暗发力,试探着许愁。
 
许愁眼神一冷,也运转起修为,与之暗中较量。
 
“正是许道友。”琼音仙子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也不怎样么。”赵老鬼语气不屑,高傲道,“可敢与老夫过两招?”
 
“赵道友莫非有挟制他人比试的习惯?”许愁冷笑道。
 
赵老鬼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哈,老夫一时见猎心喜罢了。”
 
随后,便松开了抓着许愁右肩的手。
 
“如何?你可敢接战?”
 
“有何不敢?本座等你多时了。”许愁似笑非笑的看了赵老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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