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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尊宠(四)——妖辰星

 第六十五章:青衡的拖延计

 
“呵呵。”木夕不禁失笑,“你们妯娌之间就不要客套了,反正也是轻车熟路,‘弟妹’就领兵一路,攻打七道宗吧。”
 
木夕故意将“弟妹”二字咬的极重,对于木杨便宜了宁无霜的事木夕一直耿耿于怀,能揶揄一句他心里也爽啊。
 
“……”宁无霜无言以对。杨杨说得对,不能得罪他二哥,这货实在太小心眼了。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飞絮山庄,而飞絮山庄众人也早已整装待发,只待许愁一声令下,便可发兵攻打各宗了。
 
“各大堂口人都到齐了么?”许愁淡淡的问道。
 
“都到了,钻祖请下令吧。”许山恭敬道。
 
“你办的不错。”许愁夸赞了一句,继而看向众人吩咐道,“此前飞絮山庄遭奸人陷害,九死一生。幸得诸位浴血奋战,死战退敌。然遭人如此欺辱,飞絮山庄上下,定无一人能善罢甘休。故今日,本座便命尔等随本座出征,报昔日之仇。”
 
“但凭庄主吩咐,我等万死不辞。”众人异口同声道。
 
“好。”许愁喝道,“众人听令,四圣殿、暗风堂、元老阁半数长老随本座出征至尊盟;无影堂、护法堂、元老阁半数长老随许老坐镇飞絮山庄;刑罚堂与飘雨阁众人随宁无霜出征七道宗。”
 
“是。”众人纷纷领命。
 
分配完毕之后,两路大军便在许愁和宁无霜的率领下,浩浩汤汤的往至尊盟和七道宗开去。山雨欲来风满楼,齐国修真界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在飞絮山庄展开了浩大的报复之举的时候,飘雨阁阁主青衡却是带着青黎以及其他几名飘雨阁的高手去了金陵城,拜访齐皇去了。
 
齐皇在得知各宗败退之后,也在谋划着如何在这场飞絮山庄和各宗的争斗中捞到好处。但同飘雨阁一样,皇室也是出师无名。若是此时明目张胆的出手,引起的后果不堪设想。
 
齐国修真界各宗定会人人自危,若是因此联合起来反叛皇室,皇室便岌岌可危了,同时齐国也会被其他各国趁虚而入。
 
原本齐皇的算计是很绝妙的,偏偏袁妃几人关键时刻逃回了皇室,引起了飞絮山庄的戒备,使得齐鸣禛几人也不得不提早离开。否则待飞絮山庄反应过来,他们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而事实上飞絮山庄反应不慢,他们前脚刚走,飞絮山庄就立即封锁了越州。若非他们动用了布置在越州的暗棋,想要离开越州平安回到金陵城都不可能。
 
故而在袁妃一回皇宫之时,齐皇便下令将她和齐璇儿软禁了,这母女俩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太会坏事了。至于许梦平夫妇,齐皇倒是好生招待,不过也是变相的软禁在皇宫了。
 
而就在这种敏感的时期,齐皇万万没有料到,飘雨阁会来拜访他。
 
“青兄可是好久不曾来看朕这个老朋友了,一别经年,青兄可好?”齐皇十分亲近的对着青衡寒暄道。仿佛真的是因着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而无比欣悦。
 
“多谢齐皇关心了,本座一直都好。这些年都在阁中修身养性,连飘雨阁事务也不怎么过问了,倒是过的悠闲。倒是齐皇日理万机,想必很是操劳。”青衡淡淡的笑道,语气中也透着一股平易近人的气息。
 
二人相见,犹如阔别重逢的好友般相互问候一番,不知情的当真会为之动容。
 
“难怪都忘了来看看朕这老朋友了,原来是沉浸在天道感悟之中难以自拔了。想来,青兄离那一步不远了吧?”齐皇调侃道。
 
“齐皇说笑了,天道渺茫,修行之路艰难坎坷,那一步又岂是那么容易窥探的到的?”青衡摆摆手摇头道,“倒是齐皇修为愈加深厚了,本座可是看不出来齐皇的深浅,想来齐皇才是快要羽化登仙了。”
 
“哎。”齐皇长叹一声,“青兄也贯会给人戴高帽,正如青兄所说,那一步岂是说到便到的?若是没有合魂丹,朕是想都不敢想啊。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朕这把老骨头可没有那般雄心壮志了。”
 
“齐皇这话说的有深意啊,这年轻人,齐皇指的莫非是许师侄么?”青衡似笑非笑道,“不过不可否认,许愁的确是这齐国修真界名副其实的第一天才了。”
 
“青兄所言不差,不过据朕所知,怕是有一人比他还要妖孽的多了。”齐皇神秘一笑道。
 
“哦?”青衡微微思索,随即恍然大悟,“齐皇说的莫非是许师侄的道侣,木夕小友?”
 
“原来青兄也知道此子,不错,此子不过年之十五六,便已是天魂境巅峰的修为了,如此资质,岂不是更加惊世骇俗?”齐皇笑道。
 
“据说此子来自隐世家族,能有此等资质,也未必不能理解。”青衡不动声色的说道。
 
“即便是隐世家族,若出了如此天才,怕也是要当祖宗般供着了。”齐皇感叹道。
 
其实齐皇说的也不差了,木家可不是将木夕当祖宗供着了么?
 
“呵呵,这也与我们无关了。”青衡淡笑道,“毕竟再天才,也只是别人家的,我们再眼红,也只能干看着了。”
 
“青兄说的是,朕也实在是羡慕的紧,可惜啊,自家子弟偏偏这么不争气。”齐皇惋惜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齐皇何必事事亲问呢?这一点齐皇还是得多和本座学学,看得开了,自然心境提升的也快了。”青衡调侃道。
 
“呵呵。”青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谁不久前还当着别人的面骂我不争气的?你这上下嘴唇一碰,正话反话都让你说了,我好难受的好不?
 
“说得有理,朕也不想多问啊。”齐皇点点头,转而道,“青兄此次前来金陵城,不会是专门来找朕寒暄的吧?”
 
“哈哈,近来本座静极思动,这不就出关四处溜达一番么?正巧到了金陵城,就不请自来叨扰齐皇一番了,齐皇可莫要赶本座走才是啊。”青衡皮里阳秋的笑道。心中暗忖:本座总不能告诉你是故意来拖着你,不让你干涉飞絮山庄和各宗的事吧?
 
信你有鬼!一个个都真眼说瞎话,当朕傻子么?齐皇面上笑意更盛,然而其实心中早就骂开了,暗恨青衡这厮忒不是东西,都到了这份上了,还和他打哈哈。
 
“青兄好兴致,青兄能想到来看朕,朕心中甚是欣喜啊。不过青兄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番。待用膳之时,真再设宴款待青兄如何?”齐皇笑着问道,实际上是在下逐客令了。
 
“难得能和齐皇这位老朋友相聚,本座岂能贪图休息?今日要与老友一醉方休才好,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畅饮如何?若是能饮他个三日三夜,也是快事一桩啊!”青衡也是只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打发了?
 
果然,齐皇面色一变,脸部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好么,这货果真越来越难缠了,这脸皮,厚的都比得上皇宫周围的宫墙了。
 
“呵呵,既然青兄有如此雅致,朕自当舍命陪君子。”齐皇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笑道,负在背后的手对着太监总管姚有成做了个手势。
 
姚有成立即会意,趁着齐皇带青衡二人离开朝阳宫时,他立即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只见姚有成一路来到了东宫,让人通报之后,便径自去见了齐太子。
 
“姚公公怎么到本宫这里来了?莫不是父皇有什么吩咐?”齐太子好奇道。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果然神机妙算,咱家还没开口,殿下便知晓了咱家的来意了。”姚有成尖锐的声音传出,十分狗腿的拍了齐太子一记马屁。
 
“姚公公不愧是父皇身边的人,这张嘴啊,能把蜜比下去。公公还是和本宫说说父皇有何吩咐?”齐太子笑着说道,顺带着夸了姚有成一句。
 
姚有成似乎被齐太子夸得欣喜,眉开眼笑的说道:“回太子殿下,方才飘雨阁的青衡父子忽然来访,陛下正与他们周旋。原本陛下委婉的下了逐客令,不料那青衡着实难缠,陛下一时脱身不得。故而便让咱家来找太子殿下了,想必太子殿下心中也才到陛下的意思了。”
 
“青衡?”齐太子诧异道,“他们这个时候来皇室做什么?莫非是想打各宗或是飞絮山庄的主意?”
 
“这个咱家就不知道了,咱家只是奉命传话罢了,其他的还得太子殿下定夺才是。”姚有成低眉顺眼的说道,不敢逾越一步。
 
“本宫大概知晓父皇何意了,这是你的辛苦费,你且回去吧,余下的事就交给本宫吧。”齐太子思忖了一会,便摆摆手让姚有成回去了,同时还塞给了他一个普通的布袋。
 
姚有成惶恐的接过布袋,小心的掂了掂,心中惊喜,这分量可不轻啊。姚有成欢喜的收了布袋,恭敬的告了声退,便欢天喜地的走了。
 
姚有成走后,齐太子方才收了笑容,面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随后,立即起身,离了东宫,应是去办什么急事了。
 
第六十六章:倚老卖老
 
“如今至尊盟的护宗大阵已经全部开启了,看来他们是打算龟缩不出了。”至尊盟山门外飞絮山庄大军严阵以待,魂境修士凌空而立,许愁看着至尊盟的护山大阵冷笑道。
 
“一场大败,加上一阵内乱,门内弟子死伤无数,两位王座出了变故,盟主也身死,至尊盟早已是惊弓之鸟,自然是怕了。”木夕不屑道。
 
至尊盟的这些变故,可是有一半出自他手。
 
“那依小夕之见,我们是强行攻破此阵,还是想办法智取呢?”许愁悠悠的问道。
 
“我们大举而来,自然是要以雷霆之势攻破其山门,如此方可震慑宵小。区区一座破阵而已,还需要智取?”木夕淡淡的说道。
 
“小夕所言正合我意,今日不仅要覆灭至尊盟,还要借此震慑宵小之徒。”许愁大笑道,“众人听令,攻破此阵,灭其满门!”
 
“是!”身后众人早已蠢蠢欲动,他们对各宗的恨意积压了太久了,如今许愁下令,自然是无比兴奋。
 
许愁话音刚落,便有三分之一的人冲向前,各自展开神通术法猛攻至尊盟的护山大阵。一道道攻击落在阵法之上,使其剧烈的震动起来,甚至连绵的山体也开始塌陷,无数的山石从山上滚落。
 
“王座,这可如何是好?飞絮山庄这是铁了心了要报复我们了,至尊盟承受不住其怒火啊。”一名长老心急火燎的对着二王座问道。
 
如今至尊盟盟主身死,一切事物都暂由二王座代领。也只有二王座能抽出身来了,大王座身中蛊毒,至今未解。原本派人去七道宗索药,可七道宗道神阁不是被宁无霜和木杨给毁了么?解药也在那个时候全部毁于一旦了。不仅如此,就连配置解药的那群老头也葬身那场大爆炸了。这事巧的哟,简直了。
 
三王座由于偷袭大王座,被打成重伤,如今已被禁锢。四王座楚玄景在围攻飞絮山庄之时,死于许愁之手。五王座要照看大王座,也脱不开身。
 
“大势已去,还能怎么办?当初就不该招惹飞絮山庄,可惜悔之晚矣。”二王座暗恨道,“联系他们吧。”
 
“这……”那长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把下面的话说出口,转而道,“谨遵王座吩咐。”
 
只见那长老取出一枚玉简,直接捏碎,而后才舒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心中最大的悬石。
 
“虽说如此作为,不啻于与虎谋皮,但也总好过覆灭在飞絮山庄之手。许愁此人行事乖张,若是被他攻破大阵,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二王座长叹道。
 
“王座说的是,能保全宗门便是好的,至于其他,只要留得青山在,便不愁没柴烧。”那长老点头称是道。
 
又过了一个时辰,至尊盟的护山大阵已经岌岌可危了。
 
“至尊盟护山大阵将破,众人听令,杀。”许愁低喝一声,声音却是传遍四方,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杀!”众人齐齐怒吼,声浪滔天,更加震得至尊盟护山大阵摇摇欲坠。
 
“王座,他们怎么还不来?”长老心急如焚道。
 
“可恶,莫非他们是要食言而肥,甚至打算坐收渔利?”二王座面色也是阴沉的很,沉默了片刻,便一咬牙,不得不决断道,“所有至尊盟弟子听令,死战到底!如有退缩者,杀无赦!”
 
虽然二王座的话十分具有震慑力,但至尊盟的弟子早已心生畏惧之意,即便强撑着不退缩,却也是外强中干,战力大打折扣了。
 
这些二王座如何看不出来?可心中焦虑之余,也是无可奈何。如今飞絮山庄强势,至尊盟弱势,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就在至尊盟护山大阵开始崩溃,出现无数裂缝之时,变故突生。
 
“快快住手!”一声怒喝传来,打断了正在围攻至尊盟的飞絮山庄众人。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至尊盟的人更是心中一喜,救星终于到了。
 
“飞絮山庄处理私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朱雀使受了许愁之命,对着来人森然喝道。
 
“哼!”一声冷哼传来,震得不少人心神轰鸣,险些受伤,幸亏许愁及时出手,化去了其中的攻击。
 
“老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格杀老夫。”一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老者微怒道。其身后还跟了不少皇家供奉,都是天魂境的高手。
 
许愁面色颇为凝重,眼神阴翳的看着来人:“太上皇,你不在宫中修身养性,来干涉飞絮山庄处理私事做什么。?”
 
“老夫倒要问问你,飞絮山庄大动干戈,是要破坏齐国修真界的安宁么?如今齐国四周各国野心勃勃,你却在这等时候损耗内部力量,是想通敌叛国么?”太上皇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看来也是来找茬的了,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许愁连争辩都懒得和他争,直接下令道,“继续攻打至尊盟,凡阻扰者视为同党,一律格杀就是。”
 
“谨遵庄主之令!”众人齐齐应声道。而后不再理会皇室众人,再度出手围攻至尊盟。
 
“你放肆!”太上皇怒斥道,“你敢忤逆老夫?来人,给老夫将这逆贼拿下!”
 
太上皇坐了几百年的皇位,如今虽然退居幕后,但余威仍在,也从来没有被人忤逆过。许愁如此直接的藐视他,顿时惹恼了他。
 
太上皇一声令下,其身后的皇家供奉们当即应声而动,朝着许愁擒拿而去。
 
“找死!”许愁身旁的木夕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冲入了这些供奉之中。出手迅如闪电,狠辣之至,对着这些人的致命之处毫不留情的攻击而去。
 
仅一个照面,便有两人被木夕重伤,惨叫一声,身形落了下去。
 
其他人立即警觉,不敢在轻视木夕。纷纷联手,一边警惕木夕的攻击,一边合力围攻他。
 
一人目光阴狠,对着木夕的心口一剑刺了过去。于此同时,另一人见准时机扫向木夕下盘。二人一上一下,齐齐出手,杀机重重。
 
而于此同时,其他人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亦是见缝插针,对着木夕攻击而去。
 
木夕身法如电,一个闪身,身形旋转飞起避过了下方的攻击。同时单手伸出,双指擒住了迎面此来的长剑剑尖。
 
木夕顺势欺身而上,另一只手猛然拍向了持剑之人,也躲过了后方众人的合击。
 
“啊!”那人被木夕拍中眉心,惨呼一声,七窍流血而死。
 
木夕擒着剑尖,直接转身。双指骤然发力,长剑被他震得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浮在木夕的身前。
 
木夕右手轻轻一挥,那些碎片顿时凝聚了强大的力量,速度极快的向着对面众人激射而去。
 
众人面色一变,纷纷各展神通,阻挡碎片的攻击。
 
“噗”、“噗”、“噗”……数道吐血之声传来,那些皇家供奉虽然抵挡住了木夕的攻击,却也被其强大的反震之力震伤。
 
“好贼子!”太上皇看的惊讶之极,没想到木夕看上去尚未成年,然而修为却如此之高,这些天魂境的皇家供奉联手居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太上皇宽袍一挥,身形已然飞出,一道黄色长虹冲向木夕。
 
木夕浑然不惧,眼神凌厉的盯着气势汹汹的太上皇,手中掐了一道法决,一掌打出,对上了太上皇的掌印。
 
“轰”一阵强烈的波动的迅速扩散开来,木夕与太上皇于空中对峙,一时未分上下。
 
二人四周的空间产生了一阵扭曲,狂风吹起他们的长发和衣袂,凌乱的舞动着。细看去,太上皇眉头紧锁,狠狠的发力欲要击退木夕。而木夕却是岿然不动,甚至面不改色的应对太上皇的攻击,丝毫不退让半步。看似娇小的身躯,却是如此坚不可摧。
 
“虽然以前就知道夫人很强,但是没想到夫人竟然这么强。”白虎卫这群傻缺早就忘了正事,呆呆的看着木夕斗法,时不时品头论足一番。
 
原本许愁是不想管他们的,毕竟他们夸赞的是木夕,许愁听着也舒服不是?但是他们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许愁黑了脸色。
 
“你们说,夫人的修为怕是比主子还高了。啧啧,主子能驾驭的了夫人么?我现在深深的怀疑,他们是谁上谁下了。”一名白虎卫摸着下巴深思道。
 
“这还真是个谜一样的问题。”其他白虎卫也煞有介事的附和道。
 
“你们很闲?”许愁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透着一股幽冥般的寒气。
 
“嘶!”白虎卫们集体打了个寒战,接着便吓得拔腿就跑,纷纷冲入围攻至尊盟的大军中去了。
 
主子你这么阴阳怪气的,真是要吓死个人哟!
 
在木夕与太上皇斗法之时,至尊盟的护山大阵也终于轰然崩溃,至尊盟的山门显露无疑。
 
“杀!”飞絮山庄众人再不迟疑,纷纷情绪激昂的冲入至尊盟,开始了一场血腥的报复。
 
许愁并没有动手,区区一个至尊盟,由下面的人出手足够了,至于那几个王座,自有元老阁的长老去对付。许愁则在一旁给木夕掠阵,防备那些皇家供奉趁机偷袭。
 
而在许愁气机的锁定下,那些本就受了伤的皇家供奉的确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他们一动,许愁立即也会出手,他们未必能讨到好。
 
第六十七章:瞬杀
 
“许愁!速速给老夫住手,你想惹来皇室的怒火吗?”太上皇脱身不得,只得冲着许愁威胁道。
 
“太上皇真是过惯了颐指气使的日子了,但也看清了人再来耀武扬威。”许愁淡淡的说道,“此前飞絮山庄遭各宗围攻皇室乐看其成,如今飞絮山庄反击,皇室倒要出来主持公道了。个中龌蹉,本座也无意深究。既然你们敢得罪本座,本座也绝不姑息。”
 
“你!”太上皇被许愁气得说不出话来。这简直是打脸啊,的确,这种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中有猫腻,但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偏偏许愁肆无忌惮的挑明了。太上皇原以为碍于皇室的威压,飞絮山庄会忍气吞声,偏偏许愁根本不买他的账,更是气煞他了。
 
“既然你不肯在宫中颐养天年,索性本座便送你一程罢了。”木夕忽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森然道。
 
太上皇心中咯噔一声,还来不及思索什么地方不对。便见到木夕忽然缓缓收回了手掌,可偏偏他依旧无法寸进。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木夕右手做了个奇异的手势,只见他中指缓缓弯曲,拇指顶在中指指腹,右手在身前旋转了一个周天。
 
接着,木夕右手轻轻划出,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咔嚓”众人仿佛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只听见四周的空间竟然出现碎裂之声。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太上皇四周的空间竟然被生生截取了出来,留下一片虚无空洞。虽然只是一瞬,而后便立即愈合了,但也在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木夕的脸色瞬间苍白,仿佛被吞噬了大量的气血。一指苍穹太过强大,且这次木夕施展的还是第二式,即便木夕极为小心,只施展了一成威力,也承受了极大的反噬。
 
太上皇只觉整个人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分明没有被禁锢和操控,偏偏这样的感觉又是极为真实的。这样的认知,使得一向狂妄自大惯了的太上皇也恐惧起来。
 
“这,这是什么术法?你使了什么妖术?”太上皇指着木夕厉声喝道。
 
但在其他人眼中,他只是气急败坏的指手画脚,以及不断的动着嘴皮子,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因为此时太上皇所在的空间已然被木夕截取而出,声音根本传不出来。
 
“这,这太恐怖了,他怎么会如此恐怖骇人的术法?”一众皇家供奉面色惨白,心中极为后悔前来此地了。
 
许愁看着木夕大展神威,目光也深邃起来,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中带着骄傲之色。
 
木夕邪笑一声,右手张开,顿时太上皇所在的空间急剧缩小,并向着木夕的掌心飞去。当飞到木夕掌心之上时,已然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漂浮在木夕掌心之上。
 
木夕猛然运转修为,右手对着掌心之上的方寸空间狠狠一捏。顿时,整个空间连带着其内的太上皇瞬间灰飞烟灭,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烟消云散了。
 
“哇!”木夕忽然猛地吐出大口的鲜血,神情萎靡的向下落去。
 
幸好许愁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将人接住。
 
“小夕,你怎么样?”许愁心疼道。他舍不得木夕受一点伤害,更何况此时木夕伤的如此之重,更加叫他心痛不已。
 
“没事,不过是强行施展先祖的道法,遭了些反噬罢了。我调息一会就可以了,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理了。”木夕给了许愁一个安慰的笑容,而后便取出丹药服下,盘膝疗伤了。
 
许愁见他确实开始恢复,便压下了心中的担忧,转而冷冷的看着一众皇家供奉。
 
“本座不杀你们,速速滚离此地,若再出现在本座面前,死。”许愁怒道。
 
“是,是,多谢许庄主不杀之恩,我等这就走。”一众皇家供奉早已吓破了胆,太上皇诡异的死法还历历在目,他们早已没了胆子继续和飞絮山庄作对了。如今听了许愁的恩赦,不由得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连忙道谢逃遁了。
 
许愁之所以不杀他们,只是想让他们将今日之事传回去,警告皇室一番,飞絮山庄即便是他们也惹不起的,以后少动些歪心思。
 
而在至尊盟之内,飞絮山庄众人早已杀红了眼,一片血流成河。到处都是至尊盟弟子的尸体,场面惨不忍睹。
 
飞絮山庄众人心中大快,不久之前,尸体横陈的还是飞絮山庄的弟子。如今转眼之间,形势倒转,轮到飞絮山庄报复反击,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了。
 
而至尊盟内的高手们也被飞絮山庄的魂境高手压制的喘不过气来,已到了强弩之末了。即便是三王座和五王座,也在混战中出了至尊阁,拼力死战。至于大王座,早已如许愁先前那般,昏迷不醒、危在旦夕了。
 
“许庄主,此前围攻飞絮山庄的确是我等之罪,但飞絮山庄也并未覆灭,如今至尊盟死伤惨重,十不存一。难道许庄主一定要赶尽杀绝吗?”二王座悲愤的对着许愁喊道,却是在示弱求饶了。
 
“莫非飞絮山庄不曾覆灭还是尔等之功了?”许愁冷笑道,“杀,一个不留。”
 
又过了半个时辰,至尊盟全宗覆灭。
 
“哈哈,一群不知死活的玩意,敢招惹飞絮山庄,这就是下场!”报仇雪恨之后的飞絮山庄众人,对着至尊盟弟子的尸体唾弃道。
 
“原地休整,调息修为和伤势。”许愁命令道。
 
一番大战下来,飞絮山庄也有不少死伤,需要经过一阵休整才是。更重要的是此时木夕还在疗伤之中,许愁自然不会允许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那些遁走的皇家供奉,立即将木夕和太上皇斗法的影像传回了皇宫。当然,此时齐皇正在应付青衡,无暇脱身。接收影像的是齐太子,当他看到太上皇被灭杀的一幕之后,整个人都呆愣了,不对,是呆滞了,被吓的。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太上皇啊,成名百年的天魂境巅峰高手,竟然就这么被他随手一捏便魂飞魄散了?”齐太子惊骇道,有些缓不过神来。
 
“不行,我得赶快去找父皇,太上皇陨落,这,这可不是一般的打击啊。”齐太子坐不住了,立即起身犹如火烧屁股一般的冲到了齐皇那。
 
“父皇,父皇!”远远地,齐太子便高深喊道。
 
“看来太子是有急事啊。”青衡笑道。
 
齐皇微微皱眉,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看向狂奔来的齐太子:“何事如此慌张?一点皇家的体统都没有!”
 
“父皇,出大事了。”齐太子喘了口气,改为传音道,“太上皇陨落了,父皇请看这枚玉简中传来的影像。”
 
齐皇震惊,下意识的接过玉简,神识扫入其中。下一刻,齐皇也同齐太子一般,被深深震撼了。
 
“他,竟然如此强悍?”齐皇不敢置信道。
 
“齐皇怎么了?面色怎的如何难看?”青衡好奇的问道,其实是很想看玉简的内容啊!
 
“朕有急事,青兄失陪了。”齐皇此时也懒得和青衡再周旋下去了,直接起身便离去了。
 
齐太子见状,也立即匆匆跟了上去。
 
青衡眼中带着深深的笑意,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也丝毫不恼。
 
“呵呵。”青衡笑道舒爽,“小梨子,咱们也在皇宫待得这么久了,该走了。”
 
“……”青黎瞬间苦了脸色,小梨子是什么鬼?就知道当初父亲给他起青黎这个名字是不安好心的,果然,猜中了。
 
“你怎么忽然很不高兴的样子?”青衡转身看到儿子一脸便秘的表情,于是看似十分关心其实是好奇的问道。
 
屁话!你被人叫小梨子能高兴啊?跟个太监似的。青黎心中恨恨的唾弃道。
 
“父亲,我们该走了。”青黎冷着脸淡淡的说道,也懒得回答青衡,顾自便转身离去。
 
青衡一愣,随即放声大笑,摇了摇头也跨步离去了。
 
儿子傲娇了!青衡心中坏坏的想着。
 
在至尊盟覆灭三个时辰之后,木夕结束了调息,面色恢复了许多,不再似之前那般虚弱了。其他人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纷纷整装,等待许愁的命令。
 
而宁无霜那边,在攻打七道宗山门之时,也遇到了皇室的阻拦。带头的是一名天魂境巅峰的供奉。
 
七道宗本身实力就比至尊盟强大,后来的损失也没有至尊在惨重,顶尖力量保存较为完好。皇室的力量加上七道宗本身的力量,可比至尊盟强大太多了,宁无霜遇到的阻力也更大。
 
但同样的,宁无霜这边也有飘雨阁的助力,面对皇室和七道宗的联手,也依然不惧。宁无霜亲自出手斩杀了那名天魂境巅峰的供奉,飘雨阁和飞絮山庄则联手攻破了七道宗的山门。
 
在许愁灭了至尊盟后不久,宁无霜也灭了七道宗。
 
消息瞬间满天飞,整个齐国修真界都得知了七道宗和至尊盟在飞絮山庄手下覆灭了。
 
顿时,所有势力都坐不住了。尤其是那些参与过围攻飞絮山庄的,更是人心惶惶,终日不安。
 
最后,这些宗门都惧怕飞絮山庄接下来的报复,纷纷主动带着宗门的弟子和所有资源,来飞絮山庄投诚了。
 
飞絮山庄毫不客气的接收了这些人的投诚,所有资源飞絮山庄与飘雨阁四六分成,至于这些投诚的人,飞絮山庄全部将他们打散分入各大堂口,交给各大堂主言周教训练了,也不怕他们翻出什么风浪来。
 
飞絮山庄威名更盛,实力也大涨,完全不输于大战之前。
 
第六十八章:白虎卫们又发威了
 
“齐鸣禛求见?”许愁有些诧异,随即又释然笑道,“既然是皇室的人,那就让他进来吧。本座倒要看看,皇室打的什么主意。”
 
“是。”通报的弟子应了声,便立即起身出去了。
 
“皇室这个时候派人来,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木夕玩味的说道。
 
“更多的,怕还是言和来了。”宁无霜戏谑的开口道,同时还一直粘着木杨,吃着豆腐。
 
木夕眼神好似能杀人似的盯着宁无霜的咸猪手,他的宝贝弟弟哟,就这么被人拐走了。
 
“二哥,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因为宁无霜的手一直在木杨的身上,木杨错以为木夕是阴沉的看着他呢,心中忐忑的想着是不是哪里惹木夕不高兴了。
 
木夕嘴角一抽,这个神经大条的弟弟,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哦,只是眼睛有些酸,睁一会放松一下。”木夕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顺便还揉了揉眼睛,好似真的只是放松一下眼睛而已。
 
“二哥难道昨晚没睡好?”木杨关切的问了一句。
 
然而原本只是十分单纯的关心,却引来了一群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许愁和木夕,戏谑的扫视了一番。其中以白虎卫最甚,那明显的眼神就差直说“主子真禽兽,每晚都折腾夫人,害夫人连睡觉都说不好”了。
 
“看什么看,你们很闲吗?”木夕怒瞪道。
 
“那就让他们再挑一个月粪。”许愁瞥了一眼白虎卫说道。
 
白虎卫们顿时心中拔凉拔凉的,又要去给那些凡境弟子挑粪,屈辱啊!
 
又过了片刻,齐鸣禛以及一众皇家供奉和侍卫在一名飞絮山庄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主殿。
 
“许庄主,木公子,别来无恙。”齐鸣禛客套道。
 
“五皇子此次来飞絮山庄,又是为何?”许愁的眼神暗了暗,如今看着满是算计的齐鸣禛,他和木夕对他的好感也都荡然无存了。
 
但这也无可厚非,齐鸣禛再怎么说也是皇室的人,就算与他们再交好,在利益面前,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维护皇室的利益的。
 
“此次本王只是奉了父皇之命,前来为许庄主道贺的。恭贺飞絮山庄大胜各宗,威名大盛。小小贺礼,不成敬意。”齐鸣禛献出一只储物袋笑道。
 
“齐皇有心了,五皇子回去之后,代本座谢过齐皇吧。”许愁命人收了礼物,淡淡的说道,“五皇子远道而来,不妨在飞絮山庄多住些日子。还有十日便是小夕的成人礼,五皇子参加完小夕的生辰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求之不得。”齐鸣禛爽快的答应了。
 
“这位是清霄宫宁无霜公子,想必五皇子也听过他的大名。这是小夕的三弟,五皇子也是见过的。”许愁介绍道。
 
“正是,宁公子的大名即便远在齐国,本王也是如雷贯耳,岂有未闻之理?”齐鸣禛开口道,顺带着恭维了宁无霜一句。
 
“五皇子盛赞,在下惭愧。”宁无霜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作为人精的他,如何看不出许愁和木夕对皇室的不喜?即便眼前这位五皇子看起来与众不同,他们也没有丝毫好感,宁无霜又何必去触木夕的霉头?
 
“本座有些私话想与五皇子谈谈,不知五皇子可方便?”许愁目光扫向齐鸣禛身后的几个老者,大有深意的问道。
 
齐鸣禛轻笑道:“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许庄主但说无妨。”
 
“那就请五皇子借一步说话。”许愁起身,“来人,待几位皇室的客人去休息,本座与五皇子有事相商。”
 
“是。”白虎卫们抢先一步应道,然后十分热情的用着几名老头子出去了。
 
飞絮山庄众人嘴角不约而同的抽了抽,为这群老头默哀了一会。被这群二货缠上,噩梦得做好几宿啊,真可怜。
 
许愁和齐鸣禛单独离开了主殿,去了一座偏殿,外边设了结界,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
 
“二哥,你说哥夫找齐鸣禛进去谈什么?”木杨好奇道。
 
“我哪知道,他又没和我说。”木夕无奈道。
 
“猜猜嘛,你这么了解哥夫,一定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木杨不依不饶道。
 
“我看那五皇子齐鸣禛长得倒是挺清秀的,难道嫂子是看上他了?”宁无霜坏笑道。
 
“嘶!”然而下一刻宁无霜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却是木杨见他不会说话,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说什么呢?”木杨瞪着他说道。
 
“不就开个玩笑么?你下手也太狠了。”宁无霜一边揉着伤处,一边抱怨道。
 
木夕冷笑一声,幽幽的说道:“你也这么觉得?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很中意这个弟夫人选,若是能把杨杨交给他,我也是放心的。”
 
“哎哟喂,您是我亲哥!”宁无霜求饶道,“亲哥,您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破嘴吧。你把杨杨许给别人,不是要我命么?”
 
“赶紧滚吧,少在我面前晃悠。”木夕表示十分不想看见宁无霜,一看到他就想到木杨被人拐走的事实,就忍不住一阵心痛。
 
“那我们就先走了。”宁无霜厚着脸皮将木杨也拉走了。
 
“二哥我晚上再来找你。”木杨远远的招呼了一声,就被宁无霜带回了住处了。
 
“哎,我这心脏啊。”木夕捂着心口痛呼道,“许山啊,你是不知道啊。杨杨一直就和我亲近,这些人更是和我形影不离,粘的紧的哟。这一转眼就跟人跑了,我心疼啊。”
 
许山嘴角抽搐不停:“夫楞您要仄样想,弟弟总四要长大的,总不能一子跟仄您啊。而且您要四带仄弟弟,我们钻祖怎么办?”
 
“嗯,你说的也对,弟弟大了也成了电灯泡了,不能老留在身边。”木夕想了想觉得有理,点头道。
 
“夫楞您能仄样想,那就对了。”许山附和道。虽然对于木夕说的“电灯泡”是什么,其实心里是很懵逼的,但作为主子和夫人的贴心老棉裤,这个时候必须不能问这么扫兴的问题的。
 
木夕这边顾自哀愁了一会,便雨过天晴,将木杨的事抛之脑后了。而另一边,一众皇家供奉们却是迎来了人生中最悲惨黑暗的时光。
 
“哎呀呀,几位老爷爷都喜欢些什么啊?”一名白虎卫热情的问道,简直好客的不行。
 
“我等修道之人自当清心寡欲,无所喜好。”几名老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喜欢礼物啊,真是难得,难得。”白虎卫搓搓手,有些为难,“这年头不喜欢礼物的可真是少有了,几位老爷爷可真是怪胎。”
 
“你才是怪胎,你全家都是怪胎,丫丫个呸的!”几名老头怒瞪他们,心中大骂。
 
“诶!”另一名白虎卫不赞同的拍了之前那名白虎卫一下,鄙视道,“你个没脑子的,几位老爷爷不喜欢礼物,说不定是人家喜好特殊呢?看不上你那点破烂货罢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极,是极。”连原先那名白虎卫也点头如捣蒜,“我就说嘛,这哪有不喜欢别人送礼的,那不成二傻子了?原来是喜好特殊啊。”
 
“二傻子”们:……
 
“那到底是什么特殊喜好呢?”这名白虎卫再次犯了难,愁眉苦脸道。
 
“难道是床笫之好?这可不好办了,飞絮山庄没有这个产业啊?要不咱们去临近的城池帮几位老爷爷找几个?听说附近的菊花城有不少的秦楼楚馆,还有小倌楼,就是不知道几位老爷爷要什么样的?要不每样都来十来个?”忽然有一名白虎卫福至心灵,恍然大悟道。
 
“找这么多老爷爷们吃得消么?都这么大岁数了,光看着也没意思啊。”另一名白虎卫立即不赞同道。
 
“住口!”几名老头终于忍不住吼道,“尔等满嘴污言秽语,真是成何体统!”
 
“哎呦,你们看,脸都红成这样了,还假正经,真是老不羞。想要就直说嘛,以飞絮山庄的财力又不是供应不起一晚上,就算是最贵的花魁,我们也能帮你们买来,多大点事啊。”白虎卫不屑道。
 
呸!我们那是气的!老头们只觉一口老血快要喷薄而出。
 
“瞧把他们激动的,一听到花魁,气都喘不上来了。”白虎卫们稀奇道,“话说就这么点出息,你们到时候真刀真枪上场能行么?那玩意还能用吗?”
 
“哇呀呀,老夫和你们这群混账拼了!”一名供奉恶向胆边生,实在是被气昏了头了,直接提起大刀,就对着白虎卫们砍去。
 
“哎呀,这人咋这么不知好歹呢?咱们好心给他们找乐子,居然还砍人?皇室的人果然都是这么不要脸啊!”白虎卫吓得一跳,连忙往后边退去,边跑边喊,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卯足了劲运起了修为喊的。
 
于是整个飞絮山庄,乃至飞絮山庄之外,都想起来一声荡气回肠的——不要脸。
 
“你……气煞老夫也!噗,哇!”追着他的那名老头怒极攻心,含怒指着他,接着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啧啧,年纪大了就不要舞刀弄枪了嘛,看你才跑几步就吐血了,真是人才啊。”白虎卫继续嘲讽道。
 
“呃!”老头直接被气昏了过去。
 
“够了!”一名老者中气十足的吼道,面色阴沉的将昏过去的老者扶起,“好,好,好。你们飞絮山庄果然是好,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飞絮山庄的待客之道怎么了?你们这群老不羞,想要特殊礼物,还赖上我们了,呸,不要脸。”白护卫们倒打一耙。
 
更绝的是,今天的事不知怎么就流传了出去:皇室的一群老头竟然到飞絮山庄寻花问柳,结果刚提刀上阵就吐血昏迷了。
 
一时成了齐国修真界一大奇闻!
 
第六十九章:设计宁无霜
 
许愁和齐鸣禛谈到了日暮时分,方才从偏殿出来。出来时,许愁面无表情,但微微勾起的嘴角显示他不错的心情。而齐鸣禛却是神情有些恍惚,还没有从方才的谈话中回过神来。
 
直至走出飞絮山庄主殿,齐鸣禛依然还是迷迷糊糊的,脑子中始终回荡着许愁那句话:皇室要想和飞絮山庄真正和解,除非,你当皇帝。
 
这句话不啻于平地惊雷,直炸的齐鸣禛不知所措。这不仅是要齐鸣禛坐上皇位,更是要他和齐皇甚至和整个皇室决裂的暗示,从此和飞絮山庄绑在一条船上。
 
齐鸣禛魂不守舍的离开了主殿,去了客房,他得好好消化一下许愁的提议。
 
“你和他谈了什么?把他吓成这个样子?”房中,木夕八卦道。
 
“小夕猜猜?”许愁心不在焉的说道,同时搂着木夕从他的脖子上一寸寸的往上吻去。
 
“你这样让我怎么猜?”木夕不悦的将他推开,“给我老实点。”
 
“小夕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许愁委屈道。
 
“嗤。”木夕不吃他这一套,鄙夷道,“我现在扒干净让你上,你敢吗?”也不知道是谁,明明想的要死,偏偏要自己作死一直忍着,害他也跟着忍,简直不要脸。
 
“咳咳。”许愁一阵猛咳,“小夕真是生猛,奴家可吃不消啊。”
 
木夕嘴角一抽,一巴掌扇过去,怒道:“别打岔,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
 
“绝对的好事,我跟他说飞絮山庄有意支持他当皇帝,哎,果然还是太年轻,这就被吓着了。要是换做他那哥哥,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许愁鄙夷道。
 
“少侠,你真会玩。”木夕无语道。
 
“是么?那要不我们来玩点别的?”许愁坏笑道。
 
“不许再用小鞭子把我捆起来!”木夕想了想,提了个条件。好几次都把他勒出血痕了,他男人简直粗暴。
 
“好,不捆。小夕的手还有别的用处呢,当然不捆。”许愁爽快的答应了。接着就神神秘秘的转身,打开了柜子上的一个格子,在里面翻找起来。
 
木夕好奇的抬眼望去:“你在找什么?”
 
“等等小夕就知道了。”许愁自顾自着翻着,不多时,便拿出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盒。
 
“这里面是什么?”木夕抢过一个木盒,好奇心驱使下忍不住将它打开了。
 
下一刻木夕便脸红了,骂道:“无耻!”手中的木盒好似成了烫手的山芋,直接抛给了许愁,转身看都不看他了。
 
“不是小夕说的,可以准备的么?咱们提前适应一下,等十天后就不会伤到小夕了。”许愁一本正经的说道,同时把木夕拉过来,欲要试验一番。
 
木夕一愣,随即想起来上次去风影宫的时候,自己一时嘴快竟然允许了许愁准备开发后面的东西,不由得更加脸热,红的跟什么似的。
 
“小夕在想什么?”许愁忽然凑到木夕耳边邪笑道。
 
“你!你!你!”木夕支支吾吾的退开了一步,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囫囵的话,“要,要弄,就,就快点。哼!”
 
木夕冷哼一声之后,连忙转过身去,却是主动褪去了衣物,自觉的趴在了床边。背对着许愁不敢回头,耳根子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看着如此香艳的一幕,许愁一阵气血上涌,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得,又流鼻血了。
 
“你怎么还愣着?”木夕不耐烦的转过身道。
 
许愁一震,立即回神,匆忙抹了抹鼻子,抹了一脸红,却也顾不上了。许愁打开几个木盒,挑了个合适的玉器……
 
一直到了后半夜,许愁才放过木夕,抱着一脸疲惫的木夕躺在了被窝里。看着犹如小猫一般乖乖的缩在他怀里的木夕,许愁心中甚是满足,向来冷峻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缓缓睡去。
 
而木杨到底没有实现白天的诺言,晚上来找木夕。同木夕一样,木杨也被某只狼缠着脱不开身,一直玩到了大半夜才休息。
 
时光流动,一晃又到了天明时分。出人意料的是,先醒过来的竟是被许愁折腾了大半夜的木夕。昨夜的确挺累的,但木夕修为深厚,稍稍休息了一番就恢复了体力了。现在醒来,倒也不觉得难受。
 
睁开眼后,如往常一样,入目的是许愁结实的胸膛。木夕早已习惯了被许愁抱在怀中入眠,这让他觉得十分舒适安心——除了腿间硌得慌外。
 
木夕目不转睛的看着许愁带着笑意的睡颜,不知不觉也微微勾起了嘴角。忽然木夕心中一动,伸手搂着许愁的脖子,轻轻的对着许愁的唇吻了上去。木夕吻得起劲,时不时的还咬几口,玩的不亦乐乎。
 
许愁眼皮抖了抖,睁开看着大早上对自己耍流氓的小猫,宠溺的笑了笑。
 
“嘻嘻,许愁,你醒了。”木夕笑嘻嘻的撒娇道。
 
“对啊,被某只小色猫给吻醒了。”许愁伸手搂上木夕光滑细腻的腰,调笑道。
 
“小爷吻你是你的荣幸,还不谢恩?”木夕傲娇的说道。
 
“是,谢大爷临幸。”许愁搂紧了木夕,凑过去继续吻上了木夕红艳艳的诱人朱唇。
 
两人在房中厮磨有半个时辰,太阳都升到三竿了,才慢吞吞的穿了衣服出来。
 
“二哥?”木杨偷偷拉过木夕,神叨叨的喊道。
 
“干什么?”木夕一头雾水。
 
“哥夫昨晚也狠狠的亲你了?”木杨不自在的问道。当着哥哥的面问这么羞人的问题,真是好羞涩啊。
 
“……”被弟弟问这种问题是什么鬼。木夕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木夕艰难的开口道,“怎么忽然这么问?”
 
“二哥的唇都红的跟腊肠似的了,谁看不出来啊。”木杨小声的嘀咕道。
 
“唔……”木夕一阵语塞,心中暗骂一声,早上一时意乱情迷,吻的太投入忘我了,结果唇吻肿了都给忘了。现在被木杨看到,还当面说出来,木夕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哪里有缝,他现在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是不是所有在一起的都要这样啊?”木杨忽然面色苦恼道,“宁无霜那混蛋根本不知节制,每次都吻的我喘不过气来,还有几次嘴唇都破了。可偏偏他的眼睛却越来越绿了,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不是说完事之后,兴致就会消减下去的吗?怎么我感觉他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啊?”
 
“你还小,以后你会懂的。”木夕拍拍木杨的肩膀,“不过现在除了让他亲亲,就绝对不能允许他做其他的知道吗?”
 
“其他的是什么?”木杨疑惑道,“可是我好几次都看他似乎有些忍耐不住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
 
木夕闻言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心中想到了一个坏主意,面色却是十分严肃的说道:“记住了,其他的在你十八岁之前绝对不能做知道吗?如果宁无霜真的在乎你的话,十八岁之前一定为你忍耐的,放心好了。其他的你就不用知道了,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的。记住一定要等到十八岁,才会知道!”
 
“哦哦。”木杨点头道,“原来要十八岁才能知道,那二哥现在也不知道吗?”
 
“对啊,不然二哥早就告诉你了,是不是?”木夕十分不要脸的装纯道。
 
“难怪啊,我就说二哥从来不会骗我这么会不告诉我,原来二哥自己也不知道。”木杨恍然大悟道。于是单纯的杨杨再次被狐狸精二哥给骗了……
 
“好了,去玩吧。”木夕摸摸木杨的脑袋,再次叮嘱道,“记住二哥的话哦,十八岁之前不许做其他的。”
 
“二哥我知道了,要是宁无霜忍不住,我会告诉他二哥的话的。”木杨盲目的相信木夕的话。
 
“嗯,乖。”木夕一脸欣慰的点头道。心中却是早已笑翻了,哈哈哈,又摆了宁无霜那混蛋一道,太爽了!
 
由于木杨一直跟在木夕身边,在这方面也没有启蒙,以至于到了快十四岁还是情事小白。被木夕这么稍稍一忽悠,就完全相信了。
 
可怜的宁无霜正计划着两年后木杨成人礼时,怎么将人吃下肚呢。结果木夕这么横插一杠,生生把两年翻了一番成了四年,可把某人憋出翔了。
 
然而被木夕坑了一大把的宁无霜此时并不知情,还喜滋滋的拉着木杨继续秀恩爱去了。
 
木夕阴森森的盯着宁无霜的背影,十分瘆人的奸笑了几声,肩膀也随之抖了抖。
 
正哄媳妇的宁无霜忽然背后一寒,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骤然升起,顿时大感不妙,下意识的散开神识四处探查了一番,结果却毫无所获,没有发现丝毫危险。
 
“见鬼了,怎么忽然一阵心悸?”宁无霜嘟囔道,随后晃了晃脑袋,将刚才的不妙感抛开,继续端起一盘糕点投喂自家的小吃货去了。
 
“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奸诈?”许愁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木夕身后,拍了他一下问道。
 
“哎呀!”心中有鬼的木夕被人这么一拍,吓得蹦了起来,惊恐的转身,看见是许愁后才舒了一口气,安抚心口去了。
 
“你干嘛故意吓我?”缓过来后,木夕瞪着许愁问道。
 
“我没有啊。”许愁只觉好无辜。明明是你在哪里笑得那么忘我,连我走到你身边都不知道。
 
“还敢顶嘴?”木夕怒了。
 
“相公,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许愁很识时务的求饶道。
 
“油嘴滑舌!”木夕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许愁无奈一笑,却没有黏上去,而是招来了许山,吩咐了一件大事。
第七十章:大婚就是要热闹1
 
“木夕过寿,许愁大婚?”齐皇看着手中的请柬,微微皱眉道。尤其是最后还特意加注了“准备两份贺礼”,显得极为刺眼。敛财要不要敛的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贪得无厌是怎么的?
 
而自飞絮山庄大败各宗之后,却从来没有向皇室过问过许梦平和袁茹的状况,似乎整个飞絮山庄都将他们忘记了。就连许愁大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丝毫不问过他的父母。这令齐皇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合着他软禁了许梦平夫妇对飞絮山庄来说一点都不痛不痒?
 
“简直欺人太甚!许愁反悔婚约不说,还要让我们去祝贺他和木夕大婚,这不是存心要皇室难堪么?”齐太子怒道。
 
“形势比人强,皇室也不可能与飞絮山庄开战,如今孰胜孰负还两说,即便皇室胜了,也是自取灭亡。”齐皇淡淡的说道,反而不恼了。
 
“可恶,此前皇爷爷陨落在木夕手里,父皇还要派五弟去讲和,真是憋屈!”齐太子难以咽下这口气。
 
“仇当然要报,但前提是除去许愁和木夕,尤其是木夕,既要除去他,也不能让人怀疑是我们做的。否则若是被他背后的势力找上门,皇室便危险了。”齐皇冷冷的说道。
 
“那这次木夕的生辰和他们的婚礼,我们要不要做些手脚?”齐太子阴沉的说道。
 
“我们做什么手脚?”齐皇冷笑一声,“让沉枫将修罗门的消息放出去,不信许愁会没有动作。”
 
沉枫,即冒充木夕之人,本是修罗门十二鬼将之首,后叛宗不知去向。
 
“父皇妙计,谁能想到修罗门叛将会依附于皇室?”齐太子眼前一亮,大喜道。
 
飘雨阁,青衡同样也收到了飞絮山庄的请柬。
 
青衡一脸沉思的拿着请柬,仔细的端详着,似乎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件或是引人入胜的故事。甚至看到兴起之处,青衡还抬手捋了一把青须。
 
这一幕看的青黎嘴角直抽,心中早就不知腹诽了多少遍“父亲简直就是个二缺”。
 
“小梨子。”青衡忽然喟然长叹,而后诧异的说道,“木夕竟然还没十六?”
 
“……”青黎翻了个白眼,反正也没外人,语气也就不那么恭敬了,“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好吗?那小孩毫毛都没退干净,难不成是个驻颜有术的老妖怪?”
 
“可是你看人都成婚了。”青衡再次长叹,嫌弃的看了青黎一眼,“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省心,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
 
青黎一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老爹拐弯抹角的问了不相干的问题,就是在这等着他啊?这真是防不胜防啊,谁能想到他下一刻会说这个?思维也太跳跃了。
 
“哪儿那么容易啊,这种事又不是我想就有的,总得看对眼了不是?”青黎推拒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今年的生辰就是四十了,放在普通凡人堆里,都能做爷爷的年纪了,要是还找不到媳妇,岂不是叫人笑话?连木夕的弟弟那个小屁孩都把宁无霜勾搭上了,你就不能长点心?”青衡恨铁不成钢道,“哪怕你给我找个男媳妇回来,我也高兴喝你们的茶,给你们包红包啊!”
 
“您真是我亲爹哟。”青黎一阵头痛,“这都没影的事,您这么着急做什么呀?这种事得讲究缘分不是?说不定哪天缘分到了,您就是想拆都拆不散了。”
 
“得,得,得。”青衡不耐烦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嫌弃我这老头子啰嗦了,现在就开始敷衍我了。哎呀,你就敷衍吧,你就敷衍吧……”
 
“……您这么不厌其烦,我就是想说你不啰嗦,我都开不了这个口。”青黎轻声嘀咕道。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青衡怒瞪道。
 
“那个,我得去给木夕准备寿礼以及他们的大婚的贺礼了,回头见!”青黎一见势头不对,说完立即拔腿就跑。
 
“这混小子,气死我了。”青衡一边喘气一边骂道。
 
收到请柬的只有皇室和飘雨阁,其他宗门却没有这个待遇,直接就是一个通知。通知里说了,来不来随意,贺礼准备多少随意,不过到时候飞絮山庄会派白虎卫一一拜访回礼的。
 
看到这个消息,所有宗门都惊呆了。卧槽,这谁敢不来啊?要是让白虎卫那群如狼似虎,呸,本来就是一群虎逼来宗门走一遭,那谁吃得消啊?不过也有庆幸的,幸好不是青龙卫,不然茅房的门都不一定留得住。
 
于是所有宗门老老实实的准备了两份大礼,纷纷上路赶往飞絮山庄,生怕去的晚了来不及进场,后脚就招来了白虎卫。
 
木夕生辰,庄主大婚,最忙的自然还属飞絮山庄了。许山作为飞絮山庄的大管家,简直就是飞絮山庄和杭城两头跑。
 
飞絮山庄这边,准备的是木夕的生辰礼,到处都贴满了大大的寿字。这些还都是白虎卫们亲自操手,不假人手的贴上去的。
 
而杭城那边,准备的则是许愁和木夕的婚礼。许愁将他和木夕大婚的宫殿命名为求凰殿,取凤求凰之意,更包含了许愁对木夕深深的爱。这是他要倾一辈子的情意去追求、去爱惜的人,在他心里永远都是无与伦比的。
 
然而此时,木杨却是发了愁。一张小脸都快皱成苦瓜了,真是神烦啊。
 
“小孩,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宁无霜大闲人一个,整天除了粘着木杨还是粘着木杨。
 
“二哥要大婚了诶,你说他以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木杨伤心的说道。大婚之前就只顾着和哥夫秀恩爱了,更别说大婚之后,肯定是有了哥夫不要弟弟了。
 
“怕什么,不还有我吗?”宁无霜趁机巩固自己的地位,简直机智的不能再机智,“不论什么时候,都只有我不会不要你不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只有我能做到不是?”
 
“有你这样的吗?趁我二哥不在,就说他坏话。”木杨责怪道。
 
“……”宁无霜无语凝噎,话说我哪有说他坏话,我只是趁机表忠心而已,冤不冤啊我!
 
“怎么可能?”宁无霜连忙改口,“你二哥大婚和不要你有什么必要联系?大婚之后也是你二哥啊,你不为你二哥祝福,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呢?”
 
木杨听了眼前顿时一亮,有些兴奋道:“是哦,二哥还是一直疼我的二哥,我该去为他准备礼物而不是胡思乱想。”
 
“可是准备什么礼物好呢?”木杨又纠结了。
 
“……”这小孩怎么这么麻烦!宁无霜在心里暴走了。
 
“礼物不重要,关键是看你的心意不是?”宁无霜耐心道,没办法,谁让这熊孩子是他爱人呢?“只要是你送的,你二哥一定会喜欢的。”
 
“你说得对,我想到了,快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们亲自做一份礼物给二哥。”木杨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起宁无霜就往外跑去。
 
宁无霜一头雾水,无奈的任由想一出是一出的小孩拉着到处跑。
 
最后,木杨拉着宁无霜来到了飞絮山庄外的深山里。
 
木杨东逛逛,西看看,寻找了半天,才激动的转身对着宁无霜喊道:“就是它了,把它给砍倒。”
 
宁无霜无语的看了一眼被木杨选中的倒霉的梨花木,抬手一记手刀劈了过去。只听一声巨响,粗壮的巨木闻声而倒。被砍伐之处留下一个光溜溜的截面,一点粗糙都没有。可见宁无霜功力之深厚!
 
“把它的皮去了。”木杨再次指挥道。有这么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宁无霜嘴角一抽,但还是出手迅速的劈出数道掌刀,干净利落的削去了梨花木外围的一圈树皮。每一道掌刀,都是一削到底,丝毫不留残余。
 
“哇,你手艺真不错。”木杨由衷的夸赞了一句。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宁无霜欲哭无泪。合着我天魂境巅峰的修为,就是干这个用的?那我这手艺能不好么?简直不要太好!
 
“呐,接下来按我的要求做,要是出错了就罚你睡一个月地板。”木杨严肃的说道。
 
“这是人话吗?”宁无霜立即反驳道,“难道我之前不是按你的要求来的?还有,凭什么出错了我就要睡地板?”
 
“不就随口一说吗?让我过过瘾不行啊?你听听就完了嘛。”木杨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做不做?”
 
“行,行,你说了算。”宁无霜懒得跟这熊孩子计较了,“快说吧,怎么做?”
 
“先做寿礼吧,你刻一副茶具出来,二哥喜欢喝茶。”木杨想了想说道。
 
敢情还是把我当木匠用。宁无霜心中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动起手来。浑厚的修为擦过梨花木的边缘,便立即削去了无数碎屑,而且十分光滑。
 
不多时,一副精致小巧的茶具便做好了。
 
“不错,不错,做工真好。先放着吧,回去再上漆。”木杨爱不释手的摸了摸道,“然后还得送成婚的贺礼,嗯,就刻一副凤求凰吧。”
 
“噗!”宁无霜表示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那玩意是要刻死个人吗?
 
第七十一章:大婚就是要热闹2
 
“呐,今天呢,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想必你们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了,心中都有了数了吧?”一名白虎卫跳上一个台阶,对着下面神态各异的四圣卫一本正经的说道。
 
然而除了白虎卫的小伙伴们十分认真的听着他的话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懒得鸟他的样子。比如青龙卫人人闭目不言,其实心里是在算账呢,这次能搜刮到多少钱财……
 
再比如朱雀卫,一个个挑剔的修着指甲,看都不看白虎卫一眼。
 
还有玄武卫,直接找了个旮旯躺下睡觉了,更加对白虎卫的话充耳不闻。
 
“……”白虎卫愣了愣,顿时怒了,“你们这群混蛋,都给老子认真点!夫人生辰,主子大婚,你们就是这个态度?”
 
“这些自有大管家去安排,你瞎操什么心?”青龙卫微微抬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也轮不到你操心啊。”朱雀卫补了一句。
 
“……呼!”玄武卫表示睡的正香,没听到。
 
“难道我们不该用点心帮夫人和主子准备点礼物吗?真是一点孝心都没有!”白虎卫痛心疾首的教训道。简直替主子和夫人心痛,居然养了这么一群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们准备什么礼物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朱雀卫不屑的说道,随即傲娇的转身离去,真是懒得搭理这群二货。
 
“别找我们借钱。”青龙卫更是唯恐避之不及,恶狠狠的威胁了一句,便集体飞退而走。显然是对白虎卫这群二货的尿性了如指掌。
 
“……”一众白虎卫们大眼瞪小眼,愣愣的目送两拨人远去。
 
“和这些人同僚,真是我等的耻辱。”一名白虎卫深有所感道。
 
“不错,真是生不逢时,居然碰上了这群人。”其他白虎卫纷纷赞同道。
 
“诶?那不还有一群么?”忽然,有名白虎卫惊喜的指着某个旮旯里的玄武卫说道。
 
“哟,可不是么?还是玄武卫够意思,走走走,找他们借去。”其他人喜出望外,终于见到义薄云天的小伙伴了。其实人家只是懒得动而已……
 
“兄弟们,正睡呢?”白虎卫们热情的打招呼道,“给哥们留个地呗?”接着便一屁股将玄武卫顶过去一个位置,然后大喇喇的躺下了。
 
“……”玄武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中“你们要干什么”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十分透彻了。
 
“这不是方便交流么?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入乡随俗,客随主便。”白虎卫不在意的解释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这样子就亲近很多了?”说着,还继续向前挪了一点。
 
“……”玄武卫依旧没有开口,但眼神已经变了——什么事?
 
“这不是夫人的生辰以及主子和夫人大婚要到了吗?”白虎卫搓搓手,“作为最忠心的下属,咱不得表示表示?但是呢,哥们手头有点紧,兄弟暂时资助一点呗?”
 
“啊……嗝。”玄武卫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睡嗝,然后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牙签,优哉游哉的剔了剔牙齿,很有素质的转身呸了呸,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也是迄今为止和白虎卫说的第一句话,“你们要借钱啊?”
 
“对,对,对。这么说兄弟有富余?”白虎卫一听这口气,顿时觉得有戏啊。
 
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四圣卫里最有钱的不是青龙卫,而是玄武卫啊。别看他们平时不声不响的,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他们能出几个响炮啊。这才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容我算算。”玄武卫挠了挠后背,睡久了有点痒,皱着眉头开始心算起来。
 
摇头晃脑了半晌,玄武卫才继续开口道:“记得上次领月俸的时候还是去年七月初,如今都过去一年零两个月了,加起来也有一块仙玉加四百极品灵石了。你们抽空去许山那帮我们领了吧,就当暂时借给你们的。利息就按市面利息算好了。”
 
“……”白虎卫们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合着这伙人都已经懒到连月俸都一年多不领的地步了?
 
“这个,兄弟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小三三那人什么德行。迂腐的跟个木头似的,就是我太爷爷都没他那么龟毛的。不是本人,他不给发啊。你们身上就没有点富余的?”白虎卫有些为难,却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你傻啊。”玄武卫连眼皮都没抬,直接鄙视道,“咱们一个月月俸也就一百极品灵石,都一年多了,早用完了。”
 
“……”白虎卫想想也是,这也就是玄武卫这群懒鬼,除了修炼没处花去,换做别人一百上品灵石还不够塞牙缝呢。
 
“那要不劳您受累,去小三三那走一趟?”饶是白虎卫脸皮厚,这个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玄武卫有多懒,是有目共睹的,要是他们答应动一动,那简直给老面了。也就许愁的命令管用,否则其他人哪请得动这些大神啊?
 
“呵。”玄武卫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们的面子就这么大,还得我们亲自跑一趟,帮你们取灵石去?”
 
“这不都是兄弟么,咱们谁跟谁呀?这点小忙,你们肯定会帮的不是?”白虎卫们不要脸的套近乎道。
 
“谁跟你们是兄弟?”玄武卫一脸嫌弃,但是随后话锋又一转,“不过呢,这事也不是没的商量。”说完,便大有深意的看着他们。
 
“有什么需要哥们帮忙的,尽管说。只要你们开口,我们一定照办。”白虎卫们很上道,立即拍着胸脯说道。
 
玄武卫欣慰的点点头,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道:“前些日子玄武殿的仓库堆满了,你们去把里面的东西处理下。记住有个要求,不能损坏任何一件,处理完了得重新放回去,知道吗?”
 
“多大点事啊,包在我们身上了。”白虎卫们完全不经大脑的就应承道。事后才想起来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默默的帮玄武卫们洗干净了整整一仓库的脏衣服、脏裤子、脏袜子……
 
“既然你们这么这么爽快,兄弟也不能不仗义不是?”玄武卫懒洋洋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手扔了刁在嘴里的牙签,而后开口道,“走,这就给你们取灵石去。”
 
“哎呀呀,太好了。果然还是兄弟们仗义!”白虎卫们感动的热泪盈眶,就没见过这么讲义气的人啊!真是十分值得表彰一番!
 
白护卫们兴高采烈的蹦跶在玄武卫后面,一路跟到了许山的管事阁里。
 
“嘶!”许山倒抽了一口冷气,十分震惊的看着同时出现的玄武卫和白虎卫。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玄武卫主动来了管事阁不说,而且竟然是和白虎卫一道来的,真是千古奇闻啊。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许山好奇的问道。
 
“我们是来领月俸的!”白虎卫们异口同声的喊道,心情很是激动。
 
“……”许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难道四我年纪大了记错了,初一没有给你们发这个月的月俸?”怎么今天还来领?当他二傻子好忽悠么?别以为过了十天他就不记得了。
 
“不,不,不是我们。”白虎卫这才意识到口误了,连忙摆手否认道。
 
“那你们仄么激动做什么?”许山更加好奇了,这才多久不见,难道这群人的病又严重了?看着别人领钱都能乐成这个样子?傻逼!
 
“因为他们领完了就是我们的了。”所以好激动。白虎卫们简直忍不住想放几个鞭炮庆祝一下,如果不是钱还没到手的话。
 
“是借给你们。”玄武卫小小的纠正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都是在我们手里了。”白虎卫们毫不在意的继续激动道。一想到有那么多的钱要经手,就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好吗?简直责任重大啊。
 
“管家,我们来领之前十四个月的月俸。”玄武卫懒得理他们,直接转向许山说道。
 
“宗于来领了,可不容易啊。你们再不来,钻祖都要以为我克扣贪污了。”许山压力山大的说道,管钱也是个不容易的活计好吗?
 
“……”这话该怎么接?玄武卫们表示很无力。
 
许山效率极高,迅速清算了他们总共该领的月俸,记账在册之后,就全部发给了他们。
 
“呐,这些就暂时借给你们了,什么时候还随你们,只要记得算上利息就好了。”玄武卫将唯一的那枚仙玉拿走之后,就把剩下的四百极品灵石扔给了白虎卫。
 
甚至连还债日期都懒得定,也懒得催账,反正借的越久,白虎卫欠的就越多。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乐意当债主。
 
“放心吧,咱的信誉你们还信不过吗?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说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那啥,我们就先下山了,改天请你们喝酒!”白虎卫们迫不及待的走了。
 
“……”不是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还么?那你们倒是说啊!玄武卫集体无语。
 
第七十二章:大婚就是要热闹3
 
“修罗门藏身扶风谷?”许愁挑了挑眉看向无影堂堂主问道,嘴角露出一丝戏谑之意。
 
“不知是何人传出的消息,属下已经派人去吴州查探了,一旦消息得到证实,属下立即来禀报庄主。”无影堂堂主说道。
 
“嗯,这事就交给无影堂了,你去吧。”许愁点点头。
 
“是。”无影堂堂主应声道。
 
“你不觉得消息出来的未免也太巧了,就像是有人专门安排好了似的。”木夕皱眉道。
 
“且不说这消息是真是假,若是嫁祸于你之事的确是修罗门所为,他们又哪会如此轻易暴露?更何况是从云若然那个女人口中说出来的?”许愁冷笑道,“这幕后之人胃口可有些大了,想要将飞絮山庄和修罗门同时当枪使,也不怕引火烧身。”
 
“若查探到修罗门所在,你打算怎么做?”木夕问道。
 
“呵呵,小夕不觉得现在关注这些有些扫兴么?”许愁吃味道,“我们难道不是该去试试婚装?”
 
“这么早试什么婚装?”木夕惊讶道。少侠你是认真的吗?离婚期还有五天啊!
 
“总得找一件最适合小夕的不是?”许愁坚持道,“走,去看看我为小夕准备的衣裳。”
 
“总觉得你这么做哪里有点不对劲。”木夕咬着唇思索道。
 
“小夕一定是太紧张了,没事的,很多人婚前都会焦虑的。”许愁立即打断木夕的思维,将人直接抱起去了飞絮山庄的库房。
 
那里可是满满的都是许愁命人做的各式婚装,附近几个城池的绣娘都被飞絮山庄承包了!
 
“……是吗?”木夕被抱走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纠结他到底是不是因为要大婚了所以有些焦虑,这才想得多了。
 
来到了库房之后,木夕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是要我这几天就呆在这里试衣服吗?”木夕一个巴掌扇过去,怒道。特么的,整个库房,三分之一的地都被用来放婚装了。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婚装,五颜六色、目不暇接,不知道的还以为飞絮山庄要开婚装城呢!
 
“难道不应该吗?”许愁理直气壮的说道,“成亲这种事,当然得慎重准备。尤其是婚装,更不能马虎了。到了成婚那天,小夕一定要穿的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穿的很丑?”木夕眯着眼盯着许愁,语气顿时危险了起来。要是许愁敢说个“是”字,木夕肯定敢让他这亲成不了!
 
“怎么可能?”许愁想也不想的就否认道,“小夕怎么穿都惊艳无比,但当然要选最惊艳的一套不是?”简直会说话!
 
“可是这么多套试下来,你是想累死我吗?”木夕还是不肯就范。除非他傻了,才会浪费五天的时间,在这里没完没了的试衣服。
 
“呵呵。”许愁奸笑一声,不作回答,而是转身看向库房里的那些守卫和绣娘,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座的传唤,谁也不许进来。”
 
“是,庄主。”众人不敢违抗,纷纷退出去了。
 
“小夕不用受累,让为夫来服侍就好了。”许愁这才转身,大有深意的看向木夕。
 
“……”果然,我就说哪里不对劲!这色胚果然没安好心,难不成是想在库房来一发?木夕警惕的看着许愁,心中腹诽道。
 
“小夕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许愁戏谑道,“还是乖乖解开星空道袍的禁制吧,可别想逃哦。”恶霸强抢民女的即视感是什么鬼……
 
“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飞絮山庄庄主和‘男宠’在婚前纵欲死在库房的消息,不知道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木夕干脆利落的解去了星空道袍,一边还嘲讽了许愁一句。
 
“胡说什么?”许愁脸色一黑,严肃纠正道,“以后不许提男宠这两个字!”木夕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以和如此低贱的词混为一谈?
 
“不提就不提嘛,这么凶做什么?”木夕嘀咕道,“再说了,又不是我这么说的,外面的人传谣言可不会善良的把我说成是许庄主的夫人。我只是还原事实本来面目罢了。”
 
“管他们怎么说,小夕就是不许说。”许愁霸道的说道。
 
“哦。”木夕轻声的应了一句。
 
“小夕,你是我最宠的人,我听不得你这么糟践自己,以后都别说了,嗯?”许愁又放低了姿态说道。
 
“我知道了啦,你是最爱我的,我以后都不说了,可以了吧?”木夕捧起许愁的脸庞,在他嘴角吻了吻。
 
“嗯。”许愁露出一丝微笑,“夫人,咱们该更衣了。”
 
木夕是男子,自然不是穿凤冠霞帔。许愁挑选了一套白色的长袍,轻轻的给木夕套上。而木夕只需衣来伸手就可以了,安心的享受着许愁的服务。许愁认真的将长袍为木夕整理整齐,而后为他系好衣带。
 
穿完了衣服,许愁又拿起一顶玉冠,小心的套在了木夕的发髻上,而后插入了一根簪子。许愁竟还为木夕准备了一只璎珞圈,为他套在了脖子上。
 
“小夕真是天生的风流公子,忽然不舍得让外人看见小夕这副模样了,真不知道会勾了多少人的魂去。”许愁嫉妒的说道。
 
“那你舍得把我关起来,天天锁在床上临幸么?”木夕忽然邪魅的笑道,说话的同时与许愁的耳垂凑的极近,一股热气全都吐到了他的耳中。
 
“你这小妖精!”许愁暗骂一声,“我当然舍不得,小夕是我的夫人,不是禁脔。”
 
“可我好想把你锁起来诶!咯咯!”木夕忽然坏心眼的笑道。
 
“小夕,你怎么叫我这么爱呢?”许愁听了一点都恼怒,反而心中更加爱惨了木夕。不管他怎么做,都叫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换衣服去!”木夕一把拍掉他,随时随地都能说情话什么的,其实他一点都不适应好吗?才怪嘞……
 
许愁松开木夕,对着他暧昧一笑,然后转身走了几步,在一排一架边停了下来。
 
木夕疑惑的看着他,心中暗忖:没事笑得这么猥琐做什么?
 
只见许愁缓缓抬起双手,当着木夕的面开始一件一件的解开衣带,毫不拖泥带水的将自己扒了个精光,顺便还对木夕抛了个媚眼。
 
“……”少侠,你腹肌挺结实的。木夕直接无视许愁的献媚,对着他的腹肌咽了咽口水。为什么他就一副天生弱受样,怎么都练不出来这么健美的身材呢?
 
许愁故意放慢了动作,慢条斯理的穿着一套红色的华服。一股尊贵的气质从许愁身上散发而出,他犹如一位天地间最高贵的王者站在那儿,睥睨苍生。那种帝王的气息浑然天成,令人禁不住就想要膜拜。
 
木夕神情一震,仿佛被这一幕极度吸引了。木夕只觉得他面前的景象出现了偏差与重叠,仿佛站在他身前的不是许愁,而是那位红袍帝尊。
 
在木夕恍惚的神情中,许愁戴上了一顶金冠,而后簪了一根与木夕同样款式的簪子。只不过木夕的是玉质的,而他的是金的。
 
“小夕,有没有觉得为夫很帅?”许愁笑得更加邪魅了,同时还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气息。他语气温柔的对着木夕问道。
 
木夕被问的回了神,但眼神依然痴痴的看着英俊的许愁,愣愣的点了点头甚至有些花痴的说道:“你最帅了,简直迷死人了,我好喜欢你。”
 
“小色猫,你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很久了?”许愁将人揽在怀里,悠悠的问道。
 
“别说话,吻我。”木夕伸手搂住许愁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的身上,很是贪恋许愁身上的味道。
 
“真好。”小夕也这么痴迷贪恋自己,真好。
 
许愁虔诚而又温柔的吻住了木夕的双唇,轻轻的品尝着。
 
许久许久之后,木夕还是舍不得离开那熟悉的味道。双手紧紧的缠着许愁的脖子,不肯与他分开。
 
木夕承认,他情动了。
 
“我不要试了,回房好不好?”木夕泪眼蒙蒙,甚至带着些哭腔的说道。
 
“这里没人来的。”许愁的意思不言而喻。
 
“嗯。”木夕声音柔糯的低声应了句,身上却是烧的难受。
 
许愁被木夕的媚态刺激的一个哆嗦,也不再忍耐,将人迅速扒干净,衣服直接扔在地上当做垫子,然而把人放了上去。
 
于是这一套衣服却是白试了,之后也定然是不能穿了。但是美色当前,他们谁还能想起这么旁枝末节呢?
 
不是在房中,却使得二人都更加兴奋,于是这一顿饕餮盛宴直直持续了三个时辰才结束。
 
木夕倚在许愁怀中,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但脸上却是笑得很满足。真真切切的触碰着这个人,今生今世都和这个人厮守,木夕觉得没什么比这更幸福了。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套衣服,小夕穿着真的很好看呢。”许愁有些惋惜的捏着被他们折腾碎了的白色长袍。
 
“你这套也毁了,你穿着也可好看了。”木夕嘀咕道。可不是么,都迷得某夕主动献身了,能不好看么?
 
“不如试试其他的吧,还有很多呢,肯定有更适合小夕的。”许愁转而说道。
 
“再休息会,我不想动。”木夕无赖的抱着许愁的腰,撒娇道,“都是你害的。”
 
“啧啧,小夕吃完就不认账了,真是无情啊。”许愁在木夕腰上捏了一把控诉道。
 
第七十三章:大婚就是要热闹4
 
光阴转瞬即逝,一转眼便到了木夕生辰当天——九月廿一。
 
飞絮山庄门庭若市,往来道贺之人络绎不绝。而负责接待客人,顺便接收贺礼的任务,则被光荣的交给了以“扒皮”出名的青龙卫们。而且就连轻易不出手的青龙使,这一天也无比积极的来到了飞絮山庄大门处,亲自登记所有人的贺礼。
 
青龙卫向来吝啬贪财,而且对于贺礼是极其挑剔的,尤以青龙使为甚。
 
凡是送礼送的轻了的,没有不被青龙使指手画脚教训嘲讽一番的,直被他说的体无完肤,甚至生无可恋都有可能!
 
当着这么多势力的面,被人说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土包子,换做谁都没脸活啊!
 
也亏的青龙使开得了这个口,就算贺礼送的轻了,人家也是带着一片心意来的。好心好意来道贺,还被主人家说的颜面无存,这叫什么事啊!
 
“你说说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次青龙使没有骂送礼的人,而是指着一众飞絮山庄的守卫说道,“你们看看这人,穿的跟山旮旯里出来的野人似的,谁让你们放进来的?这种人怎么可能有钱送礼?一看就是来飞絮山庄蹭吃蹭喝的,你们都是瞎子吗?”
 
被青龙使指着鼻子骂野人的那人不干了,气得怒吹着邋遢的胡子,一副要和青龙使拼命的样子:“你们飞絮山庄怎么回事?就让这么个上不的台面的东西出来接客呢?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着挺光鲜的势力,没想到内里这么不堪,真是什么人都有!”
 
“嗯?”青龙使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没钱送礼还不要脸的来蹭吃蹭喝不说,竟然还敢大放厥词侮辱飞絮山庄,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你想死?”青龙使阴森森的盯着野人问道,右手一握,一杆银枪出现在其手中,霸道的气息冲天而起。
 
“好一个飞絮山庄,辱骂客人不说,还想动手杀人灭口?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今日就来会一会你!”野人果然如野人一般,兵器都是狂野的不行,竟然是一根狼牙棒。
 
野人举起狼牙棒便挥舞着朝青龙使砸去,带起一阵凌冽的气劲,扫的旁边的人脸上一阵生疼。边上的人一惊,没想到这野人看似其貌不扬,修为却是不低。
 
青龙使一甩银枪,挥舞了一圈,一个横扫,反向扫向了野人。
 
“嘭!”狼牙棒与银枪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
 
青龙使和野人应声而退,二人俱是被对方的力量给震退了开来。这一次交手,竟是不相上下。
 
“哎唷!这是做什么,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一名挥着黄色拂尘的老道连忙插在二人中间,打圆场道。
 
“黄云真人你多什么事?你的贺礼送了么?”青龙使瞥了老道一眼,冷冷的质问道。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黄云老道不在意道,“青龙使者你不腾出手来,老道我怎么送啊?”
 
“拿来看看。”青龙使一听,也是这个理,于是就收起了银枪,对着黄云真人说道。
 
“你们什么意思?瞧不起老子是不是?”野人不干了,分明是青龙使挑事,他还没出声呢,凭什么他们说不打了就打了?那他之前成什么了?闹笑话吗?
 
“本使看在黄云真人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了,你还想纠缠什么?你以为飞絮山庄是任你撒野的地方么?”青龙使见这人不识抬举,语气不由得再次沉了下去。
 
“哎呀,这位道友你也听老道我说两句。”黄云真人似乎很热衷做和事老,又对着野人道,“此次是飞絮山庄庄主大婚,又是夫人的生辰。你什么都不送,这不是让庄主和夫人下不来台么?青龙使话是糙了点,可也没错不是?”
 
“你的意思是老子的不是?”野人怒瞪着黄云真人道。
 
“难不成飞絮山庄许庄主和夫人的身份还不够道友你送个礼?你这是拿乔给谁看?”黄云真人反问道,话里话外却是偏向了飞絮山庄。
 
“谁告诉你老子是来给他们道贺的?”野人不屑道。
 
“果然是闹事的,来人,将这意图不轨的歹人就地格杀!”青龙使闻言顿时大怒,当即对着一众飞絮山庄弟子下令道。
 
“你敢!”野人举着狼牙棒怒道,“你们今天敢动老子,日后定会为飞絮山庄招来灭顶之灾!”
 
“嚯!”青龙使嗤笑一声,“口气倒是不小,山旮旯出来的就是没见过世面。还愣着做什么?给本使杀!”
 
话音刚落,十二名青龙卫以及其他弟子纷纷一拥而上,围攻起了野人。
 
野人一见这个阵势,顿时一惊,但更多的是恼怒。看着朝自己围攻而来的飞絮山庄弟子,野人不仅不避,反而举着狼牙棒迎了上去,与他们混战在了一处。
 
“你们继续。”青龙使对着其他势力的人说道。
 
“青龙使者请看,”黄云真人此时也不当和事老了,反正飞絮山庄的马屁已经拍了,其他的就不是他该管的了,“这是老道亲自栽培的千年灵参,不知可合使者心意?”
 
“只一份?”青龙使皱了皱眉。飞絮山庄可是明说了,要准备两份贺礼的。
 
“哪的话,老道准备了两株啊。”黄云真人得意道,“我们黄云观虽然这只一级宗门,比不上飞絮山庄这样的超级势力,但也不能寒酸了不是?再说是庄主和夫人的大喜事,老道如何敢怠慢?”
 
“黄云观不错。”青龙使难得没有骂人,收了贺礼赞赏了一句,便让人带着黄云真人以及一众黄云观的弟子进去了。
 
接着又有陆续几个势力献上贺礼,青龙使多多少少都挑剔了一番,但勉强也算满意了,也让人将他们带了进去。
 
而那边野人早已在飞絮山庄的弟子的围攻下落了下风,只能勉强苦苦支撑了。
 
“你们都给老子住手,老子可是奉了尊者的命令前来面见许愁的,你们若是敢动老子,坏了你们主子的大事,看你们如何承担的起!”野人终于不再坚持死战了,而是开口威胁道。
 
青龙使眉毛一挑,顿觉这野人话里有话,连忙开口道:“都退下,让他把话说完。”
 
众人依命而退,立在青龙使身边,面色不善的盯着野人。
 
“若是你接下来说的话让本使觉得是废话,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青龙使看向野人似笑非笑的说道。
 
“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让许愁来见老子。”野人桀骜不驯的说道。
 
“不识抬举。”青龙使冷冷的看了野人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青龙使一走,青龙卫和一众其他弟子便立即会意,再次准备出手。
 
野人一见,这才慌了,连忙喊道:“慢着!老子是来和许愁商讨有关飞絮山庄被嫁祸之事的!”
 
青龙使脚步一顿,其他人攻击的动作也一顿。
 
思索了一番,青龙使命令其他人在此严加防卫,而他则迅速带着野人进了飞絮山庄,前去面见许愁了。
 
“你要和本座说什么?”许愁十分专注的为木夕剥着荔枝,连看都没看野人一眼。
 
“难道你们都不关心飞絮山庄被人嫁祸设计的事?”野人看着他们不甚在意的样子立即不忿的说道。
 
“今日是小夕的生辰,也是本座与小夕大婚的日子。本座能抽空听你扫兴的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许愁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若是你不想说,本座便让你永远都不必说了。”
 
野人被这一眼扫的心寒,那股子傲气竟然也瞬间被磨灭。当他回神之时,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流了许多冷汗了。
 
野人心有余悸的开口道:“我是奉了修罗门大尊者的命令来见许庄主的,大尊者要我告诉许庄主,关于嫁祸飞絮山庄之主谋另有其人,不是修罗门所为。希望许庄主不要被奸人蒙蔽,与修罗门敌对,让亲者痛、仇者快。”
 
“嗯。”许愁神情丝毫不起波澜,淡淡的点点头,而后随意问道,“你们修罗门这一任大尊者是谁?”
 
“许庄主也知道大尊者?”野人诧异道。
 
风影宫之行后,许愁便对修罗门也了解了一番,知晓修罗门最高掌权人便是所谓的大尊者。
 
“略知一二,若是方便,不知可否请你们大尊者做客飞絮山庄?”许愁问道。
 
“许庄主的意思,我会转达大尊者的。至于大尊者名讳,在得到许可之前,我是不会说的。”野人说道。
 
“既然如此,你且回去吧。记得务必传达本座的好意,希望大尊者不要推辞。”许愁也不强求。
 
“好的,那我便先告辞了。”野人说完,便请辞离去了。
 
“青龙卫负责跟上他,不必暴露行踪,也不必与修罗门起冲突。同时也不要让人杀人灭口了,本座可不想再被人嫁祸一次。”许愁吩咐道。
 
“是。”青龙使领命而去。
 
“寿宴快开始了,小夕我们去准备准备吧,今天小夕才是主角。”许愁笑道。
 
“又是寿宴,又是婚宴,还得来回换衣服,真麻烦。”木夕忽然觉得将生辰和婚礼放在同一天,真不是个好主意。
 
第七十四章:大婚就是要热闹5
 
飞絮山庄的宴客厅十分豪华巨大,除了主位上的两个位置空着外,下面两侧的桌案前都坐满了人。
 
左右第一个位置分别是飘雨阁青衡和皇室齐皇,而后依次排下去,宗门实力越弱位置自然就越靠后。不论在哪个世界,等级永远都是存在的,更遑论是修真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实力强,你就有特权,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皇室和飘雨阁作为齐国最强大的两个势力,齐皇和青衡的身边自是围了不少其他势力的人。
 
这么好的接近讨好齐皇和青衡的机会,这些势力的掌门人怎么会放过?
 
大多数人相互谈笑风生,似乎这些人每个人都人缘极好、八面玲珑。不少恭维之声,与大笑之声时不时传出,宴客厅内的气氛一时和谐无比。
 
也有少数孤傲的与其他人不合群的人,单独坐在座位上饮酒,既不与人攀谈,也无不耐之色,静静的等待着主角的出现。
 
齐皇正与几个掌门人相谈甚欢,忽然一名暗卫出现在其身边,与他传音汇报了些事情。
 
齐皇面色一沉,其他人都很有眼色的纷纷告退,生怕再待下去就惹人嫌了。
 
“去,将那人截杀,尸体秘密带回飞絮山庄。”齐皇传音命令道。
 
暗卫点了点头,立即转身消失。
 
“好一个修罗门,还真拉的下脸,竟然直接派人来飞絮山庄澄清了,朕岂能如你们的愿!”齐皇心中怒骂一声。
 
“姚有成,让沉枫训练的死士,伺机而动。”齐皇又对着姚有成传了一道命令。
 
“奴才遵旨。”姚有成连忙应道。
 
另一边,青衡也收到了飞絮山庄之外发生的事的消息。
 
“去吧,这点小事也来和本座汇报?”青衡不在意的笑道,“飞絮山庄的私事就让飞絮山庄去处理好了,本座可没兴趣掺合。”
 
“……是。”那名飘雨阁弟子愣了愣,便应声退了出去。阁主向来不着调,我们做弟子其实早就习惯了。他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
 
“父亲,齐皇似乎坐不住了啊。”青黎微妙的看了对面一眼,和青衡传音道。
 
“你傻乐什么?”青衡皱眉道,“有这闲工夫看人笑话,你咋就不能长点心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
 
“……”青黎默默的撇过脑袋,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神转折什么的,也就他老爹能做的这么毫无违和感了。刚才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听到,都是幻觉,幻觉!
 
众人等了良久,作为主角的木夕和许愁终于现身来到了宴客厅。
 
虽然对于他们这种晾着客人的行为很不满,但敢真正说出意见的可没几个。即便是齐皇这个时候也压着心中的不满,没有多说什么。至于青衡,表示完全不在意。
 
此时许愁依旧一身黑袍,没有换其他的衣服。但木夕却被许愁盛装打扮,穿的是一身绿色的华服,头戴白色玉冠,一条紫色发带随风飘扬。
 
木夕缓缓走来,整个人不仅透着无限的风流韵味,更是平添了一股妖冶的气质,着实惊艳了在场众人一把。
 
“让诸位久等了。”坐到主位后,许愁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今日是内子生辰,也是本座与内子大婚之日,诸位能来捧场,本座甚是感谢。些许薄酒,诸位且自尽兴。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语气中完全听不出抱歉的意思好吗?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许愁这话还不如不说呢,说了更膈应的慌。众人为了掩饰尴尬,都纷纷举起了酒杯,趁着喝酒掩去了难色:“许庄主说哪里的话,飞絮山庄盛情款待,我等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不满?这杯酒就先行祝贺夫人生辰吉祥了。”
 
“诸位盛情,本座谢过了。诸位自便吧,飞絮山庄为诸位准备了些节目,诸位可一边畅饮,一边欣赏。”木夕也端起一杯酒饮尽,对着众人说道。
 
木夕话音刚落,管家许山拍了拍手。立即涌入一群艳丽的女子,在宴客厅中央伴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甚是赏心悦目。
 
飞絮山庄歌舞升平,然而山下却是隐藏着一股杀机。
 
先前奉命拜见了许愁的野人辞别之后,便独自下了山。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还不止一群。
 
“跟上他,主子可说了,在他回到修罗门之前不能让他出事。”青龙使对着一众青龙卫吩咐道,“都注意点,别暴露了行踪,我们还得探查到修罗门具体的位置。”
 
“是。”你很龟毛哎。青龙卫们心中鄙视的想着,当然,也只是想想,说是不敢说的。
 
在青龙卫们暗中跟踪野人的同时,另一伙黑衣人也跟上了野人。但他们的目的却是与青龙卫相反,是要截杀野人的。只不过这里还在飞絮山庄的范围内,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两伙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跟踪之术极强。野人虽然修为不低,但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两伙人跟踪了。
 
神经大条的他一路轻松的赶路,行踪光明正大,甚至都没有掩藏一下。
 
直至行到了离飞絮山庄千里开外,人烟极少的林间之时。就算以野人的粗壮神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安静的丛林之中,似乎隐藏着一股杀机,令他有些心悸。联想至此,便再也控制不住这个想法,一股寒意攀上了他的后背,让他浑身发凉,有些胆战心惊的警惕着四周。
 
此时,他敢断定有人要截杀他了。不然到了他这个修为境界,怎么可能会凭空生出心悸的感觉?一定是强大的杀机锁定了他,否则根本说不通。
 
“是谁埋伏老子?有胆给老子滚出来,躲躲藏藏像什么好汉?”野人提着狼牙棒运足了修为吼道,吼声传遍了四面八方,惊起了无数飞鸟。
 
似乎这般做,能让他忘却恐惧似的,或者能让他提升不少战力,吼过之后野人的胆子反而大了些,不再畏畏缩缩,而是继续大胆的往前而去,只不过动作中的谨小慎微却是一点没少。
 
“咻!”忽然从林中飞出了不少黑衣人,一个个蒙着面看不清真实面目,黑色的袍子下似乎布满了禁制,即便是神识也查探不出他们的虚实。
 
野人大惊,连忙举起狼牙棒防卫。
 
而这些黑衣人也不废话,一出现便纷纷劈出无数剑气,交错纵横的围杀野人而去。
 
“滚!”野人怒吼一声,狼牙棒猛然挥舞而出,虎虎生风,将迅速飞射的剑气打散。
 
黑衣人攻势一变,剑尖一转,身形飘忽的迅速靠近野人。长剑一挑,刺向野人身上各处死穴。
 
野人大怒,蛮横的甩出狼牙棒,将黑衣人的剑卷到一起,狠狠的向前砸去。
 
金铁争鸣的声音不断传出,带着阴森的杀气。四处飞溅的剑气,劈裂了四周无数的树木。
 
黑衣人见野人如此蛮横,战力也颇为不俗,阵仗顿时再次一变,所有人的身形交替纠缠在野人四周,组成了一道诡异的阵法。
 
野人眼前一花,原先只有十余名黑衣人,此时竟然变成了数百人,而且各个都给他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仿佛都是地狱中爬出的幽灵一般,简直比他修罗门的功法还阴森。
 
黑衣人杀机大盛,数百道身影同时出手,道道凌厉的剑气直击野人而来。
 
“不好!”野人有种吾命休矣的感觉,不仅四周黑衣人的攻击加强了数倍,而且他自己的反应竟然也变得极为迟钝,明明应该出手抵挡,却偏偏半晌提不起兵器。野人心中叫苦不迭,只觉下一刻便要陨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解决这些人,小心别暴露身份。”青龙使喝道。
 
“好嘞。”娘嘞,总算听到这句话了,他们早就手痒了好吗?青龙使命令一下,一众青龙卫顿时鱼贯而出。
 
由于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都改头换面,并且连兵器都换了。青龙卫擅长的是枪法,可这次出手他们拿出的兵器却都各异,简直就是一堆杂牌军。
 
有人提着大刀砍了过去,有人挥舞着长棍砸了过去,有人拎着两个锤子极不适应,先后抛了出去,不过效果也不错,还真砸到两个黑衣人。
 
一众黑衣人正专心围攻野人,哪里料到还有人偷袭他们?猝不及防之下,竟是被偷袭了个正着,损失惨重。
 
青龙卫们乘胜追击,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个个攻势凶猛的对着黑衣人穷追猛打。
 
而青龙使则在青龙卫出手之后,也立即飞出,进入了黑衣人的阵势之中,将命悬一线的野人提了出来。
 
虽然青龙使出手够快,但由于剑气实在是太密集了。青龙使本人倒没大碍,不过野人却是被射成了筛子,一身原本就破烂的衣裳变得更加零碎了,幸好关键部位还被遮着,不然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青龙卫出手也很生猛,黑衣人本就被他们偷袭重伤,根本就招架不住。终于,所有黑衣人都被青龙卫解决了。
 
“多,多谢各位好汉救命之恩。”野人回神,连忙感激的说道。
 
“蠢成这样,被杀了也活该。”青龙使依旧嘴上不饶人,讽刺了一句,便招呼青龙卫们离去。
 
连回话的机会都不给野人,弄得野人一头雾水。
 
第七十五章:大婚就是要热闹6
 
“夫人真是天姿国色,今日我等有幸参加夫人生辰,以及许庄主和夫人的大婚,真是大幸。我等敬庄主和夫人一杯,祝二位白头偕老!”有人端着酒杯号召众人敬酒,恭维之语更是滔滔不绝,极尽奉承之能事。
 
“对,祝许庄主和夫人白头偕老。”其他人大多纷纷附和道,即便是不出声的几个人,也笑着举起了酒杯。
 
“诸位盛情,请!”木夕大方的举杯与他们共饮。
 
许愁没有开口,此时木夕是主角,他做好陪衬就行了。默默端起酒杯,与木夕回敬了众人一杯。
 
经过之前的大战,飞絮山庄的地位已然坚不可摧。不论心中如何作想,各宗表面上还是十分讨好飞絮山庄的。就算不刻意讨好,也都表现了亲近之意。一时之间,反倒是宾主尽欢。
 
歌舞的节目结束之后,歌姬舞女们纷纷行礼告退。
 
许山再次传唤,接着便有两队分别身着黑色和白色束身长衫的飞絮山庄弟子手持三尺青锋剑,依次从两侧而入。
 
两队弟子同时朝着众人一抱拳,而后便开始摆开了阵势,表演起了舞剑。于是宴客厅中气氛一变,由原先的笙歌燕舞,变为了杀机凛然。
 
剑乃杀伐之兵器,舞剑之精髓不仅在于剑术的精湛,更在于杀气的浓郁。唯有将剑中之杀气展现的淋漓尽致,才是真正的舞剑。
 
“好剑法!不仅华丽,更是招招致命,杀气之精纯更是难得,飞絮山庄果然卧虎藏龙。”青衡大笑着一顶高帽戴了过去,也不知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青师伯果然一如既往的幽默。”许愁微微一笑,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接着端着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青衡也一笑,说了一句之后,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举起酒杯回敬了一下,便继续观赏舞剑了。
 
“齐皇觉得如何?可还合心意?”许愁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也不知是指节目还是其他。
 
“甚好。”齐皇淡淡说了一句,心中正等着暗卫的消息,哪有闲心和许愁扯皮?
 
许愁轻笑,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收回了目光,继续揽着木夕旁若无人的吃豆腐了。
 
寿宴进行了一半之时,忽然有飞絮山庄的弟子急匆匆的进来通报。
 
“何事?”看着下方的弟子,许愁皱眉问道。这个时候来扫兴,怎的如此没有眼力见?
 
“启禀庄主,佛宗来访。”那弟子恭敬的禀报道。
 
“佛宗?”在场众人纷纷吃惊的说道。
 
佛国佛宗偏居一隅,甚少出现在各国修真界。各国也对佛国抱着避而远之的态度,双方井水不犯河水,鲜少有交际。今日怎的突然来飞絮山庄了?这让在场众人不得不多想了。
 
“许世侄何时与佛宗有了来往了?”齐皇大有深意的问道。
 
“这话齐皇还是去佛宗吧,他们又为何会来拜访我飞絮山庄?”许愁四两拨千斤,淡淡的反击了回去,“来人,既然人家远道而来,飞絮山庄断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让他们进来吧,记得贺礼不要少收了。”许愁特意强调了一下贺礼的问题。
 
“是。”那弟子嘴角一抽,庄主果然是敛财高手,不断怎么能短短三十年便将飞絮山庄治理的蒸蒸日上,且与飘雨阁和皇室三足鼎立?
 
这么一想,他对许愁的景仰不知不觉又上升了一重楼。
 
不多时,一名身着紫金红袍袈裟的僧人以及数名身着黄色袈裟的僧人在飞絮山庄的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宴客厅。
 
“老衲宏光,许庄主、木施主有礼了,阿弥陀佛。”为首僧人也就是宏光双掌合十,虔诚的行了一个佛礼,开口道。
 
其他僧人也都纷纷双掌合十,躬身行了一个佛礼,立在宏光身后静默不言。
 
“飞絮山庄与佛宗素来没有交际,不知今日大师缘何来此?”许愁把玩着那名弟子献上来的一颗金舍利子,颇为玩味的说道。
 
这金舍利子自然是这群僧人献上的贺礼,可谓是颇重的礼物了。要知道舍利子对于佛宗来说,那是镇宗之宝,岂可轻易送出?
 
也正是因此,许愁更加疑惑和警惕了。佛宗无端端送了如此大礼,若说没有所图,他是不信的,同样,木夕也是不信的。
 
“贫僧是受了佛祖的指引,来为木施主祝寿的,也祝愿许庄主与木施主能一世平安,白头偕老。阿弥陀佛!”宏光僧人真诚的说道。
 
许愁深深看了宏光一眼,意味不明的一笑:“大师真是有心了,不远万里赶来飞絮山庄,只为了给内子的生辰送上祝福。本座与内子真是感激不尽,大师快请入座。不知几位大师可能饮酒?可能食肉?”
 
“阿弥陀佛!”宏光有些激动,连忙摇头道,“许庄主可真会说笑,出家人不可破戒,如何能饮酒食肉?不可,不可。”
 
“阿弥陀佛!不可!不可!”其他僧人也连连拒绝道。
 
“本座对佛宗的规矩了解不多,几位大师莫要介怀。”许愁淡淡一笑,“那本座便命人为几位大师准备一份素食,以茶代酒可好?”
 
“如此甚好,多谢许庄主款待,阿弥陀佛。”宏光感激道。
 
“来人,为诸位大师加座,速去膳房准备素食,速速上茶。”许愁命令道。
 
这些很快就准备好了,过了不多时,素食也一一上来。几名僧人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青衡旁边,在他后面一个位置,也是极高的待遇了。
 
“大师怕是赶了不少时间的路吧?”坐在宏光旁边的青衡笑着问道。
 
其他人也看向这边,自佛宗来访之后,众人的注意力也都被他们吸引了。
 
“这位施主想必就是飘雨阁阁主青衡吧?”宏光僧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语气也极为温和谦逊。
 
“正是青某,想不到大师远在边陲佛国,竟也知晓本座的名号。”青衡有些诧异的说道。
 
“飘雨阁乃齐国巨擘,青施主名震修真界,贫僧也不至于孤陋寡闻至此啊。”宏光僧人淡笑一声道。
 
“大师还未回答本座的问题呢。”青衡见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由得提醒了一下。
 
“哦呵呵。”宏光似恍然大悟,遂开口道,“也不久,以贫僧几人的脚力,半月足够了。”
 
“半月之前,本座可还不曾发出邀请。佛宗果然神奇。”许愁惊讶道。难不成那所谓的佛祖的指引,还像那么回事?
 
“贫僧此前已经解释过了,是佛祖的指引,让我等前来的。我等僧人不敢违背佛祖的旨意,不论多远,都是要来的。阿弥陀佛。”宏光再次解释道。
 
“佛祖也有心了,竟然如此兴师动众的来为本座祝寿,改日见了他老人家,本座可得好好谢谢他。”木夕勾起一丝笑容,戏谑道。
 
“木施主慎言,天地不可口传,佛祖亦不可轻侮。木施主快快向佛祖谢罪,否则佛祖怪罪,不是施主能承受的,阿弥陀佛。”宏光立即严肃的教训道。
 
“听闻佛祖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哪里会和本座计较?”木夕不在意的一笑,“大师多虑了。”
 
宏光皱眉,正待再次开口。却不料又被木夕打断:“佛祖可曾说为何要大师前来为本座祝寿?都说佛渡有缘人,莫非本座是那有缘人?”
 
“阿弥陀佛。”说到佛祖,宏光立即恭敬起来,“佛祖自有其用意,贫僧不敢妄自揣测天机。施主既然得到了佛祖青睐,自然是有缘人,日后便会见分晓。”
 
“承大师吉言,佛祖可莫要嫌弃本座这俗人才好。”木夕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接着便一饮而尽。
 
宏光也连忙端起茶杯,与木夕对饮了一杯。
 
“佛祖送与木施主的舍利子,还望木施主好生保管,日后必有福缘赠予施主。”宏光双掌合十,又极为严肃的说道。
 
“本座晓得了,如此好的宝贝,本座也不舍得丢弃不是?”木夕从许愁手中接过舍利子,把玩了一会,便将之收了起来。
 
“宏光大师,朕可否请教大师一个问题?”齐皇忽然盯着宏光开口道。
 
宏光微微抬眼望去,随后行了个佛礼,说道:“齐皇陛下但问无妨。”
 
“此次佛宗远渡齐国为木夕祝寿,可还有其他打算?”齐皇犀利的问道。
 
对于这些本土势力来说,佛宗无异于是外来势力。这些年一直偏居一隅,故而各国也没有特别刁难。但若是他们妄图将势力扩散到其他国家,那就由不得齐皇不谨慎处置了。
 
“齐皇陛下多虑了,贫僧几人只为贺寿而来,事后自然是回佛宗去,不会在齐国多留的。”宏光听出了齐皇的言下之意,立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大师说的哪里话,朕只是问问几位大师有何打算,朕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而已。”齐皇变脸极快,十分热情的笑道。
 
“出家之人,自当时时于佛前勤礼。此次外出事出有因,佛祖会宽恕我等,但我等不可贪恋他国风光迟迟不归,齐皇好意,我等心领了。”宏光推辞道。
 
“那真是可惜了,如此朕就不强留几位大师了。”齐皇惋惜道。
 
听的其他人嘴角抽搐,你不赶着人家走就不错了,还强留?骗鬼呢?
 
第七十六章:大婚就是要热闹7
 
“这个小三三怎么回事啊?这么久了还不传下一波表演!”一群“盛装打扮”的白虎卫们在宴客厅后堂急的抓耳挠腮,忍不住就开始抱怨起许山了。
 
“就说小三三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就是靠不住,这么丢三落四不省心的家伙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让他当大管家,也不怕把飞絮山庄破败了。”一名白虎卫忧心道。
 
“哎,要不是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边上看着,他能这么顺利的管理飞絮山庄么?真是叫人操碎了心啊!”另一名白虎卫长叹一声,颇有后继无人的惆怅之感。
 
“吵什么,吵什么,还不找个人去催一催他。”白虎卫中唯二的女子之一许凌黛眉一横,打断了他们的感慨。
 
“哎呀,小妹你别生气,我这就去。”一名白虎卫立即自告奋勇的起身去了宴客厅。
 
许山不经意的抬眼看了一眼连接后堂的通道,只见屏风后一个脑袋冒出来,正朝他挤眉弄眼。
 
许山面色一黑,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沉声道:“你粗来捣什么乱?”
 
“你还有脸说,我们可都等着给夫人助兴呢,你怎么还不传我们表演?”白虎卫指责道。
 
“你们能有什么好节目?嫂给我丢楞现眼,哪凉快哪呆仄去。”许山不屑道。
 
“你放屁,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的才华。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们准备了好久的节目,你要是敢给我们坏事,回头我们就把你塞茅坑去。赶紧的,别拖我们后腿。”白虎卫警告道。
 
“胡搅蛮残!”许山怒踹了他一脚,把他的脑袋塞回了屏风后面,这才忿忿的转身离开了。
 
不过许山最后还是传了白虎卫们上来表演,刚才白虎卫的威胁他可不敢不当真,这群傻缺什么干不出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哪天他们趁他不注意暗算他,真把他塞茅坑去了,他上哪哭去?
 
反正最后要是出了丑,自有庄主收拾他们去,也怪不到他的头上。他们乐意找死,许山干脆成全他们。
 
果然,在许山传讯之后,只见从屏风后走出一群人,像是某个戏班子来的。这些人穿着朴素,只一件蓝色布褂套在身上,寒酸的不行。而且他们手中的乐器道具更是简单,只有唢呐和金锣,一看就是艺高人胆大啊。
 
只见这班人分散的很开,围成一个大圈而坐,而后便操起手中的唢呐和金锣,开始又吹又大,一阵极为喜庆的音乐响起,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弥漫了整个宴客厅。
 
观看的众人顿时面色古怪起来,这是闹哪一出啊?
 
木夕嘴角抽搐,许愁面色黑的可怕,斜了许山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俗下也不姿道啊。”许山面色一苦,无奈的说道。鬼晓得那群傻缺又在搞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一群白虎卫相继从屏风后涌出,来到了戏班的圈子里。只见他们个个都系着大红腰带,手中拿着大块的红色帕子和粉色折扇。
 
木夕顿时瞪大了双眼,许愁也是微微一愣,这打扮怎么这么眼熟呢?东北大秧歌?这都谁想出来的,难不成这伙人里也有同乡?
 
白虎卫们伴随着唢呐和金锣的喜庆之声,开始翩翩起舞,扭的那叫一个荡漾。顿时宴客厅内红带飘飘,红帕旋转飞舞,在空中飞旋回绕,精彩之极。
 
“飞絮山庄白虎卫果然名不虚传,个个都才华横溢啊!”青衡大笑着“称赞”道。
 
“朕今日也是开了眼了。”齐皇语气古怪的瞥了许愁一眼。
 
“秋风吹啊百草黄,我们给你贺寿长!哎呀依儿呀,要说寿命哪个长,还属那祸害白眼狼!”这唱的都啥跟啥呀……
 
“嘶!”木夕头痛了,这伙人就没有不丢人的时候啊。
 
“都给本座闭嘴!”许愁忍着额上青筋的跳动怒吼道。这么关键的日子,就不该把这群神经病放出来!特么的也太丢人了。
 
许愁一怒,顿时白虎卫就被吓蒙了,呆呆的愣在那儿不敢动了,任由红色的腰带四处飞扬,手还维持的高举红帕子的动作,一只脚还抬到了腰上,正准备继续向上跨过脖子呢。
 
“朱雀卫,把这伙人给本座拖下去,丢后山去。”许愁冷然说道。
 
“是。”朱雀卫分摩拳擦掌,兴奋的应声道。可算是等到今天了,早就想收拾这伙混账玩意了,这么好的假公济私、挟私报复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可是主子亲自下令的啊!
 
白虎卫们被可怜兮兮的拖走了,但是宴客厅中尴尬的气氛还在啊。
 
许愁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开口道:“本座教导不严,让诸位看笑话了。”没办法啊,这个时候除了这么说还能说什么?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丢人啊!
 
“许庄主言重了,白虎卫们其实还是很有才华的。”老好人黄云真人再次笑眯眯的开口道。明明是这么违心的话,却说得极为真诚,也是难为他了。
 
“对,对,黄云道友所言极是,这都是许庄主教导有方啊。”不少人附和道。
 
“……”这是夸本座还是损本座呢?
 
“承蒙诸位看得过去,本座替那伙不争气的多谢诸位了。”许愁借坡下驴,转移话题道,“今日不仅是内子的生辰,也是本座与内子大婚之日,婚礼将于晚间举行。地点在云州杭城,寿宴结束之后,请诸位移步杭城。”
 
“好极,好极。”众人纷纷点头。
 
寿宴很快结束,许愁和木夕先行离去,准备婚礼去了。宴客厅的事,就交给许山了。
 
“二哥,我可是等你好久了。”木杨见到木夕回来,连忙迎上去。后边的宁无霜见他如此猴急,无奈一笑,也跟了上去。
 
“杨杨你不去参加寿宴,原来是在这里等我?”木夕诧异道。之前还好奇为什么木杨和宁无霜都没有出现在宴客厅呢,原来在这啊。
 
“对啊,我们有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二哥哦。”木杨神秘一笑。他才不要和那些人一起送礼呢,那样他和宁无霜亲手制作的礼物岂不是要泯然与众?
 
“哦?”木夕顿时来了兴趣,这几天木杨和宁无霜两个人总是神神秘秘的他也不是不知道,原来是给他制作礼物去了,心中自然感动的紧,“杨杨要送给二哥什么特别的礼物?快拿出来给二哥看看?”
 
“等着。”木杨得意一笑,转身对着后面的宁无霜喊道,“快点,把礼物拿出来。”
 
宁无霜看着这么心安理得使唤他的木杨,顿时有些委屈了,心中泛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你愣着干什么?”木杨疑惑道,这咋回事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听不懂人话了是怎么的?
 
“呐。”宁无霜不情不愿的取出一副深黄色的梨花木茶具给了木杨。
 
木杨兴奋的接过,递到木夕面前:“二哥生辰快乐!”
 
木夕欣喜的接过茶具,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只觉一阵光滑,十分喜欢道:“谢谢杨杨了。”
 
“宁兄似乎有些吃味啊。”许愁不知何时站在了宁无霜身边,戏谑的传音道。
 
“你才吃味,你以为我是你这个醋坛子么?”宁无霜死不承认道,“哼!不怕告诉你,杨杨送给木夕的那副茶具可是我亲手雕的,不知你为木夕做了什么礼物啊?”
 
许愁脸一黑,木杨就算了,宁无霜这么多事抢他风头做什么?
 
看到成功刺激了许愁,宁无霜心中一阵舒爽,先前的不快也抛之脑后了。
 
“其实这大多是宁无霜的功劳啦,这是他砍伐的梨花木,也是他雕的茶具。”木杨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木夕眉毛一挑,看了一眼宁无霜:“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我很喜欢。”
 
“二哥喜欢就好,快去准备婚礼吧,到了晚间我和杨杨还有惊喜要给你们呢。”宁无霜嘚瑟道,说完还转身挑衅的看了许愁一眼。咱不仅要送,还要送两样!看你吃不吃味!
 
“那我们就坐等你们的惊喜了。”许愁深深看了宁无霜一眼,拉着木夕走了。
 
“哥夫好像有点不高兴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木杨好奇道。
 
“我哪知道他发哪门子的病啊。”宁无霜撇撇嘴不屑道。不就是胡乱吃飞醋呢?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宁无霜和你说什么了?看你脸臭的。”木夕皱眉道。
 
“那货无事献殷勤,一定非奸即盗,小夕你可要小心着他,指不定给你下什么套呢。”许愁心理十分阴暗的说道。
 
“不就给我送份寿礼么?还是杨杨送的,你胡说什么呢?”木夕不悦道。
 
“我又没说杨杨,我是说宁无霜啊。杨杨肯定对你一心一意啊,但是宁无霜这个狡猾的狐狸哪有那么简单?”许愁不遗余力的诋毁宁无霜,敢给他添堵,他就让小夕添回去。只要小夕在木杨面前吩咐那么两句,就有的宁无霜那厮受的了,嘿嘿嘿。
 
“放心吧,宁无霜再狡猾难不成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给他挖了多么大的一个坑呢!”木夕坏笑道。然后就把他怎么设计宁无霜的事和许愁说了,许愁听完顿时心里舒坦了,顺便幸灾乐祸了一句:该!
 
第七十七章:大婚就是要热闹8
 
太极天,飘渺圣宗,宗主居住之地飘渺峰。
 
幽深的白色大殿内,一身白衣的飘渺圣主风竹云端坐在一张蒲团之上,无数的仙气环绕着他旋转,循环不息的进入他的体内。
 
大殿之内十分简单,除了本身建筑之外,唯一的物品便是风竹云座下的那张蒲团了。身为飘渺圣主的宗主,风竹云却是过着极为清修的日子,如苦行僧一般。
 
大殿的禁制缓缓波动,一名穿着白色长衫的清秀少年现身而出,走进了大殿内。少年十分恭敬的来到风竹云身边,行了一礼,唤道:“师尊。”
 
风竹云睁开了那双风情无限的凤眼,面纱之下的面容显得极为清纯,却又带着一股妖冶的气息,分明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融合的浑然天成。
 
“尘儿,你跟在为师身边多久了?”风竹云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尘问道。
 
“已历一千年。”陆尘如实回答道。心中却是疑惑今日师尊怎么突然大老远的把他传来却问起这个了?
 
“本座问的不是这个。”风竹云戏谑一笑,语气有些挑逗的说道,透着说不尽的风情和暧昧。
 
陆尘瞬间明白了风竹云的意思,顿时一张俊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有,有八百年了。”
 
“你呀,八百年了,你怎么在为师面前还这么拘谨?”风竹云笑意更盛,“为师就是问问,你怎么也害羞成这个样子?”
 
“师尊不要调笑弟子了。”陆尘憋着一张红脸闷闷的说道。
 
“过来。”风竹云好笑的招招手。他这徒弟分明也有一千岁的年纪了,怎么还跟初开情窦的少年一般羞涩?
 
陆尘是风竹云一千年前收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那时候陆尘也就七岁。不过在八百年前,他们就不是普通的师徒了,还是一对恋人。
 
在陆尘两百零七岁时,他的修为顺利突破仙境,也顺利被他的师尊风竹云吃干抹净。风竹云真是玩的一手好养成!
 
听到风竹云召唤,陆尘乖乖的走过去,被风竹云一把拉入怀中,接着就是一个绵长的深吻。
 
许久之后,陆尘被吻的气息不稳,在风竹云怀中轻轻地喘着气。
 
“尘儿依旧清纯如初,为师真是捡到宝贝了。”风竹云依旧乐此不疲的调戏着陆尘,“尘儿想不想和为师云游四海,过那神仙日子?”
 
陆尘原本被风竹云调戏的害羞之极,整张脸都埋在风竹云怀里不敢露出来。忽然听到风竹云后面一句,顿时惊讶的抬起头,愣了一会,才道:“师尊是宗主,如何能抛下宗门事务?”
 
“呵呵。”风竹云奸笑一声,“这么说尘儿也是很想和师尊双宿双飞了?至于宗主之位,尘儿无需忧心,一切自有缘法,哈哈哈。”
 
整个大殿内都传遍了风竹云的笑声,虽然不知他为何今日心情如此好,但见到师尊高兴,陆尘心里也是由衷的欢喜。
 
“你师祖曾替为师推衍过,异星天外而来,与为师有传承之缘。近来为师心有所感,怕是你师祖的推衍要应验了。这宗主之位,自然也有了人选。走,为师带你去个地方,去见一见那有缘的异星。”风竹云解释了一句,便扶起陆尘,揽着他踏入了虚空之中。
 
“师尊怎么带弟子来归云界了?”陆尘疑惑道。归云界只是飘渺圣宗一个等级偏低的附属界,根本无法引起飘渺圣宗高层的注意的,难不成那异星竟然在这里?
 
“自然是见有缘人。”风竹云淡淡一笑,“在归云界内记得压制好自己的修为,不可释放出高于仙境的力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弟子记得了。”陆尘点头道。
 
二人将修为都压制在了半仙之境,而后踏入了归云界内,出现之处正是云州杭城之外。
 
……
 
许愁和木夕的婚礼有很多地方都与一般人的风俗不同,比如他们将时间安排在了晚上,而不是凌晨;不论谁娶谁嫁,二人都是从飞絮山庄出发前往杭城寝宫,而不是由新郎去新娘家里接人;木夕的装束是许愁亲手操办的,而不是在拜堂前两人不许见面……
 
那日二人一时情不自禁,毁坏了那套白色的婚服,于是许愁给木夕另选了一套紫色的华装,穿在木夕身上十分光彩照人。正如许愁说的那般,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许愁依旧选了一套大红的新郎服,许愁本就英俊,穿上这套大红的婚服之后,更加显得英气逼人,风流倜傥。
 
“终于成亲了,小夕你真美。”许愁看着镜中二人相拥而立的画面,深情的说道,“恍如隔世,不,是真的隔世经年了。”
 
“许愁。”木夕伸出手。
 
许愁默契的抬起手掌,让他放在了自己的掌心,而后轻轻握住:“嗯?”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木夕轻轻的开口道。
 
“我现在想听。”许愁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要求道。
 
“我爱你,好爱好爱。”木夕好不扭捏的看着许愁的眼睛诉说着。
 
最简单最俗套的情话了,却让许愁深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
 
揽过木夕,许愁贪恋的吻住了那张熟悉的小嘴,深情的品味着,缠绵着。
 
木夕也抱紧了许愁的脖子,回应着,享受着。木夕也早已沉迷沦陷在了许愁浓浓的爱意之中,分不开舍不得。
 
“钻祖,夫楞,时辰到了,咱们该启层了。”许山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走吧。”二人唇舌分离,许愁拉着木夕笑意盈盈的说道。
 
“嗯。”木夕点点头。今天就成亲了,木夕心中期待而又憧憬的想着。
 
送亲的队伍十分豪华,都是魂境之上的高手。还有两百车装满了各种宝物的箱子,分别是一百车聘礼和一百车嫁妆。同时运到杭城去,只是为了显示他们是不分谁娶谁嫁的,娶的同时也是嫁。
 
最前面是一座大红的豪华马车,前面有八匹天马。
 
“吉时已到,请钻祖和夫楞上车启层。”许山开口道。
 
许愁拉着木夕的手,缓缓的走向马车,动作极其温柔的将人扶上了马车,而后他才攀上了一匹天马,亲自驱赶马车。
 
许愁一扬马鞭,八匹天马同时奔跑起来。马车逐渐飞上了天空,迅速往云州杭城而去。送亲的队伍也立即跟上,豪华的阵容令人叹为观止。
 
一路延绵的红妆,足足有百里之长,引来了无数人的参观。
 
凡是见了这等场面之人,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若是有一人能为自己做到如此,送自己百里红妆,便是死也值得了,可惜也只是想想。
 
“飞絮山庄就是财大气粗啊,看看那两百车的聘礼和嫁妆,真是羡慕死个人哟。”
 
“可不是,许庄主又是个痴情的,木夕真是有福气啊。要是坐在马车里的是我,就好了。”
 
“你可真不害臊,许庄主哪会看上你?人家才是年轻貌美,要看也是看上我才对。”
 
“你们都别做梦了,回去照照镜子吧。”
 
“你说什么?看老娘不打死你!”
 
“哎哟,泼妇!”
 
“……”
 
人群中,刻意隐藏身份的风竹云和陆尘,反而显得不起眼了。
 
“师尊,你带弟子来这里不会是来参加这场婚礼的吧?”陆尘诧异道,“不过好奇怪的婚礼,怎么聘礼和嫁妆一起运往一处了?”
 
“有点意思。”风竹云大有深意的笑道,忽然凑到陆尘耳边,“尘儿想不想要一场婚礼?只要尘儿想,为师便送你。”
 
陆尘脸一红,不自在的说道:“但,但凭师尊做主。”其实心口已经剧烈的跳动起来了,心中也是十分期待的。
 
“尘儿就是面皮太薄了些。”风竹云轻叹一声,“为师记下了,日后定为尘儿办一场风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尘儿是为师的。”
 
“师尊。”陆尘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自从和师尊在一起之后,师尊总是事事都替他先考虑到了。
 
“傻孩子,师尊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风竹云格外温柔的替陆尘拭去眼泪。
 
“尘儿好幸运,七岁就遇到了师尊,一直被师尊宠着。尘儿真是世上最幸运的人了。”陆尘感动的止不住眼泪,越说越激动,眼泪也不断的涌出来。
 
“好了,在下界还哭鼻子,让人看了笑话你呢。”风竹云好笑道。
 
“有师尊在,谁敢取笑我?”陆尘难得任性撒娇一回,擦了擦眼睛,慢慢止住了眼泪。
 
“尘儿以后要多撒娇才是,很可爱。”风竹云对着陆尘的耳朵吹气。
 
不出意外的,陆尘又羞红了脸。
 
马车很快便飞进了杭城之内,落在了城道上,继续向着求凰殿驶去。杭城的街道两边围满了围观的人,看着许愁驾着马车进来,顿时一阵欢呼。
 
许愁今日心情格外的好,平时总是冷着脸的他也冲着两边的人温和的笑了笑。
 
“天,许庄主冲我笑了。许庄主笑起来好帅,真是迷死人了!”
 
“别犯花痴了,许庄主怎么对你笑,分明冲大伙笑的,少臭美。”
 
“我幻想一下不行啊?多管闲事。”
 
……
 
“许庄主,木公子,白头偕老,一世长安!”
 
“白头偕老!一世长安!”
 
许愁听到声声祝福之语,不由得笑道:“多谢各位,飞絮山庄宴客十日,诸位都可前去喝一杯喜酒!”
 
“好!许庄主果然大方!”
 
第七十八章:大婚就是要热闹9
 
“有趣。”风竹云看着许愁一路驱着马车往求凰殿而去,大有深意的说道,“尘儿,待会有好戏看了。”
 
“师尊说的有缘人是骑马的,还是马车内的?”陆尘好奇道,“若是他们,师尊不打算出手帮忙?”
 
“这为师暂时就不知道了,这两人可都不简单,连为师也看不透。”风竹云摆摆手,“不过不论是谁,总归是他们中一个就是了。至于出手帮忙,为师可没有这个兴致。”
 
“师尊也看不透么?”陆尘似懂非懂,他们明明只有天魂境巅峰的修为,他都看透了,师尊怎么会看不透呢?
 
“傻小子,你是在想以师尊道境的修为怎么看不透他们?”风竹云拍了拍陆尘的脑袋,笑道,“师尊说的不是修为,是命,是运,是天道机缘。”
 
“尘儿明白了。”陆尘恍然大悟道。
 
风竹云笑而不语,明白了?那可还早着哟!
 
马车到达了求凰殿外,许愁一扬马鞭,整个队伍立即停下。
 
许愁意气风发,眉目间俱是肆意的笑容,张扬的跃下天马,正要上前去迎木夕下车。
 
忽然异变突起,许愁敏锐的察觉到一道杀机冲他而来。身体本能的转身,手中一道掌印打了出去。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道身影极为迅速的冲向许愁的后背,却被许愁及时察觉,一掌打退了回去。
 
那人稳住身形却是依旧不死心,身形一闪,再次冲向许愁。一道剑光划过,劈向了许愁的面门。
 
许愁目中泛着冷光,敢在今日破坏他和木夕的婚礼,已然触犯了他的底线,此人非死不可。许愁反手握住一柄青色长剑,动作行云流水般抽出,身形一跃迅速冲了出去,直接以剑击破了那人的攻击,顺势杀向那人。
 
而就在许愁冲出之后,人群中异变再起。尤其是围在求凰殿外的一片人群,竟然有一半的人不由分说便冲向了马车。
 
许山大惊,连忙吼道:“保护夫楞!”
 
送亲队伍中都是飞絮山庄的高手,许山话音刚落,便立即有大量的身影往马车飞去。
 
早已移步求凰殿的各宗道贺之人,也被外边的动静吸引出来。以齐皇和青衡为首,纷纷涌出了求凰殿。
 
“二哥!”木杨大惊,下意识的掐住了宁无霜的手,“快,你快去帮二哥。”
 
“好,好,你别急,我这就去。”宁无霜安慰了一声,便毫不耽搁的冲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青衡大声问道。但这个时候谁还有闲心去回答他,一个个都焦急的冲向马车,准备保护木夕。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些人竟是如此悍不畏死,心知时间拖得长了,等到飞絮山庄众人赶至马车,他们便没有机会靠近木夕了。竟然一个个连招呼都不打,仅仅一个照面,在人人施展了一记杀招之后,便前赴后继的自爆了!
 
一道道爆炸轰鸣响起,全都冲向了马车。这么大的动静让所有人都震惊住了,围观众人愣住,飞絮山庄一众高手也愣住了。
 
“小夕!”许愁看着被自爆之力包围的马车,只觉心跳都瞬间停止了,怒吼一声,甩开了与他纠缠不休的那人,疯狂的冲向了马车。
 
“好机会!”那人一见许愁分神,立即大喜,举起剑就对着许愁的后背劈了过去,凌厉的剑气迅速冲向许愁。
 
许愁双目血红,此时目中只有木夕的安危,无暇去理会那人,连后背劈来的剑气也置若罔闻。
 
见许愁没有防备也没有闪避,那人更喜,有些激动的看着只差一步就能劈中许愁的剑气。
 
却不料,就在这时,一道指力瞬间击散了他的剑气。
 
那人大惊,猛然朝着指力发出之地看去,却见到一道厌恶的目光朝他射来。
 
虽然风竹云不打算出手,但是陆尘却是看不下去了,在许愁即将被偷袭成功之时,便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那人心神一颤,随后立即大骇。仅仅一道目光便伤了他,可见此人修为之高,于是当机立断,那人毫不犹豫的转身逃遁,不顾现场如何了。
 
这边,许愁临近马车之时,却忽然被一股力量阻挡在外,寸进不得。而宁无霜也同样被阻挡在外,无法靠近。许愁心中惊怒,运转起修为,便要轰向这股力量。
 
突然,一道旋风从马车中卷出,围绕着马车形成了一股磅礴的风暴。风暴中是一道惊艳的紫色身影凌空而立,其右手掐着奇异的法决,一指指向苍穹。自爆形成的毁灭之力竟是被生生隔绝开来,全部被吸进了风暴之中。
 
但同样的,木夕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施展了这一式一指苍穹道法之后,他整个人面色惨白,毫无血色。风暴消散之后,木夕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住,直接坠落了下来。
 
许愁见状,连忙从震惊中回神,身形一跃,冲向坠落的木夕。在他落地之前,许愁稳稳的接住了木夕的身体。
 
“小夕,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大意,让你陷入危险之中。”许愁心有余悸的抱着木夕,那一瞬他真的害怕极了,生怕又要和木夕生死离别了。
 
“扶我进去疗伤,不然今日我可没有力气和你成亲了。”木夕虚弱的笑道。
 
“那今日就不成,小夕我这就带你去疗伤。”许愁抱起木夕迅速转身进了寝殿之中,外边的事一概不理了。
 
木杨见状,也立即拉着宁无霜跟了进去。
 
“管家,现在怎么办啊?”许愁不在,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看向能做主的许山了。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将这些都运进去,蓝后遭呼客楞去。另外,无影堂立即彻查今日的四,无比早粗凶叟!”许山吩咐道。
 
众人闻言,立即照办,纷纷将两百车的箱子都运入了求凰殿之中。而无影堂的人也立即着手调查今日之事,寻找元凶。
 
许山则负责主持大局,将所有的客人都安排回了座位,宴席照常进行,只待许愁和木夕出来,便继续婚礼。
 
而此时风竹云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木夕消失的方向,目光深不可测:“一指苍穹,木家的一指苍穹!”
 
“师尊你说什么?”陆尘好奇道。
 
“若是本座今日不来,还真错过了一场好戏。”风竹云答非所问,“好一个木家,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后辈子弟安插到太极天来。他们也真舍得下本,十六岁的天魂境巅峰,而且还掌握了木家最强道术一指苍穹,他们也派到太极天来了。”
 
道海神界的事风竹云一直耿耿于怀,尤其是对木家,他可一直记得是木言真当先针对他的。如今见了木夕,自然立即认为木家依旧不死心,还是认为御道术在他这里,故而派了后辈子弟来太极天,想要混入飘渺圣宗盗取。
 
“既然如此,本座成全你们。”风竹云冷笑一声,话中意味不明。
 
“尘儿,走,和为师去道贺。”风竹云拉起陆尘,施施然走向了求凰殿。
 
由于发生了之前的偷袭事件,求凰殿已经全面戒严了,进出之人都受到了严格的盘查。
 
“两位也是来喝喜酒的?”如今负责求凰殿守卫的是朱雀卫,朱雀使见到风竹云和陆尘,谨慎的开口问道。
 
“听闻许庄主大婚,我师徒二人自是来讨杯喜酒的。”风竹云淡淡的笑道。以他的身份说出这话,可是给了极大的面子了。
 
“来者是客,但想必二位也见到了之前的事,飞絮山庄不得不小心,还请二位配合盘查。”朱雀使见他们言辞客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便也客套的说了句。
 
“无妨,你们查吧。”风竹云丝毫不在意的笑道。
 
朱雀使点点头,神识释放而出,对着风竹云和陆尘探查了一番。然而越是探查,朱雀使面色越是难看,最后凝重之极。
 
“方才多有得罪,二位里面请。”朱雀使很快恢复了正常表情,对着二人抱歉道。
 
“哈哈,尘儿,走吧。”风竹云大笑,拉着陆尘走进了大殿之内。
 
“多派两个人盯住这对师徒,他们不简单。”朱雀使立即吩咐几名朱雀卫道。
 
“是。”四名朱雀卫同时应声,身形悄无声息的跟上了风竹云和陆尘。
 
风竹云察觉到朱雀卫的动作,也不在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寻了一个座位,和陆尘坐下了。
 
“许山管家,不知木公子伤势如何了?许庄主和木公子何时出来?”有人按捺不住,拉着许山询问道。
 
“是啊,今日这婚礼可还能进行?”另一人也关心道。
 
“层蒙几位关心,夫楞只是损耗过度,并未受很严纵的桑,很快就能粗来了。”许山镇定的回答道。
 
“如此便好,方才可算是把我们担心坏了。”几人客套的说道。
 
“有心了。”许山皮里阳秋的笑道。心中却是不屑,这些人怕是巴不得庄主和夫人早死呢。如今说这些厚颜无耻的话,还不是摄于飞絮山庄的威名?
 
和这些人虚与委蛇了一会,许山便走开了。今日所有的事务都是由他这个管家操持的,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和这些人扯皮?
 
第七十九章:大婚就是要热闹10
 
“管家留步。”许山忽然听到有人叫他,不由得止住了脚步,看向那人。
 
风竹云温和的笑着看向许山,手中多了一个玉瓶:“本座也没带什么贺礼,这瓶丹药便赠予许庄主和夫人吧。”
 
许山狐疑的接过玉瓶,疑惑道:“二位四?”
 
“世外之人,无足挂齿。”风竹云轻轻一摆手,笑着拒绝了许山的问题。
 
许山见他无意透露,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道了声谢:“有劳二位了,今日事出突然,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二位海涵。”
 
“无妨,管家还是赶紧将丹药送去吧。”风竹云笑道。
 
“你是说这是一名白衣人给你的?”许愁看着手中的丹药凝重道。这丹药药香浓郁,颜色精纯,甚至还有一道丹晕萦绕,可见等级极高。
 
“四的,俗下也问过他们的森份,但他们子缩‘四外姿楞,无足挂此’,看来四不愿透露了。”许山回答道。
 
“本座知晓了,你去吧。”许愁若有所思。之前他不是不知道那人偷袭他,只是当时一心想着赶快冲到木夕身边去。但当时有人帮他解围他还是察觉到了的,也瞥见了两道白色的身影,莫非是他们?许愁心中猜测道。
 
“这丹药是极好的疗伤圣品,小夕服了吧。”许愁检查一番之后,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对着木夕说道。
 
“这丹药不明不白,哥夫你怎么能随便给二哥吃?”木杨不乐意了。
 
“这丹药的确是疗伤用的,没有问题。”宁无霜安抚道。
 
“好。杨杨不必担心,这丹药可不是一般东西。”木夕接过丹药看了一眼,便同意道。
 
服下丹药之后,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弥漫了全身,之前损耗的生机顿时被弥补回来。原本有些枯萎的身体,只觉生机盎然。木夕更觉神清气爽,丝毫不复之前的萎靡之态。
 
“果然效果奇佳,不是凡品。”木夕惊喜道,“走,我们去见一见那神秘的白衣人。”
 
“的确该去道谢。”许愁点点头,与木夕一起出去了。
 
“看来的确是我想多了。”木杨放心道,“嘿嘿,趁着二哥和哥夫走了,我们快些布置洞房,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你呀,为了帮你雕刻这尊凤求凰,我可是费了大心血了。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宁无霜捏着木杨的鼻子笑道。
 
“什么嘛,难道你不该给二哥送礼吗?”木杨不以为然道,“而且我整个人都被你拐走了,还不够吗?”
 
“呵呵。”宁无霜忍不住笑道,“这话我爱听,以后多说。”说完,宁无霜便和木杨一起将凤求凰安置在了木夕和许愁的洞房之中。
 
“许庄主来了。”有人眼尖,立马看到了相携而来的许愁和木夕。
 
众人向外看去,果然看到了木夕红光满面,哪像是受过伤的?就连许愁也满脸笑容,二人并肩而行,往大殿内走了进来。
 
“木公子没事吧?”这么好的拍马屁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有劳诸位担心,本座无碍,如今也已经痊愈了。”木夕笑道。
 
“木公子洪福齐天,自然不会有事。”立即有人附和道。
 
“承各位吉言。”木夕笑着回应道。
 
“啧啧,飞絮山庄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了,短短片刻便跟没事人似的。”青衡啧啧称奇道。
 
“青阁主真会说笑,飘雨阁会羡慕飞絮山庄的东西?”木夕四两拨千斤回了一句。
 
“哈哈,本座最羡慕还是许世侄和木小友啊。”青衡大笑道。让一边的青黎无语凝噎,当着儿子的面这么说真的好么?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好啊!
 
“青师伯这么说,可真是叫青黎伤心了。”许愁唯恐天下不乱,适时地火上浇油道。
 
“他要是有这份羞耻心,本座倒是开心了。至少知道上进不是?”青衡嫌弃的瞥了青黎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
 
“……”青黎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木施主受佛祖庇佑,自当能逢凶化吉,阿弥陀佛。”宏光僧人慈祥的笑道。
 
“那还真是多谢佛祖了,次次眷顾本座。”木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秃驴怎么这么讨厌加不要脸啊?小爷没事,那是木家道法强悍,管你们大和尚什么事啊?
 
“木夕小友没事,真是恭喜了。”齐皇不咸不淡的开口,眼角藏着一丝阴翳。他派出去的暗卫至今未回,沉枫连同他训练的死士又功败垂成,齐皇只觉心中憋了一股火。
 
“让齐皇费心了。”木夕似笑非笑的看着齐皇,话中更是透着一股深意。
 
“木夕小友言重了,朕可没帮上什么忙。”齐皇淡淡的说道。
 
“本座要去见一见贵客,失陪了。”许愁拉着木夕往风竹云和陆尘的位置走去。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向着他们走去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一袭白衣的风竹云和陆尘悠然的端坐在位置上,旁若无人的喝着酒。
 
众人纷纷猜测起他们的身份来,各种答案不一。
 
“谢过二位赠药之恩。”许愁和木夕诚心感谢道。
 
“举手之劳罢了,本座既然喝了你们的喜酒,那丹药便当做贺礼吧。”风竹云笑道。
 
“二位请上座。”木夕邀请道。
 
“这里就很好,不必了。”风竹云拒绝道,“你们该忙什么便去吧,我们师徒自便就是了。”
 
“那真是多有怠慢了。”木夕说道。
 
“木公子无需在意,师尊喜静,去了上座反而不适应。”陆尘连忙开口道。
 
“之前可是这位公子为许某挡了一击?”许愁忽然对着陆尘开口道。
 
“啊!”陆尘微微惊讶,有些不好意思道,“些许雕虫小技,原来许庄主看到了。许庄主不必放在心上,我与师尊不过凑巧见到罢了。权当见面礼吧,正好向许庄主讨杯酒喝。”
 
“公子与令师可真是妙人,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矫情了,日后若有用得着我们二人之处,但说无妨。”许愁爽快的说道。
 
“那我们师徒也却之不恭了。”风竹云大有深意的一笑。
 
“还未请教二位大名?”木夕忽然开口问道。
 
风竹云笑容一滞,随后淡淡道:“本座陆风,这是本座的‘爱’徒陆尘。”风竹云特意在“爱徒”上加重了口气,说的陆尘又是一阵脸红。
 
木夕敏锐的发觉了其中的暧昧气氛,大有深意的一笑,不着痕迹道:“陆前辈,陆公子慢用,我们失陪了。”
 
“去吧。”风竹云不在意道。
 
许愁和木夕起身离去,接下来是他们的婚礼,自然不能一直在这耽搁下去。
 
“钻祖,夫楞,婚礼可以开死了吗?”许山请示道。
 
“……”这个话让你来说真是不吉利哟!许愁和木夕同时满脸黑线的看着许山。
 
“开始吧。”许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许山大舌头是天生的,也没办法怪他不是?
 
“奏乐!”许山大吼一声,响彻云霄!
 
一阵喜乐响起,求凰殿内红绸飞舞,洋溢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氛。
 
一朵无色的花瓣从天空缓缓飘落,忽然彩光一闪,化作了无数五颜六色的花瓣,漫天飞舞,绚丽之极。
 
两边交错着飞来无数青鸟,口中衔着半弯着的花枝,有条不紊的排成了两列,组成了一道道美丽的花环,依次向上,通向了高空。
 
而在花环之下,一阶又一阶的阶梯缓缓出现,蔓延至地面上。细数之下,这些花环和阶梯各自都有九十九道。
 
在阶梯之上,是一座巨大的莲台,被七彩的光芒笼罩,神圣之极。
 
这一幕看的道贺众人惊艳羡慕不已,这样别出心裁的婚礼他们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啊。
 
“新楞走同心天阶!”许山再次朗声高喊道。
 
许愁和木夕相视一笑,执起对方的手,缓缓抬步走上了同心天阶。二人很有默契,同时抬步,同时落脚,不差分毫。
 
每当他们走上一阶时,下面一阶便会立即消失。这象征着一往无前,举步无悔。从此只能相携走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许愁和木夕终于走上了顶端的莲台,沐浴在七彩的光芒之下。而下边的花环和阶梯则全都消失,那些术法化作的青鸟也不翼而飞。
 
“新楞祭天!”许山十分尽责的主持道。
 
许愁和木夕始终十指相扣,二人同时闭目,虔诚的对着苍穹祈祷。
 
“尘儿,你说为师要不要帮他们一下?”风竹云戏谑道。
 
“有情人终成眷属,师尊便替他们锦上添花一番吧。”陆尘真诚的看着天空中的一对新人祝福道。
 
“尘儿这话好酸哦,可是羡慕了?”风竹云勾起陆尘的下巴,一双美目戏谑的笑着。
 
“师尊,大家都看着呢,收敛点。”陆尘连忙躲过,低着头不敢看风竹云。
 
“你不是说有师尊在,没人敢取笑你的么?怕什么。”风竹云心情大好,连先前对木夕的戒备也放松了不少,甚至大发善心的抬手掐了一道法决,给他们的婚礼锦上添花。
 
许愁和木夕沐浴在七彩光芒之下,虔诚的闭目祈祷着。忽然天空中突现异象,只见一条五爪金龙从东方而来,巨大蜿蜒的龙身盘旋在空中,十分威严。而西方,也有一道火红的身影迅速飞来,竟是一只火凤。
 
龙凤呈祥,于空中起舞,婉转曼妙,惊鸿照影。
 
“天啊,竟然引来了龙凤异象!”阵阵惊呼响起,“许庄主和木公子果然非同凡响,真乃人中龙凤啊!”
 
“这是上天的祝福,许庄主和木公子都是被天道眷顾的人!”
 
“阿弥陀佛……”
 
……老秃驴你能不开口吗?天空中木夕嘴角一抽,心中暗暗腹诽道。
 
第八十章:吃干抹净突破了
 
木夕和许愁相视一眼,都察觉到了怪异之处。只是一个婚礼,断没有引来龙凤的可能,而飞絮山庄也不曾安排这样的幻术,那么只能说明有其他人暗中出手。
 
两人心照不宣的想到风竹云,或者说他们以为的陆风,隐晦的朝那边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继续关注了。
 
龙凤异象的出现,引得众人大为吃惊,神情反应亦是各自不一。多以惊奇、羡慕或是嫉妒居多,但唯独皇室众人尤其是齐皇的面色却是十分难看。龙凤呈祥,这是要造反吗?
 
“真是有趣。”风竹云笑得肆无忌惮,顺便还偷偷在陆尘身上捏了几把,偷吃了不少豆腐,心情更是极好。
 
“师尊,求你别玩了。”陆尘被他骚扰的不胜其烦,连连求饶。
 
“尘儿想了?”风竹云得寸进尺,凑到陆尘耳边坏笑道,手中的动作更加放肆。
 
“哎呀!”陆尘一声轻呼,又心虚的四下看了看,发现都在看天上没注意到他,才放下心来,有些恼羞的瞪了风竹云一眼,“师尊!”
 
“看来今晚得在他们这借宿了,晚些时候再给你。”风竹云停下来动作,搂着陆尘暧昧的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为师再催他们一把。”
 
风竹云说完,再次抬手一挥。只见天上异象一变,龙凤俱都消失不见。而后漫天的繁星忽然扭转起来,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木夕和许愁也诧异的转过身去,抬头看着极速转移的星辰。
 
最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这些星辰组成了八个大字——春宵苦短,莫负良辰。
 
“这,这……”众人面色古怪,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这么明显的意思,不就是催他们赶紧入洞房吗?这谁啊,这么促狭?
 
“这话怕不是对我们说的,而是另有他意啊。”木夕干咳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风竹云那边一眼,果然见到陆尘面红耳赤的坐在风竹云的怀里。
 
“谁说不是?这话可正合我心意,小夕,为夫可是早就等不及了,今天可不会再放过你了。”许愁故意贴着木夕蹭了蹭他说道。
 
“……”木夕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许愁的热切,却也不由得同时升起了一股邪火,只觉一直烧到了脸上,面色也红了起来。
 
“好。”木夕难得害羞的点点头。
 
许愁大喜,甚至有立即抱着人冲回房间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对着众人开口道:“时辰不早了,诸位且自便,本座失陪了。”
 
“哈哈,许庄主是急着入洞房了吧!快去,快去,莫让夫人等急了。”众人纷纷起哄道。
 
许愁不在意一笑,立即拉着木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下一刻便回到了求凰殿的寝殿之中。
 
“尘儿,春宵苦短,莫负良辰,我们也走吧。”风竹云拉起陆尘,径自去找了许山,借了一间偏殿,和他的乖徒儿办事去了……
 
刚一进屋,许愁便立即将人拉入怀中,热切的吻了上去。
 
木夕也早已情动,毫不抵抗的任由许愁吻着。
 
“咳咳。”忽然一声咳嗽想起,打断了两人美好的气氛。
 
“……”八目相对,怎一个尴尬了得。
 
“你们怎么在这里?”许愁脸色黑的可怕,阴森森的看着镇定的宁无霜和发愣的木杨。
 
“我,我,我们给二哥和哥夫准备贺礼呢!”木杨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怕他们不信,还特意指着摆在床尾的凤求凰雕刻。
 
“这是你们雕的?”木夕惊喜的看着这尊雕刻,有些诧异的问道。这雕工简直精美极了,没想到木杨和宁无霜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嗯嗯,这都是我想出来的,当然也少不了宁无霜的功劳,是他雕刻的。”木杨点头道。
 
“谢谢你们。”木夕越看越喜欢,欣喜的对着木杨和宁无霜道谢道。
 
“应该的,应该的。”宁无霜看着许愁越来越黑的脸,敷衍了几句,连忙拉着木杨匆匆跑出了他们的房间。
 
“呼,呼。跑这么快干嘛?”木杨喘着气,疑惑的对着宁无霜问道。
 
“没看到许愁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啊?再不走,你想被生吞活剥了?”宁无霜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份福分还是留给木夕享受吧,他们就无福消受了。
 
“哥夫要吃人?”木杨一惊,“快,快回去,万一他控制不住吃了二哥怎么办?”
 
“哎哟我去,小祖宗哟。”宁无霜真想扇自己几个耳刮子,没事和木杨玩什么内涵啊,这货就是个小白,“小孩子家家管这么多干什么?那是他们大人的事,你别跟着掺合。该跟我回去干点有意义的事了。”
 
说着宁无霜便二话不说把木杨拉走了,这个时候回去那不是活腻味了么?许愁铁定要扒了他们的皮啊。
 
木杨一听有意义的事,顿时脸就红了。所谓有意义的事,就是宁无霜这货每天都要拉着木杨例行晚安吻,真的是晚安吻,因为每次木杨都是被吻睡过去的……
 
许愁特意在寝殿外加了几道禁制,除非是修为高过他,否则是不可能进的来的。确保没有人可以再来打扰之后,许愁笑了,笑得极其荡漾。
 
“小夕,我们该喝合卺酒了。”许愁嘴角勾着一丝邪魅的笑容,缓缓斟了两杯酒。
 
而后许愁端起酒杯来到床边,其中一杯递给了木夕。
 
木夕接过酒杯,与许愁交颈而饮,将合卺酒一饮而尽。
 
“咣当!咣当!”许愁迫不及待的扔掉了他和木夕手中的酒杯,砸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而许愁早已扑到木夕身上,床帐缓缓落下,只映出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零碎的娇声若隐若现,婉转动听,引人遐想。有好事者作临江仙词,曰:
 
极乐洞房花烛夜,飘零似雨萍轻。惊呼断续总燃情。雪肌烟渲玉,娇靥露沾樱。美景良辰方薄幸,合欢如梦初醒。为伊长醉唤卿卿。魂离花下骨,欲度小山屏。
 
明灭幽暗的灯光斜照在房中,红鸾帐上交叠的身影与床尾处摆放着的凤求凰雕刻相映成辉。时时传出的嘤嘤细语,诉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意乱情迷中,木夕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连忙呼停许愁。在许愁不解哀怨的目光中,木夕支支吾吾的开口道:“你,你等等,我忘了一件事要告诉你。”
 
“这个时候小夕居然还能分心,是我不够努力吗?”许愁埋怨道。
 
“哎呀,你听我说完。”木夕攀住许愁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和我们洞房有关的啦!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木言灵和萧羽不?萧羽给了我一部双修功法,很不错哦,我们可以试试。”
 
“唔!”许愁只觉一阵气血翻涌,这小妖精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双修功法哎,想想都好刺激,许愁心动了。
 
“这部功法叫《天地阴阳合欢大乐赋》。”木夕慢慢将功法口诀说给许愁,直听的许愁心痒难耐。
 
由于功法太过少儿不宜,木夕决定只告诉许愁,夫夫间分享就行了,就不告诉大家了。
 
传授完大乐赋口诀之后,木夕也忍得难受,情不自禁的催促道:“继续吧,记得运转大乐赋功法,试试效果。”
 
“遵命,夫人。”许愁邪笑一声。
 
二人同时运转大乐赋功法,许愁的灵力顺着经脉运行,而后从体内过渡到木夕体内,又沿着木夕的经脉运转一个周天,最后返回了了许愁体内。如此循环不息、周而复始,二人在极乐中,同时也感受到了修为的不断突破提升。
 
月落星稀,天际渐晓,一缕晨曦从山外而来,缓缓照亮了天地。
 
而或是睡梦、或是修炼中的人们突然心神一阵,诧异的看向天外。原本快要大亮的天空突然再次放暗,寂静的求凰殿上空忽然风云汇聚,电蛇游走,雷鸣震空。
 
“这是,仙劫!有人突破了!”随即,立即有人反应过来,惊骇的喊道。
 
仙劫降世,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纷纷争先恐后的涌出,往求凰殿上空而去。不过他们都自觉的避开了仙劫的范围,远远的在空中观望着。至于那些修为不够的,只能在杭城中寻了个高处,膜拜的看着仙劫的降临。
 
“哎呀,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缩在宁无霜怀中的木杨被外边的大动静吵醒,起床气严重的他立即不满的抱怨道。
 
宁无霜宠溺的吻了吻木杨的额角,将他散乱的头发捋了捋,笑道:“大家都被仙劫吸引去了,就你这小猪还在呼呼大睡,羞不羞。”
 
“嗯,嗯?”木杨随意应了一声,随即忽然明白过来,诧异道,“仙劫?谁突破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宁无霜把人抱起来,替他整好了装束说道。宁公子俨然已经成了木三少爷的贴身保姆了。
 
穿戴整齐之后,宁无霜揽着木杨飞上了高空,寻了一处离仙劫不远但也不会被波及到的位置占了。
 
“竟然就这么突破了?”一间偏殿中,陆尘扶着腰诧异道。
 
“呵呵。”风竹云摸着下巴笑得高深莫测,“看来他们的双修功法很不错啊,下回得向他们要来,和我家尘儿也试试。”
 
“师尊你真是!”陆尘恼羞成怒,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瞪着风竹云,“不对,昨天你给我吃什么了?”
 
一想到昨天自己主动的样子,陆尘就觉得不可思议,那根本不符合他的性子好吗?
 
“哎呀,被尘儿发现了。”风竹云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只是偷偷在尘儿的酒里放了点‘浮香’,尘儿昨晚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你,你,你!”陆尘气得双眼通红。
 
第八十一章:一起渡劫
 
仙劫逐渐成型,恐怖的威压笼罩着整个杭城以及周围百里之内的范围。迫使那些在杭城半空观望的修士,不得不退出杭城百里之外,否则便会被这股威压强行压下空中。
 
而那些在杭城之中的修士,却是提心吊胆起来,生怕下一刻整座城池就被毁了。不过他们完全是多虑了,有风竹云坐镇,就算再恐怖十倍百倍的,也不可能摧毁杭城。
 
“这仙劫怎会如此恐怖?”一些活的很久的老怪物惊骇道。他们以前也见识过前辈渡仙劫的场景,但是远没有今日见到的这个恐怖庞大。
 
“是啊,今日这仙劫,少说也是老夫之前见过的数十倍!”说出这个大概的数字之后,众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怎么可能渡过去?这得是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能遇到这样的仙劫!”这样的仙劫,在他们的意识中根本不可能渡过去,唯有死路一条。
 
“或许是哪个天煞孤星要突破了?”有人猜测道。
 
众人嘴角一抽。
 
“师尊,这仙劫好怪异!”陆尘疑惑的说道。
 
“的确有古怪,似乎,并不仅仅是仙劫那么简单。”风竹云喃喃道,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两道身影从求凰殿中从容飞出,来到了仙劫的中心。
 
“竟然是两人一起渡劫,他们不要命了?”这一幕更是看的不少人瞪大了双眼。
 
“那不是许庄主和木公子吗?天,许庄主做事果然不拘一格。”有人惊呼道。
 
众所周知,两个人一起渡劫,仙劫威力的叠加并非只是简单的一加一而已,而是数倍的叠加。
 
而木夕和许愁本身的仙劫就比寻常人强大数倍,若是在数倍叠加之后,简直恐怖的无法想象。
 
且正如风竹云所说,他的仙劫之中并不仅仅是仙劫,还有其他的劫!那是属于许愁和木夕所独有的轮回情劫!
 
天道纵然眷顾他们,让他们再度重逢,但并不代表不会降下考验。所以这一次的仙劫,就是他们要面对的考验。
 
“是二哥他们!这么恐怖的仙劫,二哥他不会有事吧?”木杨焦急道。
 
“既然他们选择一起渡劫,想必是有万全的把握的,我们现在帮不上什么,耐心等等吧,别让他们分心。”宁无霜安慰道。
 
“哦,哦。”木杨焦虑的应道,紧紧的抓着宁无霜的手。
 
宁无霜抓着木杨有些颤抖的小手,将他揽入怀中,无声的安慰着他。
 
“飞絮山庄众人听令,速速为庄主和夫人护法。”发布命令的竟然是如今的元老阁大长老许罗刹。仙劫的降临,即便是元老阁也禁不住诱惑,前来参观了。若能从中感悟到仙意,那将是不可估量的收获。
 
顿时,飞絮山庄众人将杭城外百里范围严加防守,元老阁的长老们也分散开来为许愁和木夕护法。
 
“轰!”第一波雷劫降临,前后一共九道雷蛇轰顶而来。
 
二人中,许愁先动了。一步跨出与木夕分开了些距离,许愁直接抬手一挥,一股力量涌出扫向九道雷蛇。
 
初一碰撞,这股力量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击散了九道雷蛇。
 
第一波雷劫被许愁破去,许愁本身损耗不大。
 
“哥夫好强!”木杨信心大增。
 
“相信他们就好,不用太担心。”宁无霜笑道。
 
接着,第二波雷劫便来临了,这一次是十八道雷蛇,每一道的威力也比之前的强了不少。
 
许愁双手交叉,掐了一道法决,猛地对着上空挥出。顿时许愁周身气势一变,一股强大的杀气弥漫开来。数道剑气幻化而出,冲向了雷蛇。
 
电光火石之间,交错纵横的剑气迅速将十八道雷蛇拦腰斩断。
 
“你先调息一会,接下来两波交给我。”木夕说道。
 
“好。”许愁欣然同意。
 
在第三波雷劫降临之时,许愁退了回来,而木夕则接替了上去。
 
这一波一共有二十七道更加强大的雷蛇轰下,气势惊人。
 
木夕面色凝重的看着来临的雷劫,双手缓缓挥动,画着奇异的符号。看似对雷劫毫无影响的举动,在雷劫到达的一瞬,竟然使得上空迅速扭曲起来,二十七道雷蛇被生生吞噬不见。
 
雷劫消散之后,木夕面色白了一些,不过木夕并没有后退,第四波雷劫也是由他来破。
 
很快,雷劫再次凝聚,降下了三十六道雷蛇。
 
木夕手中黑光一闪,木阳子送给他的兵器出现在手中。修为更进一步之后,木夕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木阳子给他的短匕并不只是魂宝,而是可以随着他的修为的突破而提升的宝贝。只是被木阳子设了禁制,木夕修为不到无法开启罢了。
 
短匕化作一道黑光,划破了长空,冲向了雷蛇。
 
黑光横扫之下,一道道雷蛇相继崩溃,最后逐渐消散。
 
黑光重新化作短匕回到木夕手中,木夕面色更加苍白,显然破去雷劫他也耗费了不少的修为。
 
“小夕快回来调息。”许愁喊道。
 
“嗯。”木夕收起短匕转身而回,“接下来的雷劫会更加强大,你穿上这个。”
 
木夕将木澜风给他护身的天心龙鳞甲交给了许愁,许愁点点头接过将它穿在了身上。木夕有星空道袍护体,所以许愁并不担心。
 
第五波雷劫很快降临,合共四十五道雷蛇。
 
许愁的身外出现了一道精纯的混沌之气环绕,双手掐诀之下,这道混沌之气迅速凝聚在他的指尖。
 
许愁一指点出,一道指力激射而去,与降下的雷蛇正面轰撞在一起。天空一阵轰鸣,电光四溅,绚丽耀眼。
 
剧烈的波动四处扩散,许愁也难以幸免被波及。但有天心龙鳞甲在身,许愁倒没有受多大的伤。
 
半晌之后,方才烟消云散,雷蛇和许愁的指力全都消散不见,天空恢复了平静,唯有浓浓的劫云依旧弥漫。
 
不多时,雷劫卷土重来,天空再次电闪雷鸣,五十四道雷蛇轰然而下。
 
这一次,许愁没有施展极道大逍遥经中的功法,而是法决一变,施展的竟是从齐皇那敲来的飘渺极光术残卷。
 
一道光圈出现在高空中,将五十四道雷蛇笼罩在内,全部吞噬。
 
巨大的损耗,让许愁面色一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咦,飘渺极光术?”陆尘诧异道,“他怎么会飘渺圣宗的功法?”
 
“只是残卷罢了,许是宗内哪个弟子流落下来的吧。”风竹云不在意道。
 
许愁再次退了回去,服下了一枚丹药,盘膝疗伤。
 
“许庄主好强,如此恐怖的雷劫,竟然只受了一点点小伤。”众人看的欣羡不已。
 
“许庄主是齐国第一天才,当然不是徒有虚名的。”有崇拜者说道。
 
“已经六道了,还有三道。”木杨有些激动的握着宁无霜的手说道。
 
“都叫你别那么担心了,你就是关心则乱。”宁无霜说道。
 
有人欢喜有人忧,自然也是有不少人不希望许愁和木夕顺利渡劫的。齐皇面色阴沉的盯着仙劫下的两人,目中有些不甘,可是渡劫时是不能干扰的。
 
当第七波雷劫降下之时,木夕祭出了在镇魂殿中获得的锦瑟。神魂之力展开,全力拨弹着琴弦,一道道音波涌出,朝着雷蛇击去。
 
“轰!”无数的轰鸣响起,响彻苍穹。强大的冲击力轰然爆发,向着四周汹涌而去。
 
木夕的身形倒飞而出,抱着锦瑟后退了出去。许愁连忙抱住木夕,二人一连倒退了数十丈,方才停下。
 
“噗。”木夕承受了大部分的反噬,吐出一大口鲜血。神魂之力消耗过大,精神也有些不济。
 
“小夕!”许愁大惊。
 
“小伤而已,被星空道袍化去了不少的冲击,我没事。”木夕解释道。他现在修为还太低,星空道袍所开启的防御力也有限。
 
第八波雷劫接踵而来,雷蛇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七十二道。威力之强,毁天灭地。
 
木夕目光一凝,再次飞身而出。这一次不仅全力运转修为拨动琴弦,同时施展了惑心第二重,配合琴音对抗雷劫。
 
音波凝为实质,冲向雷蛇。更为狂暴的撞击产生,甚至给人一种天空都要支离破碎的错觉。
 
木夕疯狂的运转修为,手指如飞的波动琴弦,一道巨大的结界笼罩在他们头顶,顶住了余波的冲击。
 
许久之后,木夕终于破去了第八波雷劫。身体一软,险些栽落下去。
 
“小夕你回来吧,最后一波就让我来。”许愁将人拉了回来,让他调息疗伤。
 
“你领悟了多少了?可有把握?”木夕担心的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许愁笑道,“不论结果是什么,我们都在一起不是么?”
 
“好,不论结果是什么,我们都在一起。”木夕觉得有这句话就够了。
 
“二哥似乎受伤很严重,你说最后一波,哥夫能渡过去吗?”木杨又紧张起来。
 
“不会有事的,我先送你下去,你乖乖进城去。为了以防万一,我去帮他们一起护法。”宁无霜说道。
 
“好。”木杨点头道。
 
第八十二章:劫起前缘误
 
最后一波雷劫终于来临,一共九九八十一道雷蛇,密密麻麻的从劫云中落下。
 
许愁默念着法决,右手抬起掐了个起手式,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四方。这一刻,仿佛这片天地中的任何事物都被许愁操控了一般,而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无形的力量汇聚而来,在许愁的操纵下,向着降临的雷劫包围而去。随着许愁右手的挥动,一道道雷蛇似乎被禁锢了,开始剧烈的挣扎想要往外突破,但是却被死死的钳制在半空中,无法突破许愁的禁锢。
 
“这是什么术法?”众人惊骇的看着许愁,失声惊呼道。这一幕看的众人匪夷所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渡劫方法啊!竟然还能将雷劫禁锢。
 
“又是一门高深的道法!”风竹云面色也凝重起来,“木夕能掌控一指苍穹本座还能理解,可许愁的这部道法竟是比一指苍穹还要强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若是如此,这样的两人真的是与师尊有传承之缘的人吗?”陆尘担心道。
 
“机缘之事,本座也说不清,且看看吧。”风竹云心中也有着隐隐的忧虑。
 
许愁施展的正是木夕从道海神界中获得的御道术,原本此法一直在木夕的识海中封印着。但就在昨日二人双修之后,竟然阴差阳错的破解了封印,御道术自动从木夕的识海中分离,进入了许愁的识海,仿佛它的出世就是为了等待许愁似的。
 
不过许愁如今修为毕竟尚低,也不曾完全领悟御道术,施展起来还是十分吃力。被禁锢的雷劫的隐隐快要挣破了,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许愁面色苍白,嘴角溢着鲜血,但还是死死咬牙坚持着。这是生死之战,若是不能渡过仙劫,他们便会陨落。唯有撑过去,才能顺利突破仙境。
 
木夕见状,立即结束了疗伤,起身飞到许愁身边。二话不说,便掐诀施展最强一击,一指苍穹第三式!
 
木夕一指指向苍穹,顿时风云涌动,汇聚成了一片巨大的漩涡。无尽的天地之力为木夕所用,涌向雷劫所在之处,相助许愁镇压雷劫。
 
“轰!”雷劫似乎极为不甘,疯狂的暴动起来,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但在木夕和许愁二人的合力之下,伴随着雷鸣声,雷蛇终于被镇压消散了。
 
“哇!”“哇!”渡过仙劫的二人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纷纷喷出了数口鲜血,受伤极其严重。
 
但这些和渡劫成功的喜悦比起来,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速速戒严,保护庄主和夫人。”雷劫散去,飞絮山庄众人迅速收拢,将许愁和木夕围在了中间,不让任何人靠近。
 
“在庄主和夫人恢复之前,若有闲杂人等靠近,格杀勿论。”许罗刹修为全开,杀机凛然的命令道。
 
在飞絮山庄的震慑下,没有人敢以身犯险。即便有心存不轨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愁和木夕相对而坐,阵阵仙意从他们身上散发而出,愈来愈浓。
 
原本此时应当凝聚星云位点了,但许愁和木夕的仙劫之中还隐藏着轮回情劫。劫起,二人同时陷入了幻境之中。
 
浩瀚的天河之畔,一名绿衣少年手中拿着一杆钓竿和一只竹篓满载而归。
 
少年是鸿蒙天天帝李道君的幼子,名为李吟。原本他每日都有繁重的课业,是不被允许出来这般肆意玩耍的。
 
但是今日天帝寿辰,宴请各方大能,甚至连其他天地的大能都来了。于是趁着众人都参加寿宴去了,他就偷偷溜出来玩了。
 
难得出来一趟,李吟玩的忘了时辰,待想起来回去时,天帝的寿宴已经结束了。各方大能也连续告辞,离开了天宫。
 
天外天的红离皇尊乘着銮驾飞过天河,惊鸿一瞥之际,恰好看到了急急忙忙赶回天宫的李吟。
 
看着他忐忑小心的表情,偷偷摸摸的动作,红离皇尊不觉起了兴趣。招招手,让随从们都先回去了,而他则隐去了身形,悄悄跟在了李吟身后。
 
李吟绕过天宫的守卫,藏在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着天宫之内。其实他的这些小动作,守卫们早就发现了,只不过碍于他的身份,权当视而不见罢了。
 
“你在偷窥什么?”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吓了李吟一大跳。
 
“什么人?”李吟猛然的转身,捂着心口吼道,当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红离皇尊时,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你才偷窥!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干什么?”
 
“脾气还不小。”红离皇尊嗤笑一声,“你可知本尊是什么人,就敢如此对本尊说话?”
 
“我管你什么人,偷偷摸摸尾随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李吟不屑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和我去帝君面前请罪,不然有你好受的。”
 
“还没有人敢治罪本尊,你胆子倒是不小。”红离皇尊戏谑一笑,伸手一抓,李吟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飞到了他的面前。
 
“混蛋!你松开我,你敢抓我,你死定了!”李吟挣扎起来,“来人啊,绑架了,杀人了,你们都是死人吗?”
 
“在本尊的领域内,谁都发现不了你,你就是喊破嗓子他们也听不到。”红离皇尊故意刺激他道,似乎这样很有趣。
 
“你,你,我,我,我告诉你,你绑架我可是死罪,最好现在放开我,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放你离去。”李吟哆嗦的威胁道。
 
“绑架?”红离皇尊思索了一会,嘴角勾起一丝阴笑,“似乎挺有趣的,不如你就和本尊走吧。”
 
说完,也不顾李吟的挣扎,直接大袖一卷,将人带走了。
 
不过在出了天宫之时,一道身影拦在了红离皇尊面前,眼神阴沉的说道:“红离道友这是要将小儿带到哪里去?”
 
来人正是鸿蒙天天帝,此时天帝一身白色帝袍,不仅仙风道骨,而且还透着一股威严。
 
“原来这小子是李道友的儿子,呵呵,本尊对他很是喜爱,不如就让他随本尊回天外天玩玩,过些日子本尊再把他送回来就是了。”红离皇尊笑得奸诈。
 
李道君面色一黑,天外天红离皇尊是出了名的难缠,被他纠缠上真不是件好事。看来想要强行将人夺下是不可能了,唯有先答应他的要求。
 
思及此处,李道君沉声开口道:“既然是红离道友看上小儿,那是他的福分。小儿便有劳红离皇尊照顾教导一番了。”
 
“客气,客气。那本尊就先告辞了。”红离皇尊大笑着踏入虚空离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外天红离宫中,李吟恼怒的质问红离皇尊道。
 
“你说的啊,绑架你。”红离皇尊随意的说道。
 
“你个混蛋!赶紧放我回去!”李吟怒指着红离皇尊说道。
 
“你可真是搞不清状况啊。”红离皇尊语气一变,捏住李吟的手指,凶神恶煞的说道,“如今你可是本尊的阶下囚,这么指着本尊,要是惹恼了本尊,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你,你,你别乱来。”李吟颤抖着说道,被红离皇尊捏住的手指也哆嗦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还挺凶的么?”红离皇尊一把将人拉到怀中,禁锢着他说道。
 
“你,你,呜呜,你想干什么?”李吟被他这么圈在怀中十分不自在,带着哭腔的挣扎起来。
 
红离皇尊突然起了一个怪异的感觉,看着少年白皙的脖子,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体香,心中竟然起了一丝躁动。而怀中的人还这么不安分,蹭来蹭去的更加火上浇油。
 
鬼斧神差的,红离皇尊吻上了李吟的脖子,缓缓的吻过他的脸颊,向着那张朱红小口攻袭而去。
 
李吟身子一僵,随后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红离皇尊的怀抱,怒不可遏的指着他:“你敢轻薄我?”
 
红离皇尊一阵皱眉,轻薄?这叫临幸好不好!以他的身份,想要临幸谁不可以?
 
“过来。”红离皇尊沉声道。
 
“你休想!”李吟拼命的往外跑去。
 
红离皇尊眼神一暗,抬手一抓,李吟便被一道大力给抓了回去。
 
将人抓回来之后,红离皇尊不顾李吟的挣扎,再次吻了下去。
 
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二人滚上了龙榻。在红离皇尊的寝宫中,李吟失去了他的第一次。
 
那一夜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虽然身上的人动作很温柔,但他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他是鸿蒙天天帝的幼子,却被人当做娈宠上了,李吟越想越气愤。
 
“记住,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的人了。除了本尊,谁都不允许碰你。”红离皇尊占有欲极强的说道。
 
李吟恶狠狠的盯着红离皇尊,其中的带着一抹决然之色:“你想都别想!”
 
红离皇尊一惊,只见李吟竟然自毁三魂七魄,宁死也不与他妥协。
 
“给本尊住手!”红离皇尊大怒,抬手一指指向李吟,一道强悍的力量瞬间包围了李吟,欲阻止他魂魄的消散。
 
但李吟却留给他一个嘲讽的笑容,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击溃了红离皇尊的力量。而后,李吟的魂魄迅速消散。
 
“不!”红离皇尊怒吼道,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原来仅仅一夜,他便如此在乎这个少年了。原来那一眼之后,他的心便留在了这个少年身上。
 
“吟儿!”鸿蒙天天帝面色大变,方才他感受到李吟的魂灯熄灭了,而且他送给李吟护身用的本命灵符也毁去了。
 
“红离,你要给本帝一个交代!”李道君杀气腾腾的冲入红离宫,质问道。
 
“李道友,本尊会倾尽所能将他救回。”红离皇尊抬眼看了李道君一眼,淡淡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本尊要告诉你,从现在起李吟便是本尊的帝后。”
 
“滚!”李道君不买他的账,“你害死了我儿,如今还要说这些混账话,本帝与你不死不休!”
 
第八十三章:真个到伊行
 
“与本尊不死不休有何意义?”红离皇尊始终语气平淡的说道,“本尊要施法了,李道友且去外边等候。”
 
李道君怒视了红离皇尊一眼,又看了已经魂飞魄散的李吟的肉身一眼,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道:“本帝就在这里,不会打扰你。若是需本帝相助,尽管开口。”
 
“随你。”红离皇尊不再看他,盘膝坐在了李吟身边。
 
红离皇尊单手一挥,一连七七四十九道红色小幡飞出,环绕在他们身边组成了一道阵法。一股冥冥中的召唤自阵法中散出,传入了虚无之中。
 
而后,红离皇尊又取出三盏金灯、七盏银灯,摆在了李吟肉身的十处穴位之上。接着,红离皇尊引出李吟的一滴精血,屈指一弹,化作十份飞入十盏灯中,点燃了灯芯。
 
红离皇尊双手迅速掐诀,一口本命精血喷出,其指尖引导着精血画出了十道奇异的印记。其双手猛然一推,十道印记迅速打入十盏灯中,灯芯上的火焰竟是渐渐由黄色转为了绿色。
 
“这是本尊的离魂道,接下来本尊要开始搜寻李吟散落的魂魄。此术逆天而行,九死一生,唯魂火由绿转红之时,方是三魂七魄归位之刻。此间不可出半点差错,李道友切记。”红离皇尊提醒了李道君一句,也是警告他不要中途打扰到他。
 
“本帝替你护法,决不让任何人干扰到你。”李道君冷冷的说道,转身来到了宫门处,道境九天位的修为瞬间笼罩了整座寝宫,一片杀机萦绕,若是有人胆敢此刻来犯,李道君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将之斩杀。
 
红离皇尊闭目而坐,双手交握在身前,神识全部融入阵法之中,踏入了茫茫虚无之内寻找起李吟的魂魄来。
 
无数的神识化身,散落在各方天地之中,寻遍了每一个界面。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让红离皇尊找回了李吟的三魂六魄,然而最后一魄却是杳无音迹,即便以红离皇尊通天彻地的修为,却始终无法找到。
 
守在宫门处的李道君看着一盏盏的灯中的魂火相继转为红色,心中也渐渐转怒为喜,期待着李吟醒来。
 
但是当第九盏灯中的魂火转为红色之后,却迟迟不见最后一盏变红。而红离皇尊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这令李道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的看着阵法之中。
 
神游天外的红离皇尊同样也心急无比,天道已经开始排斥他了,若是还不能找到李吟的最后一魄,他的神识就要被逼迫回去了。而机会也只有这一次,下一次天道不会再允许他继续施展这逆天之术了。
 
久寻无果的红离皇尊,将所有的神识化身凝聚在了一起,毅然决定孤注一掷,做最后的博注,一旦失败,他将立刻失去寻找李吟最后一魄的机会。
 
所有神识化身合而为一之后,红离皇尊立即施展天机之术,开始推衍李吟最后一魄的去处。这也是一项逆天之术,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会受到天道惩罚。且越难窥探的天机,在被泄露之后,天道降下的惩罚亦是越严重。但红离皇尊为了找到李吟,却是不顾一切去窥探天机了。
 
天道无常,天机缥缈。红离皇尊只看到了一片混沌,模糊不清,无法找出李吟最后一魄的位置。
 
红离皇尊目光阴沉,面上甚至浮现了一丝戾气,决然道:“以本尊亿年修为为代价,破开混沌。”
 
道境九天位超级大能亿年的修为那是极为恐怖的,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从红离皇尊本尊体内涌向了他的神识化身。
 
神识化身借着这股力量,强行破开了阻挡他窥探天机的混沌。红离皇尊趁机从天机中寻找李吟最后一魄的去处。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天机之中竟然寻找不到李吟最后一魄的任何踪迹。红离皇尊惊诧的发现,即便他破开了混沌,似乎依然被什么力量阻隔着他去寻找李吟。
 
而就在此时,一股以红离皇尊的修为也无法抵抗的力量涌来,直接排斥着他的神识化身,将之逼回了天外天去。
 
“噗!”阵法中,红离皇尊的本尊一口鲜血喷出,神情萎靡之极,目中尽是不甘之色。
 
接着四周的阵旗全部崩溃,从空中掉落,而那十盏灯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似乎已经支撑不下去了。红离皇尊大惊,连忙喝道:“李道友助本尊。”
 
李道君闻言,连忙上前,一股雄浑的修为涌入了红离皇尊体内。
 
红离皇尊迅速掐诀稳住十盏灯,也顾不上最后一魄了,便施法将十盏灯一一送入李吟的体内,放置在了十处穴道之上。
 
“哇!”做完这些之后,红离皇尊再次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面色十分苍白。
 
李道君惊讶的发现,红离皇尊的气息虚弱了不少,修为竟跌落了一个境界。别看只是一个境界,但这是道境九天位的一个境界,跌落就相当于毁了一重天,而且是第九重天。天位越高,越是恐怖,每一个天位都远远超出了前面所有天位的总和。
 
道境九天位跌落的一个境界,可以毁灭大量的道境八天位!这是一个模糊的数字,因为不排除越级挑战的妖孽,这就要另当别论了。
 
“李道友,本尊无法找到李吟的最后一魄,即便强行破开了混沌,也依然找不到。”红离皇尊疲惫又满含歉意的说道,“李吟会醒来,不过,却会忘却前尘,冷漠无情。”
 
“告诉本帝,吟儿为何会成这个样子。”李道君沉声道。
 
“本尊强要了他。”红离皇尊毫不避讳的说道。
 
“你!”李道君大怒,“红离,你太过分了!你是仗着天外天实力强悍,欲强辱鸿蒙天吗?”
 
“本尊并没有这个意思。”红离皇尊淡淡道,“本尊想要娶李吟为帝后,何来欺辱一说?”
 
“好尊贵的身份!”李道君讽刺道,“如今吟儿成了这个样子,就算你把帝位给他又有何用?”
 
“不论耗费多少岁月,多少资源,本尊总会让李吟恢复的。李道友请回吧,本尊的聘礼不日便会送到,从此李吟便是本尊的帝后。”红离皇尊强硬的下了逐客令。
 
“不必了,吟儿本帝会亲自想办法令他恢复,红离皇尊的聘礼本帝受不起。”李道君也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那说不得,本尊只好得罪鸿蒙天一次了。”红离皇尊冷冷的说道。
 
话音刚落,便只见寝宫中一阵空间波动,从七个方位走出七人,俱是帝袍皇冠,都流露出一股威严的君主之气。
 
“大师兄怎么连境界都跌落了?”妖孽的蓝星帝尊美目从红离皇尊身上流过,又转向李道君,“难不成是被李天帝伤的?”
 
“天外天这是要以多欺少了?”李道君面色难看的说道。天外天八大君主都是道境九天位的超级大能,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八个人啊。再说即便对方不屑八对一,只出一人与他单打独斗,那也最多伯仲之间啊。
 
“李道友还是执意要带走李吟么?”红离皇尊淡淡的问道。
 
李道君面色阴沉之极,恨恨的扫了一眼红离皇尊,不甘道:“日后你若敢有半点辜负吟儿之处,本帝不介意两方天地开战。”说完,含怒而去。
 
“李道君虽走,但不可不以防万一。本尊要闭关恢复修为,在此期间,劳烦各位兄弟轮番为本尊坐镇红离宫。另外,也帮本尊想想办法,令李吟恢复吧。”红离皇尊请求道。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蓝星帝尊嗔笑道,“啧啧,还真是个小美人呢,难怪大师兄不惜得罪李道君。本尊最喜欢美人了,也不用轮番了,这段时间本尊就住在这了,你们都回去吧。”
 
“本尊警告你,少打他的主意。”红离皇尊瞪了蓝星帝尊一眼。
 
“呵呵,大师兄就放心闭关吧。”月华帝尊轻笑道,“他们同样是在下面的,还能发生点什么不成?”
 
“哥哥!”蓝星帝尊怒了,哥哥竟然当众揭穿他。
 
“也是。”红离皇尊放心去闭关了。
 
待红离皇尊出关之后,已是千年之后。这期间红离皇尊耗费了无数的资源,并将时间加速十万倍以恢复修为。
 
李吟早已醒了,但也如红离皇尊所说,早已忘却了前尘,也不知何为情,整日冷冰冰的犹如傀儡一般。
 
红离皇尊倾整个红离宫之力寻找李吟的最后一魄,他本尊也踏遍了无数位面,却始终求而不得。
 
自始至终,这一切都被陷入幻境的许愁和木夕看在眼中。他们也无法看不见对方,眼中只有幻境。
 
……
 
“他们的相遇便是这般,于红离来说,李吟只是一时起了兴趣而临幸的侍宠。其实只要他愿意持之以恒的感化你李吟,便终可令你恢复。但他似乎并不懂得如何去爱李吟,如今李吟只差你这最后一魄便可恢复,你可愿融入与红离相见?”一个声音响在木夕耳畔。
 
木夕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始终犹豫:红离是真的爱李吟么?还是只是因为君主的尊严?
 
……
 
“李吟并不爱红离,甚至可以说是恨红离之极,否则也不会决绝到自毁魂魄了。红离这般是找不到李吟最后一魄的,但若是能持之以恒的以自身之爱感化李吟,让他知晓何为情,便可令其恢复了。只不过李吟恢复之后,依然可能会恨红离入骨,你可愿融入前世本尊去感化李吟?”许愁的耳畔同样响起了一个声音。
 
许愁一惊,随即毫不犹豫的点头:“为何不愿?只要小夕能恢复,什么我都愿意做。”
 
“你不怕他恢复之后,恨你入骨么?至少现在他不会恨你,一直都待在你身边。”
 
“小夕是爱我的,哪怕他会变得恨我,我也会让他再次爱上我。但我不会让他成为一个残缺的人,我毕生的挚爱是完美的。”许愁坚定道。
 
“机会渺茫,一旦放弃便永远都没有机会了。你好之为之。”
 
许愁急切的融入了幻境中本尊的体内,他不再只顾着寻找李吟的最后一魄而忽略冷落李吟,而是无时无刻不陪在他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李吟的起居,甚至毫无君主威严的讨好李吟,逗乐李吟,唯爱入骨髓才能做到如此。
 
就这般过了无数年。
 
……
 
木夕仿佛看到了与镇魂殿中虚境重叠的画面,犹豫迷茫的心逐渐明朗坚定起来,不论是这样的红离,还是许愁,又怎么会是不爱他的呢?
 
“我要回到本尊体内,我相信许愁一直都是爱我的。”木夕坚定不移的说道。
 
面无表情的李吟,忽然看着红离笑了,伸手搂住了他:“红离,谢谢你。”
 
红离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堂堂君主却是笑得泪流满面,紧紧的抱着李吟:“吟儿,吟儿,呵呵。”
 
如今不是梦,真个到伊行。
 
第八十四章:抢先送礼进行时
 
许愁和木夕同时睁开了双眼,两股精纯的仙意从二人身上散发而出。
 
至此,二人的仙劫、情劫俱都过去,突破成仙再无阻碍,只看二人能凝聚多少星云位点了。这体现了二人日后修行的资质,以及能达到的高度。
 
“小夕。”
 
“许愁。”
 
二人相视一笑,如今他们不是红离和李吟,而是许愁和木夕。
 
……
 
“突破了啊。”天外天,月华宫中,月华帝尊遥望着虚空之中,轻轻感叹了一句,“此时他们应当都恢复记忆了,红离和李吟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哥哥别管他们了,看看小雨嘛。”蓝星帝尊赖在月华帝尊的龙榻上打滚,好似无聊之极。
 
“你怎么还是这么顽皮?”月华帝尊无奈道,“昨晚还没把你的精力折腾完么?”
 
“没有,没有,哥哥快来嘛。”蓝星帝尊无赖道。
 
月华帝尊看着这个转世渡劫时不小心成为他孪生弟弟的六师兄,轻笑一声,便扑了上去。
 
虽然重归帝位,他们便不再是兄弟了,但蓝星却是一直不改口,月华也由着他了。
 
“你们俩还有点君主的样子么?整天在一起厮混,真是不像样。”一道不悦的声音传来。只见一身青衣的青枔帝尊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教训道。
 
“五师兄,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蓝星依旧衣衫不整的伏在月华肩上,媚眼如丝的朝着青枔笑道。
 
“李道君来了,你们赶紧给本尊整回人样。”青枔看都不看他一眼道。
 
“如今李吟恢复了记忆,他自然高兴了。”月华帝尊整了整衣衫起身道,“去见见吧。”
 
“李道友所为何来啊?”蓝星帝尊揶揄道。打扰他的好事,真是过分。
 
“吟儿当年的资质是八境仙,如今本帝欲让吟儿凝聚出第九个星云位点。”李道君直言不讳道。
 
“这可不是简单的事,资质乃先天所决,人力不可逆天啊。”月华帝尊淡淡的说道。
 
“诸位道友且看。”李道君掌中忽然多了一物,“这是本帝这无数年来炼制的本源灵晶,若得诸位道友相助,本帝有三成把握成功。”
 
“不得了,不得了。既然李道友有此物,我们几个也不会吝惜些许修为替李吟塑星。”蓝星帝尊欣然同意道。
 
月华帝尊和青枔帝尊也毫无意见。
 
……
 
混沌天中,木家祖宅内,木家先祖木启林同样惊喜的看向虚无之外。
 
“比老夫想象中要快啊。”木启林喃喃道,“既然要突破了,木家可不能吝啬。木阳子,木言灵,速来见老夫。”
 
木阳子和木言灵同时一震,竟然是先祖亲自传唤,二人不敢怠慢,立即来到了镇魂殿内,拜见木启林。
 
“先祖有何吩咐?”二人恭敬道。
 
“助老夫结血脉阵法,为木夕塑星。”木启林吩咐道。
 
二人对视一眼,俱都诧异:木夕突破了?
 
“是。”二人立即应声道,随木启林一起在镇魂殿内设下了血脉阵法。
 
云梦天宫之中,老祖闭关之地,一祖抬了抬眼皮,轻笑着和其他几位天宫老祖道:“因果自此全了,两不相欠。”
 
“如此甚好,此子身上因果太多,天宫还是少沾染的好。”其他人赞同道。
 
星宇仙海之中,星宇仙海大长老突然现身,目中带着欣喜之色看向遥远的虚空。
 
“大长老,您怎么忽然降临了?”掌教崔乐湛立马出来迎接道,“可是有法旨?”
 
“开启星河大阵,为仙海天骄塑星。”大长老吩咐道。
 
崔乐湛一震,有些诧异,但不敢违抗大长老的法旨,立即吩咐了下去,紧接着星宇仙海的镇宗之宝星河大阵被全部开启。
 
……
 
太极天,幽冥深渊之中,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川上趴着一只巨大的玄龟。而在玄龟的背上,盘膝坐着一老一少两人。老的自然冥圣玄龟子,少的则是被玄龟子所救的木木。
 
“哈哈,哈哈。”玄龟子忽然放声大笑,“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这么快便突破了。你与深渊的因果只会越来越深,注定逃不掉为深渊传承冥仙血脉的宿命。”
 
“你是说哥哥突破了?”木木惊喜道。
 
“自然,走,老夫带你去见冥皇。”玄龟子笑道。
 
玄龟子带着木木从冰川中飞出,来到了冥皇的大殿内。
 
“冥圣怎么忽然到本皇这里来了?”深渊冥皇白砡辗面无表情道。
 
“要不是操心帝族一脉的传承,你以为老头子愿意来看你那张死人脸?”玄龟子不屑道。这冥皇哪都好,就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太操蛋,让人看了就硌得慌。
 
“帝族一脉的传承?冥圣是说冥仙血脉么?”白砡辗微微动容了。
 
“开启九幽玄冥阵,为未来的传承者塑星,这个时候就不要吝啬了。”玄龟子催促道。
 
“本皇这便吩咐下去。”白砡辗想了想,便同意道。
 
飘渺圣宗之内,同样有个老者走出了闭关之地。此人正是风竹云的师尊,飘渺圣宗三大圣君之一云道海。
 
正在归云界的风竹云忽然心神一震,接着便带着陆尘一刻不停的离开了归云界回到了飘渺圣宗之内。
 
“师尊你怎么亲自出来了?”风竹云震惊的问道。
 
“师祖。”陆尘乖巧的行礼道。
 
“吩咐下去,开启飘渺仙阵为木夕塑星。”云道海淡淡的瞥了风竹云和陆尘一眼,对他们的事视而不见,“你亲自主持阵法,老夫要去一趟幽冥深渊。”
 
“师尊你去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做什么?”风竹云不解道。
 
“要人。”云道海丢下一句话,便踏入了虚空而去。
 
“师尊真是越老越神叨了。”风竹云嘀咕了一句。
 
……
 
“接下来凝聚星云位点极为关键,小夕莫要大意,尽量凝聚多些。”许愁嘱咐道。
 
“我晓得的,你也专心凝聚吧。”木夕点头道。
 
二人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凝聚星云位点之上,无暇过问周边的事。
 
丹田之外,出现了一缕稀薄的本源之力,缓缓凝聚着周边的仙力,形成了一个星云状的位点。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至第八个,二人都先后凝聚了出来。
 
许愁转世之前便是道境九天位的超级大能,如今凝聚八个星云位点并没有多大的阻碍,速度比木夕快了不少。
 
当许愁第九个星云位点凝聚出小半之时,木夕的第八个星云位点也终于凝聚完成了。
 
二人都不知道此时对方的情况,许愁依旧心无旁骛的凝聚着第九个星云位点。但木夕却是有些犹豫了,恢复记忆之后,他知道自己转世前便只凝聚了八个星云位点,那时修为也只是真境八星位。
 
如今转世之后,虽然资质强了不少,但对于凝聚九个星云位点,木夕的把握不足一成。
 
到底是继续不继续?木夕迟疑了一下,但随即心情古怪起来,因为他忽然想起了木言方的话。“不能让这老货有机可乘,为了争这口气,我也得尝试一把。”木夕决定道。
 
抛却杂念,木夕坚定的朝着九个星云位点的目标奋进。
 
出乎木夕意料的是,经过他艰难的努力,竟然凝聚出了远远超过一成的星云位点,而且差不多已经快两成了。
 
这更加坚定了木夕的信心,更加努力的去凝聚第九个星云位点。
 
此时许愁已经完全凝聚出了九个星云位点,修为达到了此时的巅峰——九境仙!
 
“好强大的气息,老夫从来没见过如此的强大的仙!”不少归云界的老怪物激动的热泪盈眶,膜拜的看向许愁,“拜见上仙大人。”
 
“拜见上仙大人。”呼声如潮。
 
许愁释放了威压将他们镇压了下去:“不要打扰小夕突破。”
 
众人不敢再喊,只得紧张的看着木夕凝聚星云位点。
 
许愁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木夕,心中担心之极,祈祷着木夕凝聚第九个星云位点成功。
 
“时机差不多了,三位道友且助本帝一臂之力。”李道君忽然开口道。
 
“李道友尽管施为,我们师兄弟三人自当倾力相助。”青枔帝尊轻笑道。
 
李道君抛出了本源灵晶,运转修为将之送往太极天归云界。
 
青枔帝尊、蓝星帝尊、月华帝尊三人也相继出手,相助李道君将本源灵晶融入木夕体内。
 
当木夕卡在两成的瓶颈上难以寸进之时,忽然一股外力涌入,磅礴的力量使得星云位点迅速凝聚,很快便达到了三成,而后是四成、五成,接着向着六成进发。
 
“好快!竟然一下子冲到了五成!”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木夕。
 
就连许愁也诧异了。
 
“二哥真厉害,一定能成功凝聚九个星云位点,达到九境仙的修为!”木杨信心满满道。
 
“九境仙啊。”宁无霜悠悠的叹道,目光复杂的看着空中的二人。
 
木夕忽然突破了三成,这让其他还没出手的势力也一愣,顿时明白除了他们以及他们知道的几个势力,还有其他势力也在出手。
 
“仙海也送你一成。”星宇仙海大长老将星河大阵凝聚的星辰之力送入了木夕体内。
 
木夕瞬间冲破了第六成的瓶颈,如此怪异的突破再次震惊了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都是吃干饭的吗?没看到让别人抢先了好几步了!”玄龟子怒道,“九幽之力快送出去啊!”
 
幽冥深渊的九幽玄冥阵迅速运转,将一股九幽之力也送入了木夕体内。
 
第七成凝聚完成,众人或许已经有些适应了,只是咽了咽口水。
 
“原来幽冥深渊也在觊觎他,怪不得师尊要去一趟。”风竹云恍然道,“飘渺圣宗可不能输给幽冥深渊,送飘渺仙力。”
 
随着风竹云话音一落,一道精纯的飘渺仙力也送入了木夕体内。
 
第八成也就此完成,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等着第九成也赶紧出来吧。
 
“一群混账东西,本家还没出手呢,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一群败家玩意!这不是打木家的脸么?传出去,本家还没不相干的势力大方,这话能听吗?”木启林怒了,这群人知不知道先来后到啊?就算要出手,也等木家送完了再说啊。
 
“冥仙血脉,开启。”木启林以自身精血为引,帮助木夕激发了冥仙血脉的开启。
 
一股比仙更加诡异,比冥更加圣洁的冥仙之气环绕在木夕体内。
 
第九成也立即凝聚完成,众人已经波澜不惊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木夕,仿佛在说:别玩了,第十成赶紧的吧,完了还回家吃饭呢。
 
“冥仙的气息,竟然是冥仙的气息,给我,我要吞噬他,快给我!”一处封印之内,一十分渴望的声音疯狂的怒吼道。
 
“哈哈,果然是冥仙,纯正的冥仙血脉,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来幽冥深渊。”玄龟子大笑道,“飘渺圣宗那群老东西已经坐不住了,这一次阻力不小,老夫得去找其他两人一同商量对策。可恶,去哪不好,竟然去了归云界!”最后语气中有些埋怨和无奈,若是落到幽冥深渊的附属界该多好啊,省去了不少麻烦呢。
 
“原来是冥仙血脉,难怪幽冥深渊如此在乎了。”风竹云语气不似先前般戏谑,而是十分凝重道。若是冥仙的话,幽冥深渊绝对会疯狂的,想要让他们放弃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传令下去,飘渺圣宗即日起封锁主宗和各附属界,非圣宗之人,不可进入。”风竹云当即命令道。
 
“还有最后一成,怎么还不凝聚出来?”众人包括许愁都有些疑惑。
 
第十成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之前都是迅速凝聚出来的,此时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忽然,木夕眉心一亮,一道光芒缓缓从眉心落下,往丹田而去。
 
“日后你便知晓本座送了你一场多么大的造化了。”木夕还记得在云梦天宫时,一祖对他说的话,原来所谓的造化应在这里了,那可是旷世的造化。
 
云梦天宫早已开启了云梦幻阵,借助一祖留在木夕体内的道种,也送了一缕本源之力过去。
 
自此,木夕第九个星云位点终于凝聚出来十成。九境仙的气息散发而出,加上冥仙血脉的觉醒,更是比寻常的九境仙强大了不少。
 
第八十五章:离间
 
许愁和木夕顺利突破,并凝聚了九个星云位点,成为了九境仙之后,归云界对他们的排斥越来越强烈了,似乎随时都要将他们挤出去。
 
二人迅速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回了半仙境界,而后方才感应到那股排斥感消失了。
 
“拜见两位上仙。”众人看待许愁和木夕的态度完全变了,不论之前是敬畏也好、敌视也罢,但如今修为的鸿沟摆在那里,他们就是要臣服膜拜。
 
“诸位自便。”许愁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拉着木夕回了求凰殿。
 
“此番观摩,老夫大有裨益,先行告辞回去闭关了。”不少人心情急切,草草打了个招呼,便纷纷赶回去闭关了,希望借助这一次的领悟能顺利突破成仙。
 
飞絮山庄元老阁大长老许罗刹在护法结束之后,也立即宣布了闭关,准备冲击仙境了。
 
“我们飞升在即,杨杨他们怎么办?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只能独自上去,却无法将他们也带走。”许愁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们不是风竹云那样的道境大能,无法带着其他人一同离开归云界。
 
“这倒不必担心,我们带不走,有人带的走就行了。玄龟子既然想算计我去幽冥深渊,总不能不出力不是?”木夕阴笑道。如此便宜的壮丁,不用白不用啊。
 
“还是小夕想的周到。”许愁也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在走之前,将遗留的麻烦都了结了。”
 
“嗯,是该了结了。”木夕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翳。
 
“二哥!二哥!”木杨急匆匆的冲进来喊道。
 
“杨杨怎么了?”木夕诧异道。
 
“二哥我舍不得你。”木杨抱着木夕的腰,整个人埋在木夕怀里不舍道。
 
“呵呵。”木夕哭笑不得,“杨杨别急,二哥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呢?二哥会带你一起走的。”
 
“真的?”木杨惊喜道,遂转身看向宁无霜,“二哥说要带我们一起走!”
 
“……”你哪只耳朵听到那个“们”字了?宁无霜嘴角一抽,沉声道,“在突破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而且我也不能说走就走了,我不是散修,我背后还有清霄宫。”
 
“啊?”木杨愣了,“你不走,我怎么办?”
 
“你先和二哥走吧,日后我会去找你的。”宁无霜忍痛说道。
 
“你想好了?”木夕平静的看着宁无霜。
 
“你们已经成仙了,尚不能立刻离去,何况是我?”宁无霜嘲笑一声道。
 
“嗯。”木夕点头赞同道,“那杨杨是和二哥离开,还是留下?”
 
若是以前,木夕肯定直接将人打包带走了。但现在却是不能了,木杨已经长大了,需要独立做主,同时也有了爱人,木夕再弟控也不能这么自私。
 
“我……”木杨看了看木夕,又看了看宁无霜,徘徊不定。
 
“杨杨你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知道吗?”木夕鼓励道。
 
“我,我也留下好了,不然,不然宁无霜多孤单啊。我就是可怜他,二哥你不要生气。”木杨口是心非的说道。
 
宁无霜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丝微笑,心中暖暖的。
 
木夕无奈一笑:“好。姓宁的,杨杨为你如斯,你若敢让他受半点委屈,可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宁无霜顿觉胯下一紧,下意识的夹紧了蛋蛋,赔笑道:“不能,不能。若真如此,也不用二哥动手,我自宫就是了。”
 
说完,宁无霜同情的看了许愁一眼,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能娶到这么彪悍的媳妇哟,还是我家杨杨最乖巧。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趟。”许愁对宁无霜的目光视而不见,淡淡的说道。我家媳妇我乐意,你管那么多也不嫌蛋疼?
 
“杨杨跟二哥过来,宁无霜你替我们护法。”木夕吩咐道。
 
“二哥你要干什么?”木杨好奇道。
 
“二哥当然是不放心你,为你施展一线牵术,也好给你的安全留个保障。”木夕笑道。
 
“二哥你会一线牵?”木杨惊讶道。二哥果然是二哥,连家族秘术都会这么多。
 
“也不看看你二哥是谁。”木夕嘚瑟道,“快过来。”
 
“哦,好。”木杨兴奋的跑过去,坐在了木夕的对面。
 
与此同时,许愁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齐鸣禛的住处。这些日子晾了他这么久,许愁觉得也该去见见他了。
 
“许庄主。”齐鸣禛语气间多了许多敬畏,只因对方是仙境。
 
“本座与你说过的事,考虑的如何了?”许愁淡淡的说道。
 
“若我拒绝,许庄主是否要灭了皇室?”齐鸣禛试探道。
 
“你在挑战本座的耐心?”许愁皱眉道。
 
“你要我如何做?”齐鸣禛深吸一口气。
 
“难道还要本座教你如何篡位?”许愁不屑道。谋朝篡位,自然是弑父杀兄,自古如是,许愁不信齐鸣禛不懂。
 
“真要这么绝?”齐鸣禛悲哀道。
 
“与灭族相比,这可仁慈多了。”许愁嘲讽道。
 
“好,我答应你,但你如何能保证你不会食言?”齐鸣禛犀利的问道。
 
“你要搞清楚,你只能信本座,你若不信,后果是什么不必本座告诉你吧?而若是按照本座说的去做,好处有多大你想必也不是没有思量过。起码,这天缘秘境你们是稳占头筹了。”许愁无所谓道。齐鸣禛想要他立誓,但誓不可轻立,齐鸣禛也不配让他立誓,他自然不屑一顾。
 
齐鸣禛无言以对,心中再不忿,也无法反抗九境仙的许愁。况且天缘秘境的诱惑,他也抵抗不了。与成仙相比,其他的又算什么?
 
“嫁祸小夕之人,你可知道?”许愁临走时,忽然转身开口问道。
 
“他叫沉枫,是修罗门的叛将,如今依附皇室。”齐鸣禛沉默了一会,还是如实说道。
 
“那日偷袭本座与小夕之人,也是他?”许愁又问道。
 
“是。”齐鸣禛承认道。
 
“本座知晓了,本座希望能尽快见到齐皇等人的脑袋,你不要让本座失望。”许愁深深看了齐鸣禛一眼,便离去了。
 
齐鸣禛望着许愁离去的身影,久久挣扎了一番,最终无力一叹。
 
“你回来了?怎么样?”木夕戏谑道。
 
“只要齐鸣禛不傻,便知道怎么取舍。”许愁嘲讽一笑,“皇室多番算计飞絮山庄,如今本座要他自相残杀,且让齐皇看看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如何弑父杀兄,那番滋味想必是极妙的。”
 
“残忍也莫过于此了,呵呵。”木夕舔了舔嘴唇,嗜血的说道。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许愁曾经作为君主,挥手间便伏尸千里,木夕也是习惯了杀戮的刽子手,残忍对于他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已经问出了那嫁祸给你之人的身份,说起来也和修罗门有些关系。”许愁换了个话题,“此人名为沉枫,曾经是修罗门的鬼将,如今依附于皇室。先前种种,想必也是受了皇室的命令。”
 
“改天再去金陵城走一趟吧,皇宫中可还有些麻烦,若是不解决了,我这心中的这根刺一直拔不掉。”木夕索性说道。
 
“你说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能否直接破开天缘秘境的封印?”许愁忽然突发奇想道。
 
“很有可能,三国先祖的修为总不可能比九境仙还强大。”木夕冷笑道。
 
“不如去看看?”许愁提议道。
 
“这么急?”木夕诧异道,随即妩媚一笑,攀上许愁的脖子,“可是我现在想做些其他事,怎么办?”
 
某夕这是食髓知味了……
 
“嘶。”许愁甚是惊讶,“难道昨天为夫没有伺候好小夕?这么快小夕就又忍耐不住了?”
 
“谁让你功夫这么好,我又想要了嘛。”木夕没皮没脸的赖在许愁怀里撒娇道。许愁确实厉害啊,即便木夕是第一次,即便折腾了一晚上,竟没伤到木夕,还让他很舒适。
 
“嗯!”许愁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气血直接冲了上来,从鼻孔中喷涌而出,捂住鼻子,许愁恶狠狠的说道,“真是个要命的小妖精,迟早有一天我要死在你身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到底来不来?”木夕拿开许愁的手,手中多了一方帕子,将他的鼻血擦干净,诱惑道。
 
“嘿嘿。”许愁忽然坏笑一声,迅速扒干净了自己,而后直接往后一躺,撑着脑袋邪魅的看着木夕无赖道,“小夕要是这么急的话,那就自己来呀。”
 
“唔……”木夕一愣,随即恶狠狠道,“来就来,我才不怕你。”
 
木夕在情事上一直都是很干脆的,丝毫不扭捏。就连许愁故意使坏提出的一些动作,木夕也愿意尝试,这让许愁更是爱煞了他。
 
于是一天一夜之后,木夕慵懒的卷在被窝里,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了。
 
“小夕要不要吃点水果?”许愁神清气爽,坐在一边剥着木夕爱吃的荔枝诱惑道。
 
“哼哼。”木夕无力的哼哼,连说话的都懒得浪费力气了。同样是疲惫之极,但和许愁,木夕就觉得无比幸福,心中暖暖的、甜甜的。
 
许愁轻笑一声,这时候的木夕真像一只小猪。
 
第八十六章:篡位
 
天缘秘境的位置在齐、楚、赵三国以北万里的海域上,其入口不在海岛,也不在海中,而在天上。
 
齐、楚、赵三国在入口布置了重重阵法,阵法中悬浮着九座岛,三国在这派驻了重兵把守着天缘秘境的入口。
 
但是谁也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有两道身影越过了阵法,来到了天缘秘境的入口处。二人正是千里迢迢赶来的许愁和木夕。
 
“试试能不能破开这封印。”木夕看着入口处的血红色封印开口道。
 
接着,木夕便抬起右手,缓缓运转修为,一掌拍在了封印之上。一阵波动以木夕的手掌为中心,在封印上荡漾开来,犹如平静的波面起了一阵涟漪。
 
但是封印却丝毫没有被撼动,依旧稳固如初。
 
木夕一阵诧异,与许愁对视了一眼,又加大了力度,修为凝聚在掌中全部打在了封印之上。波动更加剧烈,但是依然无法破开封印。
 
“不可能!三国先祖到底是什么修为,留下的封印竟然如此强大。”木夕震惊了。
 
“看来当年的事并不简单,这封印背后或许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许愁凝重的说道,同时也抬起右手,一掌打在了封印之上。
 
合二人之力,也只是令封印上的波动更加剧烈,却无法破开它。这一事实令二人的心情凝重万分,对天缘秘境的疑惑也更加浓重。
 
“该死的!冥仙血脉竟然来到了这里,我要吞噬他!可是封印不能破,可恶,为什么会这样!”秘境中一个哀怨的声音疯狂的吼道,“该死的飘渺圣宗!一旦封印破开,飘渺圣宗就会发现我的藏身之处。要是没有那三个人的血脉诅咒也还好办,啊!当年我为什么要作茧自缚,找那三个人留下血脉诅咒!可是没有血脉诅咒,若是混入飘渺圣宗的人我一样完蛋,真是好操蛋的事情!”
 
“吞噬,吞噬!我得想个办法让他进来。”那个声音急切的吼道,“若是能吞噬冥仙,我就能摆脱这该死的命运,我就能与飘渺圣宗平起平坐!即便不能让归云界成为另一个天外天,也能让太极天多一个超级势力!”
 
“看来是无法破开封印了,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许愁叹了一声。
 
“嗯,这封印能一直存在,从来没被破开过,必然不简单,是我们想的太容易了。”木夕点点头。
 
在他们之前也有不少人突破成仙,却从来没人来破开这道封印,这绝不是偶然。
 
“去金陵城。”二人果断离开了此处。
 
五皇子府中,齐鸣禛正与一众心腹聚在密室中议事。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也被齐鸣禛邀来,参与了这次会议。
 
“本王所说之事,诸位如何看?”齐鸣禛立在首位,面无表情的看着两边的心腹以及那位客人问道。
 
“殿下,此事,此事大逆不道啊。”一人犹豫着开口道,说完看了齐鸣禛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反应。
 
却见其他人都低头不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唯有那客人戏谑的坐在末尾的位置,镇定自若的看着在场众人。
 
见此,他头上的冷汗顿时便下来了,有些后悔自己说错了话。齐鸣禛这番将他们召集起来,怕不是征询意见,而是要逼他们表态啊。
 
“这,这,属下失言,殿下恕罪。属下愿听殿下调遣,绝无异议。”他连忙改口道。
 
“其他人呢?”齐鸣禛再次沉声开口道。
 
“但凭殿下调遣。”众人不敢违抗。
 
“先生以为本王的计划如何?”齐鸣禛看向末尾那人。
 
“本座虽依附皇室,但也终究不过一外人,你们皇室争权与本座何干?不论你们谁坐上那个位置,本座都会听从那人的调遣就是了。”沉枫慢悠悠的开口道。
 
“本王希望先生能助本王一臂之力,如此本王才有万全的把握。”齐鸣禛目光犀利的看着沉枫道。
 
“给本座个理由。”沉枫不置可否的说道。
 
“父皇与大哥已经将飞絮山庄或者说许愁与木夕彻底得罪了,先生认为他们会善罢甘休么?若是本王不坐那个位置,皇室能否存在可难说了,到时先生又将如何自处?而若是让许愁和木夕得知了先生的下落,先生又将如何?”齐鸣禛淡淡的说道。
 
“你在威胁本座?”沉枫终于变了面色,厉声喝道。
 
“本王不过陈述事实,且都是在为先生考虑,如何是威胁?”齐鸣禛不以为然道。
 
“五皇子果然深藏不露,本座今日算是见识了。”沉枫深深看了齐鸣禛一眼。
 
会议结束之后,五皇子府中便秘密离去了几拨人,往不同方向而去。齐鸣禛则进宫去了。
 
“儿臣参见父皇。”齐鸣禛行礼道。
 
“五皇儿忽然来见朕,有何事啊?”齐皇一边批阅奏章,一边问道。近日来诸事不顺,齐皇心中烦躁,面色也阴沉难看了不少。
 
“儿臣是为天缘大会之事而来,儿臣担心有变。”齐鸣禛说的隐晦。
 
“唉,如今许愁怕是恨不得将皇室除之而后快,可偏偏迟迟没有动静,朕却一直心中不安啊。”齐皇长叹一声。
 
“父皇近来操劳过度,面色也不如以前红润了,应当注意休养进补才是。”齐鸣禛关心道,“姚有成,还不快去为父皇泡杯参茶来。”
 
“是,奴才这就是。”姚有成不敢违抗齐鸣禛的话,立即应声道。虽然齐鸣禛毫无实权,但姚有成敢在太子面前拿乔却偏偏不敢对齐鸣禛放肆。
 
“你有心了,几个皇子里,也就你细心会关心父皇。”齐皇欣慰的笑道。然而他大概只有至死才能知道,唯一会关心他身体的皇子却是要他的命,其他人也只是想他的位置罢了。
 
“父皇谬赞了。”齐鸣禛谦虚道。
 
“五皇弟向来无心朝事,心思自然也比较宽泛,看到的也就比其他兄弟多了。这一点儿臣实在有愧,愧对父皇啊。”太子惭愧的说道。
 
虽是如此,却也解释了自己为齐皇分担了大量的事务,这一点功不可没。即便没有关注到齐皇的身体,却也情有可原了。
 
齐鸣禛是他亲弟弟,话中自然维护了一番,但其他兄弟,却是被贬居多。毕竟其他兄弟分担的事务,可远远没有太子多。
 
“你也辛苦了,不过作为储君,这也是你的责任。”齐皇勉力了一句。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记。”齐太子恭敬道。
 
“皇兄责任重大,自然不是其他兄弟能比的。说到惭愧,应该是臣弟才是,臣弟可是什么都不管的大闲人。”齐鸣禛笑道。
 
“五皇弟醉心修炼,身上承担着守护皇室的大任,如何是大闲人?”齐太子反驳道。
 
“是啊,你们兄弟一文一武,朕将皇室交给你们也放心。”齐皇满意道。
 
“陛下,茶来了。”姚有成端着茶杯恭敬道。
 
“放着吧。”齐皇淡淡的说道。
 
姚有成将茶杯放在龙案上,便退在一旁,继续做隐形人去了。伴君如伴虎,既要做到存在感为零,又要做到随传随到,可不容易呢。
 
齐皇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几口,觉得味道不错,又继续喝了几口。
 
“这是哪的茶?”齐皇好奇道。
 
“回陛下,这是五皇子殿下历练时从东海带回来的灵茶。”姚有成回答道。
 
“哦?以往朕怎么没喝过?”齐皇诧异道。
 
“父皇,这茶不能立即泡来喝,需在极寒之处封存三年以上,效果最佳。”齐鸣禛解释道。
 
“原来如此。”齐皇点点头,不再追问,继续喝起了杯中的茶。
 
“嗯!”忽然齐皇闷哼一声,一道黑气钻入了其眉心之中,面色扭曲痛苦的吐了一大口鲜血,震惊愤怒的抬头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姚有成,谁指使你给朕下毒的?”
 
“父皇!”齐太子大惊,连忙上前扶住齐皇,也厉声质问姚有成,“狗奴才!大了你的狗胆!本宫要诛你九族!”
 
“何必为难一个奴才,他也不过奉命行事罢了。”忽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齐皇和齐太子齐齐回头,只见齐鸣禛身边多了一人,正是沉枫。
 
“是你?你想干什么?你以为给朕下毒,便能控制皇室了吗?”齐皇气息虚弱的质问道。
 
“齐皇你可是太高看我了,要你命的可不是我,是你的五皇儿。”沉枫嘲讽道。
 
“五皇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齐太子不敢置信的说道。
 
“自然是为了保全皇室,你们以为为何许愁迟迟不对皇室开刀?”齐鸣禛面无表情的说道,与之前相比,他此时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同样是冰冷,但之前是清冷,此时却是森冷,冷漠中带着无情与杀机,“恨只恨许愁太残忍,你们莫怪本王。”
 
“呵呵,呵呵。”齐皇怒极反笑,“原来许愁打的是这个主意,他自己不动手,却让朕亲眼着朕最骄傲的儿子弑父杀兄,好狠,好毒的计策!许愁!噗!”齐皇怒极攻心,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来人,护驾!护驾!”齐太子大吼道。
 
“皇兄不必费力了,你以为沉枫先生进宫是来看戏的么?”齐鸣禛悠悠的说道。
 
宫中侍卫早就被沉枫带人制服,而齐鸣禛的其他心腹也控制了金陵城的兵力。
 
第八十七章:啰嗦的弟控哥哥
 
“先生,劳烦你替本王出手吧。”齐鸣禛终究亲自下不了手,请求沉枫道。
 
“这个时候反而心软了?”沉枫嘲讽一笑,身形一闪,一掌拍在了齐皇和齐太子的眉心,丝毫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便一招毙命了。
 
“其他皇子、公主以及后宫的嫔妃们,如何了?”齐鸣禛淡淡的问道。
 
“都禁足了,你准备怎么处置?”沉枫似笑非笑的问道。
 
“就这样吧,若是许愁和木夕不想取他们性命,就让他们做个闲人吧。”齐鸣禛说道。他知道袁妃和齐璇儿肯定是逃不了一死的,至于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就在当天夜晚,许愁和木夕来到了金陵城,直接去了皇宫之中。
 
“五皇子,不,如今该称齐皇了,果然没令本座失望。”许愁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说道。
 
“如今本王已经履行了承诺,希望许庄主也能信守诺言。”齐鸣禛说道。
 
“这是自然。”许愁随意笑道,“沉枫在何处?”
 
“在金陵城城外的庄子上。”齐鸣禛开口道,“他怕待在城中被你们搜寻到,便躲出去了。”
 
“倒是狡猾。”许愁轻蔑一笑,“本座先告辞了。”
 
另一边,袁妃的寝宫中,袁妃的尸体倒在妆台之上,眉心一道血孔极其狰狞。
 
齐璇儿的死状与袁妃如出一辙,在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失去了性命。
 
“是你这妖孽?如今你是要来杀人灭口了么?”许梦平夫妇的住处,许梦平指着忽然出现的木夕说道,而木夕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二人。
 
“原本本座是不想杀你们的,毕竟再怎么说,你们也是许愁这一世的父母。可这蠢女人竟然敢对许愁下蛊,险些害死许愁,真是罪该万死。”木夕杀机凛然的说道。
 
“你也知道我们是许愁的父母,你敢背着他杀害我们?”袁茹厉声喝道,指着木夕的手指有些颤抖,心中也是恐惧了。
 
“你们算什么东西。”木夕不屑的冷笑一声,单手一抓,一股磅礴的修为瞬间笼罩了袁茹,令她丝毫反抗不得,便被木夕捏在了手中。
 
木夕心中毫无波澜的加大了力度,狠狠一捏,袁茹当场身形俱灭。
 
“老夫和你这祸害拼了!”许梦平怒吼一声,不惜自爆冲向了木夕。
 
“不自量力。”木夕单手一挥,无形的力量将许梦平包围,瞬间禁锢了许梦平的自爆之力,只在狭小的空间中爆了开来,丝毫没有伤到木夕,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去。
 
木夕转身迅速离去,只留下安静的可怕的阁楼。
 
“他在城外庄子上。”许愁见到木夕过来,开口道。
 
“倒是会躲。”木夕冷笑道。
 
沉枫确实藏得极好,在一座僻静的庄园下的地下暗室之中。此时他正在静心修炼,暗室中只有他一人。
 
“这地方可真不错,清幽僻静,适合修炼。”一道戏谑的声音的传入了沉枫耳中。
 
沉枫大惊,猛然睁开了双眼,看向前方。
 
只见两道令他无比惊恐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顿时心中惊慌失措起来。
 
“沉枫,你让本座好找啊。”木夕戏谑的盯着他道。
 
“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沉枫震惊道。
 
“你以为你能躲到几时?”许愁冷笑道,“在你嫁祸小夕之时,便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试图伤害小夕之人,本座都不会放过。”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二位上仙不要杀我,我愿意做你们的奴仆。”沉枫求饶道。在两名仙境面前,他根本升不起一丝反抗的欲望。
 
“本座不杀你……”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我愿意认二位为主。”许愁才说了一半,便被沉枫激动的打断了。
 
“……”许愁嘴角一抽,“本座不杀你,难不成还养着你?”
 
“啊?”沉枫懵了,惊骇的看着许愁,不知所措。
 
“哼!”许愁猛然挥出一股强大的仙力,直取沉枫眉心。
 
“嘭!”沉枫的肉身轰然崩溃,神魂也被直接碾碎,魂飞魄散。
 
“接下来就剩佛宗了,他们能得知你的消息,还能专门设计这一出,此事绝不是偶然。”许愁阴沉道。
 
“据我所知,太极天除了七尊之外,还有两个不可忽视的势力。一个是超级杀手组织葬空,另一个便是佛宗了。如今梁子算是结下了,看来以后少不得要和他们打交道了。”木夕说道。
 
“这事是得好好查查。”许愁沉思道。
 
“对了,那个齐鸣允可是觊觎你夫人很久了,之前那群女人的作为怕是少不了他的影子。”木夕悠悠的说道。
 
“老子剁了他!”许愁果然大怒。
 
木夕只看到一道残影留下,许愁早已杀去金陵城了。
 
“海——岛——冰轮——初——转——腾……啊!”木夕心情极好的唱起了京剧贵妃醉酒,哼着曲子就走了出去。
 
金陵城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风云涌动,但是表面上还是十分平静,丝毫看不出权力交迭所带来的腥风血雨。
 
而就在这个平静中,一声响彻云霄的轰鸣之声传遍八方。当震惊的众人回过神时,惊骇的发现,四皇子府被人生生夷为平地了,府中鸡犬不留。
 
“唉,终究是有人逃不过他们的魔掌啊。”皇宫中,齐鸣禛望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无奈一叹。虽然他还没登基,但皇宫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而肇事者早已携着夫人,双双离去回飞絮山庄去了。
 
“二哥。”刚回来没多久,木杨和宁无霜来了,木杨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和二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木夕好笑道,将木杨拉入怀中,揉着他的头发问道。
 
这一幕看的另外两人红了眼。
 
那是我夫人,你揉什么揉?这是宁无霜。
 
你是我夫人,怎么可以随便揉别人?这是许愁。
 
“怎么的,你俩有意见?”木夕一记眼刀飚过去,阴森森的问道。
 
二人只觉背后一寒,胯下一紧,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木夕不屑的收回眼神,我揉揉我弟弟怎么了?量你们也不敢有意见,就是这么霸气!
 
“杨杨说吧,什么事?”木夕问道。
 
“那个,宁无霜想让我陪他回趟清霄宫。”木杨忐忑的说完,然后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盯着木夕,甚是可爱灵动。
 
“那就去呗。”木夕同意道,“这些事杨杨自己决定就好了,就是走的时候记得和二哥说声,别让二哥担心。”
 
“嗯嗯,谢谢二哥。”木杨高兴的点头道。
 
“可有一点啊,你要带杨杨回清霄宫可以,但不能让他受委屈。我不知道清霄宫那群老头是不是老顽固,但不管怎样,你得给我处理好了。”木夕对着宁无霜说道。
 
“那是,那是。虽说在清霄宫,我不能像嫂子在飞絮山庄一样说一不二,但那群老家伙还是卖我面子的,绝对没人敢欺负杨杨。”宁无霜立即保证道,顺带着损了许愁一把。
 
许愁闻言,果然面色立即黑了,冷冷的盯着宁无霜。
 
但宁无霜才不怕他,哪怕他是九境仙,宁无霜也不嬲他。在木夕面前装孙子,那纯粹是因为木夕是他大舅子啊。
 
“不行,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回去收拾收拾,明早咱们就出发。”木夕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木杨,决定一同去清霄宫。
 
“也成啊,二哥和嫂子还没去清霄宫玩过呢,正好让我尽一次地主之谊。”宁无霜当然表示欢迎。主要是不欢迎哪敢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早别睡过头了。”木夕说道。
 
“……”没听说过天魂境巅峰还能睡过头的。
 
“小夕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咱们还好多事呢,去清霄宫干什么?”许愁不太想去。
 
“要是清霄宫有人倚老卖老欺负杨杨怎么办?”木夕瞪了他一眼。
 
“宁无霜又不是吃干饭的,这种事交给他就好了嘛。要是连杨杨都护不住,他也好去死了。”许愁不以为然道。
 
“要是他顾忌身份,杨杨岂不是要平白忍受?说什么我也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我都舍不得对杨杨说一句重话,哪能让外人欺负了去。”木夕越想越不放心,仿佛木杨已经受了欺负似的。
 
你可真是宠他哟!许愁心中的醋坛子打翻了,那酸味,是“噗嗤、噗嗤”的往外冒啊。
 
许愁猛一把将人拉过来,便对着那张依旧喋喋不休的小嘴吻了下去。
 
“唔!”我还没说完呢!木夕严重表示抗议,奈何被许愁仅仅禁锢在怀里,挣脱不得,只能任由许愁吻着。
 
许久之后,许愁才放开被他吻得满面通红的木夕。
 
木夕无力的趴在许愁怀中,对他一阵傻笑:“你吻技越来越好了。”
 
“以后你要多关心我一些才对,杨杨有宁无霜呢,你跟着瞎操心做什么?”许愁吃味道。
 
“你是吃醋了?”木夕惊讶道,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对!”许愁一本正经的点头道。
 
“我还不关心你呢?我天天晚上都在关心你,你还不满意啊?”木夕坏笑道,扑在许愁身上动作轻车熟路的就把他扒干净了。
 
许愁受不了诱惑,一个翻身就开始大行其事了。
 
由于许愁吃醋,木夕这一晚特别卖力,还尝试了几个新花样。
 
第二天果然起不了床了……
 
“没事,你们自己回去吧,我照顾着呢,不用担心。”许愁将木杨和宁无霜送出山门连连保证道。其实心中得意的不得了,看你还去不去清霄宫了!
 
小受卧床不起什么的,真是非常值得称赞。
 
“那我们先走了,你要照顾好二哥啊。”木杨依依不舍道。
 
“走吧,走吧,别耽搁了。”许愁对着宁无霜使眼色道。
 
“好。”宁无霜立即会意,拉起木杨便飞速离开了。心中赞叹不已:许愁真是有福啊,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哟!
 
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孩,宁无霜心中无奈一叹。
 
第八十八章:修罗门大尊者来访
 
“杨杨他们怎么这么晚还不过来?”木夕从被窝中露出个脑袋,眯着眼问道。还真是腰酸哟,木夕揉着细腰一阵哼哼唧唧。
 
“他们见你这么晚还没起,觉着你身体不舒服,就先走了。临走时,杨杨让我好好照顾你。”许愁大有深意的说道。
 
“……”木夕一愣,这意思是宁无霜和木杨也知道他被那啥啥的起不来床了?就算木杨小白不知道,但是宁无霜肯定明白啊!卧槽,没脸活了。木夕心中大呼道。
 
“你这个混蛋,你不要脸!”木夕咬牙切齿的骂道。
 
“昨晚一直要的可是小夕哦。”许愁提醒道。可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自己要求的。
 
“我……”呜呜,木夕欲哭无泪。谁让你功夫那么好,人家忍不住嘛。
 
许愁满意的笑笑,不仅把人拴在了身边,还大吃特吃了一顿,真是人生赢家啊。
 
解开了衣带,许愁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起得太早,准备补个回笼觉!
 
“过来,到为夫怀里来。”许愁张开双臂,对着木夕说道。
 
“哼!”木夕傲娇的哼了一声,还是乖乖的滚了过去,被许愁抱了个满怀。
 
木夕在许愁怀中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躺着不动了。
 
许愁也抱着木夕,闭上了双眼,贪恋的享受着这安逸的时光。
 
慢慢的,二人都缓缓睡着了,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日光已经照进了整个房间。
 
隐隐约约的,外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讨论声。
 
“有料,绝对有料啊。”一名白虎卫得意的说道。
 
“是啊,早上不还看见主子送木杨小公子和宁公子离开么?”另一名白虎卫接话道。
 
“可不是,而且没看到夫人!嘿嘿,你们说昨晚是不是一定很激烈啊?”又一名白虎卫猥琐的笑道。
 
“那是肯定的,主子是什么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说不定那话能赛大象呢!夫人真是有福了。”
 
“呸!说的都什么下流玩意!”两名妹子不干了,八卦就八卦吧,居然说的这么猥琐。
 
“哎哟,小妹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咱换个话题。”那名白虎卫连忙讨饶道,“主子又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肯定又和夫人恩爱去了,真是幸福啊。”
 
“那还用你说,主子和夫人可是神仙眷侣一样的人物,自然是羡煞旁人。”妹子们花痴犯了,十分向往着这样的爱情。
 
“这群人就没正事干吗?”木夕黑着脸咬牙道。
 
“谁把这群人放出来的?不是说丢后山去吗?朱雀卫干什么吃的去了?”许愁阴沉的声音从房中传出。
 
白虎卫们一惊,顿时又苦着脸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哟,刚放出来又要进去了。
 
白虎卫很快便被朱雀卫拖走了。哼,这群傻逼又害他们被主子教训,这次得好好让他们吃些苦头才行。朱雀卫们心中阴险的算计着。
 
“小夕。”许愁忽然语气诡异的说道,搂着木夕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四处游走。
 
“你,你想干什么?”木夕一惊,心中顿时觉得不妙。
 
“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岂不是很丢人?”许愁慢慢翻身,压在了木夕身上。
 
“不可以,我腰还酸着呢!”木夕果断拒绝,一把将人推开了。开玩笑,少侠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没关系,小夕别动就是了。”许愁邪笑一声,再度如饿狼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不多时,房中只剩下了木夕零碎的声音了。
 
“这个月你给我睡书房去,不许进房门一步!”事后,木夕恶狠狠的对着许愁说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万一小夕忍不住还得去书房找我,多麻烦啊。”许愁就是不要脸,换做其他小攻,早就哭着求着让小受不要取消福利了。也就许愁还能大大咧咧的说出这等无耻的话来。
 
“……”说的好像我很那啥不满似的,自动就爬你床上去了。木夕对许愁的脸皮厚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好像真的是这样……木夕心中默默的捂上了脸。看着许愁,他也很把持不住的。
 
“主子。”房外忽然传来青龙使的声音。
 
“……”没看见本座正在和夫人卿卿我我么,忒没眼力见。许愁心中恨恨道,但青龙使不是白虎使,肯定不会是什么奇葩的事,于是许愁只得开口道,“何事?”
 
“有客来访,自称修罗门大尊者。”青龙使回道。
 
“本座知道了,你去吧。”许愁淡淡的说道。
 
“好一个修罗门大尊者,真会挑时候儿,丫的。”许愁粗着一口京片儿骂道。
 
“帮我更衣,我也要去。”木夕大爷似的命令道。
 
“小夕竟然还有精力?”许愁彻底震惊了,连带着昨晚他都折腾七次了!不行啊,看来下次得折腾十三次才行。许愁心中默默的算计着。
 
“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木夕瞪了许愁一眼,看他那荡漾的表情就知道这货又想什么下流的玩意了。
 
迫于木夕的氵壬威,许愁还是乖乖帮他更衣,将人抱着就去了主殿了。
 
“拜见两位上仙。”大尊者很识趣,见到许愁和木夕就立即乖乖行礼了。对于许愁抱着木夕的行为,以及木夕脖子上鲜红的印记仿佛没看到似的。
 
跟在许愁身后的朱雀卫同样眼观鼻鼻观心,对这些视而不见,也就是他们了,若是换做白虎卫,早就看着木夕脖子上的‘草莓’稀奇的喊出来了。
 
“坐吧。”许愁走到主位坐下后,冷淡的吩咐了一句。
 
“多谢上仙。”大尊者自然不敢不满,反而道谢道。
 
“大尊者此来所为何事啊?本座的生辰和婚礼可都过去了,不是来道贺的吧?”木夕戏谑的开口道。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敲竹杠。
 
“修罗门不问世事久矣,在下收到赵柱回报时,着实赶不及,两位上仙见谅。今日来,在下也准备了些许薄礼赔罪。”大尊者连忙赔笑道,取出一只储物袋,献给了木夕。
 
“无妨,本座也不知修罗门在何处,这请柬自然也无处发去,怪不得大尊者。”木夕得了便宜还卖乖道。
 
“修罗门太偏僻,上仙没听说也是常理之中的。”大尊者笑道。
 
“可还有他事?”许愁皱眉问道。
 
“说来在下还真有一事,不知二位上仙感不感兴趣。”大尊者斟酌着开口道。
 
“说来听听。”许愁示意道。
 
“二位上仙可听说过天缘秘境?”大尊者试着问道。
 
“你想说什么?”许愁闻言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天缘秘境一直被齐、楚、赵三国把持,非皇室血脉不可进入。你提它做什么?”木夕很有默契的接过话茬问道。
 
“原来二位上仙也知晓个中奥秘。”大尊者惊讶道,“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修罗门却是找到了应对之法,即便非皇室血脉也可进入其中。但以修罗门之力不足以做到,所以在下想邀请两位上仙一同行动。”
 
“什么方法?又需本座二人做些什么?”许愁目光凌厉的看着大尊者道。
 
大尊者被他看的一阵心慌,有些承受不住九境仙的威压,连忙别开眼睛不敢和他对视。
 
“修罗门有一门功法名为血灵夺基术,只需以皇室中人的血脉凝聚一道灵体并融入一丝施术之人的精血,而后将此灵体送入秘境之中,便可施展此术夺取此灵体,换进本尊。”大尊者解释道。
 
“这似乎并不需要本座二人帮忙吧?你到底有何目的?”木夕语气一变,厉声质问道。
 
“上仙且听在下说完,这皇室中人的血脉也不是随意选的,首先必须是天魂境修为方能成功凝聚灵体,修为越高自是成功率越大。其次,每个灵体的凝聚都需要三个皇室中人,修罗门实力不比往昔,力有未逮啊。”大尊者有些汗颜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需要本座二人帮你抓人?”许愁好整以暇的看着大尊者说道。
 
“二位上仙修为高深,自然是手到擒来。”大尊者恭维了一句。
 
“想要我们出手,就得看修罗门的诚意了。”木夕随口说道。
 
“进入天缘秘境之后,修罗门只找合魂丹,其他的全都归二位上仙。”大尊者说道。
 
“你可真会借花献佛。”木夕戏谑一笑,大有深意的看着大尊者。
 
“这……”大尊者一咬牙,道,“修罗门愿意奉上两成的资源,请二位上仙出手。”
 
“呵呵,大尊者果然有魄力,难怪能在修罗门败落之后力挽狂澜,佩服。”木夕满意的点点头。
 
“上仙谬赞。”大尊者心里发苦。
 
“大尊者准备凝聚多少灵体,可供几人进入?”许愁一针见血的问道。
 
“自然是要保证二位上仙的名额的,修罗门也需要四个名额,就请二位上仙擒十八人吧。”大尊者说道。
 
“事成之后,何处会面?”许愁又问道。
 
“就请二位上仙屈尊驾临扶风谷如何?”大尊者问道。
 
“可以,你先回去吧,事成之后本座二人便亲自去趟扶风谷。”许愁点头道。
 
“好,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大尊者识趣地起身离去了。
 
“修罗门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木夕揣摩道。
 
“若真能进天缘秘境,那便到时候再看吧。若是他们真有不轨图谋,总会露出马脚的。”许愁说道。
 
“说的也是,我想吃你亲自做的烤鸭。”木夕抱着许愁的脖子撒娇道。
 
“你身体不舒服,不许吃这么油腻,不然小心菊花受罪。”许愁捏了他一下。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凡人。”木夕不赞同道。
 
“不许就是不许,我给你做粥去。”许愁强硬的说道。
 
第八十九章:阴玄龟子一把
 
幽冥深渊星域外,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正是飘渺圣宗圣君之一云道海。而后一晃之间,他的身形便消失不见,进入了幽冥深渊势力范围,往其主星幽冥星而去。
 
云道海来临,幽冥深渊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冥皇白砡辗,冥圣玄龟子都来到了主星外,静候云道海现身。
 
“怎么这么多人迎接老夫啊?”云道海大笑着说道。
 
“少在那放嘴炮,你这老货没事从仙域到冥域来,吃饱了撑的吧?”玄龟子才不吃他那一套,直接挑明了说道。
 
“怎么说老夫也是客人,有你这么待客的么?”云道海鄙夷道,“这老货不知礼,冥皇也不会招待人了么?”
 
“云圣君说哪里的话,来,里面请。”白砡辗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便侧身邀请云道海进去。
 
“好大的架子,也不瞅瞅这是什么地方,真是马不知脸长。”玄龟子不屑的冷哼一声。
 
“小辗啊。”云道海忽然亲热的对着冥皇喊道。
 
“云圣君有何事?”白砡辗嘴角一抽,不自在的问道。
 
“你们幽冥深渊也不是没人了,老夫看玄鹤子就不错,下次就不要把这种有病的放出来了,让外人看了去不好。”云道海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这老货真是没好了,不用进去了,深渊不惜的招待你。来来来,老夫今天和你比个高低。”玄龟子怒了,这话里话外的膈应他,这老东西也忒缺德了。
 
“老夫可没闲工夫和你耽误事,说你还不乐意了,你看看你除了会瞎耽搁工夫还会干啥?”云道海不屑道。
 
“你能有什么好事?老夫也不惜的听。”玄龟子冷笑道。这个时候来幽冥深渊,一看就是不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打冥仙血脉传承者的主意。不得不说,玄龟子真相了。
 
“小辗啊,咱们边走边说。”云道海熟络的拉过白砡辗说道,“老夫这次来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专程来感谢幽冥深渊的慷慨相助的。”
 
“等等,老东西你把话说清楚?”玄龟子一听,顿时觉得不妙,连忙冲上去拦住云道海说道。
 
“你这老货不懂话是怎么的?”云道海乐了,都说的那么清楚了,是专程来感谢他们慷慨相助的,咋还不懂了呢?
 
“呸!”玄龟子啐了一口,“你感谢哪门子的感谢?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你。”
 
“老夫就是不乐意搭理你。”云道海嫌弃的绕过他,“小辗啊,之前飘渺圣宗的传承者突破,幽冥深渊慷慨的送了一道本源之力,老夫可真得好好感谢你一番啊。这个人情老夫记下了,日后深渊天骄突破,圣宗也绝不会吝啬的。”
 
嘿!这老货敢情是想先下手为强啊!我们专门为传承者准备的本源之力,到他嘴里就变成慷慨相赠的了?玄龟子顿时明白了云道海的险恶用心,心中那个气啊。
 
“老东西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木夕是幽冥深渊的传承者,什么时候变成飘渺圣宗的传承者了?早在混沌天他就拜老夫为师了,老东西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玄龟子不屑道。
 
“不错,云圣君可莫要说笑了,木夕是幽冥深渊寻找了无数年的传承者。为了他,深渊可是付出良多,圣宗也不好夺人所爱不是?”白砡辗强硬的反驳道。
 
这个时候谁还管你是不是前辈,木夕不仅是九境仙,而且还是纯正的冥仙血脉传承者,有望开启轮回血脉的存在。为了他就是六亲不认都可以,飘渺圣宗的圣君是哪个?白砡辗表示不认识。
 
“开什么玩笑,木夕可是自始至终都在飘渺圣宗的附属界,你们说是幽冥深渊的传承者,说出去谁信啊?换做你们,你们信吗?”云道海冷笑道,“还早在混沌天就拜你为师了,你咋不说在混沌道界他就是你的徒弟了?呸!”说完还嫌弃的啐了一口。
 
“放你娘的屁,混沌道界毁灭多少纪元了,木夕才多大?”玄龟子骂道,“老夫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嘿嘿,老夫有证人。这事你说了不算,他们自己人说了才算。”
 
“还证人,你咋不说你有木夕?随便找个人来,就想糊弄老夫?”云道海嘲讽道。
 
“对付你老夫还不屑弄这些下作的手段,到时候有你看的。”玄龟子迅速往主星飞去。
 
“木木小家伙,过来告诉这老货,你哥哥是不是深渊的传承者。”玄龟子招来了木木,得意的说道。
 
“这小家伙就是你安排的托?”云道海戏谑的说道。
 
“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什么托不托的,木木可是木夕的护道者。当初在混沌天木夕拜老夫为师,他可是目睹了的。”玄龟子冷哼道。
 
“是么?木夕一直在归云界,为何他的护道者却到幽冥深渊来了?好生蹊跷啊,真不是托?”云道海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半信半疑道。
 
“是不是你问问小家伙不就知道了,难不成他一个真境四星位的小子还能在你道境八天位大能面前说谎不成?”玄龟子鄙视道。
 
“那老夫便问问吧,小家伙莫怕,过来老夫问你几个问题,可要如实回答老夫知道吗?”云道海对着木木招招手。
 
暗地里却是偷偷传音给木木:“小家伙快趁机到老夫这边来,老夫带你去见木夕。”
 
木木心中微微吃惊,随即明白了云道海原来一直在和玄龟子演戏呢,目的根本不是要证明木夕是不是幽冥深渊的传承者,而是要趁机把他带出去。
 
不过木木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信云道海。万一云道海有歹意,他过去不久落入狼窝了么?
 
“怕什么,老老实实回答他就是了,要是他敢倚老卖老,老夫替你收拾他。”玄龟子见他迟疑,还以为他害怕云道海呢。
 
云道海却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便再次传音道:“如今木夕在飘渺圣宗,圣宗肯定不会放他离开的,你还想留在幽冥深渊?不想见木夕么?”
 
木木被他说动了,飘渺圣宗不会让木夕来幽冥深渊,若他现在不走,就很难见到木夕了。
 
想通了的木木,便不再迟疑,不着痕迹的往云道海那走了几步,却没有越过玄龟子,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
 
云道海心中赞赏,这小子还挺上道,于是他也笑得极其和蔼的上前了一步,问道:“木夕当真拜了玄龟子为师?”
 
白砡辗眉头一皱,看着靠近的两人顿觉不妙。玄龟子也察觉到不对,立即抬步上前。
 
然而云道海有备而来,自然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就在白砡辗和玄龟子同时有动作的时候,他也出手一把将木木抓在怀中,身形迅速后退,直接踏入虚空遁去。
 
“云道海你这老奸巨猾的王八蛋,敢阴老夫,老夫日你祖宗!”玄龟子气急攻心,冲天怒吼。
 
一阵强烈的波动瞬间扩散了整片星域,震得所有人都一阵头晕目眩,甚至不少人直接昏了过去。
 
“这是老夫答谢深渊的谢礼,告辞,不必送了。”一只比储物袋更高级的乾坤袋飘了进来,稳稳的落在了冥皇宫殿的中央。
 
然而这装满天材地宝的乾坤袋,此时却是那么的扎眼睛。冥皇盯着它的目光似乎能凝成冰刺,而玄龟子的目光却好似能喷出火来。
 
“这次可真是被云道海这老王八蛋坑惨了,这老货可真会演戏,什么感谢深渊,什么托,全是在诈老夫!”玄龟子气得直跺脚。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嘚瑟,能中他的计?”一黄一白两道身影同时从虚空中踏出。那白色身影的老者冷冷的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怪老夫咯?”玄龟子怒道。
 
“怪你有意义么?若能将冥仙血脉传承者夺回来,老夫砍死你一百遍都不嫌多。”玄鹤子嫌弃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都和老夫走一趟飘渺圣宗吧。九境仙虽然珍惜,但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可幽冥深渊却是非冥仙血脉不可。此次归云界有两名九境仙,飘渺圣宗不至于死守着不放,只要深渊付出些代价,未必不能换回木夕。”黄衣玄尘子开口道。
 
“不错,飘渺圣宗只要九境仙,可这次九境仙竟然出了两名,深渊未必没有机会啊。”玄龟子眼前一亮。
 
“本皇也去,顺带看看风竹云那妖孽。”白砡辗冷冷的开口道。
 
“也好,冥皇出面,风竹云总得卖几分面子。”玄尘子点头道。
 
“哈哈,哈哈。还是老夫老谋深算,略施妙计便兵不血刃了。”云道海大笑着回了仙域飘渺圣宗。
 
“师尊你可别乐了,出大事了。”风竹云立即迎了出来,苦着脸说道。
 
“怎么了?”云道海心情极好,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归云界出了两名九境仙,你说怎么了?”风竹云翻了个白眼,他都应付的头都疼了。
 
“嗯?”云道海收敛了笑容,“那群人真的这么不要脸?”好家伙,啥都不出,也好意思来分一杯羹?要是幽冥深渊也就算了,毕竟人家出了力的,其他人算怎么回事?脸也忒大了些。
 
“老的少的都来了,两位师伯正应付着呢,我也是借着迎接你的借口才逃了出来。”风竹云心里苦啊。
 
“行了,你把木木保护好喽,别让人夺了去。”云道海把木木交给风竹云嘱咐道,“这样,你干脆带着他去归云界避避风头,其他的交给为师来。”
 
“您真是我亲师尊。”风竹云感激涕零,带着木木又去接了陆尘,当下便去了归云界。可不想面对那群人了,简直要了老命了。
 
第九十章:魄力与远见
 
“这小孩真可爱,是谁啊?”陆尘见到木木的时候,顿时被他粉妆玉琢的外表萌化了。这么些年,木杨都张开了,不再是一副奶娃子的样貌,而是向着翩翩美少年发展了。唯独木木还是以前的八岁童子的模样,小小的身子套着一件红色的小褂子,别提多可爱了。
 
“小孩?”风竹云乐了,“尘儿啊,这你可托大了,小木木比你可大了几十倍呢。是不是啊,木木?”
 
“哼!我才不会和一个千把岁的毛小子计较!”木木傲娇的嘟着嘴说道,这都是木夕给惯得。
 
“……”陆尘听了那叫一个牙疼,被一个八岁模样的小孩叫毛小子,而且张开闭口“千把岁”,他都一千多岁的老妖怪了,很年轻吗?
 
“真的假的,你多大了?”陆尘将信将疑道。
 
“三万多了那么一千岁。”木木扣了扣指甲缝,不经意的说道。
 
多了那么一千岁……
 
陆尘只觉膝盖中了一箭,合着他就是那多出来的。
 
“行了,行了,真是俩孩子了。”风竹云打断他们,“咱们还是快走吧,要是等那群催命的找上来,就走不了。”
 
“去哪?”陆尘一愣。
 
“归云界。”风竹云卷起两人,直接踏入了虚空之中,穿越了空间壁障来到了归云界。
 
快要见到哥哥了,木木也有些小激动。
 
“三位是?”青龙使一愣,最近怎么这么多上门的?刚走了个修罗门大尊者,这又来仨。要知道上回许愁就没给他好脸色,难不成还要让他去触一次霉头?
 
由于风竹云这次是本色来访,没有掩盖面貌,故而青龙使并未认出他们就是上次那对师徒,至于木木那就更不认识了。
 
“青龙使好忘性啊,本座师徒可还给许庄主道过喜的啊。”风竹云笑道。
 
“是陆前辈和陆公子?”青龙使忽然想起,“那这位是?”
 
“我叫木木,木夕是我哥哥。”木木酷酷的说道。
 
青龙使一惊,诧异的看着木木:“夫人的弟弟?几位里面稍坐,我这就去通报主子和夫人。”乖乖,小舅哥上门啊。
 
再次被青龙使打断亲热的许愁面色很不好看,木夕也有些不爽。不过听到来人之后,木夕立即惊喜的忘记了不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木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木被玄龟子带去了幽冥深渊,哪有这么轻易被他放回来?
 
“陆前辈、陆公子,以及一位自称木木且是夫人弟弟的小童来访。”青龙使回答道。
 
“走,走,走,快带我去看看。”木夕从许愁怀中挣出来催促道。
 
许愁无奈摇摇头,只得跟了出去。
 
“木木!真的是你!”木夕直到看到真人才相信了青龙使所说。
 
“哥哥,太好了,我又见到哥哥了。飘渺圣宗那老家伙果然没有骗我。”木木欣喜道。
 
“木木你没事了,真好。”木夕激动的抱起木木,“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哥哥没用,才让木木受伤。”
 
“哥哥我已经没事了,虽然玄龟子一直不肯放我离开,但从来没苛待过我,不仅治好了我的伤势,还给了我大量的修炼资源呢。”木木得意道,“哥哥你看,我现在已经真境大圆满了呢。”
 
“哎卧槽!”风竹云一惊,连忙抬手制止了木木接下来要释放修为的举动,“你这熊孩子咋这么一惊一乍的,你想把归云界撑破了?”
 
“……”嘚瑟失败的木木一言不发的将脑袋埋在木夕怀里,表示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木夕这时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看向了风竹云,顿时惊呆了。天啦撸,这不是那谁么?飘渺圣主风竹云!这位大佬咋来了?来也不打个招呼,刺激死个人哟。木夕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许愁见了,顿时醋坛子打翻了,心中吃味的紧。一把揽过还在“犯花痴”的某夕,不爽的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不就长得娘娘腔了一点么,你一只小受有什么好痴迷的?你男人才是英武不凡,器大活好,呸,是勇猛过人!
 
木夕吃痛,立即回神。看了一眼许愁黑的可怕的面色,顿时心中叫苦,完了,完了,完了,醋坛子打翻了,回房有的受了。可是人家真的不是看上风竹云了啊,呜呜,冤不冤啊!
 
“你认识本座?”风竹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木夕。
 
木夕想了想,他是木家人的身份怕是早曝光了,索性也不隐瞒了:“有幸在道海神界见过风圣主一面。”
 
风竹云眉毛一挑,回忆了一番,道:“原来那不知天高地厚上赶着找死的天魂境小子是你啊,当时本座还好奇,是哪家的小子这么缺心眼,好好的日子不过,去道海神界想不开去。”
 
“……”咱能不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不?木夕语气一塞,到了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却说他也不想想,是谁主动提的道海神界,不然风竹云能想起这茬么?所以还是缺心眼啊。
 
“好了,本座也不逗你了。来来来,都坐下,本座有几句话说。”风竹云俨然一副东道主的姿态说道。
 
这里好像不是飘渺圣宗。其他人心中腹诽了一句,却没有说出口。陆尘是知道的,他这师尊不要脸,说了也没用。
 
“本座和尘儿这次来的,一则是避难来了,在你们这借宿几天。二则是有意收你们进飘渺圣宗,未免节外生枝,正好亲自带你们上去。”风竹云简洁明了的说道。
 
“避难?”木夕心中一突,顿时心思百转起来。这里面可有的说了,在飘渺圣宗的地界,堂堂宗主居然到下界来避难了,有意思。
 
稍稍思忖一番,木夕便理通了其中关键,与许愁对视一眼,二人心有灵犀的明白了对方所想。
 
“等会儿,我多咱说要拜入飘渺圣宗了?”木夕开始拿乔了,甚至带了些老帝都的范儿。
 
“多咱?”风竹云微微皱眉,陷入沉思——这是木家方言?以前也没听木家那几个老货说过啊。
 
“小夕的意思是‘什么时候’。”许愁翻译了一句。
 
“这有什么,来都来了,你还能走啊?”风竹云比他更能拿乔,直接霸道的说道。
 
木夕嘴角一抽:“你还能用强啊?听过强抢民女的,没听过强抢门人的。”
 
“说话可要凭良心,飘渺圣宗何时强抢了?”风竹云诧异中带着点控诉的语气说道,“不仅没有把你们掳来归云界,还在你突破的时候送你本源之力,怎么也跟强抢不搭边啊。”
 
“飘渺圣宗和幽冥深渊的恩情,木夕自然是记着的,日后必当竭力报答。”木夕这话倒是说的诚恳,不过下一句就有些作态了,“风圣主也知道,木夕身具冥仙血脉,按理说更适合幽冥深渊不是?”
 
“得了吧,少在本座面前玩这些虚的。”风竹云不屑的哂笑道,“以你九境仙的资质,难不成飘渺圣宗还能亏待了你?也不瞒你,本座是认定了你做继承人的,可不比幽冥深渊的待遇低,可却没有幽冥深渊那么大的责任给你,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木夕震惊,这一个个都怎么了,后继无人是怎么的,怎么全都认定他做继承人?没病吧?
 
“你们都疯了吧?”木夕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么大一宗门,连继承人都没有?我可是木家少族长,你们脑子坏掉了找我?”
 
“这个不用你担心,飘渺圣宗认的是木夕,不是木家。换做其他姓木的,在圣宗可什么都不是。”风竹云不在意的说道。
 
当初云道海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背景复杂又如何?这只会对飘渺圣宗更加有利,若是换个根基薄弱的,圣宗才会乱了。只要底蕴在,难不成还怕圣宗被鸠占鹊巢?只有那些小门小派宗主才是主导,而像飘渺圣宗这样的超级势力,底蕴才是主导,宗主充其量不过是个维持宗门正常运行的枢纽罢了。
 
所以圣宗根本不怕木夕鸠占鹊巢,反而可以通过他,将几大势力联合起来,增加圣宗的威望。木夕还有一个作用便是连接这些势力的桥梁,他们互不干涉只认木夕,但只要木夕在,起码名义上是同气连枝不是?
 
更何况木夕和许愁都是九境仙,两名九境仙的诱惑,哪个势力抵抗的了?就算是木家的又如何?哪怕占个名分都行啊。
 
有了名分便有了因果,至少可以说他们是飘渺圣宗的人。现在看不出什么,但是日后只要二人不夭折,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便是真境九星位、道境九天位,这都是迟早的事。若是飘渺圣宗真的有个轻重缓急的事,有两名道境九天位的超级大能罩着,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还有他们背后的其他势力,这都是不小的助力。
 
所以,这也是一种长远的投资啊。
 
木夕和许愁都是通透之人,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包括飘渺圣宗在内的这些势力的用心。这也就只有这种程度的超级势力敢这么做了,换做小一些的势力,除非真的混不下去了,否则谁会冒大风险送基业给不相干的人?
 
“哎呀,只怕我们一到飘渺圣宗,就得被人恨死啊,说不定都盼着扒了我们的皮呢。”木夕戏谑道。
 
可不是,多么招人恨的两个人。
 
“这也算事?”风竹云不屑道。修士要是能怕这么,还修毛修?
 
第九十一章:小攻们生气的后果
 
“对了,我们要去个有趣的地方,不知道风圣主有没有兴趣?”木夕忽然问道。虽然搞不清楚修罗门有什么目的,但木夕总觉得不对劲,若是带上风竹云,那绝对万无一失啊。
 
“说来听听。”风竹云将陆尘揽在怀里,随意的说道,不过人这么多他的手倒也没什么不老实的举动。
 
只有陆尘自己知道,师尊的某个物件已经极其的不老实了,但他却不敢动,怕刺激了师尊。
 
“归云界有个天缘秘境,不知风圣主知不知道?”木夕拍掉腰间作怪的手,不动声色的问道。原来许愁见风竹云这么肆无忌惮,便也心痒难耐起来,总想着吃些豆腐什么的。
 
“一个下界的秘境,你认为本座会感兴趣?”风竹云不屑道。
 
“可是这个似乎有些特殊哦,貌似不止一个下界的秘境那么简单。左右风圣主也无事,不如陪我们去玩玩?”木夕蛊惑道。
 
风竹云看着木夕算计的目光,心中一阵冷笑。原本打算向他讨些东西,但一想到这小子雁过拔毛的性子,便一直在思考怎么把东西套出来。如今送上门的条件,不要白不要。
 
“也行,不过本座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本座便和你们走一趟。”风竹云漫不经心的说道。
 
若是木夕提前知道风竹云也打着他的东西的主意,怕会心中后悔死。要是等风竹云先提出来,他能敲好些竹杠啊!
 
“什么条件?”木夕好奇道。
 
风竹云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对着木夕传音了几句。
 
木夕面色古怪了起来,眼神诡异的看了陆尘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陆尘被他看的心中一阵发毛,怎么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某种意义上,陆尘真相了。这意味着他将被他的师尊翻来覆去的那啥啥了。
 
“没问题,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难得遇到同道中人,好东西当然得分享。”木夕十分爽快的把大乐赋的口诀交给了风竹云。
 
风竹云猥琐一笑,某物明显激动的挺了陆尘一下。
 
“呀!”陆尘羞臊的轻呼了一声。
 
“陆公子怎么了?”木夕故作不知的问道,其实心中早憋着笑了好吧。
 
许愁一阵无语,好笑的看着木夕的恶作剧。
 
“没,没什么,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而已。”陆尘心虚的胡诌道。却不料那个“扎”字深深的刺激了风竹云,导致后来陆尘十分“悲惨”的下场。这不是暗讽他“细”么?风竹云心中升起了一股邪火,准备好好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徒弟。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本座先带尘儿去休息了。至于你们说的天缘秘境,明日再说吧。”风竹云直接扛起陆尘,风一般的飘出了主殿。
 
许愁连忙让人送他们去客房。
 
“噗,哈哈哈!”木夕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呀,明看出来陆尘面皮薄,还故意坏心眼的调侃他,这不是要臊死他么?”许愁看似教训实则宠溺的说道。
 
“是呀,是呀,陆尘真是太可爱了,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哎哟喂,还扎了一下,看风竹这下云会怎么惩罚他!”木夕还是笑个不停,“真是太神奇了,你说风竹云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个宝贝徒弟的?陆尘的真实年龄应该也算是老妖怪一个了吧,怎么比杨杨还害羞?”
 
“只能说明风竹云这老妖怪口味独特呗,诶?小夕怎么这么八卦了?”许愁诧异道。以前的木夕多么冷淡的一个人啊,任你怎么逗都捂不热的,怎么突然变得又啰嗦又八卦?
 
“你管我?要是你敢嫌弃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木夕瞪了许愁一眼。其实他的心里想法是:天晓得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小夕不管什么样我都爱,爱死了,恨不得揉进骨血里才好。”许愁抱起木夕,在他的嘴角亲了又亲。
 
“哥哥,他谁啊?”一道不合时宜的童声响起,木木疑惑的看着许愁,这个不认识的家伙怎么抱着哥哥又摸又亲的?
 
其实何止又摸又亲,人家更加亲密的行为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什么谁啊谁的,这可是你哥哥明媒正娶的娘子。”木夕得意道。
 
“?”木木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虽然不懂哥哥在说什么,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过来,有没有想哥哥?”木夕招招手把这迷糊的小孩叫过来。
 
“想啊,还有杨杨也想。对了,杨杨呢?”木木忽然发现一直粘着木夕的木杨居然不在。
 
“杨杨去清霄宫了,哎呀,弟弟大了,不中留了啊。”木夕感慨道,“诶!木木既然想杨杨了,不如也去清霄宫吧。要是有人敢欺负杨杨,给我往死里揍,就说我说的。”
 
“好!”一听有架打,不对,一听要去看木杨,木木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今晚就先休息吧,明天哥哥再让人带你去清霄宫找杨杨。”木夕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有木木这个小暴力狂在,木夕就不信还有谁敢欺负木杨。
 
安顿好了木木,木夕就被许愁迅速拉回了房去。
 
“你干嘛这么火急火燎的?”木夕感到有点不对头。
 
“小夕今天可是盯着风竹云看呆了。”许愁直直的盯着木夕的眼睛,语气危险的说道,“难道小夕喜欢那种不男不女的?”
 
“……”木夕面部肌肉都抽搐了起来,他明明喜欢的是许愁这么英武不凡,器大活好,呸,是勇猛过人……的,多咱时候喜欢不男不女的了?话说,少侠你背后这么说人家,真的好么?万一被听到了,现在的我们只能任人宰割啊。
 
“唔!”忽然嘴唇被咬了一下,木夕一阵吃痛。随即明白过来,心中大呼完蛋了,居然还在这个时候走神了,这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么?
 
木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许愁抱了起来,往床上带去。
 
“乖,自己解开。”许愁温柔的哄骗道。
 
木夕一阵哆嗦,心知接下来一定惨了,但还是乖乖解开了星空道袍,将自己扒了个干净。
 
“你,你,你别欺负我,呜呜。”许愁还没怎么呢,木夕就哭着求饶了,好似受了惊的小猫一般缩在许愁的怀里。
 
“乖,只是给小夕一点教训,小夕要记住除了为夫,不可以多看别的男人超过一息的时间哦。”许愁的语气越来越温柔,可木夕的心中却是越来越没底,这货到底想干嘛!呜呜。
 
“我,我没看,我只是愣住了!”木夕大喊道,随即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刮子,竟然口不择言了,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哦?”许愁语气一冷,面色更加阴沉,“竟然还看愣了?有这么着迷?”
 
“完了……”这是木夕清醒时唯一的意识了。
 
之后怎么回事,木夕表示全不记得了。因为他的意识一直处于混沌之中,只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被许愁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夜。各种试过的、没试过的动作,全被许愁实践了一遍。得亏木夕柔韧性好,不然非被拆散架了不可。
 
与木夕有着同样悲催经历的还有一时失言的陆尘。
 
陆尘被风竹云带到客房的房间之后,便被风竹云直接扒光了扔在了床上,周围被设下了禁制,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进的来。
 
“扎!了!一!下!”风竹云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尘说道,仿佛恨不得将人拆骨入腹、吃干抹净了。
 
“师,师尊……”陆尘慌了,这么可怕的师尊还是头一次见到,下意识的便向后缩去。师尊哪次不是对他温言细语的?哪怕房事的时候再激烈,师尊也不会对他说重话。可是现在竟然这么粗鲁的把他扔在床上,面色和语气还这么可怕,他真的好慌……
 
“过来。”风竹云站在原地不动,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淡然的说道。
 
陆尘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但不敢违抗师尊的话,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走到他身前。
 
“尘儿知道错了吗?”风竹云抱着陆尘,让他攀着自己的脖子和腰,轻声问道。
 
“知,知道了,尘儿知道错了,师尊不要生气,呜呜。”陆尘见风竹云一直面色不好,心中有些害怕。一直被风竹云宠着爱着保护着的陆尘,突然面对这种情况,顿时不知所措了,以为风竹云生气不要他了。
 
“唉。”风竹云轻叹了一声,终究是心疼宝贝徒弟的,“尘儿记住了,男人都痛恨被人说细和短的,何况还是自己的爱人呢?”
 
“嗯,嗯,尘儿知错了。”陆尘忙不迭的点头道,听到“爱人”两字,心中更是瞬间没了委屈。
 
“不过,既然错了,就要乖乖接受师尊的惩罚,尘儿明白吗?”风竹云坏笑道。
 
“嗯,尘儿错了,请师尊惩罚尘儿。”陆尘羞红着一张脸,低声呢喃道。
 
特殊的场合,再普通的话语也带上了一丝暧昧的意味。风竹云小腹一热,以他的修为定力都险些涌出鼻血来。
 
单纯的人勾起人来,往往更加的致命,说的便是此时的陆尘了。
 
风竹云哪里还能忍,自然是立即将人扑到,大肆云雨了一番,直把人折腾哭了也没放过他。
 
翌日。
 
“我都说了没有看他了,你竟然还这么欺负我!”木夕红着眼控诉道,“还喂我吃药,让我,让我……呜呜。”
 
“偶尔增加点乐趣嘛,小夕昨晚不也是很喜欢?”许愁脸皮特厚的说道。
 
“……”因为的确很舒服啊。木夕继续拉过被子,将脸埋了进去。
 
另一边,风竹云餍足的搂着身下的人:“昨晚尘儿真棒。”
 
“师尊不生气了?”陆尘小心翼翼的问道,还讨好的蹭了蹭风竹云。
 
“傻孩子,师尊只会爱尘儿,明白吗?”风竹云一句话又把陆尘惹哭了。
 
第九十二章:诱拐小兔子
 
“这里就是你们说的天缘秘境?”风竹云面色凝重的看着秘境入口。
 
没错,许愁和木夕十分不要脸的抛下了修罗门,暗中来到了天缘秘境入口,妥妥的食言而肥。
 
“就是这,说来惭愧,我二人联手竟然破不开这封印。只能请风圣主出手了。”木夕点头道。
 
“合着本座就是来干苦力的。”风竹云戏谑道。
 
“此言差矣,风圣主是能者多劳嘛。”木夕摆摆手道。打太极么,他最擅长了。
 
“就你小嘴会说话,也罢,本座便替你们出手一次。”风竹云笑道。
 
之前他还心有不屑,但在见到天缘秘境之后,风竹云便察觉到此处的不一般了。甚至,他心中隐隐感受到,这里面似乎存在着令他也心惊的力量。仅这一点,便勾起了风竹云强烈的探查欲望。
 
风竹云抬起右手,一股道意环绕在身侧,仅仅是威压便非同小可,不过风竹云控制的很好,将领域笼罩在了周围,没有影响到归云界的稳固。这也只有道境能做得到,仙境和真境除非完全压制修为,否则是无法如此收放自如的。
 
风竹云单手一指,一道精纯的指力瞬间射出,冲击到了封印之上。风竹云出手,自是不必许愁和木夕,威力相差之大,数以万亿倍计。
 
一番猛烈的冲击之后,封印开始动摇起来。
 
几人一喜,看来有希望了。
 
然而封印只是剧烈晃动了一会,却没有崩溃的迹象。
 
“这是什么封印,竟然稳固如斯,连师尊道境修为都无法一击破开?”陆尘震惊道。
 
这不能不惊讶啊,归云界只是一个附属界,而且等级还很低。这里的一个秘境能有什么稀奇的?可偏偏入口的一道封印,竟能阻挡道境的脚步?
 
风竹云的修为有多强大,陆尘是很清楚的。可风竹云一指之力竟然没破开这道封印,陆尘一时接受不能,怔怔的看着封印之上。
 
许愁和木夕也是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封印远不是阻挡仙境那么简单。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看来天缘秘境怕不只是和三国先祖有关系那么简单了。
 
风竹云面色一暗,盯了封印一眼。气势猛然一变,道境三天位的修为全部展开,在其领域之内,凝聚在了一处,化作一道实质的长剑,锋芒毕露,杀气滔天。
 
风竹云大袖一挥,猛然将长剑推出,冲向封印。
 
“轰!”一阵猛烈的撞击之后,以剑尖为中心,封印上出现了数道细小的裂缝,向外延伸了几寸的距离。
 
“是谁!”封印中那个声音惊恐的吼道,“一定是道境,可是道境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飘渺圣主来人了?该死的,冥仙血脉怎么会和飘渺圣宗的人在一起?不会这么巧,这冥仙血脉竟是飘渺圣宗的弟子?上次没能进来,便回宗找了长辈来?不行,我不能让他们破开封印。”
 
天缘秘境深处,一股力量疯狂的涌动,朝着封印而来。
 
原本已经缓缓裂开的封印,忽然有了愈合的迹象。让外边几人一愣,更加震撼的看着它。
 
“如此还不崩溃,本座倒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风竹云被其激怒,在飘渺圣宗的眼皮底下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地方,风竹云大觉羞恼。
 
风竹云双手迅速挥舞,掐了几道法决,光芒一闪,一道白色的罗盘出现在风竹云的身前。
 
“师尊连镇宗圣器飘渺轮盘都祭出来了。”陆尘呆愣的看着风竹云的举动。
 
“这是要拼命啊。”木夕咋舌,没想到风竹云脾气还挺爆,这是和封印杠上了啊。
 
风竹云高高在上惯了,脾气自然是不小的。不然当初在道海神界,也不会一言不合,就直接和其他几个天地的大能干起来了。
 
左手托起飘渺轮盘,风竹云口中默念着口诀,同时右手掐诀,不断的打出印记进入轮盘之中。
 
不多时,便有一道接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轮盘中相继射出,全数朝着长剑的位置而去。只见这些光柱接连射在了剑尖攻击的位置,封印上的裂缝不断加大,迅速向外延伸扩展。
 
风竹云隐隐皱了皱眉,这封印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一些。他都拼到这般地步了,竟然还不能一举破开它。
 
“怎么可能?外面来的到底是谁,竟能破开到这种程度?再继续下去,封印就要开了,可恶。”那个声音焦急无奈,只得更加发狠的调动力量,去稳固封印。
 
“果然是有人在干扰本座,哼,你越不想让本座进去,本座偏要进去看看。”风竹云此时已经确定里面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在干扰他了。
 
“飘渺仙阵助本座!”风竹云再度掐诀,与飘渺圣宗的护宗大阵沟通,借阵法之力引来了飘渺仙力灌入其体内。
 
风竹云顺势出手,一道更加强大的攻击打出。
 
强大的力量涌向封印,猛然轰在了封印之上。
 
“嘭!”封印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寸寸裂开,直至轰然崩溃。
 
天缘秘境的入口显露出来,是一条漫长的空间通道。
 
“其内怕是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们可还要进去?”风竹云收敛了修为,略作调息之后,便对着许愁和木夕问道。
 
“当然要进去,不然不是白来了?”木夕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便走吧。”风竹云揽着陆尘当先走进了空间通道中去。
 
许愁和木夕也立即跟了上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而由于风竹云在封印外设了禁制,这里的动静根本没有惊动外边的人。他们丝毫不知道,封印已经被风竹云破开了,依旧恪尽职守的守在阵法之中。
 
空间通道之中并无异常,四人很快便穿过了去。
 
走出之时,发现这天缘秘境之内竟是一望无际的连绵山川。深渊之处,更是云雾环绕,宛如仙境。
 
“风圣主这里可有何不妥之处?”木夕谨慎的问道。
 
“本座也是初来乍到,如何能发现的这么快?”风竹云翻了个白眼,目光凝重的扫视起这四周的环境,庞大的神识早已散发出去了无数里外。
 
“东边只有高低起伏的大山,并无特别之处。南边倒是有几处宝地,藏着不少的天材地宝,也有一些凶兽守护。西边是瘴气和迷阵,有些凶险。北边……”风竹云语气一顿,目光遥望向秘境北方,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师尊北边是什么?”陆尘也好奇道。
 
“看不清,神识也进不去,看来古怪之处便是北边了。”风竹云冷笑道,“先前阻挡本座破开封印的力量,想必也是来自北方了。”
 
“风圣主打算去北方看看?”许愁一语道破风竹云的目的。
 
“总归要查个清楚的,总不能留下隐患。”风竹云决定道。若是出了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飘渺圣宗,对于与宗门有关之事,风竹云自然不敢大意。
 
“师尊我和你一起去。”陆尘慌忙道。
 
“尘儿与许愁和木夕往南边去,师尊独自去北方就行了。”风竹云拒绝道,“听话,师尊看看便去找你们。”
 
“好吧。”陆尘见风竹云坚决不肯带他去,便只能怏怏不乐的点头同意了,但要他和师尊硬顶却是不敢的。
 
“你和他们在一起,若有危险也好护着一点,他们虽然是九境仙,但还是太弱了。”风竹云安慰道,说完还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许愁和木夕。
 
许愁、木夕:……你安慰徒弟就安慰呗,扯上我们做什么。
 
等以后本尊恢复修为了,这个场子一定找回来。许愁还默默补充了一句。
 
“好,我会保护好他们的,师尊你小心些。”陆尘同意道。
 
谁要你保护……木夕撇撇嘴。
 
风竹云点点头,身形一闪,便立即消失了。几人知道他是去了北方,便不再关注,转身往南方去了。
 
“正好趁此机会多拿些宝贝回去,可不能空手来了。陆公子出身飘渺圣宗,修为又高,想必是看不上这些小玩意的吧?”木夕开始给单纯的陆尘下套了。
 
“你还是叫我陆尘吧,陆公子什么的我听着别扭。”陆尘尴尬道。
 
“好的,陆尘你是不会在意这些下界的宝物的是不是?”木夕不死心的追问道。
 
“额,你们喜欢的话,就多拿点吧,要是拿不到,我也可以帮忙的。”陆尘就这么上当了。
 
“哎呀,太好了,陆尘你果然仗义,你这个朋友我第一眼看到就想交了。”木夕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搭着陆尘的肩膀。
 
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教训,也没注意到身后阴森森的目光。
 
“是吗?我也挺喜欢你们这样的朋友的,反正你们以后也是留在飘渺圣宗的,我们有很多机会见面不是?”陆尘有些高兴的说道。
 
也难怪陆尘一千多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他被风竹云宠了一千多年,几乎他的整个世界都只有风竹云,根本没交过什么朋友。
 
如今听到木夕这么说,心中自然激动的很,一心一意认定了这个朋友了。
 
“对啊,我们还是同门了,这份情谊就更亲密了。待会陆尘帮我们搜罗宝贝也是朋友应该做的嘛。”木夕特不要脸的说道。
 
“对,对,对。义不容辞。”陆尘点头道。
 
于是风竹云一不在,陆尘就被木夕这小狐狸精坑了。
 
第九十三章:归云界尊
 
风竹云一瞬之间,便踏入了天缘秘境北边的大山深处。
 
一来到这里,风竹云便感受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这气息很强大而且很诡异。
 
风竹云立即警惕起来,一边戒备,一边小心的深入。即便四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青山和云海,但随着不断的深入,风竹云心中的危机感便越来越强。
 
“隐藏在此地的人不必再与本座躲躲藏藏了,还是痛快些现身吧。”风竹云笃定了这里有一个强大的存在隐藏,但由于神识受到了严重干扰,一时探查不到准确位置。
 
“原来只是道境三天位,害的本尊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了,本尊便不客气了。今天不仅能吞噬一个冥仙血脉,还附赠了一名道境,上天真是对本尊不薄啊。如此一来,本尊的修为恢复指日可待啊。”
 
“区区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对方一出现,风竹云便感受到了强大的魂力,原来对方只是一个残魂之体,竟然还敢异想天开,风竹云心中甚是不屑。
 
“哼,吞噬你一个道境三天位足够了。”那声音冷哼道。
 
“不知死活!本座等你来试。”风竹云运转修为,气势凌厉的向着四方横扫而去。
 
忽然,面前的云海剧烈的翻滚,向后退散开来,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顿时无边无际的吞噬之力向着风竹云涌来,而那道身影的眼中俱是贪婪之意的盯着风竹云,看来对方真的是野心勃勃想要吞噬他这个飘渺圣宗的宗主了。
 
风竹云面色一暗,双手挥舞,磅礴的修为涌出,与袭来的吞噬之力分庭抗礼。
 
“嗯。”风竹云闷哼一声,刚一交手,他便立即察觉到对方的确很强大。哪怕只是一个残魂,却依然压过他道境三天位的修为。若是全盛时期,绝对也是道境六天位之上。
 
感受着越来越强的压力,风竹云体内的气息开始躁动起来,有些不稳了。
 
“归云界何时竟出了如此强大的存在?残魂,残魂,难道是当年的万界余孽?但诸天夺道之战时,诸天已经将万界完全镇压了,强大的存在全被禁锢汲取魂力,以提供各界的本源之力。若对方真是万界余孽,且修为如此之高,莫不是界尊?”风竹云越想越心惊。天缘秘境很有可能隐藏着一个界尊的残魂!
 
“你是归云界尊?”风竹云突然厉声质问道。
 
“你猜到了?看来你在飘渺圣宗的地位不低,区区道境三天位竟然有资格知晓当年的秘事。”归云界尊丝毫不掩饰的说道。
 
“没想到竟然被你躲过了当年的镇压?”风竹云镇定的说道。
 
“成王败寇罢了,当年主宰那个老不死的真能豁的出去,竟不惜自爆并崩毁混沌道界与万界本源以破坏三位道君的计划。万界落败,本尊没什么好说的。被你们诸天镇压,汲取魂力,本尊也没什么好说的。可如今,冥仙血脉和道境三天位的送上门来,本尊若是不笑纳,岂不是对不起你们来这一遭?”归云界尊诡异的笑道。
 
“归云界尊好本事,竟能逃出镇压,还能瞒着圣宗躲藏在此地如此之久,若非阴差阳错之下,本座也找不到此地。”风竹云冷笑道。
 
“本尊好歹是一界之主,这点本事也值当称道?”归云界尊不以为然道,“你也不必与本尊多费口舌之力了,入口已经被本尊再度封印,没人来解救你们的。”
 
“归云界尊便如此自信能吞噬本座?”风竹云始终不慌不乱,面带讥讽的说道。
 
“本尊也好奇你又是为何如此自信本尊奈何不了你?”归云界尊随意一挥,四周的吞噬之力更加强大的涌向风竹云,好似潮水一般要将他淹没。
 
风竹云衣袂翻舞,狂暴的气势爆发而出,将吞噬而来的力量生生冲开。
 
飘渺轮盘早已被风竹云祭出,接连九道白色的光柱激射而出,朝着归云界尊冲去。
 
“这是当年飘渺圣宗镇压万界的法宝之一,你能随身携带它,原来你就是飘渺圣宗这一代的宗主?”归云界尊语气从容的问道,同时单手抬起,不慌不忙的将掌心对着激射而来的光柱,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包围了光柱,将它们绞灭在身前不远处。
 
归云界尊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掌,没有让风竹云注意到他的颤抖,而后强势压下了飘渺轮盘给他造成的伤害。
 
“既然知晓本座的身份了,你还敢放肆?”风竹云轻蔑道。
 
如今不比万界时了,飘渺圣宗宗主的身份可比归云界尊的身份高多了。
 
“哈哈,哈哈。”归云界尊大笑,“真是天助本尊,只要本尊吞噬了你和冥仙血脉,不仅修为能恢复并突破数个阶位,更能借此入主飘渺圣宗,妙!妙!妙啊!”
 
“痴人说梦!”风竹云怒道。竟然妄图以他的身份入主飘渺圣宗,简直痴心妄想。
 
“飘渺轮回道,因果道!”风竹云怒喝一声,双手迅速掐诀,一道因果线从飘渺轮盘中飘出,瞬间飘向了归云界尊,化作无数的细线从四面八方纠缠上了他。
 
归云界尊眼神一缩,第一次起了心悸之意。他有预感,绝不能被这些因果线缠上,否则他将承受极其严重的后果。
 
归云界尊双手掐诀,一柄黑色长刀出现在其手中。归云界尊挥舞长刀,口中怒喝:“凝空斩!”
 
一刀斩下,天崩地裂。
 
前方的空间瞬间塌陷,出现了大片的虚无。
 
那些因果线在长刀之下,一一断开,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噗!”风竹云大受反噬,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身形倒飞了出去。那张妖孽绝美的脸上,沾染了点点血迹,而除此之外的地方却苍白无血。
 
归云界尊手中的长刀也寸寸断裂开来,归云界尊尖叫一声,魂体竟被削弱了几分。飘渺轮回道的因果之力终究是伤到了他,加上他又是魂体,更是容易被轮回道伤到。
 
“本尊要你死!空间锁!”归云界尊被风竹云激怒,疯狂的调动本源之力形成了一道道枷锁封锁了风竹云的四周,迅速向中间收拢,欲禁锢风竹云。
 
“你以为只有你能调动本源之力么?”风竹云咬牙道。
 
归云界尊身为归云界之主,自然能借助归云界的本源之力。可风竹云却是飘渺圣宗的宗主,能调动的本源之力可比他多。
 
“在本尊这,就不要妄想借助飘渺圣宗的助力了。”归云界尊狞笑道。
 
空间枷锁很快便形成,将风竹云封锁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
 
风竹云暗恼,在天缘秘境内,他竟然无法沟通外界,也一时没办法冲开他的封锁。
 
做完这些之后,归云界尊有些虚弱的收了修为,看向风竹云冷笑一声:“待本尊先吞噬了那冥仙血脉,再来收拾你。”
 
为了保险起见,归云界尊还是决定先吞噬仙境的木夕,再来吞噬风竹云。否则以他现在虚弱的状态,若是风竹云拼死一搏,绝对能重创他的,甚至同归于尽都有可能。
 
“不好,尘儿!”风竹云大惊,心中暗悔将陆尘带进来了,“风竹云你个混蛋,明知这里面不简单,竟然还托大将尘儿也带进来,如今却是害了他!”
 
至于许愁和木夕,风竹云心中虽然也心痛,两个九境仙就这么夭折在这里了。但一来进入这里是他们的选择,二来和陆尘比起来,他们根本不算什么,故而风竹云只一心担心陆尘了。
 
风竹云心急如焚,拼命的轰击枷锁。但这些枷锁似乎坚不可摧,任他如何轰击,竟都没能摧毁掉。
 
而南边,木夕三人正一心寻宝,这一路还真找到了不少的宝贝,其中魂境修士梦寐以求的合魂丹都找到了数瓶。
 
这些宝贝都有不少凶兽守护,但有陆尘这个外挂在,几乎都不成威胁。这些凶兽修为最高的也就真境一二星位的,而陆尘可是真境七星位的强者。
 
“陆尘你真是太棒了,帮我们找到了这么多好东西呢。呐,都给我们也不好,为了感谢你,我决定把这个送给你。”木夕十分“大方”的将几株合欢草塞到了陆尘手里。
 
陆尘:……真是谢谢你。
 
陆尘默默的收起了合欢草,没有说什么。
 
“小夕和你开玩笑呢,他比较贪玩,别在意。”许愁对陆尘解释了一句。对于陆尘,木夕和许愁是真心有好感。
 
“嗯,谢谢,我想师尊会喜欢的。”陆尘耳根子通红的说道。
 
“……”合着这孩子还认真了,真实诚。
 
“不客气,呵呵。”木夕尴尬的挠挠头,心想:风竹云不得剥了我哟!
 
“什么人?”一股森寒的气息扫过,陆尘首先发现不对,便对着空中喝道。
 
许愁和木夕也立即警戒,看向突变的天空。
 
“原来在这里,桀桀,冥仙血脉,本尊渴望了许久的冥仙血脉,原本还想修罗门将你引进来,没想到你提前来了。哈哈,本尊真是幸运!”狰狞的笑声传来,十分瘆人。
 
“哼!何方鼠辈,也敢在此藏头露尾、装神弄鬼!”陆尘冲天而起,当先出手攻去。
 
“滚开。”声音刚落,便见到陆尘毫无招架之力的落在了一边,被禁锢了。
 
这一幕令三人都是心中一禀,遇上大麻烦了!
 
第九十四章: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着陆尘被归云界尊轻而易举的禁锢,许愁和木夕心底一沉。尤其是听到他的话,竟然是要吞噬木夕,许愁心中不由得大怒。
 
“冥仙血脉,本尊等了好久了,来!”归云界尊狞笑着伸出手,向木夕抓去。
 
“找死!”许愁一惊,怒喝道。随即,身形猛然冲出,剑光一闪,许愁已然劈向了归云界尊。
 
“嗯?又是一个九境仙,本尊久不出世,天骄已然如此多了么?”归云界尊微微诧异,却是一点都不将许愁放在眼里。再天资纵横也只是仙境,如何能奈何得了道境?
 
归云界尊只屈指一弹,便将许愁连人带剑都打了回去。
 
许愁一阵踉跄,倒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猛然抬头看向归云界尊,心中十分诧异,为何对方要手下留情?
 
“看在你资质不错的份上,不若臣服本尊,本尊许你无上尊容,如何?”归云界尊起了惜才之心。毕竟他在吞噬木夕和风竹云之后,是要一展宏图霸业的。
 
“有病。”木夕冷笑一声,这货太特么中二了,木夕心中鄙夷的想着。
 
“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能和他正面交手。他不是要吞噬我么?正好,借此引他上钩,只要他进了我的识海,定让他有来无回。”木夕和许愁传音道,“不用担心,冥仙血脉觉醒后,我和先祖便有了一丝血脉联系,可以借助血脉之力,让先祖降临在我的识海内。”
 
“小心。”许愁回道。
 
“嗯。”木夕看了许愁一眼,给了他一个隐晦的眼神,安慰他不用担心后,便转向归云界尊,“想要吞噬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木夕气势一变,右手抬起,二话不说便施展其一指苍穹道法。顿时风云变幻,一道巨大的漩涡从空中出现,向着归云界尊压迫而来。
 
归云界尊面色一变,死死地盯着木夕:“木启林是你什么人?”诸天夺道大战之时,木启林骁勇善战,凭借一指苍穹道法横扫万界,归云界尊一眼便认出了这在当年令他闻风丧胆的道法。
 
“你认得先祖?”木夕虽然面色惨白,但却依然戏谑一笑,一指点向归云界尊。
 
一阵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恐怖的力量降临,想着归云界尊碾压而来。
 
“给本尊滚!”归云界尊一声怒喝,右手猛然一挥,强大的修为直接打散了控制的漩涡。
 
“噗!”木夕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许愁连忙冲出,接住了木夕瘫软的身体。
 
陆尘被禁锢在一边,心中焦急却无计可施。既帮不上木夕和许愁,也十分担心风竹云的处境,一时急的快哭了。
 
“离魂道。”虽然有木夕的保证,但许愁还是忍不住担心,如今见木夕受伤,许愁疯狂的运转修为,口中大喝一声,一股不属于仙境的气势从其体内爆发。
 
于此同时,天外天红离宫对应的暗红色帝星忽然光芒大作,红光闪烁。一道红色光柱冲入虚空,往太极天破空而来。
 
“帝星有变,难道是陛下回来了?”红离宫中,所有人都骚动起来。
 
暂时代理红离宫事务的青枔帝尊也现身看向虚空,目中晦朔不明
 
“他这是强行提升修为啊。”月华帝尊和蓝星帝尊也先后现身,蓝星帝尊咋舌道。
 
“你就会幸灾乐祸,赶紧给本尊滚,少在这里碍眼。”青枔帝尊斜了他一眼,转身回去了。明明比月华大,偏偏没有月华十分之一省心,看着就烦。
 
“哥哥你看他什么态度,老是凶小雨。”蓝星帝尊不乐意了,对着月华帝尊撒娇道。
 
“乖,回去哥哥疼你。”月华帝尊捏着蓝星帝尊的下巴,轻轻啄了一下,暧昧道。
 
“嘿嘿。”蓝星帝尊被迷得傻笑起来,小脸通红通红的。
 
于是两人又回月华宫去,做些害羞的事情了。
 
而红离宫的骚动,也在青枔帝尊的安抚下,平静下来了。
 
许愁的气势不断攀升,一连突破了仙境、真境,直接达到了道境,而且还在攀升,直至到了道境三天位才稳定下来。
 
许愁目中透着疯狂,气势十分狂暴,挥手之间,一股剧烈的力量迅速撞向归云界尊。
 
“大能转世?”归云界尊此时立即看出了许愁的不寻常之处。
 
面对道境三天位的许愁,归云界尊丝毫不敢大意,此前风竹云已经让他吃了不少亏,如今相当于再面对一个风竹云,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归云界尊同样大袖一挥,一股不弱于许愁的力量对撞而去。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震得空间一阵动荡,激烈的余波四处扩散。即便在许愁身后的木夕和远处的陆尘,也感到一阵刺痛,有些睁不开眼来。
 
许愁目中透出一股狠意,猛然冲向归云界尊,拳头凝聚了所有修为,一拳轰了出去。
 
归云界尊一愣,连忙抬手挡住许愁的拳头。只觉手臂一震,可见许愁的力道相当大。
 
许愁猛然加大力道,再次轰向归云界尊。
 
归云界尊也迅速运转修为,全力对轰了过去。
 
拳头相撞之时,不论是许愁还是归云界尊都被反震的受了重伤。
 
归云界尊本就在和风竹云交手时虚弱了不少,此时再和许愁正面碰撞了数次,再度受了创伤,魂体暗淡了许多。
 
许愁是强行提升的修为,本就不稳固,如此剧烈的碰撞之后,气息瞬间暴乱起来。一连喷了数口鲜血,许愁的身形无力的倒飞出去,并向下落去。
 
归云界尊眼神一闪,不欲再与许愁纠缠,一晃之下,竟是向着木夕冲了过去。
 
“小夕小心!咳咳,哇!”许愁大喊道,不慎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修为维持不住,暴跌了下去。眼前一暗,许愁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木夕大惊,想要冲过去查看许愁的情况,这是他第二次受伤昏迷了,木夕心中心痛不已。
 
但归云界尊已然已然来临,却是不给他行动的机会了。
 
“小子,乖乖被本尊吞噬吧,助本尊成就大业,也是你的荣幸。”归云界尊大笑道。
 
随后,他化作一缕黑烟,迅速钻入了木夕的识海中去,欲吞噬木夕的神魂,占据他的肉身。只要夺得冥仙血脉的肉身,他不仅能恢复全盛实力,还能再上几个层次,与那些顶尖大能平起平坐。一想到此,他便热血沸腾起来,激动不已。
 
“你来了。”对面,木夕的神魂冷冷的看着归云界尊,平淡的语气却是带着一股杀机。
 
“你,竟然一点都不惊慌?”归云界尊诧异之极,看着冷静的木夕不由得有些发憷。
 
“该死的,本尊堂堂道境,怕他一个仙境做什么?”归云界尊暗骂一声,随即贪婪的看向木夕,“本尊要吞了你!”
 
看着归云界尊扑过来,木夕目中闪过一丝厌恶,却是不闪不避,心中默默念着一线牵的口诀。
 
“哈哈。”归云界尊看着即将到嘴的美味,兴奋的大笑起来,张开了大口欲吞噬了木夕。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归云界尊震了出去。
 
归云界尊被摔得惨不忍睹,翻滚了数圈之后,七荤八素的爬起来,震惊的看向木夕:“刚才怎么回事?”
 
木夕嘲讽一笑,接着在二人之间又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木家先祖木启林。
 
“归云界尊,可还认得老夫?”木启林面无表情的看着归云界尊说道。
 
“你,是你!木启林!”归云界尊大惊失色,犹如谈虎色变一般,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无数个纪元过去了,想不到老夫声名仍在啊。”木启林淡淡的说道。
 
“诸天夺道大战已经过去了,本尊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木道友可否饶过本尊这一次。”归云界尊惊恐却又不甘的求饶道。即便再大的屈辱,今日他也得忍了。
 
“诸天夺道大战早已与老夫无关,老夫才不在意万界余孽,但你胆敢将主意打到木家后辈身上,便只有死路一条。”木启林冷冷的说道。
 
“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本尊?”归云界尊目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很快压了下去,再度放低了姿态求饶道。
 
“你魂飞魄散了,老夫才能安心。否则,下回你还是会打木夕的主意。冥仙血脉的诱惑,老夫比你清楚。”木启林边说,边抬起了右手轻描淡写的点出一道指力。
 
“不!”归云界尊眼眦欲裂,怒吼一声,毅然决定自爆神魂与木启林和木夕拼个同归于尽。
 
“不自量力。”木启林手势一变,随意一指。
 
归云界尊的神魂直接被他捏在了手中,而后木启林轻轻一捏,直接将其捏的魂飞魄散。
 
“你小子就不能干点省心的事?才几天工夫,老夫便被你召来了两次?能不能让我老人家享享清福啊?”木启林一个板栗敲在了木夕脑门上。
 
“嘶!”木夕一阵吃痛,恶狠狠的盯着木启林,“你这老不羞,竟然打孩子!你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走。”
 
说完,木夕扯着木启林的衣角不放手了。
 
“……”木启林看了木夕一眼,身形逐渐淡化,消失了。
 
“……”木夕嘴角一抽,方才分明在那一眼中看到了嘲讽和鄙夷,一副“你个傻比”的样子。
 
欺负他没见过世面是怎么的?不就一时激动忘记对方只是个神识化身而已么……
 
北边,禁锢风竹云的枷锁忽然全数崩溃了。风竹云一愣,随即来不及多想,便直接瞬移去了南边,他的宝贝徒弟还生死未知呢。
 
第九十五章:皇室的反应
 
“尘儿!”风竹云第一次这般惊慌失措,一看到陆尘,便连忙查看起陆尘有没有受伤。
 
“师尊我没事,倒是许愁和木夕伤的不轻,不过好神奇,那人钻入木夕识海之后,竟然就莫名其妙死了。”陆尘宽慰了风竹云一句。看着一直高高在上的师尊,为了他竟如此失态,陆尘心中是十分感动的。
 
“死了?”风竹云诧异的看向木夕,大有深意道,“木夕好本事啊。”
 
“不足道哉,不足道哉。”木夕连连摆手谦虚道。
 
“……”风竹云嘴角一抽,好赖话听不出来啊?真当本座夸你呢。
 
风竹云还待再问,忽然天缘秘境开始动荡起来。
 
几人面色一变,风竹云随即想到:“不好,归云界尊已死,此地空间怕是要崩了。”
 
“走!”风竹云大袖一卷,带着三人冲向了出口处。
 
四人甫一现身,身后的空间通道便迅速坍塌崩毁了,而天缘秘境的空间也化作了虚无,自此不再存在。
 
“先服了丹药吧。”风竹云一人扔了一颗丹药过去。
 
许愁和木夕自不会和他客气,直接接过服下,调息起伤势。飘渺圣宗的丹药果然不简单,片刻之后,二人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天缘秘境乃是归云界尊的本源天地所化,如今归云界尊身死,自然也就崩塌了。”风竹云淡淡的说道。
 
“呵呵,亏的三国还在为进入天缘秘境的名额勾心斗角,到头来不过一场空。”木夕冷笑道。
 
“修罗门不可留了,我道是他们打着什么主意,原来是归云界尊的狗腿子。胆敢算计我们,就得承受代价。”木夕继而阴狠道。
 
“本座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既然是归云界尊的狗腿子,本座也不能饶了他们。”风竹云心中憋气道。
 
在天缘秘境之中,他可是憋屈坏了。堂堂飘渺圣宗竟然被人囚禁而不得脱身,最好还是靠一个仙境小子才脱了身,这要传出去,在太极天他都没法混了。
 
几人意见达成一致,决定直接去扶风谷。
 
“轰!”修罗门的山门的直接被轰碎了开来,护宗大阵竟也一点都不经打,只一击便全部崩毁了。
 
修罗门众人大惊,大尊者带着一众高手们连忙出来查看。
 
见到许愁和木夕,以及多出的风竹云和陆尘,大尊者心中一惊,暗道:莫非事情败露了?但转念一想,不应该啊,这事主上只和他说过,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飞絮山庄不可能知道啊。
 
思及此处,大尊者冷静下来,面上小心道:“这,两位上仙这是何意?修罗门并未冒犯上仙啊。二位上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若是本座死在天缘秘境之中,大尊者是否还会说误会?”许愁冷笑一声。
 
“什,什么?”大尊者面色一变,“在下,不知上仙这话是何意?”
 
“不懂便算了,但今日修罗门却是不会存在了。”许愁淡淡的说道。
 
话音刚落,许愁便再次抬掌,一道掌印轰了出去。气势惊人,铺天盖地。
 
“给本座也留一招。”风竹云丝毫不在意身份,也不觉得对下界宗门出手有什么丢人的,说完便抢着出手。只见他单手随意一挥,却是一股无形的风暴瞬间卷出,淹没了整个扶风谷。
 
“啊”……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修罗门众人一个接一个形神俱灭。不论是天魂境巅峰乃至半仙境界的高手,还是凡境弟子,全都在劫难逃,无一人幸免于难。
 
“……”许愁有些无语的看着被风竹云的攻击淹没的掌印,貌似还没打死一个就烟消云散了。堂堂飘渺圣主如此幼稚,真的好么?
 
“哼,总算出了一口本座心中的恶气了。”风竹云拍拍手,冷哼了一声。
 
“风圣主好手段。”木夕语气怪异的恭维了一句。
 
“想学就趁早来飘渺圣宗。”风竹云顺着话头接了一句。
 
木夕和许愁同时一抖,表示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是啊,你们也拜在师尊门下,我们就成师兄弟了,多好啊。”陆尘煞有介事的说道。
 
“说到这个,我要提前声明了一下。”木夕摸了摸鼻子,对着风竹云说道,“虽然我们答应了拜入飘渺圣宗,但是不会拜师的。我已经有师尊了。”
 
“多大点事啊,所谓术业有专攻,你师尊再牛逼,也不可能会飘渺圣宗的功法神通乃至道法吧?”风竹云不在意道,“不就多拜一个师尊么?值当这么墨迹?”
 
“不行。”木夕坚决道。虽然和双鱼子相处时间不长,但双鱼子传授他的东西却让他受益无穷。让他在双鱼子不知情的情况下,拜他人为师,他做不到。
 
“随你,随你,反正本座是不会再收徒弟的,本座有尘儿一个就够了。其他人爱怎么争怎么争去,你答不答应也和本座没关系。”风竹云甩手道。
 
“对了,那他呢?也有师尊了?”风竹云看向许愁。这可也是一名九境仙,他可没有忽视,飘渺圣宗更不会忽视。
 
“自然。”许愁淡淡的点头道。他的师尊来头可不是飘渺圣宗能问的,这不是吹,除了执道使,谁敢问天外天红离皇尊的师尊是谁?那可是天外天最巅峰的存在,两名太上境的道祖。
 
“罢了,罢了。本座懒得过问了,走吧,这事折腾的,还不如回去睡觉呢。”风竹云不耐烦道。说道睡觉两字的时候,风竹云还故意在陆尘腰间暧昧的掐了一下。
 
陆尘脸一红,不敢看风竹云。若不是有外人在,一定和他急。陆尘心中想着。
 
回到飞絮山庄,许愁便着手交接庄主之位的事情了。他们要走了,自然要选个新的庄主才行。同时还要确定带走的人选,比如四圣卫肯定是要带着的,这是属于许愁个人的死士,自然许愁到哪他们到哪。
 
天缘秘境崩毁的消息,很快便被三国皇室知晓了。毕竟风竹云等人离去之后,入口处的禁制便撤了。秘境崩毁自然瞒不过守卫在那的人,当即便上报了皇室。
 
“什么?天缘秘境毁了?”齐鸣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死过去。皇室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为的不就是在天缘大会上争取夺魁,好占据最多的名额么?可偏偏天缘大会还没开始,秘境竟然毁了,这不是让皇室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而且齐鸣禛答应和许愁合作最大的原因,不就是为了这天缘秘境么?只有如此,许愁才会答应继续和皇室合作,继续为皇室争夺第一。
 
“查,一定要给朕查出是什么原因导致天缘秘境崩毁!若是有人故意为之,绝不能饶恕!”齐鸣禛发疯了似的吼道,完全失了镇定的风度。
 
“难道是他们?只有他们有这个能力!呵呵,呵呵。许愁,你出尔反尔!”齐鸣禛恨意滔天的低吼道,双目血红,仿佛要将许愁生吞活剥了。
 
“朕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逼朕弑父杀兄,逼朕谋朝篡位,如今却什么也不给朕留下,你们好卑鄙的算计。”齐鸣禛咬牙切齿的说道,“朕忍,朕必须得忍,总有一日,朕要连本带利的向你们讨回来!”
 
“传朕命令,不必查了。既然已经毁了,查出来又有什么意义。从此天缘大会也不必开了。”齐鸣禛发泄一番之后,逐渐冷静下来,阴沉着传出命令,“召集所有皇室成员,朕要召开皇族大会,所有族人必须参加,若有缺席,杀无赦。”
 
而就在齐鸣禛决心不再理会天缘秘境之事,准备召开皇族大会之时,两名不速之客却是不约而同的来金陵城齐国皇宫拜访了。
 
“楚皇,赵皇,你们前来齐国,竟是连国书也不用递交了么?”齐鸣禛本就心情暴躁,见楚皇和赵皇如此无礼,不由得质问道。
 
“事出突然,朕也是迫不得已,五皇子见谅。”楚皇淡淡的说道,言辞之间却尽是对齐鸣禛的不屑。
 
“放肆,如今朕是齐皇,楚皇此言是在侮辱朕么?”齐鸣禛怒道。
 
“瞧朕这记性,朕还以为还是齐兄在位,真是糊涂了。如今已是五皇子登基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楚皇连忙道歉道。只是这话,傻子都听得出来是在讽刺齐鸣禛。
 
“朕固然阅历尚浅,但齐皇这个身份也不是任人侮辱的。若是楚皇此来,只是为了挑起事端,朕不介意奉陪到底。”齐鸣禛强硬的说道。
 
“齐皇言重了,朕何来挑事之意?”楚皇矢口否认道,“朕与赵皇此来,想必齐皇也是知道的,乃是为了天缘秘境崩毁一事。此事十分蹊跷,我们三国需同心协力查出真相才行。”
 
“如今天缘秘境已毁,有何好查的?朕没兴趣,楚皇和赵皇有兴趣,大可随意。”齐鸣禛拒绝道。
 
“齐皇这是要置身事外?还是齐皇知晓了些什么?”赵皇话里有话的说道,“据朕所知,齐国飞絮山庄的庄主许愁和其男宠都突破了仙境,齐皇以为,此事与他们可有联系?”
 
“朕怎么知道?你们想知道,大可去飞絮山庄问个清楚,何必与朕浪费口舌?”齐鸣禛面色阴沉道。
 
“飞絮山庄再怎么说也是齐国的势力,或许还是齐皇过问比较好,或者说齐皇已经知晓了?”赵皇老奸巨猾的说道。
 
“朕说过,若是二位是来挑事的,朕不介意奉陪。但对于此事,朕没兴趣。你们敢得罪两名仙境,大可前去,朕不奉陪。朕更不可能知晓什么,好走不送。”齐鸣禛压着心中的怒火下了逐客令。
 
赵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他与飞絮山庄同流合污,得了天缘秘境的好处,如今故意毁去天缘秘境,却在这里装傻充愣。
 
“齐皇当真不配合?”楚皇眼神阴翳的问道。
 
“朕不想陪你们去送死。”虽然丢人,但齐鸣禛不得不承认,他怕,他的确怕,怕许愁一怒之下,灭了皇室。
 
第九十六章:杀一儆百
 
齐鸣禛一盆冷水泼下来,楚皇和赵皇也瞬间冷静了不少,那股子贪欲消下去了许多。
 
对啊,他们只想着逼齐鸣禛出面,却忘了飞絮山庄现在却是有着两名仙境,他们去质问,不等于找死吗?许愁的行事作风,即便是楚国和赵国都是有所耳闻的,绝对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啊。
 
“难道就这么算了?”楚皇不甘心道。
 
“连证据都没有,还能如何?就算有证据,朕也不会陪你们去飞絮山庄找死。”齐鸣禛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二人。
 
“他们终究是要飞升的,在归云界可待不长,不若等他们飞升以后……”赵皇阴笑道。
 
“你们自便,不管他们飞不飞升,只要许愁还在,朕便不会去招惹飞絮山庄。”齐鸣禛冷笑道。
 
“齐皇果真深谋远虑,朕佩服。”赵皇含怒讽刺道。
 
赵皇和楚皇见齐鸣禛油盐不进,只得无功而返。
 
齐鸣禛自不理会,至于他们想要做什么,都与他无关。他要做的是不断增强实力,唯有如此才能报复许愁。
 
飞絮山庄……
 
“本座与小夕飞升在即,故而本座决定将庄主之位传于许山。本座走后,飞絮山庄必将受到其他势力觊觎,尔等务必齐心,莫因内讧而自毁。本座言尽于此,尔等好自为之。”许愁对着飞絮山庄众人吩咐道,将权力给了许山。
 
“走之前,再去看看杨杨吧。”木夕说道。
 
“好。”许愁自然是依着木夕的。
 
话分两头,却说木杨与宁无霜去了楚国清霄宫。清霄宫一群老头子大多数对木杨都是喜欢的很,少数看不过眼的也不敢当着宁无霜的面给木杨难堪,于是木杨在清霄宫的这段日子,倒是轻松自在。
 
而这日木木忽然来到了清霄宫,让木杨轻松却有些无聊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木木,你回来了?你的伤好了吗?”木杨高兴的抱着木木喊道。
 
“早好了,哥哥放心不下你,就让我来陪你了。”木木不在意的说道。
 
“这小孩是谁?”宁无霜不着痕迹的把木杨拉开揽入怀中,警惕的看着萌哒哒的木木。
 
想不到啊想不到,木杨这小孩看着挺纯情的,居然好这口。才一见面,就又搂又抱的,真真是成何体统!
 
“这是木木,我弟弟。”木杨老气横秋的介绍道。
 
“没大没小的,我才是你哥哥。”木木毫不客气的拆了木杨的台。
 
“这还用比吗?一看就知道了,瞧你那没断奶的样。”木杨不屑道。
 
“你最近不粘着哥哥了,改粘着别人了?”木木鄙夷道。
 
“谁粘着他了!”木杨炸毛了,木木这话简直是戳了他的痛处,“你说,谁粘着谁?”
 
宁无霜一愣,心里表示好无辜,宠溺的笑道:“是我,是我死皮赖脸粘着你不放。”
 
“看见没有,你才是爱粘人的小鬼。”木杨得意的对着木木说道。
 
木木傲娇的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和他争。
 
“也别在外面杵着了,先回去吧。”宁无霜提醒道。
 
“对哦,来,木木,我带你吃好吃的去。”木杨拉起木木的手,便往清霄宫内奔去。作为吃货最佳搭档,一听吃的,木木和木杨便极有默契。
 
“木夕把这小孩派来一定没安好心!”宁无霜吃味的看着手牵手、好朋友的两个小孩,心中十分阴暗的想着,木夕这么做一定是见不得他和木杨恩爱。
 
其实你可长点心吧,木夕算计你可不止这么简单,那可比这狠多了。
 
“哟,这不是宁师兄的小宠么?这么急,去哪啊?”一女子拦住了木杨和木木的去路,阴阳怪气的说道。细看这女子,倒也生的几分姿色,算是美人一个了。
 
宁无霜是楚国出了名的风流公子,也是无数痴男怨女的梦中情人。清霄宫的前辈们多数喜欢木杨,可不代表清霄宫年轻弟子待见木杨。尤其是知晓木杨和宁无霜的关系后,更加排斥他了。
 
只不过宁无霜在的时候,他们都表里不一的表现出和善的一面。此时宁无霜洛在后边,而木杨和木木又跑的急,落开了不少距离。于是拦路之人并没有发现宁无霜就在不远处,看见木杨之后,便没了好脸色,说话也不阴不阳的。
 
“你干嘛拦着我们?”木杨不高兴道。这人说话语气不善,木杨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
 
“怎么说话呢?区区一个凡境的侍宠,见着清霄宫内门弟子,也敢如此不敬?”那女子横眉怒道。
 
“侍宠?”木杨皱眉,“宁无霜你给我滚过来!给本少爷好好解释一下,侍宠是什么意思?”
 
木杨一声怒吼,宁无霜虎躯一震,连忙急速赶过来。见着那女子,也是一阵怒火,竟然敢这么说他的人,简直不可饶恕。
 
“贱人,谁给你的胆子出言不逊?”宁无霜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质问道。
 
“啊!”女子生生挨了一掌,半边脸瞬间便淤肿了,满目恨意的盯着宁无霜,“你竟然无故残害同门?”
 
“残害同门?”宁无霜不屑的冷笑一声,“既然你如此说了,本座不妨成全你。”
 
宁无霜说完,一把抓过这女子,带上木杨便往玉清阁而去。
 
“召集所有弟子,本座有要事宣布。”宁无霜吩咐道。在清霄宫,宁无霜便是少宫主的存在,自然有权召集所有弟子。
 
“无霜啊,你这是要做什么?”老宫主见他擒着一名内门弟子,又带了俩小孩气势汹汹的过来,顿时有些疑惑道。
 
其他长老们也不解的看着他,要他解释一下。
 
“师尊恕罪,今日无霜怕是要唐突冒犯一番了。”宁无霜告了一声罪,而后又言辞犀利的转身道,“本座尚不知,在清霄宫竟然有弟子敢侮辱本座的夫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老宫主和众长老一愣,被召集来的弟子们更是一惊,这些人中许多都暗中诋毁过木杨,此时见宁无霜发作,心中甚是心虚。
 
“无霜啊,即便有人冲撞了小杨杨,你略施惩戒便行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一长老笑着说道。
 
“本座惩戒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种事发生一次就够了,本座可不想杨杨受第二次委屈。故而只能把所有弟子都叫来,绝了后患。”宁无霜强硬的说道。教训同辈乃至后辈弟子,这个权力他还是有的。至于某些长老,从旁敲打一番也是好的。
 
“无霜日后是要接管清霄宫的,教训弟子也是应该的,便由他去吧。”老宫主一锤定音道。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当然要偏颇一些。
 
“谢师尊。”得了许可的宁无霜,便更加有恃无恐了。
 
“此人想必你们都认得,内门的陈芳。今日这贱人竟然敢当着本座的面,辱骂本座的夫人,本座召集你们来,就是要当众惩罚她一番。”宁无霜冷冷的说道。
 
“你凭什么?就算你是少宫主,也不能擅用职权,无故惩罚我!”陈芳挣扎道。
 
“聒噪,闭嘴。”宁无霜大袖一挥,直接禁锢了她。
 
“宁无霜,放了老夫的徒儿,就算她有不是之处,但你也不能因为一个外人便残害同门。”一个微怒的声音传来,却是陈芳的师尊玉恒子开口道。
 
“明知杨杨是本座的夫人,这贱人还敢出言不逊,这是不将本座放在眼中,也是不将少宫主放在眼中。往大了说,这与叛宗何异?如今玉恒子师叔欲袒护于她,莫非你们早已同流合污,欲叛离宗门?”宁无霜讽刺道。
 
“胡说!老夫怎会叛宗?你休要血口喷人!”玉恒子大怒道。他只不过是想救下徒弟,这厮竟然就给他扣了这么一个屎盆子。
 
“既然不是,那还请玉恒子师叔慎言。莫要为了一个叛宗之人,污了名声。”宁无霜深深的看了玉恒子一眼,目中饱含了警告之意。
 
“你……”玉恒子一时语塞,看着宁无霜凶恶的目光无言。
 
“本座决定,将这叛宗的贱人——凌迟。”宁无霜无情的说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定力好的几个老家伙也震惊的看着宁无霜。
 
“来人,将她捆起来,封印修为,行刑。”宁无霜喝道。
 
一声令下,宁无霜的心腹弟子便立即上前,将陈芳封印了修为,而后束缚手脚绑在了架子上。
 
“杨杨先和木木回去,我让人护送你们。”宁无霜又找了个修为不低的弟子,带着木杨和木木回住处去了。如此血腥的场景,他才舍不得木杨看到。
 
木杨走后,宁无霜再次挥手,解开了陈芳的禁锢。令她无法反抗,却能发出声音。
 
“本座渴了,上茶。”宁无霜斜靠在椅子上,命人端上了茶水。
 
而下边,宁无霜的心腹弟子已经开始行刑了,一刀一刀生生剐在陈芳身上。隔着衣物,便将陈芳的血肉生生剐开,鲜血淋漓。
 
“啊!”陈芳凄厉的惨叫起来,“宁师兄,求你,求你放过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剐的细致些,别剐坏了骨头。”宁无霜冷冷的吩咐道。
 
“是。”那人应了一声,剐的更加的细致缓慢,每一刀都是骨肉分离。
 
所有看着这一幕的弟子,一直都心惊胆战,不少人面色惨白,有的当场昏了过去,有的则跑到外边,狂吐起来。
 
见过这一幕,足以让他们做好几宿噩梦了。
 
凌迟足足持续了五个时辰,陈芳的惨叫一直没有断过。从玉清阁出来之后,所有弟子的脚步都是虚的,仿佛从地狱中走了一回。
 
即便是那些见过大场面的前辈,也心惊不已。
 
后来,木夕前来清霄宫之后,得知了宁无霜的这日的举动。大有深意的看了宁无霜许久,直至许愁吃醋之后,方才收回目光,开口道:“我没有看错你,杨杨就交给你了,不可负他。”
 
宁无霜一喜,心知今日木夕才是真正对他放心了,自是无不保证。
 
木夕和许愁放心的走了。
 
——第二卷·惊鸿照影·宠爱篇·完——
 
第三卷:凤于九天·风流篇
 
第一章:为伊长醉唤卿卿
 
飘渺圣宗,在离飘渺峰百里外的一处稍矮一些的山峰上,有一座云雾环绕的宫殿,宫殿之外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阵悦耳缠绵的曲子缓缓流出,飘荡在山峰之间,缱绻的白云悠悠的卷起,好似在与这曲子痴缠难解、依依不舍。
 
轻轻荡开一片云海,乘着轻风飘过高空,仿佛醉了这连绵的山峰。宁静的高峰低谷,伴随着这曲子的传出,似乎一点违和感都没有,静依然极静,却是带了一点灵动的活力。
 
宫殿之内,并不是十分的奢华,但是很是宽敞宏伟。
 
许愁侧倚在桌案前,手中端着一盏玉杯,慢慢的品尝着杯中美酒,半醺的星目微微眯着,沉醉的欣赏着对面的美人,和曲子。许愁的神情十分的恣意,一抹掩之不去的笑意挂在嘴角,格外满足的享受着这段悠闲的时光。
 
木夕盘膝而坐,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架锦瑟。纤长的手指灵动的拨着锦瑟的琴弦,狭长的凤目时而凝视着琴弦,时而看向对面的许愁,缠绵的情意徘徊在二人之间。
 
“美,美的我已然醉了。”许愁吃吃的说道。
 
“什么美?”木夕戏谑的笑道,犹自拨着琴弦。
 
“曲美,人更美。”许愁认真的回答道,“权势也好,声望也罢,所有都抵不过小夕一笑。小夕一笑,何止倾国,乃至无光。”
 
“难怪当初你愿意为了我,做那昏君了。你还记得当初那些人是如何骂我,又是如何骂你的么?”木夕停下弹奏,起身走到许愁身前,俯在的他身上调笑道。
 
“所以他们都该死,没有人可以诋毁我的小夕。”许愁将人拉的更近,贪恋的吻着,直想永远这么把人揽在怀中,不分开。
 
“小夕陪我醉一回,可好?”许愁离开木夕诱人的唇,凑到他的耳边带着蛊惑的声音缓缓说道。
 
木夕本就有些迷茫的神情,彻底愣住了,就这么被许愁轻而易举的迷惑,傻傻的点头道:“好。”
 
许愁邪魅一笑,猛一用力,将木夕转了个身,背靠在他的怀里。端起一盏玉杯,许愁将之递到了木夕手里。
 
待木夕回神之时,手中已然多了一盏盛满了酒的玉杯。魅惑一笑,木夕自觉的压制住了修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由于饮的太快,还从两边流出了两道细丝般的酒水,滴落在了木夕的衣裳上和地面上。
 
“湿了。”许愁无奈摇摇头,伸手拭去了木夕嘴角残留的酒水。
 
“高兴。”木夕撒娇的说道,躲开了许愁的手,不肯让他擦拭,“嘻嘻,你也喝嘛。”
 
木夕抓起许愁端着酒杯的手,便往他嘴边送去,催促他喝下。
 
许愁深深一笑,痛快的一仰头,便喝完了杯中酒。不过没有像木夕那样,还流出了一些。
 
“真好,以前我就总是幻想着,要是哪天小夕能这么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多好啊。如今终于成真了,小夕,小夕……”许愁痴迷的抚摸着木夕的脸庞,如梦呓一般说着。
 
“因为有你啊。”木夕按住许愁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庞,眷恋的摩挲着许愁的掌心。
 
因为有你,所以我才会快乐,所以我才会懂得什么是爱。
 
今天两人都很放纵,一直在饮酒作乐,兴起之时,甚至互相以口喂酒。
 
时光倥偬,转眼数个时辰过去。而在宫殿中饮酒的二人,此时却是真的醉了。
 
“小美人,小爷看上你了,跟我回去洞房好不好?”木夕摇摇晃晃的攀到许愁身上,捏住许愁的下巴,痞兮兮的笑道。
 
“不,不要。”许愁似乎醉的更厉害些,大着舌头拍开木夕的手,“我,不能,跟你走。我家相公还,还等着我呢。我,我只和他,他洞房去,嘿嘿。”
 
“你相公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小爷争美人?”木夕大咧咧的一扬手,恶狠狠的瞪着许愁道,“你要是不跟小爷回去,小爷就把你相公阉了送皇宫去。”
 
这货真特么缺心眼!
 
“不,不行。”许愁有些慌,“奴家跟,跟你走就是,不要阉了,阉了我相公。”
 
“这才乖嘛,跟着小爷,一定让你欲罢不能,小美人儿!”木夕说的兴起,音调都上翘了不少。
 
“嗯。”许愁娇羞的躲在木夕的怀里。
 
这画面是不是很美呀!就是这么妖孽。
 
木夕一把抱起许愁,脚下一个趔趄,稀奇道:“哎哟,小美人还挺沉哈。”
 
木夕来劲了,抱着许愁便转身走去,四下张望了一会,在找洞房呢。
 
经过放置锦瑟的桌案的时候,木夕忽然灵光一闪,对着许愁说道:“来,小美人,给小爷弹一曲,小爷今晚好好疼你。”
 
“嗯……”许愁故作娇羞,“奴家不,不怎么会。”
 
“乖,好好弹,爷有赏。”木夕哄骗道。
 
“有赏?”许愁眼前一亮,有些兴奋道,“好,奴家这就弹。”
 
许愁踉踉跄跄的爬到台前,盘膝做好,双手抚上琴弦,伴随着第一个音符的流出,一首动听的曲子竟然还真的被他弹出来了。
 
“爷就知道,小美人是在害羞呢,看,弹得多好啊。”木夕邪笑一声。
 
转身走到一边,木夕找了张椅子,坐了上去,斜靠在椅背上,一边敲着手指,一边摇头晃脑,欣赏着许愁的曲子。
 
许愁先后弹了清平乐、菩萨蛮、鹧鸪天的曲子,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脑子一抽,就想到了前世在地球时非常流行的一个曲子——新贵妃醉酒。
 
曲风一变,伴随着新贵妃醉酒的旋律,一阵悠扬哀伤的音乐响起。
 
木夕一愣,总觉得这曲子有点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闭目欣赏了一会,不知不觉便沉迷进去了。
 
“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听着听着,木夕像是忽然想起了歌词似的,下意识的就唱了出来。
 
听着木夕的歌声,许愁弹得更加入神。
 
不知何时,木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着曲子的旋律翩翩起舞。幻化出的彩带旋转飞舞,绚丽夺目。那曼妙的舞姿,让人如痴如醉,动人心魄。
 
如梦似幻的场景,仿佛真的回到了长生殿,回到了华清池。
 
精通音律的唐明皇弹奏着伴奏,能歌善舞的杨贵妃翩翩起舞,古长安的宫墙成了人间的仙境,他们便是那神仙眷侣,羡煞众生。
 
“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木夕沉醉其中难以自拔,清灵的歌声回荡在宫殿之中,重叠的舞影,迷醉了时光的流逝。
 
那扣人心弦的一刻,仿佛就此定格,成了永恒。
 
许愁痴迷的晃到了木夕身边,静静的、呆呆的凝视着他这一刻惊心动魄的美。
 
木夕是真醉了,喝醉了,也是舞醉了。旋转的身姿,向后倒去,倒在了许愁的怀中。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安,因为身后的人,是他信赖一辈子的伴侣。
 
“小夕。”许愁恢复了些神志,目光无法自拔的深深陷在了木夕身上。
 
“许愁,许愁……我爱你,只有你,只有你……”木夕迷迷糊糊的反身抱住许愁的腰,口中不断重复呢喃着。
 
只有你宠我爱我,只有你让我心动,只有你让我爱的不能自拔。
 
“小夕,我也爱你,一直都是。哪怕万世,矢志不渝。”许愁的唇缓缓的靠近木夕的额头,重重的吻了下去,久久不肯放开。
 
木夕闭上了双眼,眼角积聚了两颗泪珠,倏的滚落了下去,沿着木夕的脸颊,画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经年求索真如梦,万世轮回不负卿。
 
不知过了多久,许愁终于松开了木夕,轻轻一笑,将人打横抱起,向着寝殿走去。
 
情到深处自然浓,二人此时皆已情动,合欢之事不过水到渠成。
 
醉后的木夕有着别样的美丽和热情,迷得的许愁不能自已,也不愿自已。漫漫长夜,良辰美景,莫负春宵,莫负佳人。
 
翌日,许愁如常醒来,却发现木夕依然睡得很沉,毫不自知的趴伏在许愁的胸膛上。木夕紧紧扒着许愁,二人之间亲密无间。肌肤相亲之际,许愁可以十分清晰的感受到身上传来的热量。
 
许愁伸出手,宠溺的轻轻抚摸着木夕的秀发。这样温馨的场景,以往许愁是想都不敢想的。转世前,木夕先是对他恨之入骨,而后又冷淡至极。之后万世苦苦追寻,八世想杀,到了这一世方才苦尽甘来。木夕终于深深爱上了他,对他全心全意的依赖着,无法再自拔了。
 
若是当年,再那些臣子反对之时,他便能果断狠辣一下,是不是木夕就不会受万世的苦了?许愁心中深深的自责着。
 
“这一世,不论如何,我都要宠你爱你,一切反对之人,我都不会给他们机会伤害你。”许愁轻轻的说道。
 
唯有如此,才能补偿对木夕万世的亏欠,和万世的爱。
 
“嘶!”木夕忽然吸了吸口水,原来睡得太舒服,竟然流了一道口水出来,趟在了许愁的胸口。
 
“……”许愁嘴角一抽,这一世的小夕,真是可爱多了啊!真是叫他怎么爱都爱不够。
 
第二章:技高一筹的妖宫
 
前赖飘渺圣宗打秋风的其他各宗见无利可图后,便失望的离开了。于是风竹云便光明正大的将许愁和木夕从归云界带回了飘渺圣宗。
 
那是不可能的……
 
各宗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回老少齐出,怎么可能没见到正主就放弃?别说只是几天,就是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他们也愿意在飘渺圣宗耗下去。再者,就算其他宗门放弃了,幽冥深渊也是不会放弃的。
 
于是飘渺圣宗依然热闹无比,主峰圣霄峰之上,太极七尊各位大佬争吵不休。
 
而风竹云是偷偷将人带回来的,安置在了飘渺峰附近,别说其他宗门,就是本宗也没几个人知道许愁和木夕已经在飘渺圣宗了。
 
“咦,你今天怎么没有在你那粘人的师尊身边?”木夕促狭的对着来看他们的陆尘说道。
 
“你就幸灾乐祸吧,师尊不是怕我被波及到么,就让我来你们这清静一会了。”陆尘无奈的说道。
 
“这么说主峰上很热闹了?”木夕更好奇了。
 
“可不是,向来幽静的飘渺圣宗,这下子跟坊市有的一拼了。”陆尘夸张道。
 
“对了,宗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们去见见各宗大佬啊?”木夕问道。废话,这么躲着怎么敲竹杠?木夕心中算盘打得响亮。
 
许愁一见他眼中露出的算计的精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宠溺的笑笑,却没有揭破。
 
也只有陆尘心思简单,没有察觉出木夕的目的,还以为他要主动说服这些人离去呢。
 
“没事的,这些人师尊和师祖他们可以解决的,不用你们出面的。”陆尘说道。
 
“那样就是最好了,不过需要的时候,我们一定不会躲避的。”木夕表决心道。
 
许愁一阵好笑,而陆尘极为感动,拉着木夕的手久久不放。这么多宗门,木夕就选择了飘渺圣宗,还这么尽心尽力,真是叫他感动。
 
许愁:这可怜的孩子哟,得亏有风竹云看护着,不然分分钟被人卖了啊。虽然已经被小夕卖了……
 
“别说的这么好听,你那点心思也就骗骗尘儿。”木夕这正嘚瑟呢,忽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只见风竹云阴着脸走了进来。
 
这小王八犊子竟然敢骗他的宝贝徒弟,简直不知死活,以后再来收拾他。风竹云心中给木夕狠狠记了一笔。
 
“你这话可就伤人了啊,我可是拳拳之心日月可鉴啊,怎么就骗陆尘了?”木夕睁着眼睛说话道。
 
“本座懒得和你做口舌之争,既然你这么心急想见各宗大佬,本座这便成全你,带你去见见他们。”风竹云淡淡的说道,“不过,你要是敢两面三刀,本座可不管你是木家的还是星宇仙海的,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嘶!”木夕吓得一抖,“陆尘,你师尊太凶残了,居然这么吓唬我弱小的心灵。”
 
“呃……”陆尘手足无措,忐忑的说道,“师尊,木夕不会这样做的,你别吓唬他呀。”
 
“……”风竹云翻了个白眼,“走吧,圣君们也等着见你们呢。”
 
风竹云带着三人来到了主峰,里面还在争着许愁和木夕该拜入谁家。
 
“师尊,他们来了。”风竹云简洁的开口道。
 
正争得眼红的众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个抢着看向传说中的九境仙和冥仙血脉,仿佛挤在一起看猴似的。
 
“……”许愁和木夕嘴角抽搐,心中暗道:我们反悔了行不行,竹杠不要了。赶紧让我们走吧。
 
“乖徒儿,为师可是等你好久了!”其他人还没开口,玄龟子倒是立即大笑的走向木夕。
 
“站住!”一见玄龟子如此不要脸,其他人立即大喝道。开玩笑,怎么也不能让这老货先下手为强啊。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怎么就你徒弟了?当事人还没发话呢,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啊?”玄龟子立即成了众矢之的。
 
“前辈厚爱,但木夕早在混沌天便说的很清楚了,木夕是不会拜前辈为师的。”木夕开口解释道。不仅如此,在飘渺圣宗他也不会拜师,他的师尊只有双鱼子。
 
玄龟子闻言,顿时气得瞪大了双眼。这不是当众拆台么?他之前口口声声说了木夕在混沌天就拜他为师了,结果这小子来这么一句,这打脸哟。
 
“你,你,你小子卸磨杀驴是不是?”玄龟子怒瞪着木夕,“别忘了你初来太极天,还是老夫出手帮你救治的那棵槐树精,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前辈出手相助,木夕自是铭记在心。前辈对木木的恩情,木夕定会报答。但木夕并不曾记得答应过前辈什么,前辈可莫要冤枉于我。”木夕不卑不亢的说道。
 
“老夫不用你报答什么,不仅不用,老夫还可以做主将幽冥深渊的资源任你取用,唯一的条件就是拜入幽冥深渊,这可一点都不亏待你啊。”玄龟子豪爽的说道。
 
“你这老货装大尾巴狼,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云道海冷哼道,“难不成飘渺圣宗的资源会不如你幽冥深渊?木夕已经拜入圣宗了,圣宗自然不会亏待他。你们对木夕的帮助,老夫也已经替他偿还了,早就两不相欠。”
 
“不稀罕,你那点破烂货老夫还给你。”玄龟子不屑的将乾坤袋扔还给了云道海。
 
“你们先别争了,当事人可没说是拜入幽冥深渊还是飘渺圣宗,说不定人家更中意我炼魂鬼谷呢?”一名黑袍老妪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就你们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你觉得他们会去?”老妪话音刚落,另一名白衣老者冷哼道,“这两位小友一看就是仙道奇才,依老夫之见,仙剑道门与飘渺圣宗同属仙宗大派,不若让木夕小友拜入飘渺圣宗。而这位许愁小友身上透着一股剑意,拜入仙剑道门是最好不过了。”
 
老者自知木夕突破之时,仙剑道门没有像飘渺圣宗和幽冥深渊那般赠予本源之力,便识趣地不打木夕的主意,将注意力放在了许愁身上。而许愁的确适合修剑道,这让他更是欣喜。
 
“再者以本座与风圣主的交情,想必飘渺圣宗不会不卖仙剑道门这个人情吧?”仙剑道门宗主月怜依趁势看向风竹云说道。
 
“笑话,若以人情论,岂非误人子弟?”一名魁梧的华服中年人不屑道,“吾观此子有帝王之气,当拜入神魔古城最佳。”
 
“你们这一个个蛮夫,都没发觉木夕小友天赋异禀、资质过人,最是适合丹道了。”另一名紫袍中年人妖娆的笑道,“都别争了,就让本座带他回毒圣医阁吧。”
 
“有意思么?一个个为了争个门人,连老脸都不要了?就这么睁眼说瞎话,你们不亏心啊?要是耽误了他们惊艳的资质,不怕遭天谴啊?”一名宫装贵妇人美目一横,斜睨了这几人一眼,高傲的开口道,“你们放心,本宫不和你们争两位小友……”
 
屁话,他们都是仙族的根基,你们妖族凑什么热闹!
 
贵妇人此言一出,其他人心中纷纷腹诽着。
 
“不过本宫有句话要问问两位小友,你们都先边儿去,别打扰本宫和两位小友聊天。”贵妇人傲然的说道,“本宫知晓木夕小友的护道者的原身乃是槐树,还有木夕的弟弟身边也有两只妖兽十分奇特。本宫有意让他们拜入妖宫,木夕小友意下如何?”
 
木夕一愣,原来还有不是冲着他和许愁来的,而是冲着木木以及短腿汪和大头喵来的?木夕大有深意的看了这宫装贵妇人还有她身边一名身高与他伯仲之间但比起他来显得有些肥嘟嘟的小孩一眼。
 
甫一看到这小孩,木夕便大生好感,那肥嘟嘟的模样和木木有的一拼啊,只不过比木木大了一个型号而已。还有这小孩怀里抱着的,呃,那一团圆圆的应该是喵吧?对,就是一只圆鼓鼓的喵,和木杨的那两只也有的一拼啊,都是造物者的鬼斧神工!
 
由于第一印象实在太美好,于是木夕很不厚道的就把木木和木杨的那两只卖了:“原来前辈看上木木和那两只了啊,没问题啊,等他们飞升之后,我就让他们去妖宫拜见前辈啊。”
 
这话一出,其他人目光复杂的看着宫装贵妇人。妖宫这一手玩的太漂亮了,不仅得到了三个资质不低的门人,而且还和两名九境仙拉近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关系啊。
 
有木木和那两只在妖宫,木夕和妖宫的关系会不好么?就算不拜入妖宫,那也差不多了啊。两名九境仙,就代表着未来的两名道境九重天啊!
 
“这老妖婆真是好心计,太特么会算计了!”除了飘渺圣宗外的其他大佬心中恨得牙痒痒,这一手他们怎么没想到呢?这可比争取到许愁和木夕简单多了。
 
“小友果然善解人意,本宫和妖帝就先谢过小友了。”宫装贵妇人掩口而笑,对着身边的小孩招呼道,“辰辰啊,你也和两位小友打个招呼呗。”
 
正在逗着怀里的肥喵的小孩动作一顿,不满的抬眼看了贵妇一眼:“奶奶啊,本帝都上百万岁了,就不要叫小名了好不好?”
 
咳咳,没错,这货就是这章的压轴人物,天玄妖宫的妖帝——妖辰星!
 
第三章:收礼收到手抽筋
 
“多谢你愿意让他们拜入妖宫,日后若有机会,可来妖宫找我玩。”妖辰星一边抚摸着怀里的肥喵给它顺毛,一边笑着对木夕说道。
 
“好啊,以后我们会去妖宫玩的。”木夕欣然答应道,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妖辰星的兽宠。
 
“你对它有兴趣?”妖辰星发现了,“真稀奇,竟然有除了本帝外还对你有兴趣的人。你瞧瞧你这肥样,都看不出来正面和背面了。”
 
“它叫狗蛋,是我小时候养的兽宠,一直跟着我到现在了。”妖辰星介绍道。
 
狗蛋……作为一只喵,这真是好有个性的名字。木夕心中佩服的想着。
 
就在这时,妖辰星怀里的狗蛋忽然睁开了双眼:“喵!”
 
狗蛋后腿一蹦,从妖辰星的怀里蹦了出来,直接跳到了木夕的怀里,用力的拱了拱,似乎很喜欢这里。
 
木夕惊讶的看着赖在他怀中的狗蛋,小心的抱着它,轻轻摸了摸,别说手感还不错。
 
妖辰星也很惊讶,狗蛋这货平时懒得要死,基本都由他抱着不肯自己动弹,今天居然主动跳到别人怀里去了,真是稀奇啊。
 
许愁见木夕的动作,顿时黑了脸,不顾在场众人的眼神,将狗蛋从木夕的怀里提溜出来,一把扔了回去。
 
“喵!”狗蛋惊叫一声,一个完美的翻转,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妖辰星的怀里。
 
“这你也吃醋?”木夕无语了。它只是一只喵啊,醋味也太大了些。
 
“不许碰,不然下回不让你去妖宫。”许愁霸道的说道。
 
“唔……”木夕被噎了一下,惊诧的看着许愁,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呵呵,你们小两口就不要当着我们这群老家伙秀恩爱了。”宫装贵妇调笑道,“都来了这么久了,你们也不给两位小友介绍一下。小竹子,你是主人家,就由你来吧。”
 
风竹云一脸黑线,他就说最不喜欢见这些老家伙了,都上百万岁的老妖怪了,还总是被人叫小名。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给他起了这么个的小名!
 
“那便由本座为木夕和许愁介绍一下几位吧。”风竹云强忍着腹诽的欲望,开口道,“这位是本座的师尊,也是飘渺圣宗的圣君之一云道海圣君。这两位是本座的师伯,风鹤松圣君和雨临山圣君。”
 
介绍完飘渺圣宗的三位圣君之后,风竹云又看向仙剑道门这边:“这两位是仙剑道门的剑尊常久龄前辈和仙剑道君月怜依。”
 
接着风竹云又看向神魔古城这边:“这两位是神魔古城的古神尊莫翎前辈和神魔帝尊萧叶然。”
 
而后风竹云又介绍炼魂鬼谷:“这两位是炼魂鬼谷的鬼尊华玉蓉前辈和炼魂鬼后姬君雁。”
 
当看向天玄妖宫这边时,风竹云开口道:“这位是天玄妖宫的妖尊妖梧桐前辈。”
 
说完之后,风竹云便要介绍毒圣医阁,却不料妖辰星炸毛了:“风竹云你个小白脸,你直接跳过本帝什么意思啊?”
 
“本座以为你和他们很熟了,没有介绍的必要。”风竹云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不以为他们是妖宫的弟子?”妖辰星怒道。
 
“……这炸毛的小孩叫妖辰星,那股子奶香味你们都闻到了吧?不要惊奇,就是这货身上的。这家伙还没断奶呢。”风竹云一股脑的把妖辰星的糗事都爆了出来。
 
“停,停,停。够了,够了,你介绍别人吧。”妖辰星连忙阻止道。开玩笑,再说下去,是不是要把他出门还带保姆的事情也说出去啊?
 
这股子奶香味他也没办法啊,说起来也是有一段渊源的。妖族繁衍素来困难,妖宫帝族的血脉尤以为甚。
 
前任妖后一直不曾诞下麟儿,直至百万年前,方才怀有一子,便是妖辰星了。出生之后自然百般溺爱,不仅养了上百名狐族奶娘,更是每日早中晚三次必须用狐奶沐浴。如此日积月累下来,那股子奶味是怎么也去不掉了,摆明了是狐奶腌入味了……
 
妖辰星还有个贴身保姆,叫小笼包,从小不论去哪,都会带上她。这次显然是个例外,当然也有他奶奶妖梧桐在身边的原因,不需要带保姆。
 
风竹云翻了个白眼,心中不屑道:小样,和我斗还嫩着呢。
 
风竹云转向毒圣医阁这边,道:“这两位是毒圣医阁的药圣王宇天前辈和毒圣医仙紫流烟。”
 
风竹云故意将幽冥深渊放在了最后,谁让他们是抢夺木夕的最大敌手呢?
 
“这四位分别是幽冥深渊的三大冥圣,玄尘子、玄鹤子、玄龟子前辈和深渊冥皇白砡辗。”
 
“都介绍过了,本座也不废话,木夕、许愁你们自己决定,是拜入飘渺圣宗还是其他各宗?”风竹云直截了当的问道。
 
“慢着,几位道友都知道,幽冥深渊的传承特殊,非冥仙血脉不可。木夕身上有着纯正的冥仙血脉,还请诸位卖老夫三人一个面子,让木夕拜入幽冥深渊吧。”玄尘子真诚的对着众人说道,语气甚至带了些恳求。
 
“是啊,你们只是想收一个九境仙门人,可深渊却是非冥仙血脉不可啊。”玄鹤子和玄龟子也开口道。
 
“风竹云,看在未成道之时,本皇与你的交情的份上,可否成全深渊一次?”冥皇白砡辗素来冷傲的性子,今日也开口求人道。
 
不仅风竹云,还有其他宗宗主也都真正被他惊到了,他们七人在接任宗主之前,便是“狐朋狗友”了。对于白砡辗他们再了解不过了,一向面瘫脸,而且话极少。想不到今天为了冥仙血脉,竟然开口求风竹云了。
 
“这一节本座自然是知晓的,但何去何从,还是要问当事人才是。我们在这争个头破血流,也没什么用不是?”风竹云四两拨千斤,直接避过了这个问题。
 
要真让他来决断,还真是为难。一面是百万年的老兄弟了,一面是宗门的利益,得罪哪边都不好啊。
 
“木夕,老夫三番而来,诚意可见一斑。你身具冥仙血脉,与深渊的渊源是躲不开的,莫要犹豫了,随老夫走吧。”玄龟子沉声道。
 
“幽冥深渊和飘渺圣宗都对木夕有大恩,若无两宗的慷慨相助,木夕也断不能凝聚第九个星云位点。这一点木夕无以为报,日后不论幽冥深渊还是飘渺圣宗,但有差遣,木夕决不推辞。”木夕郑重的说道。
 
“小夕之事亦是许愁之事,许愁也不会推辞。”许愁言简意赅的承诺道。
 
“是极,是极。二位小友重情重义,真是叫我们几个老家伙钦佩。”药圣王宇天心思一转,连忙道,“木夕小友突破之时,毒圣医阁没有准备,实在是惭愧。来来来,这是本座送与二位小友的见面礼,万勿推辞啊。”
 
本来在这方面就弱了幽冥深渊和飘渺圣宗一头,可得好好弥补回来。王宇天十分大方的取出两个乾坤袋,送给了许愁和木夕。
 
“药圣前辈真是太客气了,如此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木夕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神识一扫,顿时惊讶了,乾坤袋中装着各种毒圣医阁特有的丹药,品阶都极高!
 
“前辈赠丹之恩,我们没齿难忘。”木夕感激道。
 
其他人一见,那肯落后?
 
紧接着剑尊常久龄便开口了,不过只对着许愁:“这位小友,老夫诚心邀请你拜入仙剑道门,不知你意下如何?这是老夫炼制的仙剑凌空剑,便赠予小友作见面礼吧。若小友愿意拜入仙剑道门,本宗三空剑道诀任你修习。”
 
说着常久龄便将一柄透着无上仙意的长剑送与了许愁,出手不可谓不大方。
 
“多谢前辈赠剑。”许愁脸皮不比木夕薄,毫无压力的收下了,“至于拜入何宗,那便看小夕属意谁了。此生我都不会与小夕分开。”
 
“我辈修士岂可因儿女情长耽误修行?”常久龄痛心疾首道。
 
“前辈不必再劝,我意已决。今日前辈赠剑之恩,许愁亦不会相忘。”许愁坚决道。
 
其实许愁也不甚在意常久龄的馈赠,以他红离皇尊的身份,要什么没有?之所以收下,也只是向仙剑道门卖个好罢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出门不捡就是丢呗,要是不收下,木夕指不定怎么教训他呢。
 
“老常啊,人家小两口伉俪情深,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哈。”妖梧桐嘲讽道,反正她也不打算收了这俩,怎么说不行?“来,这是本宫给你们的见面礼。它可是由雪狐一族的毛发炼制而成,名为白羽,真宝级的护体法宝。”
 
“多谢妖尊前辈。”木夕喜不胜收的接过“白羽”,摸着手感就是好啊,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狐裘、狐绒的。
 
这老妖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众人鄙视的看了妖梧桐一眼。
 
“老婆子也不能小器不是?”鬼尊华玉蓉慢吞吞的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这是炼魂鬼谷的独门法宝封魂石,可封道境神魂,夺其本源之力。只此一枚,但你二人焦不离孟,送与谁都是一样的。”
 
“多谢鬼尊前辈。”木夕乐呵呵的收过封魂石,这趟真是没白来啊,收礼收到手软!
 
“吾赠你二人一滴神血。”莫翎严肃的开口道,接着单手一挥,一滴金色的如鹅蛋一般大小的血液飞向了木夕和许愁。
 
木夕和许愁双目一缩,古神尊竟然如此大方,连神血都送出来了。
 
“多谢神尊前辈。”木夕慎重的收起神血。
 
这一幕幕下来,看的玄龟子三人脸都黑了。这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呢?气死个人了!
 
“也罢,不论拜不拜入幽冥深渊,你终究是冥仙血脉。”玄龟子一声叹息,心中却是算计着:只要不断加深因果,木夕就逃不了,就算拜入别宗,也是为深渊做嫁衣。
 
玄龟子抬起右手,一指点向木夕,一道玄色的光芒射入了木夕眉心之中。
 
木夕心神一震,其他人也看的一愣。
 
“幽冥道法!”
 
第四章:就不让你吃到嘴
 
当幽冥道法出现在木夕识海中时,木夕大为震惊,玄龟子这手笔也太大了些吧?即便是飘渺圣宗,在他答应拜入之后也没有立即将飘渺轮回道传授给他。
 
“前辈大恩,木夕汗颜。”木夕心中十分愧疚的低头抱拳道。虽然很想拒绝,但是幽冥道法他又拒绝不了。幽冥深渊也是传承自冥仙,其道法对于轮回血脉的觉醒自然也有着重要的作用。
 
虽然之前木启林便算计到了,以幽冥深渊对木夕的执着,即便他不拜入也会这么做。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木夕再厚脸皮、再铁石心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老夫只是好奇,为何你如此执着拜入飘渺圣宗?却要放弃与你一脉相承的幽冥深渊?”玄龟子叹息道。
 
“不瞒前辈,此前风圣主便已经找过木夕,木夕也答应了拜入飘渺圣宗,人无信不立,木夕自然不能反悔。”木夕违心的解释道,“木夕也有话与几位前辈和冥皇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走吧,老夫带你出去。”玄龟子深深看了木夕一眼,大袖一挥,便带着木夕踏入了虚空之中。
 
而玄尘子、玄鹤子和冥皇白砡辗也起身跟了出去。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只有老夫四人听得到。”虚空中,玄龟子对着木夕说道。
 
“三位前辈和冥皇应该知道轮回血脉吧?”木夕开口道。
 
“那是真正的冥中帝族血脉,即便是本皇虽有纯真冥仙血脉,却也不曾觉醒轮回血脉。”白砡辗冷淡的说道。
 
“世人只知冥仙血脉乃超脱冥的存在,却不知之上还有轮回血脉。唯有冥仙一族,才能知晓此等辛秘。若能觉醒轮回血脉,冥仙一族才是真正超脱了。”玄龟子郑重的说道。
 
“木夕就是为了这个目标来的,前辈也可认为是木夕自不量力,但木夕承诺,若木夕有朝一日能觉醒轮回血脉,必不忘报答幽冥深渊的大恩。”木夕严肃道。
 
“轮回血脉……”玄龟子悠悠一叹,“罢了,权当深渊与飘渺圣宗共同收了你这个门人吧。记住你今日的话。”
 
“必不敢忘。”木夕真诚道。
 
几人又回到了圣霄峰的大殿内,众人目中露出探索之色看向他们。
 
“深渊且做一次让步,木夕可以留在飘渺圣宗,但也是幽冥深渊的传人。你们不得干涉木夕为深渊做传承。”玄龟子对着云道海三人说道。
 
“哈哈,既然深渊如此深明大义,圣宗又岂是不近人情的?老夫答应你们,木夕作为圣宗和深渊的共同传人,如何?”云道海大方的说道。
 
只要细想一下,这么做完全没有坏处,不仅得了个九境仙的传人,还多了个盟友,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说来,木夕小友是决定拜在飘渺圣宗了?”华玉蓉沙哑的声音有些瘆人,缓缓的开口问木夕道。
 
“是的。”木夕点点头。
 
“哎,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可惜了。”华玉蓉轻叹一声,惋惜的摇了摇头,便拉起鬼后姬君雁,请辞之后便第一个离去了。
 
木夕嘴角一抽,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云道海三人更是没好脸色,连送客都懒得送了,这老鬼婆真特么不会说话。
 
“本宫也该走了,木夕啊,可别忘了让三个小家伙来妖宫啊。”妖梧桐牵着妖帝的肥手忍不住摸了又摸,同时对着木夕嘱咐道。
 
妖辰星:……本帝真的不是奶娃子了,奶奶你不要这样好吗?
 
“妖尊前辈放心,木夕会吩咐他们的。”木夕应声道。
 
妖梧桐满意的笑笑,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也和妖帝一起离去了。
 
“狗蛋啊,你怎么突然就蹦到木夕身上去了?”离开后,妖辰星好奇的对着狗蛋问道。
 
“喵?”狗蛋有些迟疑的叫了一声。
 
“你也不太清楚?就是感觉他身上的气息让你很舒服?”妖辰星若有所思道,“你是九命猫妖,能让你也亲近的气息,莫非是轮回气息?”
 
“喵!”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狗蛋激动的叫道,刚才竟然一时没想起来,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不过他家男人似乎不喜欢你粘着木夕,下回你还是矜持些吧。”妖辰星提醒道。
 
“喵。”狗蛋又叫了一声。
 
“嗯?你说许愁身上也有浓郁的轮回气息,但是却有一股无上威严的气息令你不敢靠近?”妖辰星诧异的说道。
 
“奶奶,你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妖辰星对着妖梧桐问道。
 
“看不透了,他们的来历都不简单,怕是不比太极七尊任何一个弱。”妖梧桐声音飘忽的说道,目光却是看向虚无中,天外天的方向。
 
“不比七尊弱……”妖辰星深思道。
 
“走吧,回宫。”妖梧桐淡淡的说道。
 
“哦。”妖辰星脸顿时一苦——听说他那母爱泛滥的母后前阵子出关了,真是头痛啊。
 
妖宫离去之后,其他势力也不再多留,相继离开了。木夕已经决定拜入飘渺圣宗了,而连幽冥深渊都让步了,其他势力也没有理由再纠缠下去了。
 
“总算都走了,本座头都大了。”众人走后,风竹云直接不顾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混账东西!拿出点宗主的样子来,给老夫坐端正些。”云道海一脚踹过去,怒道。
 
风竹云默默的放下茶杯,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正襟危坐起来。
 
“尘儿,快过来给师尊揉揉。”风竹云坐端正了却依然不老实,继续作妖,招呼陆尘道。
 
陆尘一听,连忙心疼的跑过去,蹲下给风竹云揉腿了。
 
风竹云甚是欣慰,慈爱的伸手摸了摸陆尘的脑袋,实际上是趁机吃豆腐。
 
“你还是滚吧,别让老夫看了心烦。”云道海强忍着额上青筋的暴动沉思道。
 
风竹云如蒙大赦,巴不得赶紧回飘渺峰去,好和宝贝徒弟腻歪呢。云道海话音刚落,他便拉起陆尘,一溜烟的走了。
 
这一幕看的木夕和许愁一阵无语,飘渺圣宗的宗主就是这么个德行。
 
“木夕小友能选择拜入飘渺圣宗,老夫很是高兴。”云道海和蔼的笑道。
 
“前辈抬爱。”木夕恭维了一句。
 
“各宗都送了你们不少见面礼,甚至有手笔极大的,然而飘渺圣宗却是不曾送,你们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云道海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抠门呗!木夕心中腹诽道。
 
“名不正言不顺,前辈是想待我们正式入宗再赠予法宝吧。至于道法,道不可轻传,前辈是希望我们自己去争取机会。”木夕中规中矩的说道。反正就是不能不送,先把路给你堵了,就算你不是这么想的,也得这么想了。不然不送法宝,说不过去吧?
 
“嗯,老夫正是此意。其余宗门乃是外人,见到资质过人的后辈送些见面礼无可厚非。但你们拜入飘渺圣宗,便必须名正言顺才行。”云道海点头道。
 
“圣宗不日便会为你们举行入宗仪式,你们不是普通的弟子,马虎不得。”这时雨临山圣君开口道,“今日你们且先回去,有什么疑惑也可让风竹云给你们解惑,他这个宗主也的确是太闲了些了。”
 
“好。”木夕点点头。心中却是自动脑补道:飘渺圣宗这么急着找传人,难道是因为现任宗主太懒散了,几个大佬想把他撸下去?
 
其实你想多了,几个大佬倒是没有把风竹云撸下去的打算,倒是风竹云自己按捺不住了,想早些退位,和他的宝贝徒弟双宿双飞去了。
 
“许愁,你说我们现在去飘渺峰合适么?”飘渺峰外,木夕有些迟疑的问道。难保风竹云那个老不羞不在做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啊。
 
“白日宣氵壬是不对的,我们是为他们好,走吧,进去吧。”许愁理所当然的说道。
 
卧槽,少侠你这个理由好强大,竟然完全无言以对!木夕崇拜的看着许愁,他男人简直帅的不要脸,不对,是不要脸的帅!
 
在许愁强大到无以反驳的理由下,木夕和许愁心安理得的飞上了飘渺峰。
 
“开门啊,我们来拜会宗主了。”大殿外,木夕朗声喊道。
 
“哎呀,木夕他们来了,停,快停下来。”陆尘惊呼一声,连忙阻止了风竹云作怪的手。
 
“这小王八犊子老是坏本座的好事!”风竹云咬牙切齿道,木夕在他这的备案已经不知道多少份了。
 
风竹云阴着脸撤了大殿外的结界,让木夕和许愁进了来。
 
“有,什,么,事,么?”风竹云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啊哈哈,冒昧拜访真是不好意思啊,没有打扰到宗主吧?”木夕还故意促狭的说道。
 
“没,有!”风竹云开始磨牙了。
 
“那就好,那就好。”木夕放心道,“是这样的,雨圣君让我们来询问一些关于飘渺圣宗的事情,还请宗主慷慨解答啊。”
 
特么的,就这么点破事你们什么时候来问不行啊!风竹云心中怒吼道。
 
非得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来,搞得他火急火燎的,却没处泻火去!
 
而陆尘羞红着脸躲在风竹云身后……
 
第五章:圣宗貌似很恐怖
 
“你们入了宗,自然是直接进内门的,甚至会成为核心弟子。”风竹云收敛了神态,平静的开口道,“但这也意味着你们一来,便抢了其他核心弟子的许多资源。这些人也是圣宗中的天才之辈,自是忍不了的,你们日后在圣宗的日子也不会平静。”
 
“什么不会平静,根本就是众矢之的,人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木夕摸了摸鼻子嘀咕道。
 
风竹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戏谑道:“你有心理准备就好。”
 
“好个屁,你们千方百计把我们诓来,可不能撒手不管。”木夕无赖道。
 
“别跟本座来这套,你这小狐狸心中有多少弯弯绕绕本座会不知道?心计都能比得上修炼了无数年的老妖怪了,本座还担心本宗的那些天才弟子会不会被你吃的渣都不剩呢。”风竹云不吃他这套。
 
“这话怎么说的,人家年方二八,正是青春年少,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老妖怪?宗主这话可就太昧良心了。”木夕控诉道,“再说了,我没事吃那些人做什么?我和宗主一样,都只会吃一人,宗主说是不是?”
 
木夕促狭的目光绕过风竹云,看向了陆尘。
 
陆尘更加羞的无地自容,尽量缩小了身姿躲在风竹云后边,不敢抬头。
 
相比于陆尘的面皮薄,许愁就淡定多了,明知木夕的话是在调戏他,也依然面不改色的站在木夕身边,甚至还很不要脸的当着风竹云和陆尘的面,拉着木夕的手玩弄着。
 
风竹云看的嘴角抽搐,这俩货可真是绝配,脸皮一个赛一个的厚啊!幸好我家尘儿没有跟他们学坏,只要逗弄一下就会害羞,那样才好玩呢。
 
“看到你们脸皮修炼的如此到家,本座也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风竹云不动声色的揽过陆尘,将人护在怀中说道。
 
“还有,本座警告你小子,没事别欺负我家尘儿,不然本座扒了你的皮。”风竹云警告道。
 
“……”木夕表示好无辜,我只是调侃一下我男人而已,谁让你徒弟这么面皮薄的?
 
“宗主也不要总是威胁小夕,毕竟若是飘渺圣宗容不下我们,还是有其他宗门上赶着要的。”许愁冷冷的对着风竹云说道。
 
这死人妖,动不动就要扒了小夕的皮,真当本尊是摆设么?
 
木夕顿时就荡漾了,他男人好帅有没有!
 
“波!”木夕搂着许愁的脖子吊在他身上,而后就在他侧脸重重的亲了一下。
 
“呵。”风竹云看的眼皮都抖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们倒是会狼狈为奸。要厮混就滚回去,不要在这里吓坏了我的尘儿。”
 
陆尘表示其实并没有受到惊吓,只是有些害羞而已。毕竟他家师尊也是这么不要脸的,随时随地调戏一下什么的,那都不是事。
 
“那怎么行,咱还有正事没办呢。”木夕来到风竹云正对面坐下,不禁皱眉嫌弃道,“宗主你也太穷了点吧,整个大殿就一张蒲团啊?”
 
“爱坐不坐,本座可没请你坐,你也可以站着的。”风竹云不客气的说道。
 
“行,行,行,这点小事我就不计较了,看你那穷酸样。”木夕口无遮拦,“宗主还是和我们说说圣宗的情况吧。”
 
“你们应该清楚,本座是打算将木夕当做宗主继承人培养的。”风竹云开口道,“而在圣宗之中,有资格竞争宗主之位的,只有圣子。圣子的修为必须是仙境之上,目前圣宗之中共有八名圣子,其中仙境四名,真境三名,道境一名。除去圣子,每个境界还有数量不等的亲传弟子,都是不容小觑的人物。你们要想立足飘渺圣宗,就必须让他们都接纳承认你们。”
 
“这些人分属哪些派系?”许愁皱眉问道。
 
“每个圣子背后都有着强大的背景,都站着位高权重的长老,甚至修为高深的老祖。这些本座给你们一枚玉简,自己回去慢慢看就是了。”风竹云说道,“不过这一点你们也不必太担心,这些圣子没有属于宗主一脉的。本座也只有尘儿一个徒儿,显然本座是不会让尘儿继承宗主之位的。”
 
说到这里,风竹云浓情蜜意的看了陆尘一眼,轻轻揉着他的青丝。
 
陆尘对于风竹云的决定也没什么不满,对于他来说,只要和师尊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让他继任宗主他也做不来啊。
 
“那个,宗主你还是快些把玉简给我们吧,我们自己回去慢慢研究好了,就不打扰宗主了。”木夕催促道。
 
“拿去吧,圣宗不日便会为你们举办入宗仪式,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来了。有个心理准备,此前圣宗送你本源之力可是有很多弟子不满的。”风竹云大有深意道。
 
木夕接过玉简,听了风竹云的话不禁一愣,随后便明白过来了。飘渺圣宗将本源之力送给了木夕,这就意味着他们本宗弟子凝聚星云位点就少去了一个机会。毕竟本源之力不是大白菜,以圣宗的底蕴能送出这么一份便是极限了,给了木夕之后,便不能助本宗弟子突破了。
 
难怪风竹云笑得这么幸灾乐祸了,可不是么,若是让飘渺圣宗弟子知道木夕来了,可不得立即上门找茬?
 
木夕苦笑一声,事已至此,只能兵来将挡了。
 
“我们先回去了,宗主你们继续。”木夕临走时还不忘调侃陆尘一句。
 
“滚!”风竹云直接一甩袖子,把木夕和许愁抛了出去。而后大殿的结界便封闭了,里面的情况外面一点都探查不到。
 
许愁和木夕全盛时修为高深,但此时也不过是仙境,自然轻而易举的便被风竹云抛出了飘渺峰,而且姿势还不是一般的狼狈。
 
“这个场子,总有一天小爷要找他讨回来。”回到洞府后,木夕恨恨的说道。
 
“嗯,到时候咱们也把他囫囵的丢出去。”许愁顺着木夕说道。
 
“许愁你今天真是太帅了,来,亲一个。”木夕捧起许愁的脸又嘟着嘴亲了上去,沾了许愁一脸的口水。
 
“光亲一下就够了?”许愁任由木夕祸害他英俊的脸庞,待木夕退开之后,便戏谑的说道。
 
“抱我进去,我们试试一百零八式吧。”木夕蹭蹭许愁的胸膛,贼兮兮的说道。
 
许愁被木夕弄得心猿意马起来,这小妖精总是无时无刻不给他惊喜啊。他只是暗示一下,没想到木夕竟然主动让他抱,还主动提出尝试许愁珍藏的一百零八式。
 
许愁心痒难耐,立马将人抱起来,就急匆匆的冲进了房间。
 
一百零八式啊!等不及了等不及了,进了房间,许愁就利索的扒去两人的衣物。
 
接着就是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时高时低的传出。
 
“小夕,我们好久没有双修大乐赋了,今天时间这么多,可不能浪费了。”颠鸾倒凤的同时,许愁不忘提醒道。
 
“嗯,明天还要举办仪式,我可,可不能起不了床。”木夕赞同道。若是不运转大乐赋功法,以许愁的勇猛程度,明天妥妥的得卧床一天了。而大乐赋功法的好处就是,不论两人折腾的多么狠,第二天都能神清气爽、浑身轻松的起床。
 
之前除了新婚洞府之夜那次,往后的几次房事许愁都刻意不运转大乐赋功法,就是为了狠狠的折腾木夕一番,来满足他作为小攻的成就感,这是多么的恶趣味!
 
但是由于明日肯定要早早参加入宗仪式,许愁可舍不得让木夕强撑病体起来去参加,所以才会好心的提醒已经眼神迷离、神志模糊的木夕运转大乐赋功法。
 
大乐赋不愧是萧羽传授给木夕的双修功法,效果真是立竿见影,两人的仙力迅速的增长着,且每循环运转一个周天,仙力都精纯了不止一成。
 
对此深有同感的还有同样也在翻云覆雨的风竹云和陆尘,这段时间,陆尘觉得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一大截。其中的一个原因自然是大乐赋的品级很高,另一个原因则是与他双修的乃是道境修为的风竹云,自然受益匪浅。陆尘甚至觉得,只要在床上,他就能突破道境了。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别说陆尘,就连风竹云也在几次双修中得到了不少好处,修为隐隐要提升到道境三天位巅峰了。
 
许愁和木夕回到洞府时是午间时分,但当他们结束云雨之后,已经是第二日凌晨四更时分了。二人足足折腾了一夜加半日,一百零八式每一式都让许愁摆弄了一遍,木夕表示许愁真的强悍的不是人啊。
 
即便有大乐赋功法恢复体力,甚至提升修为,木夕此时也无力的趴在许愁怀中,一动都懒得动了。
 
“你的精力怎么耗不完似的,要是昨天上午没去圣霄峰,你是不是要折腾一天两夜?”木夕咬牙说道。
 
“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要不是今天还得去参加入宗仪式,可不会这么快放过你。”许愁故意坏笑道。
 
木夕一听,顿时抬头怒瞪着许愁:“混蛋!”
 
“又能提升修为,又能快乐的事,小夕不喜欢吗?”许愁无视木夕的怒火,把人拉了下来,在他嘴角亲了又亲。
 
他男人果然是最不要脸的。木夕心中腹诽道。
 
第六章:都说麒麟福缘特别好
 
“当!”“当!”“当!”……
 
翌日辰时,飘渺圣宗内门响起了一阵清灵的钟声。
 
“祖钟!发生什么大事了?”内门弟子纷纷惊觉,陆续从洞府中飞出。
 
“圣霄峰传召,万万不可耽搁了。”没有人敢耽搁时间,纷纷往圣霄峰飞去。
 
飘渺圣宗内门弟子十万计,同时飞出,只见天空密密麻麻聚满了人影,遮天蔽日。但并不纷乱无序,而是有条不紊的陆续进入圣霄峰。
 
“圣霄峰如此紧急的将我等召集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如今诸天太平,总不至于有危及宗门之事吧?”
 
“能让圣霄峰敲响祖钟的,自然是事关宗门大事。除却危机之外,也可抢夺异宝,或宗门试炼,更甚者宗门传承。不论如何,且去看看便知晓了。”
 
“说了等于没说。”
 
“……”
 
圣霄峰之上,立着一座庄严的祭坛。祭坛之下,是飘渺圣宗的十万内门弟子。或是探头观望,或是岿然而立,但注意力都放在了祭坛之上,好奇到底是何事将要发生。
 
俄而,有十道身影飞上了祭坛,正是飘渺圣宗的十大主事长老。而在十大长老之后,还有八道身影跟随,这八人则是飘渺圣宗的八位圣子。作为圣子,他们同样有资格上祭坛。
 
“主事长老和圣子竟然全都来了,看来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啊,莫非当真是有异宝出世,所有圣子都会出手?”不少人惊诧的揣摩道。
 
而之后,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宗主风竹云踏空而来,落在了祭坛前端。
 
但是祭坛之上众人依然沉默,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如此架势,更是让下面的弟子们百般猜测。
 
就在这时,祭坛之上一阵空间波动传出,扭曲的空间中走出了一名老者,正是风竹云的师尊云道海圣君。至于其他两名圣君却是不曾现身,有一人前来便够了。
 
“天,圣君都出面了,到底是什么事!”
 
“肃静。”大长老走出一步,运起修为声如洪钟的喝道。
 
顿时,原先议论纷纷的弟子们,全都闭口不言,注目祭坛之上。
 
“今日召集尔等前来,事关宗门传承大事。”大长老沉声道,“今日宗门将收两名九境仙的天骄入门,此乃圣宗一等一的大事,入门仪式不可懈怠。接下来,仪式便正式开始。请宗主主持祭天。”
 
大长老话音刚落,弟子们顿时反应过来,原来是早有耳闻的两名九境仙要拜入宗门了。众人心情复杂的很,两名九境仙的入驻,便意味着他们的资源要被分出一大部分了,同样也意味着绝大部分人的头上又多了两座大山。
 
这一点,尤其是那些名列前茅的核心弟子们感受犹深。他们都是有希望独领风骚的人物,可突然拜入的两名九境仙在资质上便超越了他们不少,宗门又会极其重视他们,资源会像他们倾斜,假以时日必然会远超他们。
 
而那些本就靠后的弟子便没这么深的感触了,他们反正一直被压着,出头无望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无所谓。
 
“开启祭坛,祭天。”风竹云冷然的声音传出,回荡在圣霄峰的八方。
 
话音一落,十大主事长老各司其职,纷纷掐诀开启祭坛。
 
风竹云飞上祭坛中心,主持祭天仪式。
 
所有人都神情肃穆,虔诚的抬头望向祭坛中心。
 
风竹云张开左手掌心,右手双指成剑,划向左手掌心,一道血痕立即出现。风竹云左手一挥,一道鲜血挥出,洒在了祭坛中心巨鼎之中的三根燃香之上。
 
“哗!”燃香猛然燃烧起来,三股火焰摇曳嚣张。燃香之上冒出三道青色的烟,飘向了天空之中。
 
风竹云凝望天空,不多时,天空异象突生,一只白色的麒麟兽飞来,在祭坛之上盘旋不去。一阕流水般空灵的曲子流淌在祭坛之上,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麒麟异象,圣宗果是收了两名绝世天骄!”云道海爽朗的笑道。
 
“传许愁、木夕上前,请云圣君祈福。”大长老再次喝道。
 
带领许愁和木夕上祭坛的是陆尘,不过陆尘在送他们离祭坛十丈之处,便退到一边了。虽然陆尘是宗主的唯一弟子,但在这种情形下,也不能擅自上祭坛。
 
许愁和木夕携手向着祭坛飞去,凌空而过的那一刻的风姿,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论其他,许愁和木夕的容貌和气质,都令其他人惊艳了一把。
 
“好美的男子,妖孽啊。”
 
“是啊,那绿衣少年的容貌绝不下于宗主啊。”
 
“宗主一直带着面纱,哪有这少年看的清晰?倾国倾城,莫过于此了。”
 
“不过相比于绿衣少年的妖冶,我还是更钦慕那红袍青年的英俊,这才是真男子。”
 
“这倒是,那绿衣少年太美了,美的不似男子,反倒是教我们女儿家嫉妒了。”
 
“你懂什么,这样的人,不仅女子喜欢,男子更是着迷。”
 
“呸,登徒子。”
 
……
 
不仅祭坛之下的弟子们,就连祭坛之上的八名圣子都被迷住了一会,道境的圣子倒还好,只是晃了一下神,仙境的四名圣子就看的久了些了。
 
许愁和木夕落在了祭坛上,中规中矩的来到云道海面前。
 
此时风竹云已经从祭坛中心落回来了,立在云道海的旁边,目光扫了一眼二人。
 
云道海神色一肃,抬起右手对着上空一抓,只见那白色的麒麟兽欢呼一声,化作两道光芒交缠着飞到了云道海的手中。
 
云道海拈着两道光芒,掐了一道法决,而后单手一挥,将两道光芒挥向了许愁和木夕。
 
光芒瞬间钻入了二人的眉心之中,二人心神一震,立即明白这是不可多得的机缘,连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的闭目运转修为,消化领悟起来。
 
圣霄峰一片肃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入定的许愁和木夕。没有人出声打扰,也没有人不耐烦,而是全都安静的等待着。
 
淡淡的白色光芒环绕在许愁和木夕的身外,一股隐隐的波动时现时无。而在二人体内,丹田外的九个星云位点,突然有一个缓缓收缩凝聚,逐渐由暗转亮。这是凝聚本源星辰的前兆!一旦完全凝聚,他们便可突破真境一星位。
 
时间缓缓流逝,一晃已是午时时分了。
 
“你们说,他们能领悟多少时间?”大长老捋了捋白须,对着身边的其他长老轻声问道。
 
“既然是九境仙的天骄,少说一日总是能坚持的。”二长老随意道。
 
“圣宗历代弟子中,坚持最长的乃是十个时辰,他们能坚持一日倒也不算夸大。”大长老点点头。
 
几人的讨论声不重也不轻,他们身后的八名圣子恰恰是全都听到了。然而这话却是刺激了他们,不由得神情一暗。他们中,坚持最长的也不过八个时辰。长老们的话,岂不是在打他们的脸么?
 
“他们真的能坚持一日?”一名仙境的圣子将信将疑道,更多的却是不希望他们能成功。
 
“既然长老们这么说了,想必是有道理的。”另一名仙境圣子不着痕迹的说道。
 
“能与不能,看着就是了。”唯一的一名道境圣子冷然说道。
 
其他人闻言,不忿的闭了嘴。虽然他们修为不如道境圣子,但心中未必服他,不过是修行时间比他们长了些而已。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两名九境仙的加入,对他们威胁是最大的。仅仅是九境仙的修为,便完全能取代他们圣子的身份了,或者另封圣子,但资源绝对会向他们倾斜。反而是真境和道境的圣子,倒不怎么受影响。除非许愁和木夕真的逆天,短短时间便突破真境,乃至道境。那么压力大的便不是他们了,至少在仙境中,还是他们独大。
 
故而对于道境圣子一副万事不萦纡心的姿态,四名仙境圣子是十分唾弃的。毕竟若许愁和木夕不是仙境,而是道境,他还能这么悠闲吗?
 
时间又过来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不知不觉已是日暮十分了,许愁和木夕已然入定了六个时辰,然而已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但是大多数人已经紧张起来了,圣宗历代弟子中坚持最长的是十个时辰,而八名圣子中,坚持最长的是八个时辰。
 
接下来的每一个时辰,都是令人期待而又紧张的。一方面他们都想看看许愁和木夕最多能坚持多少个时辰,另一方面也极其希望他们最好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下去了。这样即便他们顶着九境仙的名头,也会成为一个笑柄,让他们以后在飘渺圣宗都抬不起头来。
 
入定中的许愁和木夕一心沉浸在领悟之中,对于外界的暗流涌动却是丝毫不知。此时他们的第一颗本源星辰已经凝聚了一成了,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多少人修行千年万年,方才能凝聚出一颗本源星辰,而他们距离突破仙境也不过月余的时日,却因为机缘巧合,凝聚了一成,并且还没有结束。如此造化,任谁看了都是无比嫉妒的。
 
第七章:一两茶叶诱你上钩
 
“已经八个时辰了,还是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难道真的能坚持一天,创造圣宗新的记录?”有人惊讶道。
 
若是这样,许愁和木夕在飘渺圣宗的地位便更加稳固了。想到这里,不少人眼神更加阴翳了。
 
有人心思暗转,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很想破坏他们的领悟,但在圣君、宗主面前,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第十个时辰来临之时,许愁和木夕的第一颗本源星辰已经凝聚出了两成,正向第三成迈进。而他们此时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似乎还能坚持许久。
 
“毋庸置疑了,他们将开创圣宗新的记录。”此时所有人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既然已经超过了最高纪录,他们天骄的地位便不可撼动了,此后无论超过多少时辰,哪怕只有一息,也足够将其他人压制了。
 
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时辰,许愁和木夕也已经入定一日了。
 
“已经是极限了,不出一时三刻,定会醒来。”二长老笃定道。之前一日的时辰可是他预言的,若是不醒,他可就打脸了。
 
然而时间很快过去,又是两个时辰之后,许愁和木夕依然没有转醒。而此时他们丹田外第一颗本源星辰已经快要凝聚了三成了,只差一点点便可成功。
 
二长老看着他们又坚持了两个时辰,脸都黑了。
 
其他长老还有八名圣子的脸色也不好看,可以预想到,日后许愁和木夕的存在对飘渺圣宗的格局的影响绝对不是一星半点啊。
 
风竹云心中亦是十分满意,不过面上依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倒是云道海,毫无顾忌的露出了笑意。祭坛外的陆尘看着许愁和木夕一鸣惊人,也是激动不已。
 
但多数人的想法,却还是不善的。
 
“九境仙的资质果然逆天,竟然坚持了十四个时辰,还没有转醒过来。”
 
“逆天是逆天,但你难道没听说么,那木夕能突破九境仙,可是靠了圣宗送出的本源之力的。否则哪有机会给他,让他在圣宗如此耀武扬威?”
 
“那时候他还没拜入圣宗吧?天,宗主他们是怎么想的?本源之力不留给自己宗门的天才,却送给外人?万一他恩将仇报,拿了就翻脸不认人呢?培养一个自己的天骄,岂不是比中途招收更好?”
 
“高层的想法岂是我们这些弟子可以知晓的?不过这么做,的确是让本宗弟子寒心。”
 
“就算他坚持再久,我也绝不会支持他。”
 
“对,绝不支持他。”
 
不论其他人怎么议论,许愁和木夕在一个时辰之后,终于结束了入定,先后转醒过来。二人一番内视之后发现,第一颗本源星辰已然凝聚出了三成,这一次的收获真是逆天了。
 
“多谢前辈赐福,我二人受益匪浅。”许愁和木夕由衷的对着云道海感谢道。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飘渺圣宗的内门核心弟子了,称老夫一声老祖便可。圣宗宗主一脉过于单薄,你们可愿归于宗主一脉?”云道海问道。
 
风竹云眼皮一跳,诧异的看向云道海。师尊啊,不带这么坑人的,把这俩祸害归于他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愿意。”二人点点头。
 
“你二人初入宗门,这是老夫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云道海很实在,直接送了每人百万仙玉,和一座上等洞府的令牌,比起他们暂住的洞府要高级了不少。
 
“多谢老祖。”木夕简直喜欢死云道海的礼物了,还有什么比仙玉来的更实在的?
 
“入宗仪式就此结束,许愁、木夕分入宗主一脉。”云道海直接宣布道。
 
仪式一结束,十大长老便当先离去了,八名圣子也向风竹云和云道海行礼告辞。
 
祭坛下的内门弟子们也有序的飞出了圣霄峰,却是分作了数批,飞向了几处洞府,也有零零散散的回自己洞府的。
 
许愁和木夕发现这一细节,顿时心中明了,这些人怕就是不同派系的了。
 
“恭喜你们了,真没想到你们能坚持这么久,九境仙的资质果然强大。”陆尘真诚的说道。虽然有些羡慕的语气,但没有一丝嫉妒。他是个没有野心的,可以说风竹云便是他的整个世界,所以自然不会有这些小心思。
 
“尘儿。”风竹云不知何时飘了过来,唤了一声陆尘。
 
“啊,师尊?”陆尘惊讶的转头疑惑道。
 
风竹云面无表情的来到陆尘身边,扫了许愁和木夕一眼:“虽然你们归入了本座一脉,但本座与你们却无师徒之份,日后修行你们自己要多加勤勉,争取早日成道,本座也好名正言顺的将宗主之位传于木夕。”
 
“那是,那是,我们一定不会懈怠修行,当然也要劳烦宗主多费心不是?也好让我们更顺利的成道啊。”木夕奸诈的说道。
 
“该给你们的资源,本座自不会吝啬,需要靠你们自己争取的资源,本座也不会徇私,收起你的小心思。”风竹云冷笑道。
 
“什么叫徇私啊,说的真难听。”木夕撇撇嘴。
 
偷偷瞄了陆尘一眼,木夕眼珠子一转,贼兮兮的对着风竹云传音道:“宗主为陆尘费了不少心思吧?”
 
风竹云闻言,美目一横,目光如刀一般戳入木夕的眼中,冷冷道:“不该说的你最好闭嘴。”
 
“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好奇宗主对唯一的弟子耗费了多少资源而已。”木夕无赖的说道。
 
“你也知道尘儿是本座唯一的弟子,本座就算再偏心,你管得着么?”风竹云冷哼道。
 
“宗主也希望我能尽快提升修为不是,我也没多么过分的要求,宗主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吧?”木夕说道。
 
“那就看本座的心情了,要是你表现的好,说不定本座一高兴就偏袒你一次了。”风竹云高傲的说道。
 
木夕翻了个白眼,忽然心思一动,笑嘻嘻的对着陆尘开口道:“陆尘要不要去我们的洞府玩会?正好我们也不熟,就麻烦陆尘给我们带个路呗。”
 
“好啊。”陆尘难得有个朋友,自然乐意之至。
 
风竹云脸一黑,扫了木夕一眼,目光警告道:别打尘儿的主意,要是你敢从他这下手,别怪本座不客气。
 
木夕反而抛了个戏谑的眼神回去,便拉着陆尘走了。
 
“师尊我晚点回来。”陆尘喊道。
 
风竹云眼神暗了暗,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最终还是无奈一叹,转身回飘渺峰去了。难得陆尘有个合得来的朋友,风竹云也不忍心阻止他去找木夕玩了。
 
“这就是长明峰了,你们的洞府就在这里。”陆尘拉着木夕兴冲冲的指着一座山峰说道。
 
“真不错,仙气的浓郁程度绝对上上等啊。”木夕一眼便喜欢上这里的环境了。不愧是太极七尊之一,仅从洞府的仙气浓郁程度便可见底蕴非同一般了。
 
不论是木夕在木家的洞府,或是在星宇仙海的洞府,都比不上这里。当然这也跟木夕拜入星宇仙海之时的修为低微有关,不可能分配到真正顶尖的洞府。
 
但如今木夕的修为已经突破仙境,而且是实打实的九境仙,不论是飘渺圣宗还是回星宇仙海,待遇自然是不同于以往了。
 
在长明峰半山腰的一处宽敞的平地上,矗立着一座规模中等的宫殿,四周是守护阵法。
 
三人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来到了宫殿之外。
 
“我来试试。”木夕取出令牌,安在了阵眼之上,顿时阵法便开了一条路径,宫殿的大门也自动打开。
 
三人进入宫殿,飘渺圣宗的洞府的制式都差不多,一座主殿,两座偏殿,中间是亭台回廊连接,主殿与偏殿之间还有面积不小的池塘,种着密密麻麻的莲花。
 
“你去把四圣卫接过来吧,我和陆尘先进去了。”木夕指使着许愁道。
 
许愁目光在木夕和陆尘之间来回游走了一番,最后点点头放心的走了。废话,两只小受待在一起还能发生点什么吗?简直放心的不能再放心。
 
“来来来,陆尘我请你喝茶。”木夕这回倒是十分大方的取出了木言方那坑来的雨露凝烟茶,泡了一壶和陆尘分享。
 
“怎么样?”木夕喝完一口,期待的问道。
 
“好喝,这茶哪里来的,竟然比师尊那的雪岩茶还好喝。”陆尘新奇道。
 
“这可是我从家族带出来的好茶,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木夕嘚瑟道。
 
“那你,能不能……”陆尘有些羞涩道。
 
“你想要?”木夕故意问道。
 
“要是不方便,就,就算了。”陆尘为难道。
 
“分你一点倒是可以,不过我也只有一小盒,不能分你太多。”木夕说道。
 
“那太好了,没关系,分我一点就行了。”陆尘激动道。他只是想带回去让师尊也尝尝,分一点就很满足了。
 
“呐,这些够不够?”木夕分出了一两左右给陆尘。
 
“够了,谢谢你。”陆尘珍重的收起感谢道。
 
“没事,对了,你要这茶不会是想让你家师尊也尝尝吧?”木夕促狭道。
 
“嗯。”陆尘脸一红。
 
“你可真为你师尊着想。”木夕夸赞道。
 
“嗯,师尊待我很好。”陆尘点点头道。
 
“你是什么时候拜宗主为师的?”木夕不着痕迹的问道。开玩笑,他这次把陆尘拐来就是要打听风竹云的。这么贵重的礼都送出去了,怎么能放过他?
 
第八章:两受相见、必缺心眼
 
“唔,说到拜师,那年我才七岁吧。”陆尘对木夕毫无防备,听他问道,便开始回忆起来,“我是家中庶子,嫡母容不得我和姨娘,趁着父亲外出时期,找了个由头把我们逐出去了。姨娘本就体弱多病,没有熬过去便没了。”
 
木夕一愣,没想到陆尘还有这么一段伤心往事。按理说年幼便经历过这么多人情冷暖,不说心机深沉,也应该不至于如此不设防。由此看来,这些年风竹云对他的保护实在是太好了,已经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风竹云那老妖怪一定是故意的,只有这样陆尘才满心满意都只有他,果然阴险。”木夕心中鄙夷道。
 
“后来就遇到了宗主?”木夕猜测道。
 
“嗯,就在我以为我也快不行的时候——毕竟我一个七岁的小孩如何生存下去?可师尊出现了,当时我只觉得这个人好美,一定是传说中的仙人。”陆尘说到这里不自觉的笑了,“没想到真的是仙人,遇到师尊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师尊在其他弟子的心目中是孤傲高冷的,可是其实师尊是很懒散幼稚的。”陆尘有些伤感的说道。
 
“这个的确看得出来。”木夕心中默默的补充道。
 
“师尊的父母都是圣宗的高层人物,师尊出生便被寄予了厚望,云圣君亲自收师尊为徒,将他当做了宗主的继承人培养。”陆尘继续道,“师尊那一代,只有他一个圣子。可是师尊其实并不喜欢管理宗门,所有事务基本都交给了长老们。除非大事,否则师尊是不会出面的。师尊说过,只要找到了继承人,把宗主之位传了,他就带我四处游历去。”
 
木夕一听,心思就转开了,敏锐的捕捉到了风竹云的软肋。
 
“那宗主有没有什么爱好啊,怪癖啊,以及糗事什么的?”木夕摸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继续八卦的问道。
 
“分我一点。”陆尘说的兴起,也伸手抓了一把一边嗑一边道,“嘿嘿,不瞒你说,师尊其实也很贪吃的。太极七尊的宗主你都见过了吧,在他们还未继任宗主之时,就经常轮流举办‘斗食大会’,谁拨的头筹就能从其他六人那获得一万仙玉以及美食秘方。”
 
“还有这么一桩趣事?”木夕惊讶道,“详细说说。”
 
“就是他们七人先定好有谁主办,然后其余六人到期依约而来,各自展示一番带来的美食,最后七人一同投票,票数最多的获胜。还有一条规定就是,不可以投自己的。”陆尘简略的把要点说了一遍。
 
“那一般都是谁获胜的?是宗主吗?”木夕追问道。
 
“唉。”陆尘惋惜一叹,“师尊没有赢过。”
 
“……”好垃圾啊,嘿嘿嘿,以后可以借着这个嘲笑他了。木夕心中坏笑道。
 
“那真是可惜。”木夕很假的叹息道,“获胜最多的是谁?”
 
“是妖帝。”陆尘回答道,“你不知道,听师尊说妖帝小时候可顽劣了,经常偷偷跑出妖宫到处乱逛,太极天鲜有他没去过的地方,就连诸多附属界也被他祸害过。知道的美食秘方自然也就比其他人多得多了。”
 
“这么说妖帝还挺有趣的嘛。”木夕感兴趣道,“那现在他们还举办那什么‘斗食大会’么?”其实我家男人知道的美食秘方可不少呢,要是你师尊需要的话,大可以来求我啊。
 
“没办几年就中断了,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恢复。”陆尘又是一叹,其实这么有趣的活动他也很想参加一下的,可惜竟然不办了。
 
“怎么回事?”木夕一听,这绝对有大八卦啊。
 
“因为神魔帝尊和妖帝闹矛盾了。”陆尘无奈道,“每次师尊提起来,都恨不得把神魔帝尊抓来打一顿呢。”说完,塞了一颗瓜子到嘴里。
 
“……”不是说是神魔帝尊和妖帝闹矛盾么?怎么光打神魔帝尊啊?这会不会太偏心?木夕嘴角一抽,心中嘀咕道。
 
“师尊说其实在他们反目之前,关系是很好的,妖帝喜欢四处游历,神魔帝尊也一直陪着他,二人可以说形影不离呢。”陆尘吐了瓜子壳继续道。
 
木夕顿时眼睛一瞪,目光炯炯——这绝壁是有基情啊!木夕觉得自己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神魔帝尊和妖帝之耐人寻味的往事!
 
“可是师尊说原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神魔帝尊接近妖帝是有目的的。”陆尘忿忿道,因此对萧叶然的印象也很不好,“妖帝是雪灵幻狐一族,而且还是万年不遇的玄阴玉骨体质,神魔帝尊就是看中了妖帝的绝佳的炉鼎体质,才对他这么百般献殷勤的。后来神魔帝尊无意中说漏了嘴,才导致二人势如水火。”
 
“卧槽,神魔帝尊竟然是这么一个渣男?”木夕爆了句粗口,“妖帝竟然没有阉了他,太仁慈了。”幸好我家许愁一直都很乖,不然,哼哼!
 
陆尘眼神复杂的看着木夕,都是读书人咱说话能文明点不?这般如花似玉的美貌,一开口形象全毁了。
 
虽然木夕并不知道文明俩字怎么写……
 
“扯远了,扯远了,咱们还是多说说宗主吧。”木夕不好意思的搓搓手,然后贼兮兮的凑近陆尘,很隐晦的问道,“嘿嘿,那个,你和宗主是谁追的谁?”
 
“唔。”陆尘顿时脸一红,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说嘛,说嘛。我也可以告诉你许愁是怎么追我的。”木夕很不仗义的就把许愁卖了。
 
“是,是我先喜欢上师尊的。”说完,陆尘的脸已经红的堪比猴屁股了。
 
“那就是你追的宗主了?”木夕不死心继续八卦道。今天非得把风竹云那点破事都刨出来,连祖坟也给他刨了不可。
 
“不,不是。”陆尘扭扭捏捏的开口道,“当我知道我喜欢上师尊的时候,可吓坏了。这可是大逆不道,有违纲常的啊。所以我一直不敢表露出来。”
 
“这有什么,咱们修士还讲究这么多做什么,喜欢就要去争取。”木夕不屑道。当他知道自己对许愁动心的时候,便立即决定即便不择手段也要把许愁锁在身边了。
 
“后来还是师尊发现了我的异常,问清楚原因之后,师尊不仅没有生气,还很温柔的告诉我不管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即便是他都没关系。”陆尘羞涩的说道。
 
“……”呸,那老货怕是早有预谋,就是要你不知不觉爱上他,依赖他,离不开他,然后他再趁火打劫,更加让你死心塌地,真是蠢萌蠢萌的傻孩子。木夕心中对风竹云好一阵唾弃,又对陆尘好一阵同情。遇上这么个腹黑的师尊,这辈子算是栽了。
 
“于是,他当即就把自己给了你?”木夕促狭的接话道。
 
“……”陆尘瞪大了双眼,诧异的看着木夕,“你怎么可以把这种事如此肆无忌惮的宣之于口?”
 
“人之常情啊,有什么好避讳的。”木夕磕了一颗瓜子不在意的说道。
 
其实只是因为某夕不要脸而已。
 
“唔,也,也不是。”陆尘被他强大的理由说的无从反驳,“准确的说,师尊当时是要了我。但是我真的好高兴,竟然真的和师尊在一起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受。”木夕不屑的看了陆尘一眼——就你这样的怎么可能压得过风竹云那样的老妖怪?
 
说的好像某夕自己不是受一样的。
 
“你难道不是吗?”陆尘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终于恼羞成怒了一次。
 
“……”难道今晚我要和许愁商量商量当一回攻?木夕开始严肃的考虑起这件事来了,不然就没有理由反驳陆尘这只万年小受了啊。
 
其实人家只有千年而已,而你算上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已经几百万年了。
 
某夕可真是缺心眼缺到家了。
 
想到这里,木夕心思一转,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那又怎么样?”木夕嘴硬的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今晚我们一起进行一场反攻行动,看谁能成功。你敢不敢?”
 
风竹云本少爷坑不死你!木夕心中得意的想着。
 
“反攻?”陆尘震惊道。这个问题他根本没考虑过好不好!很惊悚的哎!
 
“不敢就算了,不过以后我可以叫你小受,你不可以叫我,因为今晚过后我就是在上面过的人了,哈哈哈!”木夕极尽嘲讽之所能。
 
刚接完四圣卫并把他们安排好之后,走到门外的许愁脚步一顿,脸顿时黑了。于是他索性收敛了气息,悄悄靠近了主殿,听听木夕准备怎么说。
 
陆尘憋得双颊通红,看着木夕小人得志的样子,怒道:“赌就赌,你可别忘了师尊说过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给我,你输定了!”
 
“这就对了嘛,不想反攻的小受绝对不是好小受。来来来,我和你说说咱们的计划。”木夕语气一变,熟络的拉着陆尘开始讨论起今晚的反攻计划了。
 
“这样真的行么?”陆尘有些不确定。
 
“放心,放心,这药可是我家里的老祖给我的,哪怕道境都扛不住它的药性。只要你让风竹云吃下他,今晚他就是你的了。”木夕贱贱的说道。
 
“呃……”陆尘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目中带了些怜悯之色,“道境都扛不住,那你家那位,会不会被你药死?”
 
“……”木夕一愣。这倒是个问题哦!
 
第九章:你输了,小受
 
是夜,木夕十分殷勤的端茶倒水,满脸堆笑的伺候许愁。
 
“相公,你喝茶。”木夕殷切看着许愁,十分期待他把茶喝了。
 
“小夕今晚怎么这么勤快?是不是犯错了?”许愁不着痕迹的接过茶杯,戏谑的问道。
 
开玩笑,这种活以前都是许愁干的好吧。就算今天白天没有听到木夕的计划,见着他这么反常,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
 
“我……”木夕憋了半天,最后怒哼一声,“我难得伺候你一回,你爱喝不喝吧!”
 
“呵呵。”许愁笑得木夕心里发毛,“小夕亲自奉的茶,我怎么舍得不喝?”
 
“那你快喝啊!”木夕跳脚道。
 
“好,不过如此良辰美景,为夫自然要和夫人同饮才是。”许愁呷了一口,直接拉过木夕,对着那张樱红小嘴便堵了上去。
 
木夕一懵,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茶水已经顺着嗓子下去了。
 
“你,你,你……”木夕悲愤欲死,指着许愁半晌说不出话来。
 
完了,完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今晚活不了了我,呜呜!木夕心中欲哭无泪。
 
那可是萧羽给他的“一念忘仙”啊,一旦服下,哪怕你修为再高,都控制不住心中的欲念,只能任由最原始的本能驱使,与人欢好无度。
 
平时许愁就不会轻易放过他,现在服了“一念忘仙”,木夕恨不得选择去死一死了。
 
“小夕你怎么了?”许愁故作不知的关切道。
 
“你别给我装蒜,你一定听到了对不对?”这时候要是还反应不过来,木夕就是真傻了。愤怒的木夕蹦上许愁的怀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
 
许愁眯起了双眼:“不想反攻的小受不是好小受?”
 
“我……”木夕一阵心虚,不自觉的手抖了抖,松开了许愁的衣领。
 
“小夕真的这么想在上面?”许愁见他颤抖的样子,不由得心疼了,将人抱住吻了吻嘴角柔声问道。
 
“我,我就是今天一急,话赶话就说出来了嘛。”木夕听着许愁温柔的声音,还以为许愁很生气故意说反话呢,急的都快哭了。
 
“也就是说小夕只是在陆尘面前面子上下不来,其实并不想在上面?”许愁问道。
 
“嗯,嗯。”木夕忙不迭的点头,先把人哄好了再说,不然今晚遭罪的就是他了。
 
“其实要是小夕真的这么想的话,可以让小夕在上面一回哦。”许愁认真的说道。
 
“哦,诶?”木夕点了点头,随即一愣,半晌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没开玩笑吧?还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小夕不信?”许愁故作委屈道。
 
“不,不是。”木夕连忙说道,“还,还是你来好了,我没这个天赋……”
 
说完,一向脸皮厚的木夕难得脸红了。原来在下面还能在习惯了的,换个位置居然想想都觉得别扭到不适应了……
 
本就服了“一念忘仙”的木夕,此时越想越脸红,身子也不知不觉渐渐热了起来,神志渐渐模糊不清了。
 
“许愁,我想要。”木夕无力的趴在许愁肩膀上,在他耳边难耐的说道。
 
许愁邪邪一笑,将人抱起往床上而去。罗帐落下之后,便又是一夜漫漫春宵。
 
于是,木夕反攻失败,反而被许愁由里到外的吃干抹净了。
 
而陆尘这边同样也开始了他的反攻计划。
 
“回来了。”风竹云见到陆尘回来,随即淡淡一笑,伸开双臂道,“过来,让师尊抱一会。”
 
陆尘乖乖走过去,任由风竹云抱了个满怀。风竹云满意的搂住陆尘,在他身上揉揉捏捏,玩的不亦乐乎。
 
“怎么待了这么久?都玩了些什么?”风竹云关心的问道。
 
“啊,在木夕那喝了点茶,磕了会瓜子,还聊了不少趣事呢。”陆尘老老实实的汇报道,当然心虚的隐瞒了反攻的那部分谈话。
 
风竹云见他眼神有些躲闪,心中计较了一番,不动声色道:“都聊了些什么?”
 
“聊了点师尊和其他六位宗主以前的趣事,啊,对了,木夕那的茶真的很好喝呢,我要了一点回来给师尊也尝尝,师尊我去给你泡茶。”陆尘心虚的转移话题道。
 
“是么?本座也有所耳闻,木家的雨露凝烟茶乃是茶中极品,莫非你喝的便是那茶?”风竹云倒是被吸引了兴趣。
 
“这个木夕倒是没说,师尊喝喝看就知道了。”陆尘连忙起身,去给风竹云泡茶了。
 
不多时,陆尘便端着一个盘子回来了。
 
放下盘子,陆尘提起茶壶,到了一杯茶水,递给了风竹云。递茶的同时,陆尘眼神不敢看风竹云,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
 
风竹云扫了陆尘一眼,勾人的眼神的别提多么魅惑了。微微勾了勾嘴角,风竹云假装不知的接过了茶杯。
 
翻了翻杯盖,风竹云便将茶水往口中送去。
 
陆尘一颗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紧张的看着风竹云的动作。
 
当茶杯快要触碰到风竹云的嘴唇时,陆尘终于忍不住喊道:“师尊!”
 
“怎么了?紧张兮兮的。”风竹云又放下了茶杯,疑惑的看着陆尘说道。
 
“那个,这,这茶没有泡开,我重新给师尊泡,这杯就不要喝了。”陆尘支支吾吾道。
 
“不是挺好的么,尘儿的手艺为师还信不过么?”风竹云摆摆手,表示不必了。然后直接端起茶杯,便要继续喝其中的茶水。
 
“不是!”陆尘急了,“师尊别喝,里面,里面有药。”
 
要是木夕在这,一定会恨铁不成钢的骂一句:“活该你一辈子做受!忒不争气了,竟然自己就招供了。像他好歹是被许愁识破了,才不得不承认的。”
 
风竹云眼神一冷,出现了一瞬间的犀利目光,不过迅速便掩饰了过去,看向陆尘轻笑道:“尘儿是不是该和师尊解释一下?”
 
“我,我今天和木夕打了个赌。我们今晚一起进行反攻计划,看谁能成功,谁就赢了。茶,茶里被我下了‘一念忘仙’,也是木夕家族里的老祖给他的。”陆尘忐忑的坦白道。
 
“好小子!”风竹云险些咬碎了一口牙,“竟然敢算计到本座头上来了!”
 
“师,师尊,尘儿错了。”陆尘以为风竹云是在骂他,顿时吓哭了。
 
“唉。”风竹云无奈一叹,“师尊不是说你,师尊是气木夕那小混蛋呢。以后离他远点,那小子一肚子坏水,把你算计了你都不知道。”
 
“可是尘儿觉得他人挺好的啊。”陆尘疑惑道。
 
“好个屁!那小子坏到了骨子里了,根就是歪的。”风竹云唾弃道。
 
“噢。”陆尘闷闷不乐的应道。其实他还是舍不得和木夕断交的,毕竟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风竹云哪里不知道陆尘想的什么,也不忍心他不开心,只得劝慰道:“其实那小子其他的还好,也不会真的害你。你继续找他玩也没事,不过不管他让你干什么,以后都得先和师尊报备一下,那小子坑起人来可不会留情。”
 
“嗯,尘儿以后再也不瞒着师尊了。”陆尘连忙点头。今天这事师尊一定生气了,我以后一定不能再干让师尊不开心的事了。
 
风竹云满意的一笑,他家尘儿就是乖巧,比起木夕那小混蛋不知道让人省心多少。
 
出乎意料的是,风竹云竟然再次将下了“一念忘仙”的茶水端了起来,在陆尘诧异的目光中,将之一饮而尽,甚至由于喝的太急,嘴角还溢出了一道水丝。
 
如此姿态的风竹云更是平添了几许媚色,迷得陆尘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师尊说过,只要尘儿想要,师尊都会给你,包括师尊。”风竹云吻住陆尘,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今晚,就让尘儿在上面,可好?”
 
这一晚,陆尘都是晕乎乎的,脑子就跟倒了水的面粉一样,糊了。
 
没想到师尊竟然真的让他在上面了一次,没想到师尊这样的绝世美人竟然真的让他吃了。
 
于是这次反攻计划,阴差阳错之下,主谋木夕最后没有成功被许愁做的赖床了。而从犯陆尘,却迷迷糊糊的把他的美人师尊吃了一遍。
 
一大早的,陆尘便兴冲冲的从飘渺峰出来,一路来到了长明峰。
 
问他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他唯一的朋友,且还是唯一的小受朋友炫耀来了。顺便赢取赌注——赢了的人可以随时随地叫输了的人小受。
 
多么幼稚的两只受……
 
当然,这是风竹云默许的,不然陆尘也出不来。
 
“木夕呢?”见到只有许愁出来见他,陆尘有些疑惑道。
 
“小夕还在休息,你怎么这么早来了?”许愁也很郁闷的好吧,一大早的出来见客,和小夕亲热的时间都被占用了。
 
“我就是来看看木夕,现在方便吗?”陆尘不好意思道,但是心中真的很急切的想见木夕然后冲着他喊:你这个小受!
 
“小夕在房中呢,你进去找他吧。”对于陆尘,许愁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便让他进去了。
 
“你怎么还没起床?”陆尘诧异道。
 
“你怎么起这么早?”木夕也惊讶道。
 
二人沉默的对视一眼,于是立即明白了昨晚的状况了。
 
“你失败了?”
 
“你成功了!”
 
二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风竹云竟然真的让你上了?”木夕心中那叫一个震惊啊。
 
“你竟然失败然后被做到起不来床了。”陆尘得意道。
 
“那说明我男人功夫好,你就是嫉妒!”木夕憋着一口气道。
 
“你输了,小受。”陆尘指着木夕一针见血道。
 
“……”木夕又想去死一死了。
 
第十章:吃完好好休息,不许运动
 
“主子,这气味闻起来可真香。”说着便伸出了爪子,往蒸笼里捞去。
 
“滚出去!”许愁眼疾手快,操起锅铲拍了过去,直接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打缩了回去。
 
“人家只是想帮主子尝尝咸淡,免得到时候夫人不喜欢。”白虎卫委屈的说道。
 
“大清早的你们很闲?”许愁眯着眼,“都给本座滚去修炼去,一个个的修为够看吗?拿出去本座都嫌丢人。赶紧滚出去看门顺便修炼,在归云界灵气薄弱,仙气更是罕见,你们进步缓慢倒还情有可原,如今到了飘渺圣宗,若还不赶紧给本座修到仙境,就别出来现眼了。”
 
“主子越来越没人性了。”那可是仙境啊,让我们这群不过天魂境初期的菜籽情何以堪。
 
许愁不理会他们的抱怨,伸出一根手指:“一年,本座只给你们一年的时间。”
 
“!”不仅白虎卫,四圣卫全都惊呆了。
 
“滚!”许愁喝道。
 
四圣卫全都作鸟兽四散状迅速遁走,抓紧时间修炼去了。夭寿啦,只有一年啊!
 
许愁这才满意的端起蒸好的素馅蛋饺往房中走去。
 
“你什么时候起床啊?”陆尘趴在木夕床边的桌子上无聊的问道。他兴致勃勃的来找木夕,可不是看他赖床的。
 
“你什么时候走啊?”木夕也窝在被窝中只露出了一只脑袋懒洋洋的问道。他什么都没穿好吧!而且还要补回笼觉呢,可不想看陆尘在一边装死。
 
“不就一个晚上么?你好歹也是九境仙,至于赖着不起?”陆尘鄙夷道。他就从来没有赖床过。
 
“我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风竹云那厮肯定不行。木夕不怀好意的盯着弱柳扶风似的陆尘,顿时觉得自己的推测简直天衣无缝。
 
“什么?”陆尘不明所以。
 
“没什么,对了,昨晚你那啥啥了,宗主有没有赖床?”木夕促狭的问道。
 
“唔……”陆尘冷不丁的噎住,憋了一口气脸色通红道,“师尊修为高深,怎么可能跟你一样,弱的跟什么似的。”
 
“啧啧。”你和你师尊一样,不行。真是替你们以后的和谐生活感到担忧。木夕对着陆尘又是摇头,又是咋舌,简直操碎了心。
 
“哼!”陆尘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和木夕熟了之后,便不再那么害羞拘谨了。再加上他也是被风竹云一贯宠着的,性子自然有些傲娇。不过傲娇没多大会,便忍不住动了动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顺着气味闻去,陆尘转了个身便见到许愁施施然推门而入。
 
“小夕,我给你蒸了你喜欢吃的蛋饺,不过只能吃素馅的。等晚上再给你做丰盛一些的。”许愁来到床边,将蒸笼和餐具摆好,还有各种调料。
 
“咕……”陆尘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诧异道,“这都是你做的?”
 
“嗯。”许愁专心致志的看着木夕,一边夹起一只蛋饺蘸了蘸调料喂他,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了陆尘一声。
 
“你想吃?”木夕咽下了口中的蛋饺,对着陆尘诱惑道。
 
“……才没有。”陆尘很淡定的移开目光,轻声道。
 
“哦。”木夕淡淡的应了声,便专心致志的享受许愁的投喂了。哼哼,死鸭子嘴硬,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木夕一边得意,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美味。许愁的手艺就是好,美食样样都拿手,把他嘴都养刁了。
 
当第一次吃到许愁做的水晶包时,木夕可是惊呆了。许愁一个大男人,厨艺竟然这么好,而上一世他居然没有发现。
 
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许愁每次来他家找他共餐,带来的食物都是他亲自下厨做的。只不过每次木夕都没有和许愁一起吃过而已,故而才一直没有发现原来许愁这么贤惠。
 
“咕,咕。”房间中除了木夕故意发出的咀嚼声,便安静的没有起其他声音了。于是,陆尘咽口水的声音就很突兀了。
 
“你嗓子怎么了?”木夕明知故问道。
 
换来陆尘一阵幽怨的眼神盯着他,满满的控诉。
 
“哟,瞧你那委屈的小眼神。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咱俩谁跟谁呀,你还用和我客气?”木夕瞧着快把人逗哭了,就大方的递过一双筷子安慰道。
 
“你小子果然满肚子坏水。”陆尘恶狠狠的说道,手中动作却是不闲着,直接夹起一只蛋饺塞进了嘴里。
 
“嗯,好吃。你手艺太好了,可不可以教教我?”陆尘嚼了一口,顿时眼冒星星,崇拜的拉着许愁求收养,呸,求收徒。
 
“难道不该是宗主学这些么?哎,这就是差距啊。”木夕嘚瑟的炫耀着他男人。看看,同样是小受,咱就跟大爷似的,再瞧瞧你,整就一丫鬟。
 
“小受,今天你赖床了。”陆尘再次提醒木夕打赌输了的事情。同样是小受,咱可是反攻过的小受,再瞧瞧你,整就一万年身下受,这辈子别想反攻了。
 
“……”木夕憋红了一张脸,半晌才吐出一句,“我马上就在上面一次给你看看!”说完,便睁大了眼睛盯着许愁。
 
“……这是中华食单,你可以拿回去和宗主好好研究。”许愁淡定的掏出一本看着很流弊的古老秘笈似的本子交给了陆尘。这可是手抄本,孤本!
 
“太好了,我这就去和师尊研究研究。”陆尘眼睛的亮了,捧着本子便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回去找风竹云研究食谱去了。
 
“许愁~”木夕眨眨眼,撒娇道。真是宠的越来越不要脸了,撒娇卖萌什么的信手拈来。
 
“吃完好好休息,昨晚还折腾的不够?”许愁一句话直接打碎了木夕的幻想,把人塞回了被窝中后,他便霸道的挤了进去。
 
“补回笼觉。”许愁一把揽过木夕,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说道。
 
“睡不着。”吃完可精神了,一点困意都没有。木夕在许愁怀里拱了拱,嘟囔道。
 
“吃完不许运动。”许愁严肃的警告道。
 
“……你留意些外面,都过了一日了,估计有些人也忍不住了。”由于许愁的理由实在太强大,木夕表示无力反驳,只得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
 
“今天谁也别理,好好休息。”许愁淡淡的说道,然后把人搂的更紧了。肌肤相贴,简直没有一丝缝隙。
 
“休息个毛啊!”木夕终于炸毛了,“那里是怎么回事?”硬邦邦的咯死个人了。
 
“早晨正常反应。”许愁很是正人君子的解释道。这必须不能怪他,哪个正常的男人早上没有这反应?
 
“哼哼。”木夕一个翻身,霸道的压着许愁,“不管你今天愿不愿意,小爷都要定你了,你逃不出小爷的手掌心。”简直霸气外露,吓得许愁腿肚子都抖三抖。
 
木夕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的——这钉子差点没把许愁戳死,于是许愁华丽丽的被木夕强吻了。
 
半晌之后,许愁也被木夕撩起了火,便不管木夕有没有休息好,直接大早上的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而某个想着证明给陆尘看的小受,最后迷迷糊糊的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任由许愁把他这样那样个遍。
 
“……”木夕怒瞪着许愁,两人大眼对小眼的互相看着。
 
“好了,别瞪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许愁无奈的摸了摸木夕的眼睛安抚道。
 
“不是说好让我在上面一次,杀杀陆尘的锐气的吗?”木夕咬牙道。
 
“……这话听着怎么别扭?”许愁皱眉道。说的没我啥事一样的,倒是你和陆尘听起来有什么不得了的关系。
 
“你自己舒服的躺着懒得动了,而且开始的时候不是让你在上面了吗?”许愁轻叹道。
 
“可我还是受,你让我在陆尘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木夕撇撇嘴道。
 
“抬不起头?”许愁的语气一下次危险起来。
 
木夕一惊,顿时觉得不妙,好像不小心又说错话了,完蛋了。
 
“小夕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怎么就抬不起头了?”许愁不依不饶道。
 
“没,没有的事,你听错了。”木夕欲哭无泪,别看许愁对他百依百顺,但那是除了在床上好吧,因为在床上他从来都是没有人权的。
 
“乱说话,加不承认,惩罚加倍。”许愁眯着眼直接“判刑”道。
 
“相公,我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嘛。”木夕没脸没皮的滚到许愁怀里,撒泼打滚道。
 
“想不惩罚也行。”许愁摸了摸下巴,思量道。
 
“相公要我做什么?”木夕很上道的在许愁怀里蹭啊蹭。
 
“什么也不要做,给我好好睡觉。”许愁塞紧了被角,紧紧的抱着木夕说道。
 
“哦。”为了不被许愁丧心病狂的继续“惩罚”,木夕很老实的贴在许愁的怀中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一动不动。
 
而陆尘得到中华食单后,便迫不及待的回去找自家师尊了。
 
“师尊,师尊。”陆尘兴奋的跑到风竹云卧榻边,“我从许愁那得到了一本好东西。”
 
风竹云正慵懒的侧倚在榻上假寐,薄薄的衣衫下,依稀可见昨晚留下的痕迹。听着陆尘的声音,风竹云睁开眼:“什么东西让你这么高兴?”
 
“师尊你看。”陆尘把食谱递到风竹云面前。
 
风竹云诧异的接过,翻开看了看,顿时一阵新奇:“好东西啊,如此多新鲜的菜品,不错,不错。”
 
顿时高冷的形象全无,只剩下了吃货的本质……
 
第十一章:这些人脸真大,吓死个人哟
 
不出木夕所料,长明峰外果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为首者乃是一名锦带华服的青年,其余人倒像是他的追随者。
 
“君羽师兄,这次一定要给木夕那小子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在圣宗不是他能嚣张的。”一名蓝衣青年恭维道。
 
“没错,有圣子在背后支持我们,定不能让木夕好过。”另一人底气十足道。
 
“哼,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罢了,有君某出手还怕拿不下吗?”君羽傲然道。
 
“君羽师兄出马,自然手到擒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一个外来的小子爬到我们头上去,更不能让他得到圣子之位。”一人不忿道。
 
平白让一个外来人得了圣宗大量的资源去,他们自然心有不甘。
 
“陈明,你去叫阵,让木夕那小子出来迎战。”君羽指挥着一人说道。
 
“好的。”那叫做陈明的青年立即应声,接着便上前飞入长明峰。
 
“什么人?”四圣卫守在阵法中,立即发现了陈明的到来。
 
陈明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区区几名魂境,真是不入流。让你们主子出来,迎接我们君羽师兄。”
 
“这小子失心疯吧,胡咧咧啥呢?”一名白虎卫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这年头哪都有装大尾巴狼的,也不知道这一身皮下面是不是真的藏了一只大尾巴。”另一名白虎卫阴阳怪气的说道。
 
“喂,大清早的就出来发疯,你妈也不管你吗?”还是第三名白虎卫好心的关心了一句。
 
“就这样的,一看就是没妈缺爱才疯了的嘛,有什么好问的?”白虎卫们合作了几十年,自然是十分默契的配合道。
 
“找死!”陈明好歹也是飘渺圣宗的内门弟子,这样的身份拿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巴结呢,结果被几个魂境护卫冷嘲热讽了半天,早就怒火中烧了。
 
陈明红着眼,便祭出了一件棍状兵器,朝着对面的四圣卫便轰了过去。
 
“轰!”长棍打在了阵法之上,陈明被反震了回去,阵法却是岿然不动,毫发无损。
 
至于阵法内的四圣卫,表示只是感到一点点震动,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
 
“这谁家熊孩子,多大了还玩棍呢。”白虎卫稀奇道,“你到底来干嘛?没事就赶紧回家吃饭去啊。”
 
“果然是下界上来的野蛮人,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陈明见轰不开阵法,便恼怒的嘲讽道,“我们君羽师兄瞧得起你家主子,专门来和他交流交流,还不快些出来迎接?”
 
“什么君羽不君羽的,我们只听过鸡羽、鸭羽的,还没听过君羽。”白虎卫陶陶耳粪,“我们家主子在吃早点呢,没空搭理你。”
 
“你们放肆!不识好歹!”陈明被他们气得险些吐血,“君羽师兄可是除了圣子之外,排名第三的核心弟子,你们竟然敢对他不敬?”
 
“那怎么不叫你们圣子来?或许我们主子有兴趣见一见。”白虎卫慢悠悠的说道。
 
却是直接打脸了,圣子勉强够格让我们主子见一见,至于那什么君羽师兄,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魂境的奴才也敢口出狂言,你们和你们的主子会为今日的话付出代价的。”陈明威胁道。
 
“这陈明怎么回事?去了这么久,还没消息。”君羽皱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得本座亲自去一趟。”
 
君羽身形一晃,瞬间便飞入了长明峰之内。其他人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这边陈明与白虎卫吵得面红耳赤,突然察觉到有人来临,回头一看,竟是君羽。连忙羞愧的低头:“君羽师兄,师弟办事不力,没有叫出木夕。”
 
君羽淡淡扫了他一眼,直接绕过他,看向四圣卫:“本座君羽,久闻木夕公子大名,今日特来拜访,你们谁去通报一声?”
 
陈明被君羽一眼扫的立即噤声,乖乖站到了他身后。
 
“夫人今天没空。”四圣卫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开玩笑,主子的实力妥妥的,夫人肯定起不来床了,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去打扰他。
 
夫人……幸好几人修为深厚,定力也不错,只凌乱了那么一会,便恢复过来了。
 
“本座诚心而来,木夕却拒而不见,莫不是心虚怕了?”君羽冷笑道。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都说了夫人没空了,还纠缠不休。”白虎卫暴脾气上来了,直接不耐烦的说道。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便别怪本座不客气了。”君羽目中凶光一闪,话音刚落,便运转修为,一股真境的气势爆发而出。
 
君羽猛然单手一挥,一道力量瞬间涌出,朝着阵法袭去。
 
“滚!”许愁含怒的声音传出,接着身形移动了数次,来到了大殿之外,手中的凝空剑劈了数道剑光,化解了君羽的力量。
 
“正主没出来,姘头倒是出来了。怎么?木夕是不敢出来见本座么?”君羽嘲讽道。
 
“孙子见爷爷也没你这么急的。”木夕施施然走出来,桀骜的看着君羽,“千方百计想见本座,你们就这么急着尽孝么?”
 
木夕的嘴一如既往的损。
 
君羽面色一黑,其他人更是满脸怒容的盯着木夕,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圣宗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识相的,便跪下给我们赔罪,然后乖乖滚出圣宗。我们便大人大量,饶了你不敬之罪。”君羽旁边一人指着木夕道。
 
木夕凤眼冷冷一扫,看了那人一眼,心中却是将此人记下了。
 
许愁也面色阴沉的看了过来,心中对他判了死刑。一切敢伤害木夕、诋毁木夕的人,许愁都不会放过。
 
“若是你只有这些口舌之利,圣宗可不是你待得地方,还是趁早滚出去的好。”君羽不屑道,“本座今日来便是想要看看你这靠着圣宗的底蕴突破九境仙的小子,凭什么留在圣宗,凭什么让圣宗高层这么做。”
 
“呵!说白了便是嫉妒本座了,你们自己没本事让宗主他们帮你们,怪谁咯?”木夕嘲讽一笑,轻蔑的说道。
 
“上面的决定自然不是我们能窥探议论的,但你作为一个外来人,平白得了如此天大的造化,别说我们几人不服,想必所有弟子都是不服的。我们自然要来见识见识你到底有何德何能,你莫不是不敢?”君羽激将道。
 
“不服啊?”木夕故作诧异道,“可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想看,我就让你们看,你们算老几啊?宗主和圣君亲自决定的事,还要得到你们首肯不成?”
 
“我们只是想找你比试比试,你要是不敢接,便当着我们的面认输,并承诺以后见着圣宗的弟子都会绕着走,只要是圣宗的弟子看中的东西,你都不能获取。”一人阴险的说道。
 
“比试?谁比?”木夕讽刺道,一个个指过去,“你?还是你?或者是你?”
 
被指中的人面色一变,不自觉的退后了一些,把君羽让了出来。
 
“嗤,原来是你啊。”木夕嗤笑一声,看向君羽,“方才本座没看错的话,你已经真境二星位了吧?你好意思嘛你?”
 
“就是,这得是多大的脸,才能肆无忌惮的冲到仙境的门口,大声嚷嚷着要比试啊?”白虎卫们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知道这人修为在圣宗排多少,但这份脸皮绝对是第一啊。若是靠脸皮论胜负,咱们夫人绝对败北啊。若是靠脸皮比高低,圣子非他莫属啊。”白虎卫不遗余力的讽刺道。
 
“你既然能让圣宗特殊对待,自然不比寻常仙境,否则圣宗又何必助你?你又有什么资格继续待在圣宗?”君羽理所当然的说道,“若是连这点越级战斗的本事都没有,圣宗养着你这么个废物九境仙做什么?”
 
“圣宗既然不遗余力的把本座留下来,自然是看重本座的实力。至于本座实力如何,却轮不到你们几个来品头论足,也无需在你们面前得到证明。”木夕冷笑,“基于这样的事实,你们怎么说都只不过是在嫉妒罢了。本座为何要理会你们?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君羽被木夕噎了一下,一下子无从反驳。
 
可不是么,圣宗都花那么大代价把人留下来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他们这么说显然是嫉妒,再说也确确实实是嫉妒,这句话顿时戳中了他们的痛脚了。
 
至于木夕有没有资格留在圣宗,他们说了又不算了,木夕不理会他们的挑战又怎么样?他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既然你如此自信,为何又不敢接战?”有人不死心的刺激道。
 
“不敢?”木夕更加不屑,“你们几个有什么资格让我接战?你们配吗?装大尾巴狼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吧,丢人现眼。”
 
“你也只会逞口舌之快罢了,谁知道你耍了什么阴谋诡计迷惑了上面?明明男子之身,却雌伏人下,任人喊‘夫人’反以为荣,你也配说你是以真才实学拜入圣宗的?”
 
这话却是比木夕说的还诛心了,污蔑他是以色惑人,不知道进行了怎样的肮脏交易才拜入圣宗的。
 
“你找死!”许愁暴怒,铺天盖地的剑光的朝那人袭去。
 
这里只有君羽是真境,其他人都是仙境,根本不是许愁的一招之敌。那人见到许愁突然发难,顿时大惊,慌忙抽身飞退,同时双手掐诀抵挡。
 
君羽眼神一厉,迅速出手接住许愁的剑光。
 
“当着本座的面也敢伤人?”君羽傲然道。
 
“你以为你护得住他?”许愁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不好!”君羽一惊,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向那人。
 
只见一道剑光直接穿透了那人眉心,而许愁的身影则飘然落地,立在了那人身后。
 
“你残害同门,罪该万死!”君羽大怒道。
 
第十二章:打不过就告状,我们就笑笑
 
“罪该万死?”许愁睨了他一眼,带着一丝嘲讽,“你有这个权力让本座罪该万死么?”
 
别说权力,能力也没有。许愁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的告诉他,就算把他们都杀了,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你以为仗着宗主为你撑腰你们就能无法无天了吗?你残害同门,此事上报执法殿,你们罪无可赦。”君羽冷笑道。
 
“你要上报哪里是你的事,本座没心情听你在这里叽叽歪歪。”木夕不耐烦了,“真是的,什么不入流的玩意也好意思找上门来,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说完,木夕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回去了。
 
许愁冷冷扫了几人一眼:“再有诋毁小夕者,本座一个都不会放过,都滚吧。”
 
“欺人太甚!以为自己是九境仙,本座真奈何不了你?”君羽彻底被激怒。
 
“那本座倒要领教领教了。”许愁随意的抬起凝空剑,剑锋一转,一股凌厉的杀气冲天而起,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气温似乎也急剧下降,令人不寒而栗。
 
君羽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双手掐诀之下,其身后竟幻化出了一棵参天巨木。君羽身形飞起,无数飞叶围绕着他旋转,每一片飞叶之上都带着凌冽的杀机。
 
“不愧是君羽师兄,缥缈无相诀已经修炼到这等境界了。”其他人又是诧异又是羡慕的说道。
 
“你们可别忘了君羽师兄可是排名前三的核心弟子,自然有其独特之处。”一人说道。
 
“果然每一个核心弟子都不是简单人物,这回看许愁怎么嚣张。等君羽师兄收拾了他,再去教训一顿木夕,最后把他们送去执法殿,让他们生不如死!”另一人面上尽是快意。
 
君羽虽然与许愁交手了一次,心知他战力不俗,但仗着自身真境二星位的修为,依然不怎么将他放在眼中。
 
轻蔑的看了许愁一眼,君羽掌中施力,顿时无数飞叶仿佛听了命令似的凌厉的射向许愁。这些飞叶看似轻柔,实则杀机凛然,极其锋利。
 
许愁猛然舞动手中的剑,只见剑光四射,接连不断的剑影令人眼花缭乱。飞叶环绕之中,无数的残影移动,分不清哪个是许愁的真身。
 
君羽眼神一暗,加快了掐诀的动作,更加密集的飞叶无孔不入的朝着许愁围攻绞杀而去。
 
忽然,一道身影突然从飞叶的包围中冲出,身后的残影还在移动竟未消去。而他却是持着一柄锋利的长剑,一瞬间冲到了君羽身前,直接刺去。
 
君羽面色大变,毫不犹豫的纵身飞退,同时单掌伸出,借着修为之力挡住了许愁的长剑。
 
只见四周一震,无数飞叶顿时化作碎末,如尘埃般缓缓落地。君羽身后的参天巨木也零星散去,最后归于虚无。
 
但君羽掌中的力量却是更加强大,似乎先前散去的那些都化作了这一击之力,猛烈的冲击直接向前涌去。
 
许愁手中的凝空剑剑身一震,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剑气化去,许愁心知不可硬拼,便当机立断,猛然发力震开了君羽的力量。在分开的一瞬间,许愁立即抽回凝空剑,招式一变,避过君羽的攻击从侧面攻去。
 
君羽一击落空,迅速翻身避过许愁的一剑,手中却是当即祭出了一柄墨绿色的剑,反手劈了过去。
 
一道剑气贴地扫向了许愁,掀起了强烈的气浪。
 
许愁三两步退后了数十丈,凝空剑剑尖插在了地面之中,猛然扫向前方。
 
一道垂直地面的剑气直接划破地面,冲向了横扫而来的气浪。
 
“砰!”相撞之处,尘土飞溅,一时之间空中弥漫了黄色的飞尘,看不清楚周边的事物。而散出的余波更是震断了包围在外的树林中的不少植物。
 
“虽然脑子不怎么样,但身手还有点看头。”许愁心中嘀咕了一句。
 
若是被君羽知道一个修为比他低了一个大境界的仙境修士这么评价他,怕是立即要火冒三丈了。这哪里是夸奖,分明是羞辱啊!
 
君羽面色极为阴沉的看了许愁一眼,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继续纠缠:“走。”
 
领头的都转身离去了,追随的人自然不敢多留,立即跟了上去。
 
许愁深深看了君羽离去的方向一眼,轻笑一声,便转身回去了。方才君羽为何突然收手,怕也只有他自己和许愁知晓了。
 
因为君羽受伤了,真境二星位竟然被仙境给伤了,君羽心中不甘,却不得不立即收手回去调息。若是再战下去,便要暴露伤势了,而此时离开他还能撑住。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原因,自然也更加不解,飞出长明峰之后,便立即追问道:“君羽师兄为何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该问的别问,将许愁残害同门之事上报给执法殿,本座去见圣子。”君羽也拉不下脸和他们解释原因,便岔开了话题。
 
“是。”其他人不敢再问,立即听从君羽的吩咐去了执法殿。
 
“解决了?”木夕看着许愁进来,一挑眉毛问道。
 
“不过只解决了这几个人,怕还是麻烦不断,需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许愁点点头。
 
“还是需要立威,只有让他们忌惮了,才不敢轻易招惹我们。”木夕冷笑道。
 
“的确需要立威,但眼前还有件麻烦事,便是这执法殿。”许愁说道,语气有些不悦,“不过倒没什么要紧,那几个老家伙心中精着呢,拉拢我们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得罪我们,就是要和这些人打交道,神烦。”简直浪费他和小夕卿卿我我的时间。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老家伙不会得罪我们,但却乐意小辈得罪我们。毕竟若是小辈与我们太融洽,可不是他们乐意见到的。”木夕冷笑道。这点弯弯绕绕,他自然看得清楚。
 
这也是飘渺圣宗敢收他们入门的原因。大宗门的弟子都有其傲气,哪那么容易臣服一个外来者?就算最后木夕的能力超过了所有人,但不代表他们就会和木夕融洽啊,毕竟之前可是得罪狠了的。
 
“待解决了执法殿的麻烦,再把这些人打服了,看谁还敢老骚扰我们。”许愁恶狠狠的说道。
 
“这个时候不坑风竹云,什么时候坑?”木夕奸笑道,“执法殿的事,只要交给风竹云不就行了,若是云道海能出面,就更不是问题了。”
 
“还是小夕足智多谋。”其实是想说阴险狡诈来着,但是没这个胆子不是?妻奴啊妻奴。
 
“至于小鬼么,我倒是有个更损的主意。”木夕说着自己就先乐起来了。
 
“什么主意,让小夕如此高兴?说来让我也乐呵乐呵。”许愁好奇道。
 
“当然是挑拨离间了,让他狗咬狗不是更好玩?”木夕得意道。
 
“哦?”许愁闻言眼前一亮,听着确实挺有趣的,略一思索心中也有了个大概,看着木夕得意洋洋的样子,不觉起了逗弄心思,便故作不知道,“那小夕想怎么做?”
 
真是完全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木夕的虚荣心。这年头,会藏拙逗媳妇开心的好男人真是不多了。许愁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再伟大。
 
“当然先立威,打服一批,再有资本不是?”木夕不自觉的露出了奸诈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然后只需做些瓜田李下的事,便可了。”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小夕果然妙计,只要别人信了,便是子虚乌有也无不可啊。”许愁适时地称赞了一番。表示自己完全没想到。
 
“小嘴挺甜,今晚有赏。”木夕豪爽的一撩许愁的下巴,顺便多揉了几下,大方的说道。
 
许愁一听,心思便全飘了,哪还有什么应对麻烦的念头,满脑子都是令人喷血的画面。
 
“傻乐什么呢?”木夕见许愁一副花痴的模样,顿时怒道。许愁想什么,他还能不知?还没到晚上呢,就开始“歪歪”起来了,真是精虫上脑。
 
“夫人又聪明又大方,为夫乐乐怎么了?”许愁很不要脸的说道。拍马屁的话那是信口拈来,一点都不带羞愧的。
 
“波~”木夕凑过去,在许愁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摸了摸口水,道:“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就先给你点甜头。现在你可以去准备晚上的吃食了,说好的丰盛的大餐,可别给我偷工减料。”
 
“小吃货,就知道吃。”许愁哪里满足这点小甜头?当然要大吃特吃一顿才行,于是木夕就被许愁强行拉入怀中,足足吻了半个时辰才被放开。
 
木夕表示他连出房间的门都找不到了。
 
而木夕这边被找麻烦的事,很快便传到飘渺峰了。
 
风竹云一边翻着中华食单,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小狐狸精怕是要把主意打到本座这里来。”
 
陆尘纳闷:“师尊准备袖手旁观吗?可若是执法殿出面,他们应付的过来?”
 
“这些事情尘儿就不必劳心了,交给师尊就行。”风竹云笑笑,摸了摸陆尘的脑袋。他的宝贝徒弟还是太单纯,一点都看不出木夕是什么样的人。区区执法殿能奈何的了他?那才是笑话。
 
“不管他们说什么,尘儿都不必应知道么?师尊自有打算。”风竹云提前打预防针。若是木夕要算计他,铁定会从陆尘这下手,因为陆尘比较好骗……
 
第十三章:小鬼难缠见了大神也得闪
 
果然如风竹云所料,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木夕便来飘渺峰了,而且还是打着来找陆尘的名号来的。
 
至于为什么拖了一个时辰,这不是和许愁商量着怎么坑人,又被许愁拉着吻了半个时辰么?这才出来的晚了些。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赖床了?”陆尘问道。
 
“许愁晚上做好吃的。”木夕眯着眼说道。
 
“?”陆尘有些懵逼,“然后呢?”按着师尊说的,不是该来找我说情的么?怎么这画风有点不对啊。
 
“然后我来叫你一起去吃啊。”木夕一副关爱傻狍子的眼神看着陆尘。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真是智商堪忧啊。
 
其实陆尘只是被风竹云的推测吸引了注意力,结果木夕不按套路出牌,让他一时懵逼了,才没有反应过来。
 
“那我要不要叫上师尊?”陆尘心中更加诧异了。竟然没有叫他帮忙,而且还有闲心请他吃饭。不知道执法殿将会找他们麻烦吗?这心得多大啊。
 
“当然。”木夕很爽快的点点头。
 
“那你等我会。”陆尘说完便撒丫子跑去找风竹云了。许愁早上做的蛋饺他到现在还留有余味呢,晚上还能吃到许愁做的大餐,想想都兴奋。
 
“师尊,许愁晚上给木夕做好吃的,木夕来叫我们一起去吃呢。”陆尘十分期待的说道。
 
“没说其他的?”风竹云依旧不急不缓的翻着书页。
 
“没了。”陆尘老实的说道。
 
风竹云看了陆尘一眼,心中已然了然,但陆尘一副很想去的样子,便想着去了也无伤大雅,于是笑道:“那便去尝尝吧,看看许愁的手艺到底如何,只一顿蛋饺便把你勾住了胃口。”
 
“真的很好吃,师尊一定不能错过。”陆尘极力推崇道。
 
“呵呵。”风竹云轻笑一声,实则也被勾起了兴趣。
 
木夕等了一会,便见到风竹云和陆尘出来了。
 
“宗主赏脸真是我们的荣幸,快请快请。”木夕笑得很贱的说道。
 
“难得你小子有孝心一回,本座岂能错过?”风竹云大有深意的看了木夕一眼。
 
“孝敬宗主是应该的嘛,而且我和陆尘还是好朋友,当然不能忘了你们。”木夕脸皮极厚的说道,像是一点都没听出风竹云话中的深意。
 
“行了,你不嫌恶心,本座也起鸡皮疙瘩了。”风竹云嫌弃的说道。
 
“……”还能好好说话么?木夕撇了撇嘴,幽怨的看了风竹云一眼。
 
“你小子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本座会不知道?”风竹云忽然传音给木夕,冷笑道,“本座疼爱尘儿,便也随你去了。让你算计一回,你可得想好如何报答本座,一顿晚饭可是不够的。”
 
“早说嘛,宗主想天天来就来嘛,反正我们又不介意多两双筷子。”木夕四两拨千斤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果真是个雁过拔毛的。”风竹云轻叹一声。
 
交谈之间,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长明峰。
 
木夕心情甚好,把风竹云这尊大神请来坐镇,什么小鬼敢来放肆?至于一顿晚饭,还真如他说的那样,他们又不介意多两双筷子。
 
“现在时辰还早,宗主不如先坐会喝喝茶?”木夕招呼道。
 
“也好,本座也惦记你们木家的好茶呢。”风竹云指明了要木夕用“雨露凝烟”茶来招待了。
 
“对啊,对啊。你上次送我的茶的确太好喝了,我拿回去给师尊,师尊也赞不绝口呢。”陆尘连忙附和道。
 
不知道木言方知道了我不仅拿他的茶招待外人,还送出去了一两后,会不会打死我。木夕心中默默的想着。
 
“这话说的,圣宗什么好东西没有?宗主真是太抬举了。”木夕恭维道。
 
“圣宗还真没有什么茶叶比得过你们木家的‘雨露凝烟’茶,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吧。”风竹云横了他一眼,催促道。
 
木夕不情不愿的又拿出了一点茶叶招待风竹云,心中却是不断嘀咕:都送了你一两了,还来剥削我,真是不要脸。
 
“本座观你们的那些护卫倒是不错,就是修为低了些,不若交给本座言周教些时日,如何?”风竹云一边喝茶一边开口道。
 
“嗯?”木夕一愣,还有这好事?风竹云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竟然主动要把他们训练护卫?不是什么阴谋吧?
 
“当真?”木夕试探道。
 
“瞧你那上不得台面的样,本座既然开口了,岂有儿戏之理?”风竹云鄙视道,“本座不过是看你们的护卫力量太拿不出手,可怜你而已。”
 
“这不是太惊喜了嘛,那就有劳宗主了。”木夕随即便应了下来。风竹云主动出力,他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又不吃亏。
 
而在外边的四圣卫还不知道自家夫人已经把他们卖了的事实,尤其是白虎卫还在一如既往的傻乐呵呢,却想不到日后将会面对怎样残酷的训练。那真是哭爹喊娘、暗无天日啊,不过效果是显着的,毕竟是飘渺圣主亲自出手不是?
 
时间慢慢流逝,就在风竹云喝了两个时辰的茶之后,执法殿的人便找上门了。
 
“怎么又来了?你们又是什么人?”白虎卫当先问道。
 
“本座执法殿左护法,奉首座之命前来捉拿许愁和木夕问罪归案。”左护法冷冷的说道。
 
“哦哟,好吓人的名头。”白虎卫不屑,“我们主子和夫人怎么就有罪了?你们不知道我们主子和夫人乃是宗主和圣君求着收入宗门的吗?你们竟敢对我们主子和夫人不敬?”
 
“许愁和木夕残害同门,本座只是奉命捉拿,可不管是谁收入宗门的。”左护法淡淡的说道,“来人,破开阵法,随本座拿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连本座和圣君都不放在眼中了?”一个更加冰冷的声音的传出,“谁允许你们擅自前来拿人的?”
 
左护法一直绷着的脸的终于垮了,面色难看的开口道:“属下不知宗主驾临,多有冒犯,请宗主恕罪。”
 
“恕罪?”风竹云冷笑一声,“你们何罪之有?本座又怎敢治你们的罪?”
 
“宗主恕罪。”左护法惶恐的跪下抱拳道。
 
“让你们首座去飘渺峰等候本座,滚吧。”风竹云也无心和他多做计较,直接吩咐了一句道。
 
“是。”左护法见拿人不成,只得带着手下灰溜溜的走了。
 
“宗主就是不一样,一句话便解决了麻烦。”木夕咋舌道。要是让他自己解决,当然能行,但可比这麻烦多了。
 
“所以你更要勤加修炼,这宗主之位,迟早是你的。”风竹云不咸不淡的说道。
 
“……”木夕噎了一下,“宗主说的是。”
 
拜托,我现在才仙境好吗?等修炼到道境,天晓得需要多少年。宗主你还是现实一点,再多操劳些时间吧。
 
木夕当然知道风竹云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他接任了宗主之位,风竹云就可以带着陆尘双宿双飞去了。真是想得美呢,等到那个时候,起码得过个几千甚至几万年。
 
木夕撇撇嘴,鄙视的看了风竹云一眼。为了和徒弟过没羞没臊的日子,就好意思当甩手掌柜,简直老不羞、不要脸!
 
“时辰差不多了,用膳吧。”风竹云催促道。
 
“宗主稍等,很快就上来了。”木夕笑眯眯的说道,心中腹诽:搞得跟自己家一样,还有没有点客人的样子了?哪有客人自己催饭的?
 
“白虎卫都去端菜去!”木夕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只听“哗哗”几声,几人便知道白虎卫听到木夕发的吩咐,前去帮忙端菜了。
 
不多时,白虎卫如流水一般将许愁烧好的菜一盘一盘的端了上来。乍一看去,品种繁多,色香味俱全。仅仅闻着气味,便勾的几人食指大动。
 
木夕第一个忍不住,操起筷子便夹了一大筷子往口中塞去。这一筷子下去可不得了,一尺长的红烧鱼便被消灭了一大块。缺了口的鱼身,可别提多难看了。
 
风竹云嫌弃的皱了皱眉:“你懂不懂规矩?菜也没上齐全,客人也还没动呢,你倒是先吃上了?这就是木家嫡长子的礼仪?”
 
“都自己人,客套什么,你们也别愣着啊。”木夕表示毫不知道廉耻俩字怎么写。
 
“真是,再好的胃口也被你给倒了。”风竹云口中是这么说着,但右手却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鸡腿放在了陆尘的碗里,然后才给自己夹了一只丸子轻轻咬了一小口。优雅的资质和木夕胡吞海塞的模样比起来,简直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木夕边吃边摇头,一大老爷们吃起饭来跟个娘们似的,就这样的还飘渺圣宗宗主呢,没天理啊。
 
又带着诡异的目光看了陆尘一眼,真是不知道改怎么吐槽这货了。要是把许愁换成风竹云这样的,木夕表示分分钟就把人给压了,哪还轮到的他在上面?
 
也就是许愁太爷们了,而自己反而,有那么点,嗯,清秀,就是清秀,所以不得不屈居人下。
 
木夕才不会承认,其实他压根就没有那个天赋,让他在上面他也不知道怎么来呢,所以还是乖乖在下面吧。
 
最后一道菜是许愁端上来的,那是木夕最爱吃的蟹黄水饺。
 
“哇!”木夕眼睛顿时亮了,许愁还来不及将盘子放下,他便流着口水去抢了一只出来塞进了嘴里。
 
“你慢点,也不怕烫着。”许愁连忙伸手把人拦下,给他吹了吹,才塞进他的嘴去。
 
“……”难怪了,就这么个宠法,有规矩才见鬼了。这是风竹云和陆尘共同的心声。毕竟陆尘也没叫人喂不是?都多大了,也不嫌丢人。
 
第十四章:今晚动静有点大
 
“你是说以你真境二星位的修为,竟然还被仙境修士给伤了?”君羽躬身低头不敢出声,而在他对面则坐着一名面容普通的素袍青年,此时这青年不急不缓的开口问道。
 
“师弟无能,请圣子降罪。”君羽完全失了先前的傲气,在青年面前伏低做小。
 
“确实无能。”青年冷笑一声,“本圣子让你去办这点事竟然还办砸了,是要本圣子亲自出手么?”
 
“圣子息怒,只是,只是许愁虽强,却不能说明木夕也如他一般妖孽。请圣子再给师弟一次机会,师弟一定让木夕当着所有人的面惨败。”君羽请求道。
 
“放屁。”青年直接爆了粗口,“许愁是九境仙,木夕亦是九境仙,许愁能伤你,木夕如何便不能了?你是要再给本座丢一次脸么?”
 
“……是。”君羽不甘心却也只得忍气吞声道。
 
“罢了,这次是本圣子大意轻敌了。”青年叹道,“此次失误,便失了先机,索性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吧。”
 
“圣子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君羽试探道。
 
“不错,想让木夕在圣宗无力锥之地的大有人在,我们既然做了一次出头鸟,便不宜再出面了。”青年轻笑道。
 
“圣子英明。”君羽附和道。
 
且不说这边如何算计谋划,却说长明峰这一顿晚饭,吃的是宾主尽欢,最后风竹云直接留下一句:“本座日后常来,你们做好招待。”便带着陆尘回去了。
 
许愁:我真是哔了狗了……
 
“小夕~”许愁有些委屈的看向木夕——凭什么我要给他们当厨子啊?
 
“反正都是要准备的嘛,多两双筷子而已,却拉了一尊大神坐镇,很划算的买卖啊。”木夕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反正你又不用动手,净说风凉话。
 
当然这话是不敢说出来的,许只得愁继续表达不愿:“我都是只给你准备的,招待他们一次便算人情了,天天来算什么事?而且有我在,要什么大神坐镇?”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木夕瞬间抓住了重点,吃飞醋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难道不是?”许愁皱眉,不靠自己男人却找别人,这事怎么看都别扭啊。
 
“有冤大头干吗不用?你哪那么多事呢?给我闭嘴。”木夕直接发飙堵住了许愁的嘴。
 
“……”许愁果真闭嘴了,不过由于自觉受到了很大委屈的某攻,当即就把木小受抱起,直接带进房间研究更加高深的龙阳四十八手了。
 
真是期待哪天练到九九归一的境界,他们就万受无疆、攻德无量了!
 
……
 
“拜见宗主。”飘渺峰上,等候多时的执法殿首座对着风竹云恭敬的行礼道。
 
“免礼吧。”风竹云淡淡的说道,“本座找你所为何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这……”执法殿首座略微犹豫,试探道,“许愁与木夕纵然天资卓越,但随意残害同门之罪,如何能轻易饶恕?”
 
“你自己看吧。”风竹云随手扔过一枚玉简。
 
执法殿首座疑惑的接过,神识一扫,不由得微微皱眉。里面记录的正是今日发生的事,包括那被许愁斩杀的弟子出言诋毁木夕的场景。
 
“这弟子言辞终究过分了些,但许愁残害同门却是不争的事实,如何能不追究?”执法殿首座开口道。
 
“换做他人,你们拿了也就拿了,任凭你们处置。”风竹云轻叹一声,“但此二人终究不是一般弟子,不说他们都是九境仙——圣宗历代以来统共出过几名九境仙?寥寥无几啊。除了圣宗,其余六宗也都盯着他们呢。木夕还是冥仙血脉,这足以让幽冥深渊不计代价的讨好他。许愁来历亦是神秘莫测,怕是与天外天有关。”
 
“总归他们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此次也不是他们挑头斗殴,不必追究了。另外,小辈与他们二人之间的争斗,老一辈不许干涉。”风竹云严厉的下令道。
 
“若是他们再杀人呢?”执法殿首座担忧道。
 
“那也是咎由自取,没本事还去耀武扬威,死了便死了吧。”风竹云无情的说道。
 
“宗主未免太偏袒他们了。”执法殿首座不满道。
 
“这就是修真界,这就是生存法则。”风竹云冷笑道,“若与他们冲突的是十境仙,你说本座偏袒谁?”
 
执法殿首座一震,无力反驳:“宗主所言甚是。”
 
“你去吧。”风竹云挥挥手。
 
“是。”执法殿首座应声退去。
 
风竹云不怕告诉别人他偏袒许愁和木夕,因为他们是九境仙,而你们不是。所以相比之下,你们便失去了被偏袒的资格。
 
不论是飘渺圣宗这样一个宗门,还是诸天万界,强者总是有许多的特权的。若是拥有通天彻地的修为,或者空前绝后的资质,还要和蝼蚁般的弱者或者庸才平起平坐,那才是绝对的不公平。
 
“尘儿啊,为师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踱了几个来回的风竹云,忽然依稀想起了什么,便对着陆尘问道。
 
“有吗?”陆尘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噢!师尊说要帮木夕训练一下护卫,走的时候忘了提了。”
 
“还真是给忘了。”风竹云终于想清楚了,“明早你便去把人要来,正好师尊手也有点痒,就拿他们几个练练手吧。”
 
“……好。”陆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一个哆嗦,心中默默的替四圣卫祈祷了一番,祝他们好运吧。
 
而尚不知情的四圣卫们,青龙卫负责守阵,正一丝不苟的镇守在大殿外的阵法中。朱雀卫负责轮值内殿,将许愁和木夕的房间四面包围护卫。白虎卫负责巡逻,正人手一个大鸡腿行走在洞府的走道上。至于玄武卫,还是那个尿性,旮旯角里一躺,睡得正香呢。
 
“唉,真想和朱雀卫换换啊。听不到夫人晚上的叫声,都睡不着觉……吃东西也没胃口了。”一名白虎卫啃了一口鸡腿感叹道。
 
“可不是,夫人的声音可动听了,简直叫人浮想联翩。”另一名白虎卫荡漾道。
 
“是听了就怀孕。”其中一个妹子十分尖锐的指着他纠正道。
 
“……好羞涩!”那人捂脸道。
 
于是原本正在巡逻的白虎卫们,忽然迅速一闪,全都消失了身影,隐在了黑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商量起去偷听墙角的计划了。
 
“就从这个开始吧。”许愁指着小册子上的一张插图说道。
 
“咕……”木夕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转动脖子,看向许愁讨好一笑,“可不可以换个?”这个看起来难度有点大的说,真的不会伤到屁屁?木夕下意识的菊花一紧。
 
“不换。”许愁十分霸气的说道。在床上就得听他的,说不换就不换。
 
“许愁你最好了,换一个嘛。”木夕开始撒泼打滚,甚至很没节操的主动献吻讨好他。
 
许愁当然来者不拒,很是厚颜无耻的将人深吻一番之后,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换。”
 
“你!”木夕气结,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太欺负人了有木有!
 
“那今晚不要了,你睡书房去。”木夕小性子上来,直接退到床另一边指着许愁说道。
 
“呵。”许愁冷笑一声,眯着眼看着他,“之前忘记告诉小夕了,刚才小夕喝的茶我顺手放了一点‘一念忘仙’进去,小夕真的要我去书房睡?”
 
“!”木夕瞪大了双眼,“你什么有那玩意了?”
 
“小夕忘了,昨晚临睡时,我把你的药全部没收了。”许愁奸笑道。
 
“……”那个时候我都神志不清了,哪里会记得!
 
木夕怒瞪着许愁,这人太奸诈阴险了。
 
“听话,从这个开始吧。”许愁再次指着小册子上的插图给木夕看。
 
“哼!”木夕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甘不愿的爬下床去他们藏羞羞的东西的柜子里翻了翻,找出了一个箱子。
 
“呐。”木夕把箱子一把推到许愁面前,幽怨的说道。
 
许愁满意一笑,亲手拆开了箱子,将里面的物品取了出来。
 
……
 
“今晚动静有点大啊。”偷听墙角的白虎卫诧异道。
 
“看来主子的功夫又精进了啊。”又一名白虎卫崇拜道。
 
“夫人明天又要赖床了。”另一人叹息道。
 
果然,第二天木夕又卧床不起了。
 
于是又被陆尘鄙视了:“你们就没有其他要紧事情做了?不用修炼提升修为吗?”就连他和师尊也不会像许愁和木夕一样天天来一发,还是要抽出时间悟道修行的。
 
“要你管。”木夕傲娇的撇嘴道。
 
其实心里是:你以为这是我能控制的么?呜呜。
 
“话说你来这么早,又是来蹭吃的?”木夕反鄙视了回去。
 
“才不是。”陆尘反驳道,“师尊让我来要人,把你们的那些护卫带过去,让他训练一番。”
 
“哎呀,我倒是也把这茬给忘了。都带走吧,不用顾忌我,只要训不死,就往死里训。”木夕十分不人道的出卖了四圣卫。
 
“什么话?师尊出手,肯定会还你一群出类拔萃的护卫。”陆尘鄙视道。
 
第十五章:为了不让你赖在床上,干活去吧
 
“胡闹!”风竹云听了陆尘的话,顿时恨铁不成钢的斥道,“让他们滚去九方殿领任务去,或者去万象宫做试炼,整日待在洞府之中厮混像什么样子?还想不想成道,想不想继承宗主之位了?”
 
“我这就去,嘿嘿。”陆尘幸灾乐祸的一笑,拔腿便往长明峰而去。
 
“你怎么又来了?”木夕正好在喝粥,看着陆尘去而复返,不由得疑惑道,“真的算好了时间来蹭吃的?”
 
“哼哼,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陆尘得意道,“师尊让你们别整日待在洞府中厮混乱来,要么去九方殿领任务,要么去万象宫做试炼,自己选吧。”
 
“……你告状?”木夕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尘,粥也顾不上喝了。
 
“我是为你好,不然照你这个样子下去,迟早有一天死在床上,而不是突破成道。”陆尘好心好意的说道。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还有筷子吗?”陆尘问道。
 
“哼哼。”木夕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从容的拿起筷子,只听见“唰唰”几声,蒸笼里的小笼包的便瞬间被他消灭了,然而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没有。”
 
“算你狠!”陆尘气结,撂下一句狠话便转身回去了。
 
“都怪你,害我连赖床的时间都没了。”陆尘走后,木夕瞪着许愁说道。少做一点会死啊,现在被陆尘鄙视不说,还被风竹云要求去做任务,简直丢死人了。
 
“那就去九方殿看看呗,反正一直待在洞府也无聊不是?就当出去游玩了。”许愁不在意的说道。
 
做任务什么的,妥妥的公费旅游啊。有得玩不说,回来还给“报销”——任务奖励。
 
“这么一说,还真挺不错的哦。那快走吧,去九方殿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任务。”木夕听了许愁的说法,茅塞顿开,便迫不及待的想去九方殿了。
 
“先穿衣服啊。”许愁把人拉回来,又拿起昨晚被他丢在一旁的星空道袍给木夕穿上。
 
木夕大爷似的享受着许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伺候,最后披好了星空道袍,木夕才自己开启禁制,没办法这个许愁帮不了,不然估计某夕也是懒得自己动手的。
 
“走吧。”二人一身轻松的走出洞府,往地图上表明的九方殿的方位而去。
 
“飘渺星可真大,这九方殿竟然还是在这颗星辰的另一面,看来得坐传送阵啊。”木夕感叹道。
 
“倒是无碍,你看地图上标出的传送阵位置很多,倒不用赶很远的路。”许愁说道。
 
“太极七尊果然财大气粗啊。”木夕摇摇头。
 
“贫嘴,哪一方天地的顶尖势力没有这样的手笔?”许愁笑道。
 
“说说而已嘛。”我当然知道你的红离宫比飘渺圣宗还有大手笔。木夕心中嘀咕道,却是没有说出来。
 
二人迅速来到了一处传送阵外,等候使用的人还不少。
 
“还得排队。”木夕轻叹一声。
 
“使用传送阵的弟子都过来登记去往何处,而后便会统一安排。”负责看守传送阵的执事喊道。
 
飘渺圣宗的传送阵并不是单向或双向传送阵,而是多向传送阵,一个传送阵可以传送到许多不同的地方。而由于不同弟子要去的地方是不一样的,便必须将他们分为几批,将去同一处的弟子统一安排在一批,这样便能提升效率了。
 
“许愁、木夕,前往九方殿。”轮到许愁和木夕的时候,许愁便简单的报了一遍。
 
“嗯?”登记的执事一愣,诧异的看向他们,“竟然是你们?我记得你们,那日的入宗的仪式便是为你们举办的。”
 
此言一出,其他的弟子也都想起来了他们二人。
 
“他们就是这次宗门收的两名九境仙?长得倒是不一般,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你不知道?上回君羽师兄去找他们麻烦,结果无功而返,还折损了一个师兄。离他们远点,这可是残害同门的凶手,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什么?竟然如此为非作歹?宗门怎么不严惩他们?”
 
“谁让他们是九境仙呢?也不看看他那九境仙是怎么来的,要是没有圣宗的馈赠哪轮得到他?竟然还残害同门,简直不知廉耻。”
 
“他们是要去九方殿?走走走,也别去其他地方了,一起去看看九境仙要领什么任务。”
 
“对,再通知更多的师兄弟来,还有圣子那也去禀报一声。”
 
众人议论纷纷,许愁和木夕全然不在意,除非这些人不长眼惹上来,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是我们,既然登记好了,便开启传送阵吧。”许愁催促道。
 
“都进去吧。”既然他们都要去九方殿,执事索性直接让他们都进去了。
 
传送阵开启,一阵空间传送之后,所有人便被传送到了九方殿外。
 
这群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足足有上百人。
 
同时出现在九方殿外,让镇守九方殿的某个长老一愣,诧异道:“怎么突然一下子这么多同时来领任务?难不成有什么新鲜事?咦,竟还有两名九境仙,老夫没眼花吧?”
 
不得不说,这长老还真有一颗对八卦极为敏锐的心。
 
不理会其他人,许愁和木夕直接进了九方殿。
 
九方殿内悬浮着一排排等距的虚拟屏幕,其上显示的都是历代飘渺圣宗弟子完成任务的记录和排名。
 
而在九方殿最里头正中的位置有一个最大的屏幕,却是完全空白,没有一个字。
 
二人毕竟不是真的从下界来的土包子,没有见过世面的那种。
 
若是换做其他飞升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但是许愁和木夕却是轻车熟路,知晓这个屏幕便是领取任务的了。
 
之所以完全空白没有显示任何字迹,是因为需要领取任务的弟子的身份信息,从而确认任务等级。如此便更可以加准确方便的寻找所需的任务,也节省了屏幕空间。不然将所有的任务都列出来,屏幕不一定显示的下不说,弟子找起来也麻烦。
 
二人修为相当,只许愁一人取出身份令牌放了上去便可了。
 
之后屏幕上瞬间便出现了一系列的任务,等级是玄级七星到地级二星。飘渺圣宗的任务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一级又分为一到九星。
 
而在木夕和许愁挑选任务的时候,九方殿外又陆续出现了好几拨人,先后涌入九方殿。全都是收到消息,前来看许愁和木夕笑话的。
 
“见鬼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约好了来领任务啊?”几名长老面面相觑。
 
“怕是为了那两人吧。”一名长老十分冷静的看向许愁和木夕。
 
“那倒是有趣了。”其余长老心照不宣的笑道。这种互相看笑话的事,他们见多了。无数年来,九方殿什么样的冲突没发生过?
 
“你们说他们会选什么等级的任务?”
 
“仙境还能选高到什么地步的任务?撑死了玄级九星。”
 
“说不定他们野心勃勃,选了地级的呢?毕竟可是两名九境仙啊,不是其他境界的仙,也不是一名九境仙,而是两名!”
 
“呵,最好自不量力选了地级,到时候完不成,甚至丢了性命,那才是可笑。”
 
“选个稍微简单的点吧,反正我们是出去玩的,难度要那么高做什么?”木夕提议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即便是最低级的玄级七星,那也是难度很高的好吧!
 
“那便选玄级八星的如何?或者玄级九星的也行,都不会太有难度。”许愁问道。
 
“唔,那就折中吧,玄级九星。”木夕指着一列玄级九星的任务说道。数量也不少,足足有十七个呢。
 
“原来两位师弟也在这里,本圣子倒是来的巧了。”一个戏谑的声音的传来。
 
许愁和木夕不悦的转身,只见一身着白色道袍长相也颇为俊朗的青年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往他们这边而来。而那些弟子见了他,也立即让开一条道,显得十分恭敬。
 
许愁和木夕眯了眯眼,这人他们都认得,那日的入宗仪式上见过,应该是三名真境圣子中的一个。
 
目光向后边看去,一扫之下,发现还有两名真境圣子也来了。而四名仙境圣子和那名道境圣子,却是没有出现,不知缘何。
 
“呵呵,本圣子名方惜暮,这两位分别是周昉圣子和秦栩圣子。”方惜暮笑着介绍了他本人和另外两名真境圣子。
 
“圣子也是来领任务的?”木夕不经意道,“正好我们就快选好了,圣子不妨稍等片刻。待我们选完了,便让给圣子。”
 
“诶!”方惜暮一摆手,不赞同道,“本圣子可是听说二位师弟惊才绝艳,真境修士也不遑多让,若是选这些低等任务岂不是屈才了?”
 
幸好君羽没来,不然这句话便能让他羞死。方惜暮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有点消息的谁不知道之前就君羽前去找过许愁和木夕的麻烦?偏偏还奈何不得人家,不仅如此,竟折损了一人进去,忒丢人。
 
“圣子说笑了,以我们的修为,自然只适合这般等级的任务,何来屈才一说?”木夕不着痕迹的反驳道。
 
第十六章:级别高才够的上你的身份
 
“师弟谦虚了。”方惜暮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道,“可惜这屏幕只认身份令牌,只能列出玄级七星到地级二星的任务。不如这样吧,用本圣子的令牌选任务,咱们各选一件同等的任务,届时只需在长老那登记一番便可了。相信以二位师弟的天资,长老们会同意的。索性咱们再打个赌,立个彩头,看看谁先完成,如何?”
 
来了,在这等着他们呢。许愁和木夕心中冷笑一声。
 
“我倒是好奇,圣宗的圣子是靠脸皮评选的么?”木夕犀利的说道,“这话换做是我,我可是说不出口的。要我对着哪怕是八境仙,也是没这个脸皮提这种要求的。”
 
此言一出,方惜暮第一次变了脸色,似乎憋住了一般通红通红的。
 
“圣子还是先等等吧,我们选完了任务,便不打扰圣子选了。”木夕直接忽视他的脸色,转身继续挑选任务了。
 
方惜暮只沉默了一会,便压住了怒火,平静道:“换做别人,本圣子自然心中有数不会提这种要求。但你们可不一样,你口口声声说不如圣子,可要知道,你们享有的资源却是堪比圣子的。既然如此,如何选不的更高级的任务?更何况本圣子已经让你们一步了,让你们合力完成一件。若是不敢,便交出你们的那一份资源,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的内门弟子也罢。”
 
“对,你们不配占据如此多的资源,交出来!”
 
“交出来,不然滚蛋!”
 
“滚蛋,滚出飘渺圣宗!”
 
众人听了方惜暮的话,立即起哄起来。他们都是不服二人的,尤其是木夕,他们更是不服。此时有人起了头,自然群起而攻之了。
 
许愁面色一黑,木夕目中也闪过一丝冷光。
 
“圣子亦是有仙境、真境、道境之别的,我二人也不过是仙境修为,比之不如何足怪哉?还是说,阁下如此抬举我二人,以为我们竟在圣子之上?”木夕四两拨千斤的压了回去。
 
方惜暮虽然口中说木夕和许愁堪比圣子,但他的意思肯定不会包括他本人,若是木夕和许愁都与他齐平甚至胜过了,又有何好比的?而他代表了真境的圣子,道境圣子更在他们之上,那么与木夕和许愁齐平甚至不如他们的便只有仙境圣子了。
 
方惜暮更不可能承认圣子在木夕和许愁之下,否则不仅骂了自己,更是得罪了所有圣子,包括道境圣子在内,他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么既然如此,要比的话也是把仙境圣子叫来比,真境和道境如何能出手?
 
“既然方圣子如此心切的想一睹小夕的风采,小夕何不索性便成全他?”许愁十分默契的开口接过话茬,丝毫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如此一来,主动权便掌控在木夕手中了。
 
“此二子心机深沉,跟难得的是相互间的默契。”一名长老评价道。
 
“不错,一呼一应之间,便打破了僵局,占据了先机,不可小觑,不可小觑啊。”另一名长老十分赞同的说道。
 
“好吧。”木夕十分随意一叹,而后语气一肃,犀利道,“既然许愁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和你赌一回吧。不过凡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为了杜绝麻烦,要赌便赌个大的,你说怎么样?”
 
方惜暮之前听了二人的话面色一时阴沉,此时再听到木夕如此说,心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本圣子有何惧哉?倒是你畏畏缩缩,不敢接招。如今莫不是为了扳回面子强撑?说吧,如何赌大?”
 
“谁若输了,便交出命魂自愿为奴,若是不愿,也可自行了断。若是前者,所有资源需交给主人一半;若是后者,则资源全部交由主人。”木夕杀人不见血的说道。
 
木夕就是要在场所有人都掂量掂量,在找他麻烦之前,有没有自信不做他的奴隶。若是心有顾忌甚至畏惧,便哪凉快哪待着去,少在他面前晃悠。
 
“嘶!”多数人听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木夕,“这厮竟如此狠辣?”
 
“美人如蛇蝎,果不其然。这厮心肠忒毒!”
 
“呵呵,呵呵。”方惜暮不怒反笑,“好胆!本圣子便与你赌了。”
 
木夕都不惧,他堂堂圣子若是退缩,岂不是叫人笑话了去?再说他根本没把木夕放在眼中,更不存在惧怕的可能了。
 
许愁不着痕迹的收回身份令牌,屏幕上的任务顿时消失,再次恢复了空白。
 
“圣子请吧。”许愁不轻不重的看向方惜暮说道。
 
方惜暮傲然的迈步走过去,取出身份令牌放了上去。
 
接着,屏幕上便出现了更加高级的任务,等级是地级六星到地级九星,难度相当之了。一般来说,修为至少要真境五星位,才能对应的任务达到这个等级。
 
“呵。”方惜暮轻笑一声,“莫说本圣子欺负你们,便由你们来挑选任务等级吧。”
 
“圣子果然大度。”木夕皮笑肉不笑的反讽了一句,而后便看向屏幕,“即便是由我们来选,却也不能落了圣子的身份不是?便选地级九星吧。”
 
木夕抬手一指地级九星的一列的六个任务,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惜暮。既然要比,那便选最高级的,看你敢不敢。
 
木夕此举,不仅方惜暮微微一愣,其他人也是十分诧异。
 
“他疯了吧?地级九星对于圣子来说虽说也相对很高了,但毕竟是圣子啊,完成的几率也不小。但他一个仙境,也敢如此自不量力?找死呢?”
 
“谁知道呢?许是为了面子,失心疯了吧。”
 
“呵,简直没脑子。”
 
“圣子可是嫌高?”木夕促狭的问道。
 
“哼!不自量力。”方惜暮冷哼一声,“本圣子只是诧异你为何如此急着寻死罢了。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圣子如何不成全你?”
 
方惜暮不屑的扫了木夕一眼,便转向屏幕,随意瞄了一遍六个地级九星的任务,随手指了一个道:“本圣子便选这个了,你们自便。”
 
木夕但笑不语,也看向除去方惜暮选的那个外的五个任务。
 
“你说选哪个?”木夕轻声问许愁道。
 
“这个吧。”许愁指了指其中一个任务。
 
“行,就这个了。”木夕无所谓道,“既然选完了,那便去长老那登记吧。”
 
方惜暮目中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随手收回了身份令牌,便转身往长老处而去。
 
“这是本圣子选的任务,请几位长老登记造册吧。”方惜暮将身份令牌一并交了过去。
 
“飘渺圣宗九十六代圣子方惜暮,真境七星位修为,领取地级九星任务,捉拿圣宗叛逆沧禾子。”长老确认道。
 
“正是。”方惜暮如实道。
 
“沧禾子叛宗之事便已是真境八星位强者,如今即便没有成道,也该有真境大圆满修为了,你当真要接?”长老再次问道。
 
“不过真境八星位罢了,即便已是真境大圆满,本圣子也不放在眼中,如何不接?”方惜暮傲然道。
 
虽然他只有真境七星位修为,但能被封为圣子的人,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既然如此,老夫便登记入册了,你去吧。”长老也干脆,登记完便将令牌还给了他。
 
“方兄好魄力,此番定能马到成功,我们便先预祝方兄凯旋了。”周昉和秦栩笑意盈盈的拱手道。
 
“多谢两位好意了,静候本圣子佳音吧。”方惜暮皮里阳秋的说道。
 
这二人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清楚,不过是想看他们鹬蚌相争罢了。但谁让他运气不佳,之前抓阄被选中了呢?不然他也不是傻子,为何要做这出头鸟?
 
“方兄好走。”二人笑意更盛。
 
方惜暮之后,便轮到木夕和许愁登记任务了。
 
“请长老登记造册。”木夕将二人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飘渺圣宗第九十六代核心弟子木夕、许愁,九境仙修为,领取地级九星任务,追查一元星修士失踪之案。”长老面无表情的说道,之前的事他也看在眼中,对于他们选的任务丝毫不惊讶。
 
“正是。”木夕点头。
 
“一元星之案,目前已有真境大圆满修士失踪,你们不过区区仙境修为,当真要接?”长老确认道。
 
“不接可就要为奴或是身死了,既然如此,何不去试试?”木夕随意笑道。
 
“年轻人啊,就是冲动气盛。”长老轻叹一声,却是没有再劝,直接登记入册,便把身份令牌还给了他们。
 
“去吧,若是你们真个能完成这任务,可是创了圣宗无数纪元以降的记录了,老夫也很期待。”长老开口道。
 
“我二人尽力而为,告辞。”木夕没有把话说满。
 
而后,木夕和许愁二人便出了九方殿,也不去管周围那些围观弟子的神情,径自离去了。
 
“他们还真敢啊,莫不是自知在圣宗已无容身之地,索性去一元星送死也比为奴或是死在圣宗有面子?”
 
“这年头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多了去,说不定出了圣宗他们便不敢回来了呢,反而要我们再去捉拿第二个、第三个沧禾子。”
 
“那这才是自找死路,普天之下,有谁能真正躲过圣宗的追杀?”
 
不论其他人如何议论,作为当事人的许愁和木夕已然乘上了传送阵,往一元星而去了。
 
第十七章:上古遗宝,真的假的?
 
一元星,一座传送阵外两道身影现出,正是前来完成任务的许愁和木夕。
 
“据资料上显示,一元星乃是仙域的一颗繁华星辰,此星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乃是各方势力贸易流通之地,修士往来众多,而且形成了家族形式的坊市,分布十分复杂。”木夕沉吟道。
 
“也正是因此便更容易出乱子,只不过这一次怕是乱子不小,连飘渺圣宗都惊动了。”许愁冷笑道,“就是不知道其他势力有没有人前来追查,说不定还能碰到仙剑道门的人呢。”
 
“这样岂不是更好?我们更容易浑水摸鱼,坐收渔利。”木夕奸笑道。
 
木夕向来是懒散的,若是有可能别人追查出真相之后,他是很乐意做顺手牵羊这种事的。
 
“呵呵,先去当地几个坊市看看吧。”许愁笑道。
 
一元星的坊市非常多,但占据龙头地位的共有五个,分别是李家坊市、宋家坊市、陈家坊市、赵家坊市和刘家坊市。
 
这五家坊市占据了一元星最大的五座城池,其余坊市都要依附于他们才能在一元星生存下去。可以说,在一元星,他们便是地头蛇。
 
“先去哪家?”木夕指着手中的地图说道。
 
“失踪的真境大圆满修士乃是宋家的,便去宋家看看吧,说不定线索更大。”许愁思索了一番,便决定道。
 
“嗯,说的不错,不仅如此,其余境界的修士也有不少是在宋家坊市失踪的。”木夕赞同道。
 
二人商议之后,便果断前往了宋家坊市。
 
虽然一元星出了修士无故失踪的事情,但是这里的坊市还是极为繁华热闹。修士数量极多,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宋家要举办一场大型的拍卖会,听说这次他们得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宝贝,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不远处,一人对着身边的人提议道。
 
这话被木夕和许愁听了个正着,不由得一挑眉,起了兴趣。
 
“什么宝贝?这么稀奇?”有人问了。
 
“宋家这一次搞得可是神秘,只说是一件上古时遗留下来的宝贝,具体什么我可不知道。”那人摆摆手无奈道。
 
“上古遗宝?”其余人诧异道,“若真是这等宝贝,我们去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你买得起?”
 
“买不起看看总行吧?过过眼瘾呗,我还没见过上古遗宝长什么样子呢。”那人丝毫不在意道。
 
“这倒是,看一眼所谓的上古遗宝也是不错的。而且即便买不起这个,也可以拍些其他物品不是?”有人赞同道。
 
“那便去瞧瞧呗?”那人提议道。
 
“走着,一起看看去。”其余人也动心了,便一道前往宋家的拍卖场了。
 
“我也很好奇所谓的上古遗宝啊,宋家倒是走了狗屎运了。”木夕讥笑道。
 
若真是上古遗宝,宋家竟然也舍得拿出来拍卖,那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么?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本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东西,看看也无妨。”许愁不在意的说道。所谓的上古遗宝,在他眼中可有可无。天外天八大君主那都是与混沌道界同一个时代的存在,诸天时代的上古在他们眼中,实在“古”不到哪里去啊。
 
许愁和木夕相携来到了宋家拍卖场,作为一元星坊市的巨头之一,宋家拍卖场的规模自然十分庞大且豪华。
 
“两位可有令牌?”二人刚进到外堂,便被一执事拦住了。
 
“什么令牌?”木夕问道,“我二人初来乍到,你且说说。”
 
“是这样的,凡是要进入拍卖场的修士都是需要出示令牌的。令牌分为普通令牌和贵宾令牌,贵宾令牌又分为一级、二级和三级。普通令牌只能在一楼大厅参加拍卖,贵宾令牌因等级的不同分别可以进入二楼至四楼的包厢之中参加拍卖。且普通令牌只能本人进入,贵宾令牌可携带相应等级的人数进入。”执事解释道,“二位初来此地,想必是没有令牌的。若二位想购买令牌,只需支付相应仙玉便可。”
 
“那便给我们各来一枚三级令牌吧。”木夕财大气粗的说道。
 
执事一听,心中微微惊讶,顿时明白眼前这二位怕是不简单,这是遇上大主顾了。遂不敢怠慢,连忙领着二人进了内堂一间阁子。
 
不多时,执事便取了两枚三级令牌交给木夕和许愁:“二位贵客,这便是拍卖场的令牌了,收好。预祝二位贵客能在拍卖场拍的中意的宝物。”
 
“有劳你了,领我们去四楼包厢吧。”木夕说道。
 
“贵客随我来。”执事连忙道。
 
执事又招来了两名美貌的侍女,随他一起去了包厢。
 
待许愁和木夕入座之后,执事又道:“二位贵客,她们便是伺候你们的侍女,若有需要,便吩咐她们去做吧,在下先告退了。”
 
“你且去忙吧,我二人自便便是了。”木夕点头道。
 
侍女见状,便自觉的上前端茶倒水,伺候二人。
 
却不料许愁挥挥手:“不必你们,下去吧。”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何处惹得贵客不高兴了,连忙跪下求饶道:“贵客息怒,可是我们姐妹哪里做的不好惹贵客生气了?请贵客指点,我们一定改。”
 
“本座需要向你们解释?”许愁语气一冷,不悦道。
 
二人被许愁阴沉的目光一扫,立即毛骨悚然,不敢再多言,乖乖退到一边,忐忑不安的站在那儿。
 
却见许愁亲自动手,为木夕斟满了一杯茶,接着又端起茶杯,吹了吹才递到木夕嘴边喂他。木夕堂而皇之的开口抿了一口,笑眯眯的喝了下去。
 
“……”这一幕看的两名侍女更加惊悚,纷纷低下头去,装作不知。
 
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侍女心中腹诽道。
 
然而更惊悚的还在后边,木夕喝完一口便不再喝了,于是许愁便放下茶杯,开始为木夕剥水果。
 
许愁当先挑了一串荔枝,摘下一颗来,轻轻剥开,去了核之后,才放入木夕口中。
 
这一切二人配合的极为默契,一眼便可看出这样的一幕不过是他们生活中的常态罢了。
 
就在二人腻歪的时间,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包厢之中设了一道禁制,可以看到一楼拍卖台上的情形,但外边却是看不见包厢中。
 
出人意料的是,上台主持拍卖的竟是一名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很是稚嫩。但那一副庄重的神情,却又显得很是老成,如此矛盾的一面令人忍俊不禁。
 
“这倒是有趣,竟然派了个孩子去主持。”许愁戏谑道,“你们知道这小孩是何许人也?”
 
“启禀贵客,这是主家家主的七子宋玉少爷,这拍卖场便是由宋玉少爷全权负责的。贵客莫看宋玉少爷不过十一二岁模样,其实少爷已经三十有二了。”一名侍女连忙上前回答道。
 
“哦?这么说是有特殊原因,才导致他如今的模样了?”许愁笑道。
 
“这,奴婢不敢妄议。”侍女战战兢兢的说道。
 
“无妨,本座也没有兴趣知道,退下吧,待本座有疑问再召你。”许愁随意道。
 
侍女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回去。
 
“在下宋玉,忝为宋家拍卖场主事,承蒙诸位赏脸光临,多谢了。”宋玉上台便先客套了一句。
 
大厅中众人连道客气,纷纷和宋玉回了礼。
 
倒是四楼某个包厢中忽然传出一个戏谑的声音:“本公子每回来宋家拍卖场,宋七你都是这一套,就没点新鲜玩意?整的就跟你那张脸似的,过多少年都是乳臭未干的样子。”
 
“李公子回回都来我宋家的拍卖场,本公子倒是好奇的问一句,李家可是缺了什么?”宋玉不急不缓的回了一句。
 
明着是关心,其实却是打脸。就算我每回都是陈词滥调,你李公子还不是舔着脸来?这说明你李家就是不如我们宋家啊。
 
“呵,李家自然不是无所不有,但却也不是宋家能提供的。本公子只是闲的无聊,来看看你宋七何时长大罢了。”李公子冷笑道。
 
“如此说来,宋家有的李家也都有了?但不知今日拍卖的上古遗宝,你李家可要拿出来一并拍了?”宋玉戏谑道。
 
“若真是上古遗宝,宋七你会拿出来拍卖?本公子可没有上古遗宝,只是来看看你如何造谣,又如何收场而已。”李公子直接否认了宋玉的话。
 
否则宋玉这话传出去,被他人听信了,那李家可就麻烦了。别说李家没有上古遗宝,遭了这无妄之灾,即便有,也得小心藏着,岂会让外人知晓了去?
 
而李公子之后又反指宋家的上古遗宝也是欺骗人的,便把矛头转向了宋家。若是在场的人都相信了他的话,怀疑宋玉欺骗他们,那可够宋家喝一壶的了。
 
果不其然,李公子此言一出,立即便有不少人起哄,质问宋玉上古遗宝是否属实。
 
“所谓坐井观天,不外如是。李家没有上古遗宝,便不许宋家有了?”宋玉冷哼道,“诸位且稍安勿躁,若非属实宋家如何敢大肆宣扬?岂非自毁招牌?且耐心等待,是与不是,自会揭晓。”
 
“既然宋公子都这般说了,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众人还是卖了宋玉一个面子。
 
第十八章:我们就在这里引诱你们上钩
 
“你们俩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木夕忽然对着两名侍女命令道。
 
“这……”侍女有些慌乱,不知是哪里惹得贵客不悦了。若是传到执事耳中去,她们可就要受罚了。
 
“还不出去?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客人的?连客人的吩咐都几次三番的违抗?”木夕怒道。
 
“是,是,贵客息怒。”两人一惊,知道这次加上先前的犹豫已经让客人不喜了,连忙应了几声,便退出去了,却不敢走远,只待里面的客人能再吩咐她们。
 
二人出去之后,木夕便在包厢内设了禁制,不让外人窥探。
 
“看来这李家和宋家是相当不对盘了,我看看李家坊市失踪的修士都是什么修为的。”木夕开始关注起了这次来的正事。
 
“小夕打算从李家入手?”许愁顿时明白了木夕的意图。的确,五家坊市相互竞争,不对盘是肯定的,但是李家和宋家的不对盘表现的太明显了,有些可疑。
 
“有头绪总是好的,来,看看。李家坊市的范围内也有不少修士失踪,数量虽然不少,不过多是仙境,真境最多也就二星位。而宋家坊市里,不仅失踪了真境大圆满的修士,中高阶的真境修士也有不少。”木夕指出可疑之处,“还有,其他三家坊市虽然没有宋家坊市严重,但也不容乐观,出现了真境五星位修士的失踪。”
 
“这么说李家的确有些可疑了,且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多留意一些李家才是。”许愁点头道。
 
“嗯。”木夕收起资料,继续将注意力转向拍卖会。
 
宋玉与李公子打了一番机锋之后,又向众人做了保证,见众人被安抚下来,便换了一副神情,庄重的宣布拍卖会开场。
 
“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乃是从毒圣医阁流出的四品丹药破灵丹一份,对于破灵丹的功效,想必在座诸位都不陌生。众所周知,合魂丹有辅助成仙之效,而这破灵丹与之相辅相成,乃至渡劫所用。尤其是杀孽深重之人,若无破灵丹相助,怕是难以度过仙劫中的心魔一劫。即便自身已然渡过仙劫,但谁都有亲友晚辈不是?”宋玉侃侃而谈,缓缓解说着破灵丹的功效,最后还稍稍蛊惑了一句。
 
若只是四品破灵丹,在主天地之中,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妙就妙在,宋玉在这破灵丹之前冠上了毒圣医阁的名号。
 
毒圣医阁是什么地方?那是太极七尊之一,太极天顶级丹道大派。放眼诸天,有几个势力在丹道上能与之比肩?
 
故而有了毒圣医阁的名号,即便它只是区区四品破灵丹,却也引来了不少人的追捧。
 
“宋公子快说起拍价吧,毒圣医阁的丹药必然是精品,我等可等不及想将之拍回去了。”有人催促道。
 
“呵呵,莫急莫急。”宋玉轻笑一声,继续道,“这份破灵丹合共十五枚,宋家决定将之分作三份拍卖,每份五枚,起拍价一千仙玉,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仙玉。”
 
“我出一千一百仙玉。”宋玉话音刚落,便立即有人出声喊道,似乎很是急切想要拍走破灵丹。
 
“一千二百仙玉。”紧接着便有人继续跟价。
 
……
 
“宋家好大的胆量,连毒圣医阁流出的丹药都敢明目张胆的拍卖。”四楼一间包厢中,一名紫袍红边青年目光冰冷的说道。
 
“宗门中总有几个败类的,索性这些人还知道收敛,没有将丹方流出去。流出的丹药,也只是四品破灵丹。师弟何必如此动怒?”另一名同样身着紫袍镶着红边的青年淡然的说道。
 
“若让我查出是谁罔顾宗门利益,私自将丹药流出,定不饶他。”师弟怒道。
 
“出了这样的事,师尊心中定然是有数的。”师兄见他如此急躁,无奈的提点了一句。
 
“师兄是说师尊故意不动他们,是另有隐情?”师弟恍然大悟道。
 
“敢这样做的,背后必然有不小的靠山,即便师尊贵为阁主,也不得不多做一番考虑。”师兄点头道。
 
“可恶。”师弟犹自愤怒。
 
“行了,此事暂且搁在一边,别忘了我们此次前来的任务。”师兄唯恐他心急坏事,便教训道。
 
“是,是我急躁了。”师弟认错道。
 
“再等一会,竞价的人少了,便出手将丹药拍下吧。毒圣医阁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用的。”师兄目中冷光一闪,不屑道。
 
“好。”师弟就等这句话了。
 
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当价格升到三千七百仙玉时,原先竞价激烈的众人纷纷偃旗息鼓,只余下几个仍旧不死心的还在往上加价。
 
师弟见时机已到,便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五千仙玉。”
 
“嘶!”如此大手笔,引来一阵惊呼,纷纷看向四楼,“是谁如此财大气粗,直接加到了五千仙玉!”
 
“这位道友出价五千仙玉,可还有要加价的?”宋玉四顾了一圈,笑道,“五千仙玉一次,五千仙玉两次……”
 
喊到这里,宋玉又停顿了一下,看向四周,目光在询问是否有人要加价。
 
“若是无人加价,那这份破灵丹便属这位道友所有了。”宋玉挑动道,见还是无人出价,只得一锤定音,“五千仙玉三次,恭喜这位道友开门见红,拍得本场第一件拍品。”
 
第一份破灵丹很快便被小厮送入了出价的师兄弟的包厢中,而宋玉则继续拍卖第二份。
 
结果不管别人竞争的多么激烈,在最后关头,都被那对师兄弟截杀抢走。
 
“他们疯了?拍中一份还不够么?竟然不惜出大价钱将三份都拍走了?这是自己不自信渡劫,还是家中一堆人等着渡劫呢?”
 
“是啊,拍回去当饭吃呢?”
 
师兄弟二人的行为,引起了多数人的猜测。
 
宋玉抬头看向他们的包厢,目光深邃,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你说对面包厢中是什么人?”木夕好整以暇的说道。
 
“接连三次出手,不计代价的拍走了所有的破灵丹。看似急缺破灵丹,但若往深层看一看,依着宋玉所言,这些丹药流自毒圣医阁。十之七八,对面的人怕是来自毒圣医阁。”许愁猜测道。
 
“有趣,一元星地处仙域境内,原以为会遇到仙剑道门的人,却不料却有可能先遇到毒圣医阁的了。”木夕笑道,“难道一元星的案子都传到人域去了?”
 
“诸天任务榜本就是互通的,其他地域的人前来也有可能的,再说他们也未必是来查此案的。或许只是路过呢?”许愁说道。
 
“我倒是把这茬忘了。”木夕说道,“不过他们出现在一元星,很可能是为了这件事,我们得多留意一下他们的行踪才是。”
 
“知道你的打算。”许愁笑道。
 
木夕的打算自然是能借别人的手查出真相最好,这样他们便可以无耻的渔翁得利了。
 
同样关注了这对师兄弟的,还有四楼另一间包厢中的李公子。
 
李公子身边还有一名鹰钩鼻老者,此时李公子对着他吩咐道:“此人形迹可疑,待拍卖会结束之后,多多留意。”
 
“是,公子。”老者点头道。
 
宋玉收回目光,右手不着痕迹的负在背后,对着身后一人做了个手势。
 
身后那人立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悄悄退了下去,去吩咐宋家的高手留意出价之人了。
 
而当事人此时却心情极好,那师弟看着手中的三瓶丹药,甚是满意:“就这些人也想享用毒圣医阁的丹药,也不怕折寿。待此间事了,我们便回去将丹药交给师尊处置。一定要想办法除去这些蛀虫,绝不能让丹药再无故流出了。”
 
“这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我们没看见之处有多少丹药流出?怕是无可估量。”师兄叹息道,“而且我们此次高调出手,怕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拍卖会结束之后,需谨慎些,莫着了小人的道。”
 
“啊?”师弟一惊,“既然如此,师兄为何还要我出价拍下丹药?丹药固然重要,但早已流出了不少,也不差这三份了。若是坏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可怎生是好?”
 
“既然见着了,岂有置之不理的道理?”师兄横了他一眼,“而且这也未必是坏事,我们与其漫无目的的搜寻,还不如守株待兔,等他们上钩来找我们的好。”
 
师弟眼前一亮,茅塞顿开道:“师兄的意思是,你是故意为之的?只为了让某些人注意到我们,这样他们便是不请自来,省了我们不少工夫?”
 
“师兄妙计,嘿嘿,师兄脑子就是比师弟好使,我就想不到这一茬。”师弟挠了挠后脑勺,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恭维道。
 
“先别得意,此举也是兵行险招,一着不慎说不定你我都将折进去。”师兄警告道。
 
“我晓得,我晓得。”师弟忙不迭的点头道,“不过我们都是阁主的亲传弟子,自当不惧这些宵小之辈,师兄也不必太小心了。”
 
“总是屡教不改,我看你是又皮痒了。”师兄瞪了他一眼。
 
师弟一缩脑袋,不敢再出声。不然铁定挨揍,师兄下手可一点不留情。
 
第十九章:拍卖就是要靠吹
 
拍卖会进行了六个时辰,各种法宝丹药被人拍走。
 
但是自始至终,许愁和木夕都没有出手拍下任何一件拍品。
 
终于,到了最后一件,也就是宋家广为宣传的上古遗宝,
 
“本场拍卖会已然接近尾声,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之物,也是诸位期待已久的上古遗宝。”宋玉卖足了关子,“来人,将之请上来。”
 
只见一名小厮捧着个方形的盘子上来,盘子上面盖了一层红布,看不见下面放着什么。有人暗中放开神识探查,却发现上面有一层很强的禁制,根本探查不到什么。这更是加重了众人的好奇心,心痒难耐的想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宋公子,就别卖关子了,快打开给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吧。”
 
“是啊,我们可都等不及想一睹为快了。”
 
“诸位莫急,在下这就为诸位揭晓谜底。”宋玉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要急躁,然后才转身走向捧着盘子的小厮。
 
众人的目光都盯紧了宋玉,准确的说是盯紧了宋玉手伸向的盘子。
 
在众人的凝视中,宋玉缓缓揭开了盘子上的红布。只见一只古朴的铜圈呈现在众人面前,其上锈迹斑斑,丝毫看不出出彩之处。
 
“这……”有人质疑道,“这就是宋公子说的上古遗宝?莫不是诓我们的吧?”
 
“传闻一个纪元以前,伏天大帝横空出世,大帝不属于任何势力,却声名赫赫,独霸一方。”宋玉不理会他们的质疑,自顾自解说道,“大帝姓名、来历俱不可考,但有关他的典籍、传说中都提到了这样一件宝物。”
 
说到这里,宋玉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了众人。
 
“伏天锁!”经过宋玉的解说,顿时有人震惊的说道。
 
“不错,正是伏天锁。大帝的名号也因此而来,被世人尊为伏天大帝。”宋玉点头道,“后大帝身死,伏天锁不知去处。宋家有幸,万年前偶然之中得到了这件上古遗宝。然而或许宋家注定与大帝无缘吧,经过万年的研究却依然无法破解伏天锁上的禁制。故而才将之拿来拍卖,只盼有缘人能破解它,不至于令大帝的法宝蒙尘。”
 
“宋公子高义啊,我等钦佩。”不论宋玉所言真伪与否,不少人纷纷开口称赞道,目光却是贪婪的看向伏天锁。
 
“且慢。”李公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这都不过是你宋七的一面之词,如何能证明它便是伏天大帝的至宝伏天锁?”
 
“其上禁制之强,想必诸位都有所领会,以及其上散发出的威压也不是在下能作假的。”宋玉淡淡的说道,“李公子不是声称宋家所有李家俱都有么?又何必在意此物真假,反正李公子是不会拍的。”
 
“甭给本公子戴高帽,若真是伏天锁,本公子岂有放过之理?”此时李公子却是不和宋玉争面子之事了。
 
“李公子就当它是假的便好。”宋玉冷笑一声讽刺道,随后不去管他,对着众人说道,“伏天锁乃是高阶道宝,纵然经过无数岁月的磨砺,但也掩盖不了其璀璨的光华。相信若是开价低了,那是对大帝的侮辱,诸位心中必也是不满的。在下宣布,伏天锁起拍价十万仙玉,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仙玉。”
 
“……”呸,明明是你不满好吧,我们满意的很,巴不得你白送呢。这都锈成这样了,还掩盖不了其璀璨的光华——你可真好意思说。众人一阵腹诽。
 
“伏天大帝?”木夕皱眉思索了一番,却发现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想了。”许愁好笑道,“平时不是精的跟狐狸似的么?这个时候怎么犯傻了?”
 
“……”木夕嘟着嘴幽怨的盯着许愁,也不说话。
 
“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许愁指了指侧脸,戏谑道。
 
木夕迟疑了一会,终究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屁颠屁颠的蹦跶过去,捧着许愁的侧脸便狠狠的啃了一下,直到吸出了一道红印才舍得放开。
 
“不许消掉!”木夕坏笑道。
 
“你呀,这让我怎么出门?”许愁无奈道,“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夫人太过生猛,索求无度么?虽然我是不介意的,巴不得让别人羡慕一番呢。”
 
“……少侠,你赢了。”木夕败下阵来。自以为也够不要脸的了,然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许愁不要脸的功力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
 
许愁轻笑一声,索性把人抱起,侧放在了大腿上,也不让他回座位了。
 
木夕也不矫情,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斜靠在许愁怀中,伸手抱住了许愁的腰,期间还偷袭了许愁一下,抬头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小夕在外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许愁坏笑道。
 
“才没有,你别乱来啊。”木夕顿时警惕,这个不要脸的还真什么都做得出来,万一他要在这里来一发什么的,那必须不能接受。
 
“我怎么会乱来,乱来的是它,我也拿它没办法不是?”许愁意有所指的动了动腰。
 
“……”此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木夕无语的想着。
 
“那个,少侠,你说点别的呗,别管它它就老实了。比如说说那个伏天大帝还有伏天锁是怎么回事吧。”木夕讨好道。
 
“可是好难受,小夕就这么残忍,忍心不管它?”许愁委屈道。
 
“!”木夕气急,磨牙了一番,这才恨恨的伸出一只手探了下去,“我帮你弄,你继续说你的,别得寸进尺。”
 
“嗯。”许愁舒服的闷哼一声,不自觉搂紧了木夕,凑在他耳边,声音明显不正常道,“这是太极天一个纪元前的人物,你是混沌天天帝的幼子,且又不是那个时代出生的,自然不知晓此人。说来此人也是个人物,从太极天的一个附属界飞升而来,不拜入任何宗门,以散修之身修炼到了道境五天位的境界,不可谓不惊艳。可惜招惹的仇家太多,最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唔。”许愁顿了顿,才继续沙哑道,“那伏天锁也是此人的一件随身法宝,有囚天锁地之能,算是一件高阶道宝。”
 
“也只有你这胆大妄为的家伙敢劫持混沌天天帝的幼子,还霸王硬上弓。”木夕咬牙道,手中故意加大了力道。
 
“嘶,你这小妖精,真是想要了我的命啊。”许愁直接将人转了个身,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师兄,若真是伏天锁,我们也出手将之夺下吧。”师弟激动道。高阶道宝,真正不动心的有几人?
 
“容我想想。”师兄却是冷静多了。
 
“师兄在犹豫什么?”师弟疑惑道。
 
“先前只是为了引他们上钩,但这次却是动辄有杀身之祸,你以为道宝是那么好拿的么?若是拍下它,便只能立即赶回宗门了。那我们接下的任务该怎么办?”师兄解释道。
 
“只要我们不暴露身份,不就可以继续完成任务了?”师弟说道,“我们出门不是带了易容丹了么?只要我们变换了容貌,待无人之时再变回来,谁认得出我们?”
 
“辨认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需要看容貌的。一般人认不出我们,但那些修为高深的老妖怪却是能瞬间认出我们的。”师兄摇头道。
 
“即便如此,此宝终究有人拍走的。既然别人敢拍,我们毒圣医阁还用惧怕什么人?”师弟傲然道。
 
“唉,若只是路过,我们又有何俱?”师兄叹道。
 
“师兄未免太小心了,就算暴露了身份,难道还有谁敢动毒圣医阁的弟子?虽说只有我们师兄弟二人在外,但若真有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打我们的主意,能瞒得过师尊、瞒得过宗门?”师弟再次劝说道。
 
师兄闻言,沉吟少许,终于开口道:“你说的是,师兄的确小心过头了。既然高调了一次,便索性高调到底,正好加大引诱他们上钩的筹码。有伏天锁在手,不信他们不动心。”
 
“就是这个道理,反正都要被盯上的,多拍一件又怎么样?”师弟立即顺坡下了。
 
“停一下!”木夕忽然灵光一闪,连忙用另一只手推开许愁,而后喊道,“我们得把伏天锁拍下来。”
 
“好。”许愁完全不在意,答应了之后,便想继续吃豆腐。
 
“你这不是逼我打你吗?”木夕咬牙切齿道,同时一只手捂住了许愁的嘴。
 
“……”夫人越来越凶残了。许愁幽怨的看了木夕一眼。
 
“你什么眼神?”木夕瞪道,“听到我说什么没?”
 
木夕表示很怀疑,许愁一定没顾着听他说什么。
 
“小夕说要拍下伏天锁,拍就拍呗,反正咱们身上仙玉有的是。”许愁不在意道。
 
“谁跟你说这个了。”木夕翻了个白眼,虽然对于许愁这种“只要你喜欢就买”的态度表示很满意,但是还是十分嫌弃的说道,“咱们可以借此引蛇出洞。”
 
许愁闻言顿时了然:“原来小夕是想用伏天锁来吸引幕后之人的注意力,然而揪出修士失踪案的元凶,小夕果然足智多谋。”
 
“油嘴滑舌。”木夕嘀咕道。
第二十章:比钱多?吓死你!
 
“三十万仙玉!”
 
外边众人早就为了伏天锁争得头破血流了,战况相当激烈,加价毫不手软。只这么一会的工夫,便从十万仙玉加到了三十万仙玉,直直翻了三倍。
 
“三十一万仙玉!”
 
然而之前那人刚喊出来便被另一个声音给淹没了,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
 
“五十万仙玉!”
 
突然,李公子的声音从四楼传出,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五十万仙玉,压过了众人。
 
“五十万!天,李家果然财大气粗,竟然一次加价十九万仙玉,这不是明摆着不让别人竞争吗?”有人惊呼道。
 
“看来李家也是势在必得啊,出手倒是阔绰。”木夕冷笑道。
 
“小夕还不准备出手么?”许愁轻轻舔了木夕的耳垂一下。
 
“咦。”木夕顿时一个哆嗦,“你别作怪,妨碍我做正事呢。”
 
“你做你的,别管我就是了。”许愁却是不理,又转而啃噬木夕的脖子去了。
 
木夕一边盯着下面的情况,一边忍着身体的异样,真是颇为难受,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算了。
 
“师兄,我们要不要出手?”对面包厢中,师弟对着师兄问道。
 
“出价吧。”师兄沉吟了会,点头道。
 
师弟闻言,便不再犹豫,立即开口喊道:“五十一万仙玉。”
 
“怎么又是那个包厢?之前拍走三分破灵丹便偃旗息鼓了,现在又忍不住出来蹦跶了?”李公子皱眉道。
 
“之前没人和你们争,当真以为无敌了么?”李公子轻哼一声,便继续喊价道,“五十二万仙玉!”
 
“五十三万仙玉。”师弟不急不缓的压过了李公子,似乎丝毫不将这点仙玉放在眼中。
 
“嗯?”木夕双目一凝,微微思索了一番,心中定下计较,“看来我们不必出手了,想来对面包厢中的人和我打的是一个主意,我们索性静观其变。”
 
就在木夕决定放弃出手的时候,许愁心中一喜,全然没了顾忌,直接将人转过来塞入怀中,肆无忌惮的非礼起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木夕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许愁吻住了。
 
不过容不得他多想,在许愁高超的吻技下,木夕也情不自禁起来,顿时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如干柴烈火一般,燃烧了个噼里啪啦。
 
李公子面色阴沉,不甘心的再次加价:“六十万仙玉!”
 
“看来李公子是发了狠了,不知道那个包厢中的人还敢不敢加价?”底下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不加价了,反而作壁上观,看着李公子和那对师兄弟掐架了。
 
“可笑,一个小家族的公子哥竟然敢挑衅毒圣医阁的核心弟子,以为六十万仙玉便能压住我们了?”师弟仿佛看小丑一般取笑道。
 
“纵然是小家族,却也是一元星的地头蛇,在此处,他们就是至高无上的,自然不将别人放在眼中。你还是快些出价,将伏天锁尽早拍下吧。”师兄提醒道。
 
“嗯,既然他妄想以绝对优势压倒我们,我索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师弟阴笑一声,“一百万仙玉。”
 
不就是比谁钱多么,十万、二十万的算个什么,有种直接加四十万啊?师弟心中冷笑。
 
“一百万!竟然一次加了四十万,那包厢中到底是什么人!”
 
“一百万啊,李家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就看李家这次怎么收场了,是继续跟价,还是就此认输。”
 
一百万仙玉,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引来了无数人的议论。或是惊叹,或是唏嘘,或是幸灾乐祸,各有不同。
 
“可恶!”李公子忿忿的一拳打在了桌上,“一百万仙玉,本公子也拿不出这么多来,可本公子又不甘心就这么让伏天锁落入他人之手!”
 
“公子稍安勿躁,既然对方执意与公子作对,公子也不必手下留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鹰钩鼻老者阴狠的说道。
 
“好!”李公子眼神一厉,狠辣道,“给本公子盯紧了他,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可以得罪的,什么人又是不可以得罪的。”
 
“公子放心,待拍卖会一结束,老夫定将他们妥善了结了。”鹰钩鼻老者自信道。
 
下边,宋玉等了一会,见迟迟无人加价,便开口道:“一百万仙玉一次,可还有人再要加价?李兄不是信心满满么?伏天锁不要了?”
 
“本公子囊中羞涩,不如那位道友财大气粗,甘拜下风。”李公子冷哼道。
 
“那真是可惜了,如此,这伏天锁可就与李兄无缘了。”宋玉惋惜的叹道,“一百万仙玉二次……一百万仙玉三次!恭喜这位道友,伏天锁归道友所有。来人,将伏天锁给道友送上去。”
 
小厮立即捧着盘子,将伏天锁送上了四楼那对师兄弟的包厢中。
 
而宋玉则继续开口道:“承蒙诸位道友热情捧场,今日拍卖会得以圆满落幕,宋某在此谢过了。欢迎诸位道友日后再次捧场,慢走。”
 
拍卖会就此结束,众人陆续离席而去。
 
“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已经拍到伏天锁的师兄弟出了拍卖场,那师弟开口问道。
 
“自然是离开了,若是在城中,岂不是很不方便动手?”师兄冷笑一声。
 
师弟会意,二人神态自然的往城外而去。仿佛不知道有人锁定了他们,跟在他们身后。
 
木夕擦干了右手,又不自然的检查了一番服饰,发现都整理好了之后,才瞪了许愁一暗而后转身出了包厢。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他的面庞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许愁心中偷笑一声,心情愉悦的追了上去。
 
“看来他们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我们快跟过去看看好戏。”木夕坏笑道。
 
“如此高调,不知道他们是真的艺高人胆大,还是傻大胆呢。”许愁嘴角微微勾起,在木夕的牵拉下,一同往城外而去。
 
师兄弟二人速度不急不缓的出了城外数百里,忽然被一群人给包围拦了下来。
 
“老子看你们俩小子挺有钱啊,还不快拿出来孝敬孝敬你爷爷!”一人匪里匪气的挑衅道。
 
“还有那伏天锁,也交出来,说不定老子一高兴,便饶了你俩的小命。”另一人补充道。
 
“别介啊,瞧这俩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杀了或者放了多可惜啊。不如哥几个玩玩,腻了再卖了去,也能赚不少啊。”第三人猥琐道,看着师兄弟两人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氵壬邪之意。
 
“瞧你那点出息,算了,算了,我们都知道你那点嗜好,就不跟你抢了。你什么玩腻了,就把他们卖到小倌楼去吧。”当先开口那人目中闪过一丝厌恶。
 
听着这些人的污言秽语,师兄弟二人的目光愈加冰冷,心中杀机充盈到了极点。
 
“师兄,绝不能这么便宜了这群混账,让他们好好‘享受’一番才是。”师弟阴沉道。
 
“师弟所言甚是,不过几个见财起意的东西,死了便死了吧。”师兄冷笑一声,只见他微微抬手一挥,却不见任何动静。
 
“呵呵。”几人见了蔑笑一声,“这是什么呢?逗我们玩呢?”
 
“就是,还装模作样的挥挥手,真是好笑,哈哈。”另一人跟着嘲讽道。
 
然而师兄弟二人却是一动不动,站在那儿面带冷笑的看着他们。
 
“嘶!啊!”忽然一人传出一声惨叫,“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脚,我的手,我的身体,啊!”
 
“我,我也是,怎么会这样?”之后又接连传出阵阵惨叫,几人惊恐的看着自己身体的异样,目中全是惧怕之色。
 
只见他们的身体从手脚开始,竟然慢慢融化,化作一滴滴粘稠的液体滴落下去,模样惨不忍睹。
 
不多时,他们的脑袋也开始融化,原本分明的五官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坑坑洼洼的脑袋显得极为狰狞可怕。
 
当血肉融化滴落之后,便只剩下了一具骷髅。
 
而更可怕的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有知觉,依然感受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无限的恐惧充盈在他们的心神中,这种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是真怕了,惊恐的问道。
 
“连我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拦路抢劫,死了也是活该。”师弟不屑道。
 
“饶,饶命,我们知错了,两位大人饶过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求求你们饶过我们吧,给我们解药,求你们了。”几人纷纷哭喊道。
 
“都这副模样了,还想活命?真是天真。”师弟摇头道。
 
二人完全无视他们的求饶,冷眼看着他们在恐惧中死去。
 
“师兄,你说要是我们一直遇不到正主,都碰上这种货色,多麻烦啊。”师弟皱眉道。还要把他们卖到小倌楼去,简直令人恶心反胃。
 
“本就是碰运气的事情,若是遇不到,便只能换法子调查了。至于这些麻烦,在我们拍下伏天锁的时候,便注定了的,遇见杀了就是了。”师兄淡定的说道。
 
“……忽然有些后悔了。”师弟沉默了一会,蹦出一句。
 
第二十一章:哟哟哟,给你吃个好东西
 
处理了这些宵小,师兄弟二人再次上路。
 
约摸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辰,却再次被人拦住了。而这次拦住他们的正是李公子身边的那个阴沟鼻老者,正一脸阴险的看着他们。
 
“又来一个送死的。”师弟不屑的说道。
 
“小子手段挺狠啊,老头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毒的手段,看来也是行家啊。”老者阴阳怪气的说道。
 
“既然你都看见了,还不知死活的凑上来,本座是该夸你呢还是该笑你呢?”师兄讽刺道。
 
“你们这点手段毒虽毒了点,但对付那些不入流的还行,在老头子面前还是省省吧。”老者不屑道。
 
“倒是挺有底气。”师兄随意道,“你也是为了伏天锁而来?”
 
老者一笑:“看来你也是个识趣的,要是你们自个儿交出来,老头子或许心情好便放过你们了。”
 
“可本座心情不好,并不想放过你。”师弟是个暴脾气,早就忍不住了,听了老者的话,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中不知什么东西直接朝着老者挥了过去。
 
老者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直接避开了师弟的攻击。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师弟的身旁,大手一张,便向他抓去。
 
师弟一惊,正要转身抬手抵挡,他的师兄却是眼疾手快,先一步拉住了人,迅速往一旁退去,避过了老者这一击。
 
师兄绕过师弟,右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玉葫芦。左手迅速拔了塞子,口中喝了一声,只见玉葫芦中迅速喷出了一股青色的烟雾,速度极快的散开,呈包围之势向着老者而去。
 
老者见到烟雾的那一刻,便顿觉不妙,直觉告诉他这烟雾危险之极,能要了他的命。
 
于是老者毫不迟疑的便要抽身后退,可师兄哪能让他如此便宜的退去?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左手也不断掐诀,那些烟雾好似活了一般,竟是如影随形的追着老者。
 
烟雾灵活的好似毒蛇一般,迅速便从数个方向缠上了老者。
 
老者见躲之不及,只得咬牙硬撑,凭着修为支起了一道结界抵挡烟雾的侵袭。
 
“哼!”师兄冷哼一声,随即喝道,“收!”
 
这玉葫芦不仅能喷出这威力骇人的烟雾,同时还有一个功效,便是其内另有乾坤,可以收纳外物。而一旦被其收进去,除非修为通天彻地,否则便只有死路一条。仅看它喷出的烟雾,便知道里面有多么的毒了。
 
师兄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玉葫芦中传出。那老者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吸过来,一点点的靠近葫芦口。
 
老者见此,顿时心中大骇,全然没了先前的傲气,只是不断的挣扎着想要摆脱困境。
 
但这玉葫芦实在强悍,任由老者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虽然那青色烟雾一时无法侵入他的结界之中,但老者的下场却是注定了的。
 
“慢着!”老者顾不得颜面,大喊道,“你不能动老夫!你若是敢动老夫,李家不会饶过你的!”
 
“哦?”师兄眉毛一挑,“原来是李家的人,真真是大了你们的狗胆了,连本座和本座的师弟都敢刺杀。本座倒要看看,杀了你,李家敢怎么样!”
 
口中说着狠话,动作更是不含糊,只见玉葫芦的力道更是大了几分,老者被吸走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暗中一直窥视着这边的李公子心急如焚,这老者是他最依仗的心腹供奉,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便被人拿下了。这这才意识到,这回他们是踢到铁板了!
 
李公子现在心里也没辙啊,要说让他出面去救,他不敢啊。连家里的供奉都被拿下了,他去不是送菜吗?可若是不去救,这可是他的心腹,若是没了损失就大了啊。一时之间,李公子左右为难。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本公子就不信了,他们还真敢动本公子这李家嫡系了。”李公子终究是舍不得这么个心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出面了。不过他长了个心眼,出去之前,先和家里通了气。
 
“二位且慢,手下留人。”李公子憋着气,却也不得不好言好语劝着。
 
“你又是什么人?莫非是这不知死活的同伙?”见他过来,师弟当先拦住他质问道。
 
“实在对不住,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厚道,在下先向你们赔罪了。看在李家的面子上,请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供奉一次吧。需要什么赔礼,二位尽管开口。”李公子忍气吞声道。
 
“哦?”师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们李家面子还真大啊,都要算计我们师兄弟性命和宝物了,一句面子的事就想揭过去?你姓甚名谁,又是李家的什么人啊?”
 
李公子闻言,只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这妥妥的打脸啊!但是形势比人强,却不得不低头:“在下李晨东,是李家家主的嫡次子。”
 
“难怪了口气这么大。”师兄不阴不阳的说道,随即语气一变,阴狠道,“不过别说你一个嫡子,就是你们李家家主来了,也没这么大的脸让本座收手。既然你自己出来了,便也留下吧。”
 
师弟闻言,当即出手,向着李晨东一掌拍了过去。
 
李晨东哪里敢接?慌忙之下,狼狈的闪避,想要伺机逃走。
 
之前他也见着了,这对师兄弟不仅修为高深,更是一身的毒。别说他拼不过这一掌,就是拼得过,也绝不敢和他拼啊,不然万一被毒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但李晨东显然不是师弟的对手,只挣扎了一会便被他擒住。
 
顿时李晨东心中大惊,生怕对方一个恼怒就毒死了自己,连忙喊道:“你们不要冲动乱来,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
 
“一个连百万仙玉都出不起的人,你觉得我们会贪图你那点破烂?”师弟被他气乐了。
 
李晨东一惊,此时才懊恼不已,之前真是猪油蒙了心了,只顾着仗着地头蛇的身份抢夺伏天锁,可却忘了对方既然能随意拿出百万仙玉,且一点犹豫都没有的样子,来头岂能小了?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注意的时候,觉得不怎么样,一想到了,就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延伸拓展都不觉过分。
 
李公子顾自发散思维,想到了二人来头可能极大,甚至很可能来自七尊之一。再加上他们一手出神入化的毒功,除了毒圣医阁,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了。一想到这里,脖子都凉了。若真是这样,这不是上赶着找死么?就是找死也没这么找的,简直太能作了,不作不死啊。
 
“饶,饶命。二位大人,我实在是不知道二位大人身份如此高贵,二位大人饶过我这一次吧,李家一定会赔偿二位的。”李晨东也顾不上老者的死活了,连忙求饶道。
 
而这时,那老者也到了强弩之末,结界被破去,而他本人也被吸入了玉葫芦之中,下场可想而知。
 
师兄塞好了塞子,施施然走过来,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呵呵,知道自己赔不起,倒是把李家搬出来了?却不知李家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大人放心,我是家主嫡子,不论多大代价李家都会偿付的。”李晨东一见有希望,立即保证道。生怕他们觉得他没价值,直接给毒死了。
 
“师兄何必与他废话,区区李家嫡子,杀了便杀了。依师弟之见,毒毒死了好了喽。”师弟漫不经心的说道,仿佛杀只鸡般。
 
师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阴险一笑:“不怕他翻了天去。”
 
于是,在师弟和李晨东疑惑的目光中,师兄逃出了一枚紫色的丹药,笑眯眯的对着李晨东说道:“吃了它,本座便饶你一名。否则,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这……”李晨东明显犹豫了,这丹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指不定多么毒呢。在看他那不怀好意的样,肯定是毒药啊!
 
李晨东只恨李家怎么还没派人来,他都快被人逼死了都!
 
“不吃?”师兄眼睛一眯,语气中透着十分明显的威胁。
 
李晨东一个哆嗦,连忙硬着头皮道:“我吃,我吃。”
 
生怕他反悔就要了他的命似的,李晨东连忙张嘴吃了那丹药。面带苦色的吞了下去,表情就跟吃了大便一样的。
 
“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么,偏偏要本座逼着你吃,多没意思啊?”师兄戏谑道。
 
李晨东哭丧着脸,小心的问道:“敢问大人给我吃的是什么?”
 
“想知道?”师兄卖了个关子。
 
见师兄这样,师弟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幸灾乐祸的看着李晨东。
 
李晨东更急了,连忙点头道:“求大人明示。”
 
“行吧,本座便好心提点你一番。”师兄十分善良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师尊,也就是阁主炼制的毒丹,阁主给它命名紫归丹。”
 
李晨东面色唰一下便白了,虽然他没见过毒圣医阁阁主紫流烟,更不可能见过紫流烟炼制的丹药。但是并不妨碍他知道紫归丹的大名啊!
 
紫流烟乃丹道宗师,他炼制的丹药岂有凡品?而紫归丹更是他的得意之作,可谓是奇毒无比!
 
一旦中毒,若无解药救治,中毒者的身体便会由内而外变紫,不仅如此,就连神魂也无法幸免,待到全身以及神魂全部变紫之日,便是形神俱灭之时!
 
而中了紫归丹的人,道境七天位之下,非解药不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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