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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尊宠(三)——妖辰星

 第五章:不教你再受委屈

 
“杨杨,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木夕有些无语的看着急的跳脚的木杨说道。
 
“他,他,他都五十二岁了,怎么能和二哥在一起?二哥还没十六呢!”木杨不干了。原本以为许愁只有二十出头,没想到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竟然都五十二了!
 
“那又怎么样?你看他哪有五十二的样子?最多也就二十嘛。年龄对修士来说,又不重要。他就是五百岁,我也和他在一起。”木夕不在意的说道,说完还搂着许愁的脖子在他侧脸吻了一口,像是对待某个心爱的玩具似的。
 
木杨只觉憋了一口老血,仿佛被震的受了内伤。二哥你要不要这么倒贴啊!他是五十二啊五十二,老头子啊!木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木夕。
 
“哎,你说主子为什么不同意啊?不就差了三十来岁吗?在修真界,这完全可以不计啊。”大头喵推了推短腿汪好奇道。的确,在修真界差了几千几万岁的道侣多得是。
 
“难道是看他修为太低,年龄又这么大了,那啥啥满足不了主子二哥?”短腿汪若有所思的回答道。说完还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许愁几眼,好似在确定许愁是不是真的不行。
 
“闭嘴!”木杨羞的不行,这两只没节操的,竟然在他一个十三岁的小孩面前说这种话!
 
“……”木夕面无表情的对着许愁问道,“你们飞絮楼要不要加点原料?”
 
此言一出,两只顿时噤若寒蝉,背后的汗毛都被吓得竖立了起来。这种动不动就要把它们炖了吃了的事情,简直惊悚。
 
“要是小夕想的话,我这就命厨子去给你做。”许愁捋了捋木夕柔软的黑发,接着又嘴角微微勾起,凑到木夕耳边轻轻的问道,“那么小夕有没有怀疑过那啥的时候得不到满足呢?”
 
木夕顿时小脸涨的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就是报应啊,谁让你先前毫无顾忌的调戏许愁,现在现世报来了吧!木夕心中恨恨的对自己骂道。
 
“小夕可不能怀疑哦,敢怀疑小攻的能力的受受,可都是会自讨苦吃的哦。”许愁似乎玩上了瘾了,继续挑逗的说道。
 
“哼!你可不要太自信,说不定你才是受受!”木夕傲娇的转头轻哼道。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输人不输阵啊。就算明知道许愁躺着让他攻,他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毕竟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但是嘴上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那小夕可要长高些才行,毛也要长得齐一些。”许愁一边说,一边在木夕身上吃着豆腐。木夕也乖乖搂着许愁,一刻都不肯放手的样子。
 
“你,你,你嫌我矮?”木夕震惊的指着许愁委屈道。明明就是你死乞白赖的缠着人家,现在居然嫌我矮,简直过分!
 
“怎么会!”许愁瞪大了双眼看着木夕,好像再问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只是觉得小夕还没成年,我有点急呢。”许愁说完,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给木夕。
 
“……”木夕只觉后背起了一堆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在他的印象中,许愁有严肃的一面,有玩世不恭的一面,也有厚脸皮的一面,但现在这般轻浮浪荡的一面是闹哪样?还我单纯的许愁啊!
 
木杨:“……”你们这样毫无顾忌在我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小夕怕了?”许愁轻轻抚着木夕的后背,戏谑道。
 
木杨默默的转身将两只抱到一边,尽量减少存在感,默不作声的继续扫荡剩下的菜肴。
 
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木夕既没有炸毛,也没有害羞,而是身子僵硬了一会,陷入了深思。半晌,木夕方才抬头:“是你,我就不怕。”说完,木夕便抱紧了许愁,脑袋埋进了许愁的肩膀。
 
“小夕。”许愁轻声安慰道。他知道,木夕是想起了前世某些不好的记忆了。木越那个畜生,这样伤害木夕!竟然让自己的亲弟弟去给那群变态做娈,害的木夕受了那么多的折磨,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障碍。
 
“都过去了,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了。”许愁轻声的安抚着木夕。许愁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宠木夕,不再让他受到一丝委屈。
 
“你不能负我,知道吗?”木夕埋在许愁的怀中闷闷的说道。不恨归不恨了,但是那些不好的记忆总是会让他下意识的抗拒。他想,如果碰他的那个人不是许愁,他一定会让他死的很惨。
 
“不会的,我怎舍得再让你受委屈?”许愁将人从怀中捞出来,让他正视自己。双目相对,木夕感受到了许愁目中浓浓的爱意,心中那股莫名的抗拒顿时被驱散了。
 
吻了吻木夕的侧脸,许愁温柔道:“我带你出去逛逛吧,你们已经吃完了吧?”
 
“嗯。”木夕忽然回神,想起了什么,傲娇道,“还不是你那可恶的手下故意刁难我们,能听本少爷抚琴那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还这么不知好歹。”
 
“对啊,对啊。我二哥什么身份,简直没眼力。”木杨连忙插嘴道。之前两人一直在卿卿我我,害得他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现在话题终于岔开了,他可开心了的说。
 
“小夕给别人弹琴,我可是要吃醋的,以后只可以给我一个人听。”许愁不乐意了。要不是他今天刚好来金陵城视察,岂不是真要让别人听了去。想想都发疯。
 
“飞絮楼可够黑的啊,就这么一顿饭竟然让我洗一年的碗,你们是不是经常这么坑人啊?”木夕很明显的不满道。
 
“这不他们以为你是来挑事的么,误会,误会。”许愁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回头我教训他们,好不好?”
 
“哼,这么黑的酒楼,小爷是见一个砸一个,你舍不舍得?”木夕哼道。这完全是在耍小性子了,好歹也是自家产业啊,就这么砸了,败家玩意。
 
许愁嘴角一抽,但谁让他是木夕呢,别说一个飞絮楼,就是整个飞絮山庄都比不上啊,只要木夕想,许愁也得给它砸了。
 
于是,许愁搂着某夕的腰肢,十分淡定的下了楼。后边是屁颠屁颠跟着的木杨,以及趴在他两边肩膀上的两只。
 
三人施施然都往楼外走去,大堂中的食客们都被这一幕晃瞎了眼,呆呆的看着高大英俊的许愁、貌美无双的木夕以及后边三只小呆萌走出了飞絮楼。
 
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许愁吐出的一个直接吓掉了他们一半的魂!
 
只听见许愁轻飘飘的说道:“砸了。”话音刚落,便不知从何处飞出了数道人影,二话不说便冲入了飞絮楼砸了起来。
 
飞絮山庄庄主的得力手下,自然不会像流氓闹事那般,即便是在砸场子的时候,那身姿也是潇洒的很。只见他们分站不同的方位,迅速拔出佩剑劈出数道剑气,当真是一派宗师气度。那一手剑法,真叫一个赏心悦目。
 
但是现在谁还有闲情去欣赏他们的剑法,一见如此阵仗,纷纷也顾不得品尝飞絮楼的佳肴的,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夺门而出,逃也似的溜之大吉了。
 
“哎哟,主子哎,你这又是闹哪一出啊?”掌柜肉痛的大呼道。然而这道命令是自家主子下的,他也不敢反驳,只得痛哭流涕的跑到许愁面前哭诉了。
 
“你们回头也自己回山庄领罚去,下次再对夫人不敬,就自行了断吧。若是本座出手,可是想死都困难了。”许愁不理会他的哭诉,十分冷漠的说道。
 
掌柜心中一禀,也顾不得哭诉了,心惊肉跳的点头称是。偷偷瞄了木夕一眼,连忙又低下头去。心中那个悔啊,早知道不收这顿饭钱不就行了吗,这作的啊。
 
很快,偌大的飞絮楼便全部坍塌倒闭了,只留下一堆废墟。许愁的那些手下们在收手之后,便十分自觉的退到许愁身后,个个沉默不语,队伍那叫一个整齐。
 
木夕好奇的回头看去,只见这些人分作了两队,一队全是白衣,而另一队则一身红衣,站在那儿就跟冰火两重天似的。而两队为首之人的服饰又有些不同,左胸口处多了些纹路。白衣人纹的是只虎,而红衣人纹的则是只朱雀。
 
木夕微微挑眉,目光饶有兴致的在这些人身上来回游走。这下许愁不干了,捏了捏木夕的腰肢:“小夕看什么呢?他们又没有我长得英俊。”真是好不委屈。
 
木夕哭笑不得,动了动身子,许愁捏着的地方好痒的说。“这些都是你的人?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木夕称赞道。
 
“嗯,我属下有四圣使和四圣卫,这两人便是白虎使和朱雀使,他们各自统领十二名白虎卫和朱雀卫。”许愁解释道,“小夕要是喜欢,便把朱雀卫送你可好?”
 
“你不打算把我带在身边吗?还把他们给我是什么意思呀?”木夕抬头对上许愁的眼睛问道。没办法,人矮啊。
 
“小夕说的是,小夕有我就好了,怎么能假借人手呢?”许愁笑了。
 
这一幕看的后边众人眼角直抽,原来他们的面瘫主子会笑的啊,虽然很惊悚,但也很稀奇。
 
“主子,以后的生意还做么?”掌柜硬着头皮问道。
 
“你负责重建就是了。”许愁不负责任的丢下一句话,便带着木夕游逛去了。
 
只留下掌柜在原地心中发苦……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自然也传到了飞絮山庄。
 
“胡闹!这些年他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许梦平听到消息怒斥道。“你也消消气,山庄在愁儿的治理下蒸蒸日上你也不是没看到,说不定这事另有原因呢?”袁茹安抚道。
 
“你就偏袒他吧,这些年你也看到了,他还当你我是他的父母吗?”许梦平气道。以前许愁冷是冷了点,对他们也是疏离的很。可如今,却是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还不是你从小逼的。”袁茹埋怨道。儿子和她不亲,她心里也不舒服啊。
 
第六章:恩爱是用来秀的
 
四圣卫自动消失了踪影,除非许愁召唤,否则他们是不会现身人前的。许愁则闲庭信步的揽着木夕的腰肢随意的在金陵城的街上逛着,木杨一个人带着两只也不嫌无聊,新奇的看看四周的街市,发现这里和家族中的集市有不小的区别呢。
 
“金陵城是齐国的皇城,物产丰富,极为繁华。小夕要是有什么看上的,拿便是了,可不必替我省钱哦。”许愁笑道,随后又回头对木杨说了声,“三弟也是,喜欢什么便买。”
 
“我又不是小孩子。”木夕嘟嘟嘴嘀咕道。木家、云梦天宫、星宇仙海还有月华宫的好玩意他见得多了,这里的玩意自然不太看得上眼,甚至觉得都是哄小孩的东西罢了。有些新奇是新奇,但他又不是木杨那么大的,才没有兴趣嘞。
 
“小夕不要忘了,你今年才十五哦。”许愁坏笑道。虽说木夕的心理年龄确实不小了,但这具身体的年龄却真真切切还没成年啊。
 
“你是在提醒我你比我老三十七岁吗?真不害臊。”木夕故作嫌弃道。
 
“小夕是在嫌我老吗?”许愁好不委屈的说道。
 
木夕下意识的一个哆嗦,身上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正要说许愁是不是抽风了呢,后边便传来木杨期期艾艾的声音:“二,二哥,我看到那,那边有不少好东西,可不可以过去看看啊?”不是他不好意思,实在是受不了这俩随时随地秀恩爱啊。
 
木夕面色古怪,许愁微微挑眉,十分大方地取出一只储物袋交给木杨:“不够再来问哥夫要。”与木夕他们不同,这里的修士用的是储物袋。
 
木杨兴高采烈的接过储物袋,蹦蹦哒哒的便往另一边去了,当然还有那两只也跟过去了。再不走寒毛都要掉下来了,两只心中十分嫌弃的想着。
 
“你看看,都是你,把杨杨都吓走了。”木夕埋怨道。要知道木杨一直都很黏他这个二哥的啊,结果这才多大会,竟然有了一点点嫌弃的意思了。
 
“不是正好么,我可是很想单独陪陪小夕的。”许愁放在某夕腰肢上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只是就这么让三弟一个人去玩,你不担心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杨杨都凡境巅峰的修为了,在这里谁能欺负了他去?”木夕倒是不担心这个,不说木杨本身修为在这里已经算高手了,就那两只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哦?三弟小小年纪竟这般厉害了?为何我之前没看出他的修为来?倒是他的两只兽宠,都有出神入化境界的修为了。”许愁好奇道,“还有小夕之前明明释放了出神入化境界的气势,为何我现在也看不出你的修为了?”
 
“抱我起来。”木夕伸出双手盯着许愁道。许愁一愣,不过随即一笑,将木夕抱起让他与自己齐高。
 
“让我亲一下,就告诉你。”木夕将许愁的下巴勾起,流里流气的调戏道。样子像极了强抢民女的恶霸,只不过身高问题使得这一幕显得极为怪异。
 
光天化日的,街上的行人本就不少,他们这么杵在路中间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而且许愁谁人不知?加上之前飞絮楼的闹剧,他们更是人尽皆知了。只不过这些人由于忌惮飞絮山庄便没有靠太近,但并不妨碍他们的好奇心啊。此时看到木夕这般举动,便更加惊讶了。
 
“难道是我之前认错了,那人只是和许庄主长得像而已?”谁不知道飞絮山庄庄主许愁是个面瘫啊,更兼心狠手辣,杀人从不留情,怎么可能被一个娈宠调戏了还笑眯眯的?在他们看来,木夕只是许愁的男宠罢了。也难怪了,木夕人矮不说,还瘦,关键是男生女相,不让人误会都不行。
 
“呵呵,好啊,小夕要怎么亲?亲左脸还是亲右脸,或者小夕想和我来个深吻?”许愁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对着木夕说道。
 
“……”少侠你难道不应该表现的娇羞一点吗?简直没眼力!木夕心中恨恨的腹诽道,恶狠狠的盯了许愁一下:“哼,我忽然不想亲了,先欠着吧。带我去玩!”
 
“好,金陵城最大的特色便是水流环绕,颇有天朝烟雨江南的韵味。”许愁欣喜的介绍道,他知道木夕最向往的便是江南了,“小夕是不是很惊喜?”
 
“哦?”木夕果真眉毛上扬,“之前便觉得这金陵城有种熟悉的感觉,如今听你一说,我倒是更加好奇了。带我去乘舟,对了,把杨杨叫回来,不然该找不到我们了。”
 
“无妨,我让朱雀卫跟上他们,到时候玩累了再带他来和我们会和就是了。”许愁说道。开玩笑,那小孩都主动走开了,怎么可能再让他这个时候回来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
 
“也好,让他尽兴玩吧。”木夕想了想便点头了,反正木杨跟着他也无聊。屁话,谁让你忙着秀恩爱,都冷落了弟弟了,真是个不合格的弟控。
 
许愁得意一笑,抱着木夕便平地飞起,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不多时,便来到了一条古朴的街巷。这里没有街道,而是只有一条内城河,每隔不远便有一座厚实的拱桥。河中的水深绿而不见底,三三两两的游船缓缓滑过,荡起阵阵波纹。宁静,优雅。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果真是有一股烟雨江南的韵味。”听木夕的语气,便知道他很喜欢这里。许愁心情更加明朗,一挥手,便有一座精致的画舫凭空出现在了河面上。
 
“你连游舫都准备好了?”木夕惊讶道。
 
“小夕喜欢的我都准备着,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能找到小夕的。”许愁情不自禁的轻轻吻着木夕的脸颊,还有什么能比得过木夕的喜爱呢?
 
“对不起。”木夕搂住许愁的脖子,闷闷道。对不起,你这样好而我却辜负了你那么多的心意;对不起,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对不起,让你曾经爱的这么卑微。
 
“不用对不起,这些都是我强加给小夕的不是吗?不论是拒绝还是接受都是小夕的权力不是吗?小夕能接受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许愁揉了揉肉木夕的脑袋,“而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便不分你我了,是不是?”
 
“嗯,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木夕认真的点点头。
 
许愁笑了笑,抱着木夕飞上了画舫。接着便有两个白衣人也跟了进去,她们是白虎卫中唯二的女子。此时各自端着银盘,从两边来到了画舫内的桌前。
 
“真是训练有素的属下啊,不仅能当护卫,还能当侍女呢。”木夕调侃道。凤眼戏谑的对着两名白虎卫眨了眨,目光意味不明。
 
原本各司其职的白虎卫在接触到木夕的那一抹目光之后,不禁心下一颤,手中的动作也顿了顿,险些打翻盘中之物。妖孽啊!二人心中叫苦不迭。
 
“小夕,你又调皮了。”许愁将木夕转过来,让他正对着自己。总是看他的属下是几个意思?这都第二回了!早知道当初挑选属下的时候,就选些歪瓜裂枣好了。失策啊。
 
这也是木夕的一大发现,白虎卫和朱雀卫,不论是男女相貌都相当出众。放现代去,绝对是两个偶像天团啊。
 
“你吃什么醋啊,明明是你的身边都是些俊男美女的,这醋该我来吃才对。”木夕不满道。谁知道这三十年这货有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木夕心中酸溜溜的想着。
 
“我纯粹是为了养眼嘛,要是知道会让小夕频频青睐的话,打死我都不选他们。”许愁连忙解释道。
 
这话一出,两名白虎卫再次一抖,呆呆的看着许愁。长得美真的不是她们的错啊,还不许人看了是怎么的,而且被看了也不是她们的错啊,主子你还能再不讲理一点么……虽然很像说主子不要脸,但是不敢啊,即便是在心里。
 
“东西放下了,就出去吧,杵这里做什么?”许愁一皱眉,训斥道。
 
两名白虎卫闻言,连忙收起空盘子,掩面而去了。又被主子凶了,回去一定要和使者哥哥好好诉诉苦,给我们放个年假什么的。实在不行,吃点豆腐也是可以的。虽然使者哥哥没有主子英俊,但也是难得的美男啊。两名白虎卫少女心极度泛滥了。
 
桌子上摆放的是方才两名白虎卫端进来的美酒和水果,鉴于木夕已经在飞絮楼用过膳了,许愁便没有吩咐人送菜肴进来了。
 
“小夕,来尝一下你最喜欢吃的橘子。”许愁已经狗腿的为木夕剥好了一个黄澄澄的橘子,看着就可甜,木夕早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当许愁掰下一瓣递到他嘴边时,木夕毫不犹豫的便张开嘴吞了进去。许愁故意没有撒手,而木夕又急着将剩下的一截吃掉,连着许愁的手指的也含进了嘴里。
 
然而许愁还是夹着那一截没有松手,木夕有些不满,灵巧的舌头钻入指间轻轻一拨,将橘子拨了出来,便迅速吞了下去。
 
“呵呵。”许愁感受着指间的温暖湿润,坏笑了一声。
 
第二瓣许愁没有递到木夕嘴边,而是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却没有吞下去。果然,木夕见状,便凑上前去用小嘴封住了许愁的,接着便将橘子给夺了回来。
 
“小夕也喜欢吗?”许愁得了便宜还卖乖。
 
“反正我又不嫌弃你。”木夕瞥了许愁一眼,很淡定的说道。
 
不嫌弃……许愁只觉好无辜。
 
第七章:美人一笑,宁可倾国
 
“你愣着干吗?”木夕见许愁发愣,不满的催促道,“我还要。”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馋呢?”许愁赶紧又剥了一个放入木夕的口中,语气却是极为宠溺的说道。
 
“以前你傻呗。”木夕一边嚼着橘子一边哼哼道。可不是傻么,明明知道在敷衍你,还要一个劲的凑上去拿热脸贴冷屁股。没听过那句话么?喜欢就用强啊,表白有个鸟用。要是许愁稍稍强势一些,人早到手了。
 
“以后再也不会傻了。”许愁紧紧的将人箍在怀中,真想永远都不放开。
 
其实许愁觉得以前他也不傻,或者说傻得值得。若是不傻一些,如何能走进木夕的心中?以许家的势力想要得到木夕,不过一句话的事,木越肯定立即就把人送上门去。可是许愁贪心,想要的不仅是这个人,还有这颗心。所以,他傻。
 
“把后边的帘幕拉开,我要看风景。”木夕动了动身子,指着后边画舫的窗户说道。方才光顾着吃了,都忘记欣赏船外的风景了。
 
“好。”许愁带着木夕来到窗边坐下,掀开帘幕之后,河上岸边的风光便一览无余。画舫沿着河岸缓缓前行,而岸边的楼阁则向后退去,画面十分悠然。
 
“倒真有一种‘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感觉了,那熙熙囔囔的楼前不会是传说中的‘章台路’吧?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到这种地方寻花问柳过?”木夕感慨了一句后,忽然眯着眼对着许愁问道。
 
“小夕放心,除了小夕,对着其他人我硬不起来的。不信你摸摸?”许愁故意将木夕的手放在了某处,语气极为诱惑的说道。
 
“……”木夕果然触碰到了某个……那啥啥的,顿时一阵无语。还敢不敢再明目张胆一些耍流氓!
 
“很难受?”木夕不忍心的问道。都是男人,自然知道那啥起来的时候忍着很难捱的。所以木夕在嫌弃了一阵之后,又有些同情了。
 
“来日方长,小夕继续看风景吧。”许愁被木夕这么诱人的眼神看着险些便把持不住了,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哼!”木夕忿忿的一把将帘幕拉上,整个人跪在许愁的腿上,双手撑在许愁的肩上,居高临下的说道,“你还有心情看风景?小爷的魅力就这么差?”
 
“……”许愁一开始还莫名其妙木夕生什么气呢,听了之后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谁欲求不满啊。“别闹,你还太小,我等你长大。”许愁将木夕抱了下来放在腿上说道。
 
“你才小,我马上就要十六岁生日了,就成年了!”木夕扭着身子不满道。还故意往某个地方蹭,不信许愁还能忍下去。
 
“嗯!”许愁一声闷哼。这小东西太坏了,是要让他谷欠火焚身而死啊。许愁一把抓起木夕,往前放了点,将人禁锢住,才道,“小夕越来越调皮了,快别闹了好不?”
 
木夕果然老实了,沉默了半晌,就在许愁以为他不高兴了的时候,只听见木夕狐疑的问道:“难道你有什么隐疾?”
 
许愁顿时内伤,看着这不知好歹的小东西,极力忍耐道:“还不是怕你受伤,你这没心没肺的坏东西。”
 
“嘿!瞧不起人儿是吧?”木夕一急就飙了一口京味儿,“我修为可不比你低!”说着就释放了一丝天魂境巅峰的气息,只有许愁能清晰的感受到。而后木夕便很快收敛了,一脸挑衅的看着许愁。
 
“小夕你,你已经天魂境巅峰了?”许愁震惊道。原本他想着木夕通过某种手段隐藏了修为,但也就比出神入化境界高一些,最多人魂境便顶天了,没想到竟然比他猜测的要高得多,木夕已经天魂境巅峰的修为了。
 
“看你还敢小瞧我不?”木夕傲娇的靠在许愁怀中仰着头道。
 
“哪敢啊,我可怕小夕了。”许愁连忙安抚炸毛的小受,“不过小夕还记得这么纯正的京味儿,真可爱。”他们都离乡数十年了,乡音都忘得差不多了。木夕这一急竟还会飙京味儿,倒叫许愁有些吃惊。
 
“你到底做不做?”木夕也有些上火了,许愁想要他,他又何尝不想要许愁?于是转过身就开始扒许愁的衣服。这么一扒拉,许愁的大片胸膛都露了出来。
 
木夕自己也愣住了,咽了咽口水,有些垂涎道:“你怎么练的?这么结实?”许愁的身材真是没的说,看的木夕都蠢蠢欲动了。
 
“你个小色鬼。”许愁有些无奈的揽过木夕,“就算你修为不比我低,可你现在还没成年呢,再等等好吗?”
 
“那你让我现在怎么办?”木夕真要哭了,他男人忍耐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吧?都这样了还能忍住,简直不要脸!对,就是不要脸,别问木夕为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
 
可是许愁能忍,木夕不能啊,刚才那一番挑逗,他自己也引火烧身了。现在不仅是许愁忍得难不难受的问题了,木夕自己也憋得难受啊,浑身跟火烧似的。
 
看着木夕泛红的小脸,许愁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要他对未成年的木夕下手,那是绝对不能的,真这样做了,许愁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你再忍忍,我这就帮你解决。”许愁一把抱起木夕,往画舫的房间走去。
 
“许愁你这个混蛋!”木夕不老实的对许愁拳打脚踢。他都这么豁出去引诱他了,居然还不上钩,结果害的他骑虎难下了。
 
“小夕别急。”许愁心疼的吻住木夕,将人压在了床上,手开始解木夕的衣服。然而弄了半天,竟是没能解开木夕的衣服。
 
“这是星宇仙海的星空道袍,有专门的禁制,你解不开的。”木夕回过一丝理智将许愁从身上推开一些,而后自己将星空道袍褪去扔到了一边。做完这些,木夕更加霸道的将许愁也扒了个干净。
 
“帮我。”木夕搂着许愁闷声道。“好。”许愁也忍得痛苦,当即应下了。
 
一个时辰之后,木夕无力的甩了甩双手,可酸了。幽怨的看了许愁一眼,埋怨道:“你个禽兽。”双手才握得下不说,还这么久,以后可有的受了。
 
“小夕不喜欢吗?”许愁丝毫不在意的说道,语气那叫一个无耻。心中也得意:小夕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喜欢,更加离不开我了。
 
“滚!”木夕一脚踹过去。居然说的这么泰然,脸皮厚死了。将许愁踹开后,木夕转过身红着脸将星空道袍重新传回了身上。
 
“下次等你长大好不好?”许愁这时也穿好了衣服将人搂着说道。要是木夕隔三差五的这么来撩拨一回,他可不知道自己能忍几回。这回没把人吃了,可不代表下回忍得住不吃啊。
 
“嗯。”木夕几乎轻不可闻的点头应了一声。看许愁的样子是坚决不会在他成年之前真正碰他的,要是每回都用手解决,一点意思都没有。木夕有些闷闷不乐。不是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怎么许愁在这种时候就这么理智呢?
 
“你真的不想要我吗?”木夕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这个疑惑。前世那些人,哪个见到他不是火急火燎的就将人往床上带?每回都折腾的他手指头都动不了才罢休。
 
“怎么会不想?加上前世,我都想了近百年了,快想疯了呢。可是我要等你成年,给你留下美好的而不是不好的回忆。”许愁沙哑道。就这么一会,木夕又成功的撩起了火。
 
“现在不是一样吗?难道你会伤我?”木夕不解道。为什么一定要等成年?也不过只差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伤自己都不会舍得伤你,但是我不能让小夕没成年就把身子给了我,这个意义是不一样的。”许愁埋在木夕的脖颈间温柔的说道。
 
“我不知道,但你坚持,就依你好了。”木夕嘟了嘟嘴说道。他确实不知道,前世由于特殊的原因他早已麻木,今世重生在木家,在他这个年纪有了欢爱之实的并不在少数,他就更不理解了。
 
“小夕听话,我们出去继续看风景或者给你剥水果?”许愁很欣慰的将人圈在怀中,吻了吻额头问道。
 
“我要吃荔枝。”木夕双手勾住许愁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的身上撒娇道。
 
“好,给你剥。”许愁轻笑一声,便将人抱出了房间,重新坐回了桌前。
 
将木夕放在腿上坐好,许愁便伸手拈过一颗荔枝,轻轻一剥,便将外壳给剥了去,露出里面鲜滑白嫩的果肉。
 
木夕见了口中又不自觉的分泌了一波唾液,赶忙咽了咽,便张开嘴,等待许愁将荔枝塞入口中。
 
然后许愁并没有立即将剥好的荔枝给他,而是轻轻用小拇指一划,将果肉划开取出了里面的核,这才将嫩嫩的果肉塞入了木夕迫不及待的小嘴中。
 
木夕眯着眼嚼着荔枝的果肉,那股子甜意似乎从木夕的味蕾弥漫到了整个画舫,就连许愁也深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许愁想,昏君并不一定是智昏了,只是他愿意为了那人,抛了这江山,抛了这权力。美人一笑,宁可倾国。
 
第八章:相思流到小船东
 
“小夕觉得如何?”许愁抱着木夕倚在画舫的窗栏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看着木夕惬意的模样,不由得欣喜的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有种‘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感觉?虽然我们乘的是船,倚的是窗栏。”木夕看着河岸边的莺莺燕燕戏谑的说道。
 
这一路过来,他们在欣赏风景的同时,也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二人亲昵的互动亦是那样的赏心悦目,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甚至有不少青楼女子频频向这边挥手。
 
“小夕这般好看,都叫人给瞧了去了,真想把小夕给藏起来。”许愁有些吃味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是你太会招蜂引蝶了?我也想把你锁在小黑屋里不让人看了去,然后天天把你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哼哼哼!”木夕霸道地揪着许愁的领口雄气赳赳的说道。
 
“我求之不得,只是小夕不要败下阵来才好。”许愁一边促狭的挤兑道,一边把人重新抱起放回腿上。
 
木夕一愣,先是一阵面红耳赤,随后忽然无所谓的展颜一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还以为你多老实呢,原来是闷骚啊。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如今小夕已经是我的人了,要是我还那么无趣的话,小夕厌烦了我可怎么办?”许愁理直气壮的说道,流氓天经地义!
 
“你怎么这么让我喜欢呢?”木夕爱不释手的捧着许愁的脖子,在他肩上使劲蹭了蹭。
 
“小夕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引诱我。”许愁捧着这张绝美的面容狠狠的吻了下去。
 
许久之后,唇舌分离。木夕媚眼如丝,糯糯道:“你可是捡到宝呢。”可不是么,经验丰富,却又是处子,此生更是非许愁不可,上哪找这么好的宝贝去?
 
“嗯,这一生都值了。”许愁深以为然,将人搂的更紧了些。
 
毫不忌讳的亲吻,又引来一阵哄闹,岸边河上不少人都为之侧目。
 
有人想要上前搭讪,甚至有的自恃修为不请自来,往他们的画舫飞身而来。白虎卫哪里会与这些人客气,在他们还未靠近画舫,便被数道剑气给逼了回去。
 
“飞絮山庄庄主名头也不怎么样嘛,连几个阿猫阿狗都敢随意破坏你的兴致。”木夕揶揄道。可不是阿猫阿狗么,有点眼力的谁认不出许愁来?
 
许愁顿时脸都黑了,看向被逼退的几人眼神更加阴沉。“那就让他们记住这次教训。”许愁冷飕飕的开口道。只见他腾出一只手来,单手一挥,一道灵力涌出,化作数道攻向那几人。而另一只手么,自然还是搂着某夕的腰肢。
 
那几人原本被逼退便有些忿忿然,却见画舫主人还不罢休,不由得面色一变,连忙出手抵挡许愁的攻击。然而那数道灵力却如蚁附膻,一直缠着他们不放,直至刁钻地钻入了他们体内。几人痛呼一声,倒地不起,面上露出惊骇之色,却是有苦难言。不出一时三刻,竟是都面目扭曲的咽了气。
 
“小夕这回不气了?”许愁勾着木夕的下巴逗弄道。
 
“一群不入流的野狐禅罢了,杀了便杀了,我犯得着和他们生气。”木夕哼哼道,随手拿过一颗荔枝道,“继续剥。”
 
许愁笑着接过荔枝,慢条斯理的剥起来,缓缓道:“小夕还记得那年我们一起去西湖么?”
 
“记得。”木夕幽幽一叹。何止记得,简直是刻骨铭心。不仅前世经历过,在云梦天宫中也经历了一场如真似幻的虚境,如何忘得?
 
“我可还记得当时我为小夕填了首浣溪沙,我可是听说小夕从小便浸氵壬诗词,不如今日也为我填一首?”许愁吐气如丝,故意对着木夕的耳畔轻轻吹气道。
 
木夕痒的一阵难受,扭了扭身子,抬起一只手把许愁的脑袋推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叫我别惹火,你在干什么?”木夕怒道。许愁怕忍不住,他就忍得住了吗?
 
“我的错。”许愁连忙顺毛,转移话题道,“小夕还没答应呢。”
 
“‘青石苔边明月光,依稀絮影柳轻扬。东风不耐暗流芳。玉盏泣燃双烛泪,小楼菱镜倚红妆,相思漫上绿帘窗。’既然你填的是相思,那我也以相思为题填一个吧。”木夕倒是不在这个问题上扭捏,当即便答应了。
 
“小夕和我真是心有灵犀。”许愁厚脸皮的将下巴抵在木夕的肩上说道。
 
画舫早已游出了章台小巷,河岸也宽敞了许多,风景依然是碧水春波、花红柳绿,但视野却是开阔了许多。
 
木夕望向窗外,目光扫过处处风景。不多时,便福至心灵,灵感自然而然的涌出。木夕微微一笑,转头对上许愁的目光道:“我已经填好了。”
 
“真快,小夕果真才思敏捷。那我就洗耳恭听了。”许愁也笑意盈盈的说道。手却是一直在木夕身上这儿捏捏,那儿摸摸,完全不像是专心听的样子。
 
“你再挑火,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就把你吃了。”木夕喘着粗气说道。美色当前,简直不能忍啊。许愁的身材那么有料,之前可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木夕眼前,真是想想都上火。
 
“呵呵,小夕真霸道,叫奴家好生惶恐。奴家身子弱,小夕可要温柔点才是。”许愁娇弱的倚在木夕身上说道。
 
“……”少侠,你真会玩。木夕嘴角抽搐的看着许愁,一阵无语。
 
“你听不听?”木夕翻了个白眼,不耐道。
 
“不逗你了,小夕快说说填了什么?”许愁见好就收,顺着木夕的话问道。
 
“听好了。”木夕向后一靠,依偎在许愁怀中,一手遥指窗外,缓缓吟道,“帘外烟云春暮,逐波遍是萍踪。萍开萍聚戏相逢。未谙肠断处,不在七情中。如梦旧时幽会,别来青草芳丛。相思流到小船东。临江花照水,斜日柳扶风。”
 
“‘相思流到小船东。临江花照水,斜日柳扶风’,好句,好句。小夕这一首临江仙,有小山之风。”许愁听完大赞,搂着木夕爱不是手,“不过小山古之伤心人也,我不愿小夕伤心。”
 
“小山痴情,我所羡者,唯痴之一字也。至于伤心,若你不肯让我伤心,我又怎会伤心?浮萍逐波而散,随波而聚,却不谙其中滋味,因其无情。你我已经情根深种,离别即是断肠,你行事前也要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你有何感受,我亦如是。”木夕感慨道。
 
“何其有幸。”许愁感动的搂着木夕。“所羡者,唯痴之一字也”这是木夕的自白,何尝不是对许愁的表白?木夕已经相许许愁了,除了对许愁痴情,还会对谁?
 
“小夕,前世错过了你,今世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黄泉碧落,永不分离。”许愁坚定地对木夕说道。不论飞升也好,陨落也罢,都要在一起。
 
“黄泉碧落,永不分离。这是你对我的承诺,永远不要忘了。”木夕捧着许愁的脸,凝望着他的眼睛,“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说没有我你不能独活,我也一样。记住你今天的承诺,记住了。”
 
“小夕。”许愁一直都认为,他永远离不开木夕了。而事实也是如此,没有木夕,许愁宁愿自裁也不会独活。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木夕也会因为没有他而不能独活。天知道此时许愁心中有多么的欣喜若狂,若不是理智告诉他一定要等到木夕成年,他真会忍不住将人就地正法了。
 
“我明白的,我不会做傻事的,相信我,小夕。”许愁自然听懂了木夕的言下之意,一字一顿,犹如起誓般向木夕承诺道。
 
“我信你。”木夕深深依赖的靠在许愁怀中,心中是满足,是安宁。那一缕因先前的猜测而引起的恐慌,也被深深压了下去。
 
就算如他猜测的那般,虚境中看到的红袍男子和绿衣少年就是他们,木夕也不后悔此刻的选择。虽然万世轮回都以悲剧而终,但最后他们都同生共死了不是吗?
 
哪怕这一世依然如此,依然不得善终,但只要能和许愁死在一起,木夕也无惧。他本就是无心之人,生死对他来说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如今因着对许愁动了情而有了心,但也只是许愁罢了。这更加坚定了木夕的信念,说的直白一点,他此生已然是为了许愁而生。
 
一如萧羽与木言灵一般,他生则我生,他死则我必死。
 
镇魂殿中,木夕听到萧羽一脸满足幸福的说出这番话时,是无法理解的,除了震惊便是疑惑。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做到这般地步?在虚境中,木夕茫然,木夕不懂;在镇魂殿中,木夕依旧茫然,依旧不懂。
 
但是现在,木夕懂。
 
没有所谓的值不值得,只是因为你爱上了,仅此而已。
 
爱上了,便是你开心,我便甘心。哪怕再苦,也甘之如饴。
 
爱,神秘莫测,但让人疯狂,让人情不自禁。
 
一如牡丹亭中唱的那般: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第九章:麻烦
 
画舫随波而下,木夕和许愁就如两个踏春游玩的世家公子般,悠闲的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兴致来了便吟诗填词也无不可,甚至情之所至,更是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好不惬意。
 
只是,此时他们的大好兴致却不得不被打断了。
 
二人俱是天魂境巅峰修为,立即便察觉到了远处一名朱雀卫凌波而来,像是有急事。
 
“庄主。”朱雀卫凌空立在窗外行礼。
 
许愁眼睛微眯,露出一丝危险气息,看着朱雀卫不语。而朱雀卫却是闷哼一声,随即口中有鲜血溢出,捂着胸口大气不敢出一声。
 
“如有下次,死。”许愁也不说惩罚他的原因,直接警告道。
 
“是,属下知罪。”朱雀卫立即半跪在空中认罪道,随后转向木夕,“属下见过夫人,请夫人恕属下不敬之罪。”
 
原来许愁只是因为这名朱雀卫忽视了木夕,便动怒惩罚了他。他说过不再教木夕受任何委屈,作为他的属下,自然应该将木夕当做主子一般,不能有丝毫不敬。
 
“起来吧,没有谁喜欢不听话的属下,记住这次教训就是了。”木夕淡淡的说道,微微一抬手,一道柔和的力量将他托起,并顺势涌入他的体内将方才所受的伤势治愈了。
 
“谢,谢夫人。”朱雀卫有些吃惊的看向木夕,木夕方才这一举动足以看出他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了许多。于是心中那一抹因许愁强势命令其臣服木夕的怨念也烟消云散了。
 
恩威并施往往是收服人心最好的手段,许愁与木夕配合的天衣无缝,效果自然也是奇佳。
 
“说吧,何事?”许愁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便让朱雀卫汇报道。
 
朱雀卫闻言,不敢耽误,忙道:“是木小公子遇到了麻烦,使者大人亦是为难,故命属下前来禀报庄主,请庄主定夺。”
 
“到底发生了何事,一并说了。”一听木杨有麻烦,木夕立即皱眉催促道。顺便不满的看了许愁一眼,分明在说“你的属下怎么这么拖沓?”
 
“是,木小公子游玩过程中,在天工坊看中了一对玉佩,正欲将其买下之时,却被同样看上它们的齐国六公主阻拦。二人互不相让,起了争执。即便使者大人出面,六公主依旧不肯罢休。若是别人,使者大人也不会与其废话,偏偏六公主不仅是皇室中人,还是……”
 
“你退下吧,本座亲自去处理。”朱雀卫还未说完,许愁直接抬手打断了他,命他退下了。朱雀卫立即收声,行了一礼便退去了。
 
“看来不能和小夕继续卿卿我我了,真是可恼啊。”许愁搂着木夕懊恼道。
 
“那就走吧。”木夕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愁。刚才是有什么话不敢让他听到的么?木夕不会承认他又开始八卦了。
 
“嗯,别让三弟等急了。”许愁从善如流,下一刻便揽着木夕的腰肢飞了出去。画舫自动缩小,被许愁收入了储物袋中。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
 
当许愁和木夕赶到天工坊的时候,这里已经被不少人围观了,里面不时地传出噪杂的争吵之声,甚至还有愤怒的呵斥声。
 
“本宫是齐国六公主,齐皇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你敢得罪本宫,你死定了!今天你必须把玉佩留下,然后给本宫赔罪。不然本宫回去禀报父皇,就是飞絮山庄也保不住你。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飞絮山庄的现任庄主是本宫的表哥。只要本宫一句话,你以为表哥还会保你吗?”一个霸道嚣张的女声得意道。
 
“愚昧的女人,不知死活。”木杨不屑的斜了六公主一眼,高傲的鄙视道。就连他肩上的两只都是一副看“傻比”的眼神在盯着六公主,嘲弄之意不要太明显。
 
在他们看来,别说一个齐国了,就是整个归云界都是不值一提的。不论是木家也好,还是星宇仙海也好,随便出个大能,这样的附属界便能灭掉一大堆。
 
“你!你敢藐视本宫,本宫要杀了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将这个大胆贼子抓起来!”六公主对着手下的皇家护卫吼道,接着又指着一众朱雀卫,“还有你们,你们还不把他给本宫交出来。不然本宫就让表哥废了你们!”
 
“六公主慎言,朱雀卫只听命于飞絮山庄庄主,其他人哪怕是齐皇也不能命令我等。”朱雀使神色不变的挡在他们中间,冷冷的看了六公主一眼道。
 
若非顾忌她的身份,对于如此出言不逊的人,飞絮山庄一向是采取铁血手段的。朱雀使目中闪过一丝杀机,但随后还是将之掩了过去。
 
“放肆!你们这群狗奴才!你们可别忘了,本宫可是与表哥有婚约的,也就是你们未来的女主人。你们敢不听本宫的话,是不是想死?”六公主指着朱雀使颐指气使道。
 
“六公主还是早些回宫去吧,人是不可能交给你的。”朱雀使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习惯了无言杀戮,如此与一个女人纠缠真是不适应。至于这个女人说的话,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许愁的心思明显都在木夕身上,以他对庄主性格的了解,根本不可能娶她。退一万步,即便这个女人真成了飞絮山庄女主人,又与朱雀卫何干?朱雀卫直属庄主,其他任何人无权命令。
 
只是难为了天工坊的主人,帮哪边都不讨好啊,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表妹?婚约?”木夕戏谑的转头看向许愁。心中却是:这是何等的卧槽!如此狗血的剧情竟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小攻有婚约,未婚妻还是表妹什么的,这是要闹哪样?
 
“原主的表妹,原主的婚约罢了。我是躺枪的,小夕我冤啊。”许愁作梨花带雨状,娇羞掩面地哭诉道。
 
木夕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嘴唇有些哆嗦的开口道:“少侠,你这是病,得治。”
 
“除了小夕,我谁也不要给我治,小夕你就要了我吧。”许愁演得上瘾,脑袋埋在木夕的脖颈里娇滴滴的说道。
 
“少侠你还是进去看看吧,不然我不保证下一刻她能活命。”木夕目中泛着冷光,但为了许愁的飞絮山庄考虑,他还是压下了对六公主的杀意。
 
“一个蠢女人罢了,不识相杀了便杀了,齐国皇室我还不放在眼里。”许愁霸气外露的说道。分明是在暗示木夕“你看,你看,你男人多霸气!”
 
“……”木夕头也不回的越过许愁,三两步便凌空飞入了天工坊之中。
 
许愁一个愣神,连忙追上去:“小夕你怎么不等我啊!”心中大是可惜:刚才那么帅的一幕小夕居然看都不看,浪费了。
 
“二哥!”看见木夕进来,木杨第一个惊喜的喊道,不复先前的傲然,而是欢快的蹦过去来到了木夕身边乖巧的站着。
 
“杨杨没事吧?有没有被人伤到?”木夕微笑着问道。
 
“没事,没事。我都还没开打呢,哥夫的朱雀卫就一拥而上把我隔开了。”木杨十分手痒的说道,对朱雀卫打断了他教训人一事颇有些怨念。
 
“夫人。”朱雀使见木夕进来,在木杨之后,也走向这边,礼数十分周全道。不论心中作何想法,但朱雀使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有分寸知进退。
 
“这事不用问我,向许愁请示吧。”木夕拉过木杨,便走到了一边,指了指后边的许愁说道。虽然取六公主性命不过举手之劳,但木夕还是想着低调些,让许愁来处理。最大的原因便是这里是太极天附属界,日后他们离开肯定也是要去太极天的。
 
“庄主。”朱雀使以及一众朱雀卫见到后来之人,立即躬身行礼。
 
“表哥!”那边,六公主见到许愁却是立即兴奋的喊了出来,更是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虽然这玩意她不一定有——直接便冲到了许愁身边,想要挽着他的手臂,作小鸟依人状。
 
木夕看见这一幕,脸色顿时黑了,简直阴沉似水。许愁十分敏锐的嗅到了一股醋味,机智的一个闪身避过了六公主的“突袭”。
 
“齐璇儿!”许愁一声轻喝,“下次不要随意靠近本座,否则本座的属下会误会你要刺杀本座的,到时候闹出些不愉快的事可就不好看了。”
 
“表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刺杀你呢?”齐璇儿闻言顿时楚楚可怜的说道,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般蛮横的模样?
 
“本座的话不说第二次,你好自为之。”许愁却懒得和她废话,冷然道,“还有,飞絮山庄的人不是你可以欺凌的,去和木杨赔罪。且若有下次,本座不介意替齐皇教训你。”
 
齐璇儿闻言,顿时目瞪口呆:“表哥你说什么?你要我给他赔罪?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公主给他赔罪?”
 
“啪!”齐璇儿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天工坊。只见齐璇儿脸上明显多了五道指印,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呜哇!”一声嚎啕大哭响彻云霄,“你竟然打我?”
 
齐璇儿一边大哭一边指着许愁控诉,大有寻死觅活之意。
 
第十章:皇室的邀请
 
“够了!”一声呵斥从天工坊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白袍,胸口绣着四爪金龙的青年面带威严之色走了进来,身后亦是一众皇家护卫。
 
齐璇儿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噤声看去,怯怯的缩了缩脖子,像是对这青年有些恐惧。她的一众护卫也在青年进来之后,纷纷躬身低首。
 
对于齐璇儿的无理取闹,许愁原本也不耐烦了,正打算直接带人离开不再理会她。但此时见到青年来了,也不好立即离去,却又没有与之寒暄的意思,十分淡定的揉着木夕的黑发,仿佛没看见一般。
 
青年冷冷地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齐璇儿,只一眼便看的她唯唯诺诺不敢正视青年的眼睛。略过齐璇儿,青年来到许愁面前,笑得一派温和:“皇妹无礼,本宫会将她带回宫去好生管教的,请许庄主勿怪。本宫此次前来,也是奉了父皇之命邀请许庄主进宫一叙。”
 
“既然是齐太子相邀,本座焉有不去之理?”许愁淡淡道,而后对着身边的人询问道,“小夕随我同去可好?”
 
“好啊,总不至于那么无趣。”木夕笑得意味不明。
 
齐太子见到素来冷淡的许愁如此和声细语的询问木夕的意见,不由得诧异的多看了木夕一眼。心中疑窦丛生,但城府极深的他却并未表露出来,只是含笑相邀二人。
 
“许庄主请。”齐太子热络道。
 
“请。”许愁也不客气,说完便揽着与齐太子并肩出去。身后一众朱雀卫立即紧随而上,另一边齐璇儿也不甘不愿的跟在齐太子身后。
 
齐太子有专门的车辇,但在许愁面前却是不敢托大,没有直接上车辇,而是先请许愁上去。许愁心安理得的将木夕抱在怀中上了车辇,不过没有坐主位。木杨自是紧跟木夕的,在许愁抱着木夕上去之后,便也走了上去坐在了许愁边上。
 
这一幕看得齐太子嘴角直抽,皇家护卫中也有诸多不满的,但主子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不好多嘴。齐太子面不改色的抬步上了车辇,而后齐璇儿才敢跟上去。
 
“许庄主可否为本宫介绍一二,这二位公子是?”齐太子不好痕迹的打探道。
 
许愁闻言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十分柔和的看着木夕:“小夕是本座的夫人。”
 
对于“夫人”这个称呼,其实木夕是不介意的。既然决定是许愁了,木夕这一辈子便都是许愁的人。至于谁上谁下,那不是一目了然的事么,木夕很有自知之明。别人怎么想木夕不在意,更加不会去纠结称呼什么的。
 
乍一听到“夫人”这两个字,齐太子心中是吃惊的。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人关系暧昧,齐太子也只当木夕是许愁的侍宠。却不料许愁如此大方的承认木夕是他的夫人,齐太子吃惊许愁好男风的同时,也对他的“不拘一格”的行事作风啧啧称奇。
 
齐太子身旁的齐璇儿闻言震惊的同时,又极为愤怒和鄙夷的瞪向木夕。许愁与她有婚约,这飞絮山庄的夫人也只能是她。许愁却当面说一名男子是他的夫人,齐璇儿羞愤交加。
 
齐太子淡淡的扫了齐璇儿一眼,将她正要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齐璇儿敢怒不敢言,更加痛恨木夕了。
 
“管好你的眼睛,再这么放肆的盯着我二哥,我就剜了它们。”木杨最见不得别人对木夕不敬,看到齐璇儿的举动顿时毫无顾忌的威胁道。
 
“你!”齐璇儿怒道,“你敢对本宫无礼,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齐太子面色也不好看,毕竟木杨的话是打了齐国皇室的脸。“许庄主,纵然这位小公子是飞絮山庄的人,却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吧?许庄主如何解释?”
 
“齐璇儿无礼在先,齐太子还是好好管教令妹吧。或者,在齐太子眼中,本座的夫人可以任由你们冒犯么?”许愁冷冷斜了一眼,十分强势道。
 
“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许庄主的未婚妻应该是皇妹才是。你们的婚约可是父皇和老庄主定下的,这庄主夫人难道不该是皇妹么?”齐太子眼神阴翳的质问道。
 
许愁嘲讽一笑,不屑道:“齐太子觉得本座是遵循礼法的人么?”礼法不过是束缚凡人的东西,在修士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虽说还有家族的束缚,但许愁已然是飞絮山庄的庄主,而且还是实权在手的庄主,谁又能管到他头上去?
 
齐太子双目一凝,咄咄逼人道:“婚约你不在乎,齐皇和老庄主你也无视不成?”就算修士藐视礼法,但在强大势力和长辈的压力下,难道还能不妥协?
 
“强者本座自然是尊重的,但与本座的婚事何干?至于老庄主,本座想只要齐太子不聋不瞎,便没道理不知道飞絮山庄庄主与老庄主素来不和,已有数十年了。本座的婚事为何要听他的?”许愁不在意的说道。至于名声,比得过木夕吗?
 
齐太子一时无言,却听到许愁继续道:“同样的话本座不想再说第二遍,对小夕不敬,便是本座的死敌。若是齐太子想与本座不死不休,大可随意。”
 
此言一出,不仅齐璇儿惊骇失色,齐太子也面色一白。素来长袖善舞的齐太子,在如此干脆直接、毫不遮掩的威胁之下,竟是发现什么样的玲珑手段都没用了。因为许愁根本不与他虚与委蛇,就这么赤裸裸挑明了——你敢多说,便是不死不休。
 
即便是齐皇面对飞絮山庄,面对许愁之时,也不会轻易去得罪。他齐太子何德何能敢去和许愁撕破脸?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将许愁得罪狠了,他这太子之位也保不住了。
 
“是本宫失礼了,许庄主人中龙凤,傲视群雄,自不是他人能左右的。”齐太子不得不退让道。
 
“齐太子能如此通情达理,本座很高兴,想必齐皇也会很欣慰的。”许愁不咸不淡的说道。这话说的话里带刺,当事人听了如鲠在喉却不得不咽下去。
 
车辇的交谈不欢而止,双方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气氛一时显得十分安静,许愁旁若无人的搂着木夕,木夕则闭着眼睛靠在许愁怀中假寐。而木杨则傲娇的偏过头去,十分不屑去看齐太子和齐璇儿。
 
齐太子面色阴沉似水,也别过脑袋看着窗外。齐璇儿低着头,目中依旧是怨恨之意,时不时咬着嘴唇,不知在谋划什么。
 
车辇就这般在几人诡异的氛围中,驶进了皇宫之中。皇宫戒备森严,但齐太子的座驾自然是畅通无阻,一路过了宫门,到了朝阳宫外。
 
“朝阳宫到了,父皇便在其中等待我们觐见,许庄主请下辇吧。”齐太子面上恢复了平静,但语气依旧透着疏离。
 
“有劳齐太子了。”许愁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便和木夕下去了。
 
“齐璇儿。”齐太子冷冷的唤了一声。
 
“太子哥哥。”齐璇儿低声应道。在太子面前,她一点嚣张的模样都不见了。
 
“自己回宫去好好反省,如何处置你父皇自有决断,本宫便不多言了。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再这般愚蠢,本宫也不管你了。”齐太子教训道。
 
“是,太子哥哥。”齐璇儿满腔的不服,但在太子面前只得不甘心的应承道。她自诩身份高贵,是齐皇最宠爱的女儿,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她心中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反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木夕身上。
 
朝阳宫中,齐皇正在批阅奏章。莫看齐皇子女都那么大了,但他本身却并不显老,反而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甚是年轻。除了齐皇身侧立着一名太监总管姚有成外,龙案下首还坐着几名青年,分别是齐皇的几个儿子。
 
齐皇一心批阅奏章,却不理会下面的几名皇子。几人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在底下相互交换着眼色,目中探寻齐皇此次召他们来的意图。
 
就在这时,有太监进来禀报太子求见。齐皇这才停下,只吩咐了一句让太子进来。
 
不多时,太子便带着许愁三人进入了朝阳宫。
 
“父皇,儿臣奉命已将许庄主请来,请父皇示下。”齐太子行礼道。
 
“辛苦太子了,赐座。许世侄也坐吧。”齐皇十分和蔼的笑道,“许世侄身边的两位小公子是何人啊?”以齐皇的耳目,自然不会听不到风声,此时只不过明知故问罢了。
 
“许愁路过金陵城,蒙齐皇款待,叨扰了。”许愁客气了一句,接着道,“这位是相伴许愁一生之人,木夕。而这位是小夕的三弟木杨。”
 
齐皇闻言,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依旧笑道:“呵呵,年轻就是好啊,遥想当年,朕也是年轻气盛过的。木小公子来自何方啊?”这是打探底细了。
 
“小夕家族隐居世外,不曾出世。”许愁随口扯了个借口搪塞道。其实也不差,木家的确不在此界,也算隐居世外了。
 
而木夕始终顾自把玩着许愁的发带,不去理会旁人的反应。
 
第十一章:齐皇的目的
 
“隐世家族啊。”齐皇的声音有些飘渺,“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木小公子的风姿一看就是非寻常人,若是出自隐世家族,那便说得通了。”
 
“齐皇谬赞。”此时木夕才悠悠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不急不缓,从容自若。
 
“呵呵,皇儿们,还不与许世侄和木小公子打声招呼。”齐皇转而对着几名皇子说道,接着又看向许愁,“朕常言:天下英雄,无出许世侄之右者。许世侄不仅是修真界年轻一辈的扛鼎之人,亦是修真界顶尖高手之一,确实实至名归。朕这几名不成器的皇儿,还需多多向许世侄学习啊。”
 
“齐皇言重,诸位皇子都是龙子,何须向本座这乡野村夫学习。”许愁不动声色的说道。齐皇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说这些殷勤话语?指不定有什么圈套呢。
 
“论辈分,他们也该唤许世侄一声表兄,许世侄如此便太生疏了。”齐皇笑道。
 
“父皇所言甚是,表兄年纪轻轻便已是天魂境高手,更是修真界泰斗飞絮山庄的庄主,儿臣等人理当向表兄学习。”三皇子打蛇随棍上,立即开口附和道。
 
“是啊,本王也是久仰表兄的大名,奈何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有幸见到本尊,更要好生亲近一番才是。”二皇子对着许愁拱了拱手。
 
一时之间,众皇子纷纷热络的和许愁交谈起来。齐皇端坐上首,笑得意味不明。
 
与此同时,一直低头把玩许愁发带的木夕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盯在他的身上。木夕猛然抬头看去,只见一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那人惊了一下,连忙移开眼神,心虚的端起一只茶杯,抿了口茶水。
 
贪婪?木夕嘴角微微勾起,他没有看错,那人看着他的目光中分明是贪婪之色。竟然对他起了不良心思,木夕心中冷笑一声,真的不会太无趣呢,又有的玩了。
 
素来气氛端庄严肃的朝阳宫,此时却热闹的好似寻常人家。直到齐皇见许愁三人眉目间有了不耐之色,这才开口打断道:“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就由四皇儿领许世侄先去休息吧,晚些时间朕在御花园设宴款待许世侄。老四,许世侄三人的住处便安排在摘星阁吧。其他人也散了吧,太子留下。”
 
“儿臣遵旨。”四皇子立即起身,“许庄主想必也累了,本王带你们去摘星阁休息吧。”
 
“有劳四皇子。”许愁当即同意道。虽然他表面上一直淡淡的,和这些皇子交谈也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心中早已不耐烦了。若非顾忌齐皇的面子,早就拂袖走人了。
 
起身时,木夕深深看了四皇子一眼。这人,便是之前盯着木夕之人。原来是四皇子,木夕心中记下了他。或许?”齐太子恭敬的问道。
 
“英雄出少年啊以后的日子,会很有趣。木夕微微一笑。
 
在四皇子的带领下,许愁三人跟着他出了朝阳宫,往摘星阁而去。朱雀卫和白虎卫一直在外等候,见主子出来自然立即跟了上去。
 
其余皇子也纷纷告退,唯独太子被齐皇点名留下,便没有一同退去。
 
“父皇有何吩咐。”齐皇悠悠的感叹了一句,良久才继续道,“今日璇儿与飞絮山庄的人起了冲突,你去了之后如何了?”
 
“启禀父皇,虽然六妹平时刁蛮惯了,此次也是她有错在先,但许愁的做法未免太过了。他当掌掴六妹不说,更是公然宣布一男子为其夫人。谁人不知他与六妹有婚约在身,如此岂非不将皇室放在眼中?”齐太子虽然瞧不少他那六妹,但面对外人时,还是护短的。
 
“岂止是过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说他逆臣贼子也不为过。但那又如何,朕能处置他么?”齐皇森然的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怒意。
 
“父皇,飞絮山庄固然是齐国排名前三的大势力。但皇室才是正统,飞絮山庄也必须得矮一头才是。岂能放任他们继续放肆下去?”齐太子不赞同道。
 
“自许愁接管飞絮山庄之后,便愈来愈不受皇室控制了。若是在三十年前,区区一个许愁,朕想如何拿捏便如何拿捏,岂容他出尔反尔,连朕立下的婚约都敢违抗。但如今他已经掌控了飞絮山庄,本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唉。”齐皇叹息道。
 
“他的修为真的这么高深?”齐太子质疑道。说来齐太子资质亦是上乘,年纪也与许愁相仿,修为也已臻人魂境,放眼年轻一辈,足以傲视绝大部分人了。但无奈的是,他们这一辈出了个许愁,将他们全都死死的压制了。
 
“朕方才与他百般试探,你可知是何结论?”齐皇斜了他一眼,冷哼道。说不羡慕那是假的,要是自己的儿子有这么一个人物,他也早和许梦平一样安心退位了。
 
“什么?”齐太子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心虚,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问道。
 
“若是出手,朕也没有把握胜他。”齐皇幽幽的飘出一句。却是惊得齐太子面色一阵苍白,不敢置信的看着齐皇。
 
“他不是天魂境初期吗?父皇怎么会没把握?”齐太子犹自不信。齐皇那可是天魂境巅峰的高手啊,这样的修为足以傲视修真界了,若是还没把握拿下许愁,那许愁该强到什么程度?齐太子不敢相信,也不愿去相信。
 
“三十年前是天魂境初期,难道这三十年他会毫无寸进么?以他的资质,这可能么?”齐皇毫不留情的泼了齐太子一盆冷水。
 
是啊,齐太子心中一阵苦涩,三十年连他都已经从凡境突破进入人魂境了,何况许愁那妖孽呢?只是,只是他还是不甘心啊,天魂境初期到天魂境巅峰这是多大的进步啊,为什么那人就可以做到?
 
“你可曾注意到许愁那所谓的夫人木夕以及三弟木杨?”齐皇忽然转移话题道。
 
“他们,又怎么了?难道有异常之处?”齐太子神情有些恍惚,心不在焉的问道。
 
“你可察觉出他们的修为了?”齐皇见他这副样子,顿时喝道,将他惊醒。
 
“修为?”齐太子恍然,“儿臣不曾察觉出他们身上有修为波动啊……这,这才是最大的古怪之处!若是真如许愁所说,他们来自隐居家族,怎么可能没有修为?”
 
“不错,但即便朕也不曾看出他们的修为等级。”齐皇沉声道。
 
“要么他们身上有某种掩藏修为的至宝,要么他们的修为高到了……”连齐皇也探查不出的地步,但是可能么?齐太子想到这里立即改口,“一定是前者了。既然这至宝连父皇都能隐瞒过去,品阶必然极高。”说着便带了些觊觎之意。
 
“暂时不要打他们的主意,朕还有用得着飞絮山庄的时候,不宜打草惊蛇。”齐皇摆手阻止了齐太子的意图。
 
“父皇是说‘天缘大会’?”齐太子立即反应过来。心中却是懊恼,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若非父皇提醒,险些误事。
 
“不错,五十年一届的‘天缘大会’即将开始。大会的名次决定了进入天缘秘境的人数,飞絮山庄的助力不可或缺。”齐皇郑重的说道。
 
“父皇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吗?”齐太子见齐皇说的慎重,便也立即严肃的问道。若非事有变故,齐皇何必如此急切的寻求飞絮山庄的助力?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总之,此次事情不简单。楚国近来有些诡异,朕猜测他们应该是得到了外力的相助,很有可能是清霄宫。据传清霄宫这一代传人宁无霜天资纵横,已经将清霄宫的太上玄清功修炼到了第八重境界,实力不下于许愁,朕不信楚国皇室会放过这个助力。而赵国自然也不可能没有行动,齐国如何能坐以待毙?”齐皇阴沉着脸道。
 
“宁无霜?”齐太子微微皱眉,似在回忆,“父皇说的莫非是寒萧公子宁无霜?儿臣倒也听过此人名号,的确是个人物。可传闻中不是说此人天生绝脉,二十年前就已经走火入魔身死了吗?”
 
“传闻也不可全信,但清霄宫这一代的传人的确是宁无霜。朕也是不久前才得到消息的。宁无霜销声匿迹二十年,如今忽然现身人前,修为更是已臻化境,这期间必然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朕也很好奇,清霄宫使了什么手段令此人死而复生。”齐皇意味深长的说道,“但当务之急却是想法子让许愁相助,不然这第一可就让宁无霜拿去了。”
 
“可是许愁会答应相助么?”齐太子有些忐忑的问道。天缘秘境由齐国、赵国、楚国三国皇室把持,只有三国皇室中人才有资格进入寻找机缘。如此一来,外人又岂会甘愿相助?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为什么不答应呢?”齐皇倒是不在意的说道。凡是都是有代价的,只要筹码足够,便可通神役鬼。这个道理在修真界便更加明显,因为修真界的法则是弱肉强食。
 
第十二章:宠的没边了
 
“本王齐鸣允,方才表兄与木公子繁忙,未曾与三位问候,还请勿怪。”四皇子齐鸣允一边为他们带路,一边打招呼道。
 
“四皇子客气。”许愁显然不想多说,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之前在朝阳宫就够他烦的了,如今出来了,自然不想再应酬。
 
“表兄见外了,沾六妹的光,本王也唤一声表兄。若是几位不介意,不知本王可有幸邀请几位得空去本王府上一叙?”齐鸣允殷勤的问道。
 
“此事再说吧,本座也是路过金陵城,尚有他事需处理,或许没空也不说不定。”许愁这话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真是可惜,此时天色尚早,不若本王带几位逛一逛御花园如何?”齐鸣允又说道。
 
“四皇子有心了,齐皇晚些时间不是要在御花园设宴么?届时再去吧。小夕累了,本座还是先带他去休息。”许愁再次拒绝道,为了增加真实感,还把木夕往身边带了带,更加紧密的搂着他。
 
木夕有种无辜躺枪的感觉,不满的掐了许愁的腰一下,却是顺势依在许愁身上,给人一种娇弱的感觉。
 
许愁一阵吃痛,却只能强行忍下去。心中暗暗流泪:媳妇太凶,下手可真狠啊!
 
齐鸣允面色有些难看,许愁再三拒绝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但好歹是皇室出来的,脸皮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齐鸣允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继续有说有笑的为他们领路。
 
到了摘星阁,终于摆脱了难缠的齐鸣允之后,许愁的脸色反而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谁把我们家许庄主气成这个样子啊?”木夕坏心眼的调侃道。
 
“哼,齐鸣允看你的次数太多了。”许愁目中泛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敢情是吃醋了,木夕表示心情很好。“原来是我家的小娘子嫉妒了,放心,相公只宠你一个。”木夕摸摸许愁的脸颊戏谑道。
 
“二哥你真恶心。”木杨一边搓着鸡皮疙瘩一边嫌弃道,“不过那个齐鸣允看你的眼神确实不怀好意,更恶心。”
 
“杨杨你说什么呢?”木夕很受伤,一直都很可爱的杨杨居然嫌弃他了。
 
“谁让你这么不知收敛的。”木杨嘟嘟嘴继续嫌弃道。老是这么当着小孩子的面秀恩爱,也不怕遭雷劈,真是夭寿咯。
 
“杨杨你真是一点都不明白二哥的苦心啊,二哥这是在对你言传身教,不然你以后遇上了心仪的人可怎么把人追到手哦?”木夕痛心疾首的说道。做哥哥容易么他,简直不要太用心良苦。
 
“二哥你这样真的好么?”木杨面无表情的对上木夕可怜兮兮的凤眼冷静道。那怎么可能,面对这么个妖孽,小杨杨其实早就哆嗦了好吗?
 
“算了,算了,你还太小,不逗你了。”木夕忽然恢复了正常摆摆手道。再一次搞得木杨无疑凝噎,到底是谁的错?
 
“看什么看!”逗玩木杨的木夕一转身恰好看到许愁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恼了,“小爷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敢背着我搞婚约?胆肥了你。说,是不是还有私生子什么的?”
 
许愁顿时不淡定了,怎么忽然火就烧到自己这来了?“小祖宗哟,我怎么可能背着你有私生子啊。就是那婚约,也是在我重生之前就有了的,真不怪我啊。”许愁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木夕炸毛了。还只是亲亲摸摸的程度呢,就敢顶嘴了,还不承认错误。这要是不收拾,以后还得了?
 
“那必须不能够,怪我,怪我。都怪我死太晚了,要是早点弄死那帮王八蛋,就可以赶在婚约成立之前重生来了。小夕就原谅我意会吧。”许愁连忙将人搂在怀中顺毛。
 
“哪儿那么容易?”木夕傲娇道,满口京味儿,“这事儿你要是不处理干净,到时候给我惹出麻烦儿让我心烦,看我怎么收拾儿你。”小爷也是有脾气的,还不小!
 
“那儿哪能啊,万一累着小夕心疼的不还是我么。小夕放心,要是处理不好,我自个儿收拾自个儿行不?”许愁学着木夕也京味儿特浓的回答道。
 
“得了吧,就会卖乖。”木夕玩得差不多了,也消气了,顺手取出了雨露凝烟茶——木木不在,只能自己动手泡了。想到木木,木夕又是一阵惆怅,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有玄龟子出手,木木是不会有事的。
 
“杨杨。”木夕给了木杨一杯,然后很大爷的将自己这杯放在许愁手上。这意思很明显——要喂。
 
许愁轻笑一声,接过茶杯,又将人重新拉到了腿上,慢悠悠的掀开杯盖吹了吹,递到木夕嘴边。木夕眯了眯眼,悠然的凑过去抿了一口。
 
这一幕真是看得人牙疼。哥夫你还能再没下限一点么?之前还担心木夕受委屈,现在木杨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刮子——到底是有多缺心眼才会有这种错觉?
 
这简直是宠上天了,木杨撇撇嘴,以前二哥宠我都没这么宠呢。不过一想这人是他的二哥,木言就释然了。在他心里,木夕是高贵的、完美无瑕的,不论享有多么好的待遇都是应该的。这个人,就是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一点都不为过。
 
“你准备在皇宫呆多久?”木夕随意的问道。
 
“小夕厌了?要是小夕不想,我们即刻就走也无妨。”许愁事事都以木夕为先。
 
“倒也不是,反正在哪都一样,你决定就好了。”木夕无所谓道。
 
“小夕好乖。”许愁宠溺的揉了揉木夕的头发。
 
“……”哥夫你是认真的么?果然没下限。木杨一口老血闷在胸口,木夕要是乖的话,那还有不乖的吗?
 
“二哥,这齐皇无缘无故的邀请我们进宫,就为了和他那几个儿子胡侃一番,然后莫名其妙的把我们扔这儿了?真是无趣。”喝完了雨露凝烟茶,木杨将茶杯放在一边,而后没骨头似的陷在一张贵妃椅上,懒洋洋的说道。不转移话题不行啊,再看下去,骨头真得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喵。”大头喵十分有见地的开口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汪。”短腿汪不甘示弱道。
 
“……”木夕一脸黑线,斜了两只一眼,“你俩显摆俗语呢?尤其是你这矬狗,打得什么比方,难听死了。”
 
“呜汪……”短腿汪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便缩着脑袋不吱声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齐皇自然不会对飞絮山庄安什么好心,我也不指望他能安好心。”许愁淡淡道,“但即便他心怀不轨,也不能对我们怎么样,所以何必去理会呢?”
 
“不是很有趣么?”木夕不怀好意的笑道,体内的恶劣因子又开始作祟了。木玄海、木澜云如此庞大的一个派系都被他玩残、玩死了,区区一个下界势力,木夕还怕玩的不过瘾呢。
 
“小夕你是玩上瘾了么?”许愁无奈道。不过一想到木夕在木家的辉煌战绩,还是由着他去了。只要木夕开心,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二哥出手,这些人肯定要倒霉了。”木杨一听木夕又要整人了,立即兴奋起来,“这次一定要带上我!”在木家的时候,为了保护木杨,木夕都是让他足不出户的,或者直接送到木澜风那去了。可把他憋坏了。
 
木夕看了木杨一眼,略一思忖,随即点头。木杨太过单纯,若是木夕不在他身边护着,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思及此处,木夕决定教他一些基本的谋略。
 
而且木夕心中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关于木家的继承人身份,一来木夕对于族长之位并不在意,二来既然他决定和许愁在一起了,自然更加不愿去做这个族长。但木夕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族长之位被嫡系之外的人夺去,所以他也该未雨绸缪了,选定一个人选替他做族长。
 
诚然,这个人选木夕最看重的便是木杨了。不是说木杨最合适,恰恰相反,木杨的性格却是不适合做族长的。而是木夕的私心,想把族长之位给木杨。木夕自信,有他在,将木杨培养成族长继承人是不成问题的。
 
“杨杨多些历练也好,修真界尔虞我诈,多些见识免得被人给陷害了。”木夕笑道。
 
“二哥我又不傻,真心假意我还是分得清的。”木杨得意道。他是比较单纯,但又不是是非不分。当初木澜云想利用他,他不也没上当么?总归是大家族出来的子弟,阴谋诡计还见得少么?他不去害人,但也不会傻傻的被人害啊。
 
“杨杨当然不傻,不然怎么会在危急时刻还能给二哥报信呢?”木夕夸奖道。能想出借小豆沙来暗渡成仓的办法,可见木杨还是十分聪明的。
 
“二哥,我想小豆沙了。她一个人在仙海,不会被人欺负吧?”木杨忽然担忧道。当时事出突然,谁也没想到他们会被传送到这里来,独独留下小豆沙在紫极谷。而且她身份尴尬,连仙海弟子都不是,难怪木杨会担心。
 
“我们失踪,木家不会不闻不问,仙海也不会不管不顾,小豆沙肯定会被接回木家的。”木夕宽慰道。
 
木家待族人向来宽厚,小豆沙又是木杨的侍女,不至于被丢弃不顾。
 
第十三章:何谓不死不休
 
晚间,齐皇便差人来请许愁前去赴宴,地点正是御花园。
 
这一次的宴会邀请的人并不多,除了许愁三人,便都是皇室中的人。至于齐国的那些大臣,齐皇一个不曾邀请。
 
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许愁三人施施然来到了御花园。御花园中已经摆开了宴席,甚至大多数皇室成员都已经到齐了,不过最显眼的主位和旁边的座位还空着。想来是齐皇和皇后还未现身。
 
“许庄主来了,这边请。”齐太子温和的笑道,朝着许愁三人打招呼,为他们指引座位。
 
“好。”许愁欣然答应道。三人从容地来到齐太子身边的空位,依次坐下。
 
一众皇室成员见许愁来了,纷纷热络的上前寒暄。许愁心中不耐,面上也十分冷淡的回应。众人也不是不识趣,见许愁兴致恹恹,打完招呼就自觉退回座位了。
 
直至只剩下了一名宫装美妇依旧拉着许愁叙旧:“愁儿,本宫听闻你找了个男妻,不欲履行与璇儿的婚约?你们终究还年轻,做事冲动些也难免的。只是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可儿戏?男儿三妻四妾,哪怕你豢养男宠,本宫也不追究,但这正妻必须是璇儿,这是本宫当年与姐姐和姐夫约好的,更是陛下金口玉言定下的,可由不得你胡闹。”
 
许愁抬眼淡淡扫了美妇一眼,木夕甚至连看都不看她,倒是木杨闻言气愤不已,正要教训于她,却被木夕阻止了。
 
不是木夕不在意,也不是木夕顾忌许愁的颜面。想他木夕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怎么可能会不介意这美妇的言辞?
 
之所以按捺不动,是因为木夕相信许愁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他受了委屈就是。倘若这一点都做不到,许愁也不配木夕倾心了。
 
“袁妃是听齐璇儿说的?”许愁语气平淡的问道。令袁妃一时不知他这是何意。
 
“璇儿今日来看本宫之时,眼睛和左脸都是肿的,问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哭。本宫心里顿时便慌了,这般模样得是受了多大委屈啊?直到本宫逼得急了,她才肯告诉本宫真相。愁儿啊,璇儿可是你的表妹,你得照顾她着点啊。怎么能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
 
“要不是璇儿死活不肯告诉本宫是谁打的她,本宫非扒了这贼子的皮不可!愁儿,她是你的未婚妻,也算飞絮山庄半个女主人了,你可得帮她讨回公道啊。”袁妃面带愠色道。
 
“看来齐璇儿还有很多话瞒着袁妃,袁妃不如回去问清楚了再考虑要不要来质问本座。”许愁随意的提醒道。
 
“这是何意?还有何隐情是本宫不知晓的?”袁妃疑惑道,随即又厉声对着不远处的齐璇儿喝道,“璇儿你过来。”
 
袁妃这一声将各自交谈的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有好奇的看着这边,目光中带着探究的,有了然戏谑的,也有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
 
齐璇儿闻言,有些迟疑的起身来到了袁妃身前。“母妃唤儿臣有何吩咐?”齐璇儿问道。倒不是她转性了,只是在袁妃面前,她当然得收敛一些。而之前隐瞒袁妃,也不是她一改刁蛮嚣张变得怯弱了,只是她知道若是袁妃和许愁闹翻,她就更嫁不成了。她从小就喜欢许愁,非嫁他不可。
 
“今日之事你给母妃说清楚了,是谁打的你,还有除了这个你还隐瞒了什么?都给本宫如实说来。”袁妃一脸严肃的看着齐璇儿问道。若是别人这么跟她说,她早以不敬之罪处死了。但是这个人是许愁,齐皇都忌惮的人,她自然得忍着照做了。
 
“没,没有,我没有隐瞒母妃啊。”齐璇儿一脸茫然的回答道,“至于是谁打的我,我,我……母妃恕罪,我不能说。”说完还委屈的看了许愁一眼,真是我见犹怜。那意思仿佛在说“表哥你看,为了你我都忍受这么大委屈了,你还辜负我,真没良心。”
 
“胡闹!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隐瞒什么?”袁妃大怒。本就在许愁那碰了个钉子,结果这个女儿还不省事,真是让人揪心。要是齐璇儿什么都不说,她如何去质问许愁?毕竟许愁话放出来了,在搞清事实前不要去找他。这倒霉玩意不是关键时刻拖后腿吗?一点眼力见都没!
 
“母妃恕罪,儿臣不能说。”齐璇儿直接跪下坚决道。面上虽是一副决然的态度,但在心中却是打起了小九九:我这般为表哥遮掩,表哥一定会被我的心意感动的。
 
那才有鬼嘞,二百五。
 
“你!你这是要气死本宫!”袁妃很想踹死这个蠢货,但此刻毕竟是在御花园的宴会上,她这么突然一跪已经很丢人了,要是再闹出什么,她们真是要丢尽脸面了,“给本宫起来,你这个样子像什么,不嫌丢人,回去再教训你!”
 
齐璇儿闻言,这才起身安静的站在袁妃身后,不发一言。
 
“哎呀,妹妹呀,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火呢?”一名妃子调笑道,“今日可是陛下宴请许庄主的宴会,妹妹有什么事不能日后再说吗?非要在此时闹的不愉快,万一冲撞了圣驾,谁担待的起啊?”
 
袁妃与飞絮山庄有关系,在宫中的地位不低。而她的女儿又是许愁名义上的未婚妻,便更加炙手可热了。自然有不少人眼红她,如今有机会落井下石,如何会放过?
 
“本宫只是和外甥叙叙旧罢了,璇儿也是陛下宠爱的公主,受了委屈便是陛下也会关心的,本宫这个当娘的问两句,陛下又如何会怪罪?倒是姐姐你这般说是何意?莫非在姐姐看来,陛下就这么不关心儿女么?”
 
胡说八道!那妃子心中一惊,恨恨地骂道。这不栽赃陷害吗?要是你这胡咧咧的话传到陛下耳中去,那我还活不活了?
 
“妹妹真会说笑,陛下慈爱,自然是关心子女的。但今日这场合,妹妹此举未免不妥,毕竟今日的主角是许庄主,不是六公主。”那妃子心中恨的咬牙切齿,面上却是要云淡风轻的反驳回去。
 
“妥不妥的,想必陛下自有裁断,也会体谅本宫的爱女之心,就不劳姐姐越俎代庖了。”袁妃四两拨千斤道。
 
“你!哼!”那妃子惊诧道,却又一时语塞,恼羞成怒的冷哼一声便转身走了。袁妃的话话里话外都在说她居心叵测,意图代替齐皇发令,这不是陷害她大不敬吗?真是可恶至极!
 
原本也打算落井下石几句的妃子,一见先前这妃子吃瘪,不由得偃旗息鼓,生怕引火烧身。后宫之中处处勾心斗角,一不小心便被吞的骨头都不剩,这话不是吹的。就方才两名妃子的对话,便已是暗藏杀机,若真要做文章,足以取一条性命。
 
“袁妃若是没别的事,便请回吧。这般杵着,终归是不好看的。”许愁不耐的催促道。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多的场景,嘈杂不断,还总是打扰他。尤其是现在找到了木夕,他更厌恶别人打扰他们了。
 
袁妃面目有一瞬扭曲,变得极其不自然。对别人也就罢了,飞絮山庄庄主自然该有其威严。但她是许愁的姨母,怎么对她也这般不敬,姐姐和姐夫是怎么教的!
 
“愁儿,你也看到了。你这妹妹性子倔,不肯与本宫实说。若是你知情,便与本宫说一说吧。终归是一家人,咱不说两家话不是?”袁妃和声细语道。
 
“既然袁妃不在意,本座自然是无所谓的。”许愁淡淡道,“齐璇儿的脸是本座打的,因为她对本座的人不敬,而且还是在本座面前。”
 
“啊?”袁妃大惊,“许愁!你别忘了璇儿是你表妹,那些下人如何与她比的?你,你怎可对她出手?”
 
“袁妃说笑了,飞絮山庄可没有齐璇儿这个人。本座是飞絮山庄庄主,在本座面前欺凌本座的人,不死已是万幸。袁妃应该庆幸,幸好她是本座表妹。袁妃也请慎言,她冒犯的是本座的夫人的弟弟,可不是袁妃口中的下人。所以,她没死,袁妃真该好生庆贺。”许愁目光一厉,语气森然道。
 
“放肆!”袁妃怒不可遏,忍无可忍道,“你的夫人只有璇儿,本宫绝不同意你另娶她人!”
 
“砰!”袁妃话音未落,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
 
“母妃!”齐璇儿大惊,连忙冲过去。一些胆小的妃子见状,甚至失声尖叫起来。
 
袁妃落地之后,依旧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许愁。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却令她无法开口说话。
 
“这是你们自作孽不可活。齐璇儿自作聪明,也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许愁不屑的扫了一眼袁妃,冷冷的说道。
 
“什么?表哥你说什么?”齐璇儿尖叫道,“母妃是你的亲姨母,是你母亲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对母妃出手?你这是对长辈不敬,是要遭天谴的!”
 
第十四章:决裂
 
“看来你真是不长记性,忘了本座说过的话了么?需不需要本座提醒一下你?”许愁沉声说道。
 
齐璇儿一怔,随即大惊,想起了许愁在齐太子车辇上的话。看着许愁阴翳的目光,齐璇儿忽然感到不寒而栗,明白了许愁说的提醒是什么意思,是要她付出性命的代价来想起那句话——不死不休。
 
“你……”齐璇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太子想必也还记得,本座说过,若想与本座不死不休,大可对本座的婚事指手画脚。齐璇儿不长记性,更是自作聪明隐瞒袁妃,这只是本座给的一点教训。下次,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了。再有多嘴者,便要做好承受整个飞絮山庄的怒火的准备。”许愁杀机凛然的说道。
 
齐太子闻言,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许愁狂妄自大,不仅在皇宫中口出威胁之言,还当众点名他,这不是赤裸裸的侮辱吗?
 
其余人听了许愁的威胁之语,亦是震惊无比。骇然的看向许愁,对他的狂妄简直不敢置信。飞絮山庄的确强大,但这是什么地方?齐国皇宫,整个齐国的主宰之地,他竟然还能如此目空一切,当真不惧皇室的怒火吗?
 
“好!许庄主果然名不虚传,一如传言中的狂妄不羁。鸣稹佩服!”在众人呆愣之际,忽然一道称赞之声传来,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御花园入口处走来一名淡蓝衣衫的青年,浑身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犹如深海冰玉一般,却显卓尔不群。
 
“五弟?”齐太子首先开口,有些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皇兄。”齐鸣稹对着太子淡淡的打了声招呼,“恰逢出关,便听闻大名鼎鼎的许庄主在宫中做客,臣弟便慕名而来了。”
 
“你出关的倒真是时候,正好今日父皇设宴款待许庄主,你也一同来吧。”齐太子对齐鸣稹倒是有些亲切。
 
“多谢皇兄了。”齐鸣稹微微一笑,而后走向许愁抱拳道,“久闻许庄主盛名,今日得见,幸甚。”
 
许愁抬眼看了齐鸣稹一眼,不觉有些出乎意料。不同于其他皇子的眼神,齐鸣稹眼中十分纯净,有的只是对强者的尊重,和对对手的期待。
 
许愁好奇之下看了齐鸣稹的修为,更是有些惊讶。原以为齐太子才是众皇子中修为最出众的,但现在看来之前的判断明显错了。眼前这位才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高人,齐鸣稹的修为已是天魂境初期!超过齐太子太多了。
 
“幸会。”许愁难得对一个皇室中人露出一抹笑容,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森冷。齐鸣稹获得了许愁基本的好感,原因便是那一道眼神。
 
“这位便是木公子吧,果然是天人之姿,许庄主福分不浅。”齐鸣稹看向木夕笑道,“今日不仅见到了许庄主,还见到了木公子这般人物,幸甚幸甚。”
 
齐鸣稹这话说的巧妙,推崇许愁的同时,也把木夕放在许愁之上,后者无疑是许愁所爱听的。这种不着痕迹的恭维,效果往往要比刻意逢迎好多了。况且,以许愁的个性,刻意逢迎反而会令他更加反感。
 
“呵呵。”木夕失笑,看了许愁一眼,又看向齐鸣稹,“五皇子倒是可爱多了。”
 
齐鸣稹嘴角一抽,差点就暴走了。他一个大男人,被人说可爱,对方还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屁孩。无地自容啊。
 
“皇兄,许庄主,鸣稹可否和你们一桌?”齐鸣稹控制住心中所想,微笑的问道。正好在许愁边上还有一个座位,这也是他开口的原因之一。
 
“这有何妨?只要许庄主不介意,皇弟便坐下吧。”齐太子笑道。
 
“五皇子自便便是。”许愁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表示并不介意。
 
“那便叨扰了。”齐鸣稹从容优雅的客套了一句便坐下了。
 
自齐鸣稹来了之后,便只有他们这边谈笑自若,却无人理会身受重伤的袁妃和心急若焚齐璇儿。他们几人不理,其他人也不想出头,便任由她们母女被晾在一旁。
 
直至一声尖锐的喊声传来:“皇上、皇后驾到。”
 
齐皇和齐后在一众宫女侍卫的簇拥下,往宴会这边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齐皇面色阴沉的问道,目光盯着袁妃那边。
 
“父皇!”齐璇儿见齐皇来了,顿时找到了靠山,“父皇为母妃和儿臣做主啊!”齐璇儿声泪俱下的控诉许愁的行径,将之前的事向齐皇申诉道。
 
“许世侄,你这作何解释?”齐皇怒视许愁道。
 
“齐皇设宴于此,是要款待本座,还是要质问本座?”许愁冷哼一声,“本座是应齐皇之邀来皇宫做客的,齐皇便是如此招待本座么?设了一席宴会,便是为了给本座难堪?且不说本座的婚事轮不到他人置喙,袁妃大庭广众之下对本座不敬,是何道理?齐皇还是给本座一个解释吧。”
 
齐皇面色铁青,心中怒极。这许愁未免太过放肆,全然不把皇室放在眼中。一面却又暗恨袁妃母女不知轻重,竟然在这等场合给许愁难堪。
 
“袁妃也是关心晚辈,好歹你也要喊她一声姨母,怎可下如此重手?”齐皇沉声道,“且在朕的御花园中,你这般无礼置皇家威信、朕的威信于何地?此前更是罔顾朕与你父亲定下的婚约,你是要做那不忠不孝之人吗?”
 
“看来本座的话是不会有人听进去了,既然说没有用,那本座只好用事实说话了。”许愁说此话时已然杀机尽显。他一而再再而三强调置喙他和木夕,便是与他不死不休,却总是有人不当回事去挑衅他,已然是触犯了他的底线了。
 
“你要做什么!”齐皇怒喝道,同时已经运起修为警惕了。
 
“让你们知道,本座说的不死不休不是戏言。”许愁肆无忌惮的说道,由于他修为的疯狂运转,他的衣袂和头发无风自动,如妖如魔地飘扬乱舞。
 
不少人一见此等场景,顿时大惊失色,甚至有的已经害怕地远远逃开了。
 
“许愁,你要谋反吗?”齐皇大怒,一身不弱于许愁的气势爆发,与他分庭抗礼。
 
与此同时,齐太子等人也戒备的站在了齐皇身边,皇宫的侍卫早已蓄势待发,将许愁三人包围了起来。
 
“本座对你那位置没兴趣,但你们冒犯本座的人却不能这么算了。”许愁不屑道。他这一生唯木夕而已,再大的权势也吸引不了他,但若是谁敢冒犯木夕他也不会轻饶。
 
许愁身形一晃,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攻向了齐皇。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许愁与齐皇已经移形换位交战了上百招了。
 
二人修为高深,交战之处其他人难以靠近,只能远远观望。在一众皇宫侍卫包围中的木夕和木杨始终从容的站在那儿,不见一丝慌乱。甚至在木杨眼中还有一丝轻蔑和不屑。
 
齐太子目光阴沉的往这边看了一眼,暗忖道:既然许愁如此在意他这男宠,不如趁此时机将之擒获,以作要挟,不信他不就范。齐太子冷笑一声,怪只怪许愁将弱点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来人,将这二人拿下!”齐太子一声令下。
 
话音刚落,侍卫们便一拥而上,欲要将木夕和木杨捉拿。
 
不料,不论是木夕还是木杨,都不曾动弹,仿佛束手就擒一般。然而下一刻,只见木杨肩上的两只身形如闪电般冲出,接着,便见到大片的侍卫相继倒下。
 
“那是什么?”有人吃惊道。无怪乎他们少见多怪,实在是这两只的长相太过惊世骇俗,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是什么物种来。造物者手段之神奇,简直无奇不有。
 
“应该是两只妖兽,原来他们身边还有凡境巅峰的守护兽,怪不得这么镇定。不过未免太过天真,区区两只凡境巅峰妖兽,还翻不了天。”齐太子冷哼道。
 
齐太子建功心切,抬手便向木夕抓去,身形之快亦是少有。
 
木夕淡淡抬眼看着冷笑的齐太子,不屑的勾勾嘴角。身形一晃,身后只余下一片残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齐太子面前。
 
齐太子大惊,万万没想到木夕的修为亦是如此高深。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来不及收回攻势了。
 
“咔嚓。”清脆的骨裂之声传来,伴随着的是齐太子的惨叫。
 
木夕轻轻一挥袖,齐太子被摔了回去。
 
齐鸣稹眼前一亮,带有惊讶之色。却不理会受伤的齐太子,犹如看猎物似的盯着木夕,一股战意油然而生。
 
心中想着,齐鸣稹的身形已经来到了木夕身前。没有恶意,却有滔天战意。
 
“你要战我?”木夕邪笑着看向齐鸣稹,露出一丝戏谑之意。
 
“求之不得!”齐鸣稹已然运起了修为,气势全部爆发。天魂境初期的修为显露无疑,再一次震撼了在场众人,尤其是齐太子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齐鸣稹。原来他这个弟弟的修为也比他高了这么多。齐太子心中有些苦涩。
 
第十五章:剑拔弩张
 
“可是我并不想和你战,没有心情。”木夕说道。现在双方剑拔弩张,木夕的确没有心情和他切磋,解决了眼前的事才是要紧。
 
齐鸣稹微微皱眉,看了看木夕的脸色,心中了然。并不是木夕看不上他,而是皇室的作为令他反感了。
 
“也罢,既然木公子暂时没有心情,那便改日吧。希望木公子不要拒绝。”齐鸣稹郑重道。虽然现在皇室与飞絮山庄有敌对之势,但齐鸣稹却不想对木夕出手。
 
今日之事的起因,说白了就是许愁和袁妃的家事。齐鸣稹本就是醉心修炼的闲散皇子,连皇位都无心去争夺,又怎么可能去关心这些不相关的事?
 
齐鸣稹挥了挥手,将那些侍卫挥退。以木夕修为想要除掉这些人实在太简单了,一来不想与木夕冲突,二来也保护这些侍卫的性命,齐鸣稹自然不想让这些人继续动手。
 
“皇兄伤势如何?让臣弟看看吧。”齐鸣稹走到齐太子身边道。
 
“为何不拿下他?只要拿下他,便可制肋许愁,你莫误了大局。”齐太子忍痛斥责道。
 
“臣弟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要是皇兄坚持,便自便吧。但莫再让侍卫们去送死了。”齐鸣稹闻言,语气也冷了下来。齐太子是他皇兄,更是储君,齐鸣稹尊敬他是一回事,但不代表他会任他随意驱使。
 
“你!你没看到许愁已经和父皇动手了吗?这还是私事吗?这已经是皇室和飞絮山庄之间的事了,你还要袖手旁观?”齐太子怒道。
 
“臣弟可打不过许愁,上去也是送死。”齐鸣稹冷冷的说道,说完便转身走了,也不去看齐太子的伤势了。
 
齐太子气的面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看来齐鸣稹是打定主意不插手了,他再说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那边许愁和齐皇已然打到了白热化阶段,齐皇身外一条威猛的金龙显现,面目狰狞的盯着许愁,庞大的威压极为骇人。
 
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许愁面色不变,一派从容。一股纯净的青黑之气环绕在许愁身侧,将他拱卫在中间,丝毫不受齐皇显化的金龙威压影响。
 
齐皇面色凝重,双手掐诀之际,身外的金龙怒吼一声,带着滔天的气势冲向许愁。金龙腾起的一刹那,天地失色,四周的一切在它面前都显得无比渺小。
 
“昂!”一声惊天龙吟响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卷向许愁,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许愁一阵晃荡,犹如陷入狂风中的风筝一般。
 
然而许愁面上却是无甚变化,只是目光更加冷冽。许愁从容的抬手,单手挥出,一股同样强大的力量涌出,将前方的冲击力生生排开,清出了一片安全之处。
 
许愁的身形稳住,凌空而立,看向气势汹汹的金龙迎面冲来时,只抬手一指点出。顿时许愁四周气势一变,所有的力量都以点出的手指为中心迅速凝聚,而后化作了一道青黑色的光柱极速射向金龙。
 
电光火石之间,青黑色的光柱犹如一柄利剑,刺穿了金龙的脑袋,从其眉心射入,往后脑直接破出。
 
金龙的去势一顿,龙首开始缓缓溃散,散出点点金光。虽然依旧在往前而去,但速度明显缓慢多了,且在不断溃散中变得越来越弱。到临近许愁时,已然模糊不清。当再往前一步时,再也承受不住许愁的威压完全消散了。
 
但许愁的指力却已然无所阻挡的直取齐皇,犹如一道流星撞向了陨石。
 
虽然这道指力十分纤细,但齐皇知道它的毁灭力却是极其恐怖的。丝毫不敢大意,也无暇愤怒金龙被其毁去,齐皇迅速掐诀,一道光环瞬间出现环绕在其右手之上。
 
当许愁的指力临近之时,齐皇面色一凝,迅速将右手推出,那道光环顺势飞出,朝着来临的指力而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光环分明是空心的,但许愁的指力进入其中间之后却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于是在光环的前后行成了两个极端情况,前边依旧是恐怖的毁灭指力,后边却是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仿佛在中间,将这指力生生切断,使得其无法寸进。
 
“好奇特的术法。”木夕忽然大感兴趣的注视着齐皇的术法。即便他见过诸多高级术法,却也被齐皇这道术法吸引了。
 
“二哥要不把它抢过来吧!”木杨跃跃欲试,如果不是修为不够,说不定他现在就出手了。那兴奋的小模样,绝对和木木听到有架打的时候一模一样。
 
木夕深深觉得让木木带木杨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单纯的弟弟都被他带成小土匪了。虽然木夕对于木杨的提议十分赞同,因为他本质上也是土匪,绝对不会因为抢了别人的东西而感到愧疚的。不然天天看着木言方,木夕岂不是要哪天神经受不住找个绳子去上吊?
 
“待会再说,。”木夕笑眯眯的说道,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
 
“为什么呀?”木杨疑惑道。他家二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不应该啊,二哥不是向来雁过拔毛,出门不捡就是丢的吗?
 
“我现在去不是在说许愁不行吗?”木夕撇撇嘴道。要是让他男人觉得他在说他不行,那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噢!”木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表示理解了。原来是为了哥夫的面子啊,二哥真是体贴。其实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大人们的世界……
 
许愁看着在光环之后消失的指力,双目微微一缩,心中感到十分诧异。他方才施展的极道大逍遥经中的术法,竟然被齐皇这一道光环克制住了,叫他如何不惊讶?
 
目中闪过一丝隐晦之色,许愁手中动作一变,双手同时掐诀。只见一柄完全由青黑之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许愁挥舞着长剑,动作时快时慢,而在他的四周,空间竟然扭曲起来,如真似幻的场景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真伪。
 
齐皇大骇,因为他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了四周空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漫天的杀机弥漫而来,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来自哪个方向。
 
光影一闪,无数剑气瞬间凝聚而成,以齐皇为中心飞速刺去。齐皇心中一突,一股生死危机升起。来不及多想,齐皇一狠心,咬破了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而后迅速以精血为引,双手不断掐着法诀。精血在齐皇双手的指引下,连成了一道奇异的印记。
 
在剑气近身之时,齐皇猛然捏碎了血印,同时身形忽然爆开,化作了无数血影。
 
“父皇!”“陛下!”几声惊呼传来,他们都以为齐皇凶多吉少了。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的面前,齐皇的身影凝聚而出,身上不见一丝血迹。但面色明显苍白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了不少。
 
皇后等人连忙搀扶住齐皇,齐皇喘着粗气,恨恨的看了许愁一眼,很是不甘心。
 
“许世侄好修为,朕竟也不是你的对手。”齐皇语气复杂的开口道,不知是称赞,还是讽刺,或者,是忌惮。
 
“齐皇的遁术本座也是很钦佩的。”许愁戏谑的说道,说完刚好抬眼撇了齐皇一下。
 
齐皇只觉一阵气血上涌,堵在了胸口,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这不是明摆着嘲讽他败阵而逃吗?
 
“许愁!你别忘了这里是皇宫,纵使你修为高深,想要从这里走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齐皇怒极道。
 
果然,在齐皇话音刚落之时,便有三道身影现身了御花园中。这三人都是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一人鹤发童颜,一人青须美髯,而还有一人则是老态龙钟。
 
“皇宫中的底蕴果然深厚,一出手便是三名皇家供奉。”许愁戏谑的开口道,却无丝毫俱意,“不过本座既然敢说出不死不休的话来,自然不会将你们放在眼中,本座能否走出皇宫,就不劳齐皇担忧了。齐皇还是先关心一下,今日皇室会不会元气大伤吧。”
 
“狂妄!”齐皇冷哼道,“胆敢冒犯皇威,朕岂能饶你?三位供奉,还不速速拿下这逆臣贼子!”在齐皇看来,许愁不过是虚张声势,妄图恐吓住他,从而好趁机脱身罢了。毕竟他只得一人,而皇室这边却是出动了三名天魂境巅峰的供奉。
 
至于木夕,虽然之前显露的修为不低,但齐皇也没放在眼中,凭着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木夕吗?再者齐皇自信,即便他现在受了伤,但是擒住木夕还是不在话下的。而木杨不过小屁孩一个,就更加简单了,根本不需要费心。
 
唯一麻烦的便是许愁,但有三名供奉在,他也翻不出天去。齐皇心中算计着。
 
“嘿嘿,现在才是轮到我动手的好时机,杨扬多跟二哥学着点,以后才能去忽悠女孩,早点给二哥找个弟妹回来。就算找个弟夫,二哥也是支持你的。”木夕扭了扭手腕,阴笑道。
 
“……”二哥你这样教育你十三岁的弟弟真的好吗?
 
第十六章:大跌眼镜的收场
 
木夕动作极为迅速,几乎在齐皇下令,三老者出手的同时,他便一步跨出,抓向了齐皇。
 
“好胆!”齐皇怒极反笑,将木夕的行为归为了拼死一搏了。不仅不闪避,反而抬起右拳轰了过去。他自信即便受伤实力有所损耗,但在这一拳之下木夕不死也重伤。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看不出木夕的修为,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木夕身上的星空道袍的,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木夕的修为本就比他高。
 
在齐皇的拳头即将轰在木夕身上时,木夕轻轻反手一抓,迅速而又准确的抓住了齐皇的手腕,一指扣在了齐皇的命脉之上。
 
接着,木夕便毫不留情的将修为涌入了齐皇体内。一阵咔嚓声传来,齐皇面色惨白,体内的痛苦使得他汗流满面,面目也狰狞起来。同时,目中还有不敢置信之色,不相信木夕的修为竟然也如此之高。
 
这一幕不仅齐皇不敢相信,其他皇室成员亦是惊骇无比。齐鸣稹有些失神的看了看这边,忽然有种自嘲的想法油然而生,枉他之前还信心满满的找人挑战,却不料人家修为比他高了不知多少,随意一招便能拿下他了。
 
齐太子今日受的打击无疑是最多的,此时反而有些麻木了,看着木夕也无甚表情。
 
其他人也都呆呆的看着木夕,似乎此时移开目光也变得艰难起来。
 
就连与许愁交手的三名供奉,也停了下来,目光诧异的看了看木夕,若有所思。
 
“呵呵,呵呵。”齐皇咬牙切齿的怒笑道,“想不到朕再一次走眼了,木公子竟也是如此巅峰高手。”
 
木夕闻言,眯着眼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想死还是想活?”
 
“你要的条件是什么?”齐皇闻言如何还不明白木夕的意思?但性命掌控在木夕的手上,却不得不隐忍着问道。
 
“不多,不多。把你之前施展的那光环之术告诉我就行了,我便不为难你。”木夕十分大方的摆摆手道,仿佛在给予对方多么大的恩赐似的。
 
“你要此术?”齐皇一愣,没想到竟是这个条件。难道不该是让他下令撤兵,放他们离去吗?莫非他们真的如此自信,在放开他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你应该庆幸我对你的术法起了兴趣,不然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木夕幽幽的说道。
 
“若朕给你此术,你当真放开朕?”齐皇质疑道。他现在伤势十分严重,体内经脉被木夕摧毁了许多,若是木夕反悔,他毫无抵抗之力,其他人也根本来不及救他。
 
“你有的选吗?”木夕不怀好意的笑道。不给就是死,给了说不定能活,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木夕又不是非得到他的术法不可,否则他不给还能暂时当作筹码保命。
 
“你说得对,朕的确没得选。”齐皇语塞,不由得苦笑道。接着,齐皇另一只手取出一枚玉简交给木夕。“此术的法诀都在这玉简之中,希望你履行你的诺言。”齐皇有些不甘道。
 
“只要你没有作伪耍花招,我自然不会为难你。”木夕接过玉简随意道。接着,木夕的神识进入玉简中扫视一番,顿时其内的内容便一目了然了。
 
“飘渺极光术。”木夕心中默念道此术之名,“残卷?原来并不完整。”木夕心思一转,便有了猜测:“此术等级应该不低,仅残卷便有如此威力了。莫非是太极天流落下来的?”
 
木夕想起了太极天一个超级宗门,此宗便是太极七尊之一的飘渺圣宗。当年诸天夺道大战之后,成为了太极天的七大霸主之一。
 
对于飘渺圣宗,木夕并不陌生。在镇魂殿中,木启林向他详细的说了诸天夺道之后,各大天地的势力格局,自然包括了飘渺圣宗。而他的脑海中也浮现了一个面孔,那是原主本身的记忆所化。
 
那面孔是一个带着面纱的极美男子,一身的白衣,妖孽的面容,更是透着一股神秘飘逸的气质,其容颜之美与木夕在月华宫见到的月华和蓝星两位帝尊也不遑多让。
 
根据原主的记忆,木夕知道那人便是飘渺圣宗的宗主风竹云。由此,木夕想到了很多,猜测归云界可能是直属飘渺圣宗的下界。这也是不无道理的,在各大天地,那些霸主势力都占有一部分附属界和附属天地。而归云界有可能有飘渺圣宗流落下来的术法,未必不可能是飘渺圣宗的附属界。
 
木夕心中心思百转之后,暂时压下了猜测,依旧笑的意味不明:“这次我便放了你了,之前的小小惩戒便当作你妄图干涉我与许愁之事的惩罚。但若下次还要惹我,那便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到时莫说是你,便是整个皇宫我也能让它鸡犬不留。”
 
齐皇面色一沉,随后又是一次变色,忽然想起了白日里许愁说的话——木夕来自隐世家族。若真如此,以木夕的天资和修为,其在家族中地位肯定不低,若想毁灭一个国家,未尝做不到啊。思及此处,齐皇不由得冒出了阵阵冷汗。
 
“好,朕答应你,此后不再与你们、与飞絮山庄为难。”自以为想通了关键的齐皇倒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完了,何苦来哉啊?”木夕惋惜的说道,却是讽刺意味十足。
 
齐皇一阵暗恨,这不是嘲讽他自作自受,没事多管闲事,结果险些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么一想,齐皇自己也觉得太特么缺心眼了。
 
“三位供奉也收手吧,此番劳烦三位出关,朕心有愧疚,便请三位留下用膳,权当朕向三位赔罪了。”齐皇无奈的说道。
 
“陛下言重了,不过老夫三人早已辟谷,不知烟火之味了。陛下好意,老夫三人心领,就此告辞。”三名供奉对于美食的欲望并不大,眼见用不着他们了便齐齐告退离去了。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自然是无需进食了。只是有些吃货改不了贪吃的毛病罢了,比如木啥啥的。
 
“许世侄有何异议?”齐皇转身看到许愁一脸戏谑的笑容,不由得微微皱眉道。他都已经让步到这般地步了,这许愁还想怎么样?
 
许愁似笑非笑的扫了齐皇一眼,忽然开口道:“也罢,今日看在小夕的面上,本座便暂时不与齐皇不死不休了。但齐皇也记住今日的承诺,日后若还有皇室中人给本座和小夕找麻烦,可就没这么容易善了了。”
 
“君无戏言,朕岂会反悔?哼!”齐皇怒不可遏,冷哼一声,不再去看许愁,便转身走向主位坐下休息。
 
在木夕出手之下,这场冲突最后却犹如一场闹剧般戏剧性的收场了。许愁和木夕还有木杨若无其事的坐回座位,许愁慢条斯理的伺候木夕用茶,木杨则和两只玩的不亦乐乎。三人的反应,就跟之前的大战不曾发生似的。
 
但是其他人的反应显然没有那么淡定了,看向三人的目光极为忌惮甚至恐惧。众人都十分默契的不与三人一桌,有意的远离他们,以求自保。甚至有的人直接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唯有五皇子齐鸣稹依旧不怕死的凑到了许愁一桌,坐在了许愁旁边的位置。齐鸣稹很有眼色,没有坐木夕旁边。否则定然会惹的许愁不悦,至于坐在许愁旁边,他想他一个不短袖的大男人,坐在明显是上面那个的旁边,总不至于令下面那个不悦吧?真是好算计!
 
齐皇调息了一会,压下了心中的怒气,权衡利弊之后,也理智了许多,想起了最初的目的,便举杯道:“今日本就是为了款待许世侄,方才设宴于此。后来之事本非所愿,是皇宫中有人不识大体,坏了兴致。朕与许世侄出手,不过是因为皇家的面子。皇室与飞絮山庄有同盟之谊,岂能因小失大,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关系?”
 
不愧是那个位置上的,变脸之快,匪夷所思。前一刻还剑拔弩张,刀剑相向,下一刻便一派和气,化干戈为玉帛。
 
“齐皇深明大义。”许愁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接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算是同意了齐皇修好的提议。
 
“许世侄爽快。”齐皇权当没听见他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又下令让众人畅饮,不必拘束。
 
其实众人都紧张的快哭了好吧,鬼知道你们下一刻会不会又一言不合打起来,简直要命。
 
“木公子真是真人不露相,本以为许庄主已经十分妖孽了,想不到木公子更为惊艳,枉本王之前还欲与木公子挑战,见笑了。”齐鸣稹很有自知之明的苦笑道。虽然他不妄自菲薄,但在这两人面前是真的无力啊。说的好听叫挑战,其实就是单方面找虐啊,真的打不过有什么办法。想想都悲催。
 
“我只是没心情。”木夕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接着又埋头去消灭许愁喂他的吃食了。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齐鸣稹有些头疼,却也明白了木夕所说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没心情,不是看不上他。这是一种尊重,齐鸣稹有些欣喜。
 
第十七章:无利不起早
 
晚宴在极其诡异的气氛中落幕了,齐皇遣退了大部分人,只留下了许愁三人,以及齐太子、齐鸣稹兄弟二人。
 
齐皇没有说明目的,而是让他们去朝阳宫,说是有要事相商。齐太子和齐鸣稹自然唯命是从,许愁与木夕也不反对,正想看看齐皇还有什么花招。
 
“许世侄与木公子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了吧?只要迈出这一步,想必就能飞升上界了。”朝阳宫中,齐皇忽然没头没尾的问出一句来。
 
“仙道虚无缥缈,那一步谁又能肯定迈得出去?本座如今依然不曾触摸到仙凡壁障,莫非齐皇有所感悟?”许愁在齐皇问话时便心中戒备,思忖其到底何意,但面上依然不咸不淡的回应道,将话题重新抛给了齐皇。
 
“许世侄说笑了,不知许世侄可听说过天缘大会?”齐皇转而问道,语气意味不明。
 
“齐皇想说什么?”许愁微微皱眉,直接开门见山道。飞絮山庄庄主会没听说过天缘大会?那不是扯淡么,但是听说过又如何?天缘大会从来只在三国皇室之间举办,也只有三国皇室能进入天缘秘境,他听说过又怎么样?
 
“呵呵,朕也不拐弯抹角了。”齐皇笑道,“三千年前,齐国、赵国、楚国三国始祖共同发现了一处空间裂缝,而在其内便有一处秘境,便是如今的天缘秘境。三国始祖以血脉之力留下封印和诅咒,唯有三国皇室中人才能进入。”
 
“齐皇与本座说这些做什么?既然只有皇室能进入,本座知道与否又有何意义?齐皇莫不是专门在本座面前炫耀?”许愁嘲讽道。
 
“许世侄莫急,且听朕说完。”齐皇安抚道,“这天缘秘境之中天材地宝极为丰富,更有诸多灵丹妙药。只不过其内凶险亦是不同寻常,三国至今也不曾开发出多少地域。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其内有成仙机缘,这一点想必许世侄和木公子不会不感兴趣吧?”
 
“你们始祖转性了,舍得让外人进入其中?”许愁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不屑道。成仙机缘又如何?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话说了不是等于放屁么?
 
“始祖的封印和诅咒朕自然是没有办法的,不过朕可以与许世侄做一个交易。”齐皇笑的高深莫测,似乎胜券在握。
 
“若是本座没兴趣呢?”许愁此时已然明白齐皇意欲何为了,自然不会再任由齐皇掌握主动权,而是将主动权抢了过来。
 
“不会的,朕不明白许世侄拒绝的理由何在,这等互利互惠的事,何乐而不为呢?”齐皇摆摆手笑着问道。成仙的诱惑没有人可以抵抗的了,他不信许愁会真的拒绝。
 
“本座为何不会拒绝?这一切都是齐皇空口说白话,本座却是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本座会傻傻的上当么?”许愁戏谑的看着齐皇。
 
“许世侄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朕便索性与你说的明白些。”齐皇淡淡的笑道,“此次天缘秘境中极有可能有合魂丹出世,以飞絮山庄的底蕴想必是听说过此丹的。三魂合一,位列仙班,此丹之作用便是提升合魂的成功率。如此逆天之物,许世侄当真不动心?”
 
“本座也是修仙之人,如何会对合魂丹不动心?但动心又有何用?一则本座无法进入天缘秘境,二则此丹是否会现世也还两说,三则即便此丹现世,也是由三国皇室近水楼台先得月,届时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况且,你们也未必能得到吧?如此机缘渺茫的前提下,本座即便动心,也是会拒绝的。”许愁轻描淡写道。
 
许愁不喜应酬交际是一回事,但不代表他不擅长啊。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和阴谋打惯了交道的,本身手段也是不可小觑的,不然也不可能坐稳飞絮山庄庄主之位。齐皇想利用他,他自然不会放过敲竹杠的机会,能增加一分价码自然要多增加一分。
 
“这可难办了,秘境许世侄是无法进入的,但合魂丹出世确有其事,朕也可以承诺只要许世侄愿意相助,皇室获得合魂丹定有许世侄一份。不知许世侄如何才能信朕?”齐皇状似为难道。
 
“如何我也不会信你!”许愁心中冷哼一声,不屑的嘲讽了一句。但既然是谈判,自然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许愁真正的目标自然不会傻到将其放在那虚无缥缈的合魂丹上去。
 
“若真有合魂丹,自然无论如何也得给本座一份。但倘若没有呢?毕竟这都是说不准的事,难不成本座便白白出手了么?”许愁质问道。
 
“自然不能教许世侄白白出手,若是没有合魂丹,朕自然会以其他宝物补偿,断不会让你吃了亏去。”齐皇笑着安抚道。
 
“齐皇是觉得本座太天真,还是齐皇本身就是这么天真?齐皇一句口头承诺,便要本座出手,未免可笑了些。”许愁不见兔子不撒鹰道。
 
木夕笑眯眯的向许愁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果然会勤俭持家。木夕的性格就是蚊子腿上都得给它剃两肉下来,许愁的做法无疑是深的他心的。
 
木夕这一个眼神,顿时叫许愁欣喜若狂,心痒难耐。小夕和他果然心有灵犀,连行事作风都这么统一,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在一起都没天理了。
 
木杨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人能凑一块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俩绝配啊。
 
“许世侄意欲如何?”齐皇眯着眼问道,心中却是暗啐了一口,直骂许愁无利不起早。
 
“齐皇总得先付了定金不是?若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又何必开这个口来请本座?”许愁话里带刺的说道。
 
“许世侄开价吧。”齐皇倒是不扭捏,直接开口道。他自然知道若是一点好处都不给,怎么可能让许愁这狐狸出手?之前两人互相试探,许愁在争取价码,齐皇自然也在压制价码。不可能不让许愁开价,但怎么开便有的说了,拿捏的好,便能将价码压的最低。
 
“本座要云州南部方圆千里之地,十万极品灵石,十件魂器,以及事成之后一半的合魂丹。当然,若合魂丹只有一枚或者没有,本座便不要了,不过齐皇需以他物补偿本座。”许愁狮子大开口道。
 
至于合魂丹,即便不只一枚,齐皇也未必会给他,何况若真的只有一枚甚至没有呢?许愁索性表现的大方一些。但前面几个条件却是实实在在的,绝对能让齐皇肉痛一阵子。
 
“许庄主的条件未免太过了些。”齐太子闻言顿时不满道。
 
“是否太过,齐皇自有决断,齐太子何必心急?本座相信,齐皇不会觉得本座的条件很过分的。”许愁戏谑道。
 
齐太子闻言面色难看之极,这是嘲讽他不够格还是影射他越权呢?
 
“许世侄好大的胃口。”齐皇深深看了许愁一眼,思忖了一会才道,“朕最多给你方圆三百里地域,七万极品灵石,五件魂器。至于合魂丹,一半是不可能的,最多三成,且是在合魂丹数量超过三枚的前提下。”
 
“齐皇可真会算计,当打发叫花子么?”许愁不满道,“既然齐皇不是诚心需要本座出手,何必浪费本座时间?若是只是为了戏耍本座,齐皇可别忘了,本座和内子的脾气都不怎么好。”
 
得,果然是和木夕一个尿性的。谈不拢,直接威胁上了,简直土匪。
 
“许世侄莫要颠倒黑白,朕给出的条件已经十分丰厚了,何来打发叫花子一说?至于朕的诚意,足够了。许世侄真当朕好欺负么?这里终究是皇宫。”齐皇也微怒道。
 
“合魂丹本座本就不抱多大希望,自然不能再在定金上吃亏。齐皇如此削减定金,岂不是在戏耍本座?又如何看出齐皇的诚意足够了?”许愁不为所动,就是不松口。
 
“三百里地域,七万极品灵石,五件魂器,朕的诚意还不够么?许世侄须知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如此贪心也不怕被噎死么?”齐皇真是要暴走了,这厮简直就是个地痞无赖。
 
“这就不劳齐皇操心了,本座既然敢要,便吃得下。即便撑死了,那也是本座自作自受。本座也乐意,齐皇何必狗拿耗子?”许愁不在意的摆摆手,颇有见钱眼开之色。
 
“放屁!你要是敲别人,朕吃多了才会管你!”齐皇直想破口大骂,这厮真是不要脸啊。但理智还是压制住了冲动,齐皇沉声开口道:“朕最多再给你加方圆一百里地域,一万极品灵石,以及一件魂器。合魂丹却是不能再加,许世侄若是同意,朕立即兑现定金,若是不同意,便权当朕没找过你。”
 
“齐皇真是精打细算,加也只加一成,平白浪费了本座这么多口舌。罢了,看在合魂丹的面子上,本座便委屈一次,收下了。”许愁不情不愿的同意道。
 
齐皇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厮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敲了这么大一笔竹杠,竟还像是吃了多大亏似的,忒不要脸了。
 
齐太子亦是愤怒的很,皇室这亏吃大了!
 
反倒是齐鸣稹没什么反应,一直静静的立在一边。
 
而木杨却是对许愁大大的改变了看法,甚至决定将他放在和二哥一个位置上来崇拜了。简直高人啊!
 
第十八章:离宫
 
“此次天缘大会能否夺魁,可就倚仗许世侄了。”齐皇意味深长的说道。显然对许愁狮子大开口的行为耿耿于怀,许愁相信若是没能达到齐皇的要求,这老狐狸肯定会不惜代价对付他。
 
“齐皇如此慎重,想必是其他两国得到了不小的助力吧?齐皇不妨说说。”谈完了条件,许愁自然要多了解些消息,方好知己知彼。
 
“许世侄所言不错。”齐皇凝重道,“历届天缘大会三国都会进行一次比试,最后的排名决定了进入天缘秘境的人数。但随着历届的比试愈来愈惨烈,三国损失惨重后,便规定只能由各国年轻一辈参与比试,老一辈不得插手。”
 
“三国综合实力相差无几,但每个年龄段的实力却有所差距,这也就给某国造成了限制。于是各国开始寻求国内其他势力的相助,借助其他势力年轻一辈的出众者夺魁。这已经是三国心照不宣的了。而这一次,据朕得到的消息,楚国很可能得到了清霄宫的助力,出战者是宁无霜,想必许世侄也听过这个名号。”
 
“也正是因此,朕才会请许世侄出手相助。原本此次齐国的夺魁人选,朕是打算选朕的五皇儿齐鸣稹的。但鸣稹定然不是宁无霜的对手,朕虽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
 
“宁无霜?”许愁眉毛一挑,“本座自然听过,寒萧公子宁无霜,曾稳坐楚国修真界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宝座十余年,直至二十年前走火入魔身死。清霄宫竟有如斯手段,令他死而复生?”
 
“宁无霜如何死而复生,其中内情朕倒是不知。但此人无疑是个劲敌,许世侄可要小心为上。”齐皇提醒道。
 
“本座知晓了,当年的寒萧公子本座也有兴趣去会会。楚国有所助力,那么赵国肯定不会没有行动,不知赵国又是何情况?”许愁转而问道。
 
“赵国应该也有助力,只是任由朕多方打探,却始终无果。不知是何方势力如此神秘,朕竟一无所获。”齐皇有些惋惜的说道。
 
“如此看来,都不可小觑啊。”许愁幽幽的说道,“早知如此,本座便该多要些好处才是,齐皇果然好算计。”
 
“……”齐皇怒视许愁。这厮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哼!许世侄既然答应了,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朕岂能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朕!”齐皇压制着怒气说道。
 
“呵呵,本座不过是与齐皇开个玩笑罢了。齐皇一国之尊,怎的如此不经玩笑?”许愁不以为意的说道,略带嘲讽。
 
“但愿许世侄只是开个玩笑,本次行动不予有失,许世侄还是做好完全准备的好。”齐皇冷冷的提醒道,“希望许世侄不要拿合魂丹开玩笑。”
 
“齐皇可交待完了?索性离天缘大会尚有半年时日,本座可没心情天天呆在这皇宫中,没得心烦。若是齐皇没有其他交待了,本座便先回摘星阁休息了。明日本座便回飞絮山庄,待天缘大会开始之日再与齐皇会和。”许愁淡淡说道。
 
“许世侄如此成竹在胸,朕又有何多虑的,天缘大会开始之日,许世侄可要如约而至。”齐皇撇了许愁一眼,也不留人。
 
“本座也是要脸的人,不至于食言而肥。”许愁不轻不重回了一句,便带着木夕和木杨走了。
 
齐皇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目中一片阴翳。齐太子和齐鸣稹都感受到了齐皇身边的低压,四周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养虎为患啊。”良久齐皇语气复杂的长叹一声,“飞絮山庄底蕴深厚,与皇室亦有同盟之谊,然而这许愁却是个不好控制的,可惜啊。”
 
“既然他有不臣之心,便是飞絮山庄再强大,父皇也该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才是。”齐太子狠辣道。
 
齐鸣稹闻言,眼皮一抖,也开口道:“父皇,据儿臣观察,许愁虽狂妄了些,但对皇室并无肖想之意,他奉行的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且在利益面前,未必不能成为皇室的助力,父皇何不顺其意,用其能?”
 
“五皇弟这是何意?许愁所作所为,哪一样不是欺君犯上的?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五皇弟不会因为晚宴上短短的交情就要包庇贼子吧?”齐太子厉声反驳道。
 
“臣弟只是阐述事实,若是不置喙他与木夕之事,许愁亦不会与皇室针锋相对。飞絮山庄终究是齐国的势力,何必自毁长城?”齐鸣稹淡淡的说道。
 
“依五皇弟之言,许愁藐视皇室,不遵婚约亦是应该?”齐太子质问道。
 
“两害相权取其轻,臣弟并非包庇何人,只是为了皇室利益考虑罢了。是婚约重要,还是飞絮山庄的助力重要?诚然,婚约包含了皇室的颜面,但正因如此,若皇室还能包容许愁,岂不显得宽仁?于颜面亦无损伤,何乐而不为?”齐鸣稹从容不迫的分析道。
 
“这都是五皇弟的猜测罢了,你又如何肯定许愁没有不轨之心?他已然站在了修真界的巅峰,若想再进一步成为至尊,也未必不可能。似许愁这样的人,如何会没有野心?简直笑话。”齐太子不屑道。
 
“高处不胜寒,皇兄你不会懂那个层次的寂寞的。”齐鸣稹怜悯的看了齐太子一眼叹息道。不同的境界,眼界与格局亦是不同。到了许愁这种巅峰境界,所追求乃是仙道,是飞升,而不是困在下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你什么意思!”齐太子被他的眼神激怒道。
 
“臣弟无甚意思。”齐鸣稹不急不缓的回答道。
 
“够了,如何决断朕自有分寸。但天缘大会之前,都不得去招惹许愁,以免节外生枝。”齐皇喝令道,“你们也退下吧,鸣稹你也好生准备,天缘大会你也不可缺席。”
 
“是,父皇。”二人这才止了争论,退出了朝阳宫。
 
“皇弟还是专心准备天缘大会,其他的莫要逾越了。”齐太子面色不太好的提醒齐鸣稹道。此时,他即便是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也亲和不起来了。
 
“臣弟谨记皇兄教诲。”齐鸣稹不与他争辩,告了声退,便回去了。
 
除了太子,其他皇子一旦成年便都会出宫建府,齐鸣稹有自己的府邸,自然出宫去了。太子则回了东宫。
 
“你要灵石和魂器,都可理解,可你要地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封王不成?”摘星阁中木夕坐在许愁的腿上,揪着许愁的领口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
 
至于木杨,早就带着两只去找朱雀卫和白虎卫玩了。实在受不了这两人随时随地秀恩爱的行为,简直亮瞎他的眼。
 
许愁心中一阵好笑,木夕总是喜欢在他面前这么霸道的犹如地痞一般,不过他就是喜欢的紧,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我封王做什么?再说,谁不承认我就是那无冕之王?”许愁将人抱起,放在怀中,亲昵的说道,“不过现在却是不能告诉小夕干什么用,等我们回到飞絮山庄,小夕自然就知晓了。飞絮山庄与云州南部接壤,那方圆四百里地我可是有大用,到时候一定给小夕一个惊喜。”
 
“哎呀哈,你还敢跟我卖起关子了。”木夕抬手捏了捏许愁的鼻子,但语气中却是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只是和许愁调笑罢了。
 
“小夕越来越凶了,可教我如何伺候才好?”许愁故意幽怨的看着木夕说道。
 
“怕凶啊?”木夕也玩上瘾了,煞有介事的问道。
 
“嗯,奴家好怕。”许愁十分配合的抖了抖身子,怯生生的说道。
 
“乖,只要你晚上乖一点,把小爷伺候舒服了,小爷就会好好疼你的。”木夕十分温柔的安慰着“小绵羊”,末了还吻了吻许愁的嘴角,简直体贴的不得了。
 
当然,体贴的后果便是,某小绵羊瞬间化身大灰狼,将人狠狠的按在嘴里吻了一遍,直吻的木夕晕头转向,眼神迷离、含情脉脉的趴在许愁怀里。
 
“小夕真是诱人。”许愁爱不释手的抱着木夕,感受着木夕软绵绵的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许愁下腹一股躁动涌了出来。
 
木夕察觉到了异样,眼神古怪的抬头看向许愁:“真不知道你作什么妖,明明随时随地都在发情,偏偏要忍着,自作自受。我可告诉你,我不会用手帮你了,上回可把我酸死了,你个禽兽。”
 
想起上次的刺激,木夕不由得心有余悸。以他天魂境的修为,居然在两个时辰就将手弄的酸了。可见频率之快,以及许愁之持久。真是想想都后怕,要是真的洞房那一天……木夕一阵捂脸,好羞涩啊。
 
“没关系,我运功压下去就是了,我也舍不得小夕累着。”许愁声音明显变化了。
 
看着声音沙哑,眼冒绿光的许愁,木夕有些迟疑了。暗想这样会不会对许愁太残忍了,而且老是憋着不会憋坏吧?要是因此不行了,他以后的生活岂不是会很不和谐?
 
“要不还是别忍了,你别进去,就在我腿间好不好?这样也不算在成年前要了我。”木夕想了想,取了个折中的方法。
 
听了木夕的话,许愁险些气血上涌,想想那个香艳的画面就差点要喷鼻血了。
 
在许愁还在发愣的时候,木夕的手已经伸了过去。许愁一个激灵,再也忍不住,抱起木夕就往房中走去。
 
不多时,一阵暧昧而又羞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直至天大亮了,方才缓缓息了下去。许愁一脸神清气爽的抱着累了一晚上的木夕走出,召集了众人准备离开皇宫了。
 
第十九章:密谋
 
“二哥,你怎么了?”看着一脸恹恹的木夕被许愁打横报出,木杨十分关切的问道。
 
“操劳过度。”许愁轻飘飘的留下一句。
 
木夕顿时脸红了,将脸埋在许愁怀里不敢看木杨。本来木夕的脸皮是很厚的,之前调戏许愁也不见他害羞。但是这不刚完事么,又被木杨这么当众问了出来,简直有种被弟弟捉奸在床的即视感,于是向来不要脸的木夕鬼斧神差的——羞涩了。
 
“操劳过度?难道是想了一晚上怎么对付齐皇吗?”木杨不解的挠挠后脑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又看了看木夕疲惫的样子,顿时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了。
 
“二哥一直殚精竭虑,我得多帮二哥分担些才行。”木杨心中下定决心道。这一分担,便一直分担了无数年,而且是全部分担了,直至无数年后,木夕也没承担过一点族长的责任。木夕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金陵城外,一辆通体由白玉雕筑而成的豪华马车,在八匹白色天翼飞马的拉动下,腾空飞出,往南边飞速而去。而在马车两侧各自拱卫着朱雀卫和白虎卫,护送马车前行。
 
“这是回飞絮山庄么?”木夕依旧软绵绵的依在许愁怀中,懒洋洋的问道。马车内十分宽敞,不仅安置着一张长桌,后边还有一张大床。此时许愁便是抱着木夕侧倚在床榻上,而木杨和那两只则趴在桌前,挑着各种吃食,简直忙的腾不出手。
 
“嗯,以我们的脚程,最多五日便可到达飞絮山庄。到时候我要给小夕一个惊喜,小夕一定会喜欢的。”许愁神秘的笑道,顺带着将一瓣剥好的橘子放入了木夕的口中。然而许愁的手指却不舍地在木夕的唇边摩挲,不肯离开。
 
木夕吃完了橘子,忽然坏心眼的伸出舌头撩了撩许愁的手指,而后又抬头看了许愁一眼,邪魅的舔了舔嘴唇,一双凤眼流露出无限风情。
 
“小夕是在诱惑我吗?”许愁捏着木夕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微微抬起,轻轻的吻着。
 
“嗯,许愁,我好喜欢你。”木夕十分欢喜的说道,双手却是贪婪的搂着许愁的脖子不肯松开。只是浅浅的接吻,木夕便情不自禁,似乎全身心都得到了愉悦。情之所至,木夕便顺着心意表白道。
 
“小夕……”许愁情动的吻着木夕。心如磐石的飞絮山庄庄主,却会因为木夕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感动的无以复加。
 
“咳咳,二哥,你弟弟我还在呢。”木杨强烈抗议道。当着小孩子的面这么奔放,你们这样真的好吗?真是彪悍的家教啊。
 
木夕顿时回神,脸刷地一下便红透了。当着弟弟的面诱惑自家男人什么的,简直羞耻。
 
倒是许愁面上功力深厚,只是在木夕瞬间推开的刹那愣了一下——正吻的有感觉呢,忽然被推开肯定会愣啊,而后他便迅速恢复了面色,十分淡定的继续拿起一个橘子剥起来。
 
与此同时,金陵城四皇子府上却是在进行着一场密谋。
 
而密谋的主角正是四皇子齐鸣允和六公主齐璇儿。自昨晚御花园事件之后,齐璇儿便对许愁和木夕恨之入骨。恨许愁违背婚约,还为了木夕打伤了袁妃;恨木夕以男子之身却抢走了她的意中人。故而她无时无刻不想报复,并且抢回许愁。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四皇兄忽然邀请她出宫去四皇子府玩。虽然不明白齐鸣允有何目的,但齐璇儿思忖了片刻便决定应邀了。
 
来到四皇子府中,齐鸣允先是陪她闲逛了一圈,时而观赏一下花园,时而欣赏了鲤鱼。当齐璇儿极度不耐时,齐鸣允才透露了主题。
 
“皇妹可想夺回许愁?”齐鸣允幽幽的问道,他不信此言一出齐璇儿不上钩。
 
“四皇兄有何妙计?”齐璇儿心中警惕,口中试探道。
 
“只要皇妹想,做哥哥的自然有办法帮你。”齐鸣允神秘莫测地说道,语气中透着蛊惑之意,缓缓的引诱着齐璇儿上钩。
 
“我当然想的,只是我凭什么相信四皇兄有办法帮我?或者说,四皇兄为什么要帮我?”齐璇儿心急不假,但也不至于蠢到随便相信别人。
 
“因为我和你的目的相同啊,就是拆散许愁和木夕。你不是很恨木夕想要报复他么?事成之后,便将木夕送入哥哥府中做个男宠,也算替你报了仇了不是?”齐鸣允色迷迷的笑道。
 
“原来你看上了木夕?可你别忘了,许愁和木夕都是顶尖的高手,你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木夕出手他们也都是看见了的,齐璇儿虽然恨极了木夕,却也不得不投鼠忌器。而听了齐鸣允的话之后,对木夕反而更恨了,凭什么一个个都看上他?
 
“正面相对,我们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本王又怎会傻到以己之短克敌之长呢?本王只需三两妙计,便可让他们反目成仇,甚至让他们成为我们的阶下囚。”齐鸣允阴险道。
 
“你这么自信,不妨说说你有何计策?”齐璇儿不由地感兴趣道。
 
“哼!”齐鸣允冷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许愁和木夕任由他摆布了,“如今许愁肯定不会在乎袁妃甚至父皇的话,若从这边下手,你想让许愁遵守婚约怕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何不换个方向?袁妃与飞絮山庄老庄主夫人是姐妹,难不成老庄主夫人会袖手旁观?再者,你们的婚约是父皇与袁妃和老庄主与夫人定下的,你去找他们,他们会不给你主持公道么?再将宫中之事说与他们,还怕他们不厌恶木夕?”
 
齐璇儿眼前一亮,赞同道:“四哥说的是,姨母和姨丈一定不会让他这么乱来的。”这话倒是让她说对了,再得知金陵城的消息之后,许梦平便发了一通火,已经准备采取措施制裁许愁了。
 
“所以,你在宫中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当务之急是和袁妃赶紧赶往飞絮山庄才是。”齐鸣允一针见血的说道。
 
“不错,回去我便让母妃和我去飞絮山庄。”齐璇儿当即决定道,“只是,看许愁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在意姨母和姨丈的意思,若他们的话也不管用呢?你说能让许愁和木夕反目成仇,还能任我们操控,又是何意?”
 
“找老庄主和夫人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要他们和你们统一战线,配合你们设计行动,只要运作的好,何愁不能达到目的?”齐鸣允得意的笑道。
 
“说得对,只要姨母和姨丈也站在我这边,我便已经赢了第一步了。只要我们一起想办法拆散他们,不可能做不到。毕竟最了解许愁的还是他的父母,若是连他的父母也设计他,又如何不成功?看来关键还是要获得姨母和姨丈的支持,这一点只要母妃出面一定不难。”齐璇儿豁然开朗道。
 
“那么四哥可有具体行动的方案?还有四哥又要做些什么?总不能只有我和母妃出力,四哥却坐收渔利吧?”齐璇儿还是比较冷静的说道。
 
“四哥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否则即便你们能拆散他们,四哥又如何能得到木夕?咱们的计划有很多步,得慢慢来,当然也需要咱们分工合作才行。”齐鸣允淡淡的说道,“具体如何做,你听四哥和你详细说说……”
 
二人在四皇子府密谋了半日,直到正午齐璇儿才从四皇子府出来,回宫去了。
 
“木夕啊,本王第一眼看到你就对你念念不忘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人儿,你终究会是本王的,呵呵。”齐鸣允在自己的幻想中意乱情迷了。
 
而这边,齐璇儿回宫之后,便立即去了袁妃处,将今日与齐鸣允的密谋告知袁妃,并商议去飞絮山庄的事。
 
“母妃以为如何?齐鸣允的话可信么?”齐璇儿问道。
 
“咳咳。”袁妃伤势颇重,面色有些苍白,“不论齐鸣允的话可不可信,但他说的方法确实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母妃这就去禀报你父皇,得到你父皇的应允,母妃便带你去飞絮山庄找姐姐和姐夫。”
 
“可母妃的伤势?不如再修养几日吧,反正飞絮山庄也跑不掉。”齐璇儿担心道。
 
“无碍,母妃还不至于不能行动。伤势同样可以在途中养的。”袁妃不在意道。许愁如此羞辱她,她自然也不想善罢甘休,这婚约无论如何她得让它落实了。许愁想和木夕在一起而抛弃她女儿,她偏偏不让许愁如愿!
 
“好,那儿臣也准备准备,便和母妃一道去飞絮山庄。”齐璇儿自是更加迫不及待的。若非顾及袁妃的伤势,她也不会迟疑。
 
袁妃撑起伤体,命人替她梳妆打扮了一番,完全看不出病态之后,便坐上鸾驾往朝阳宫而去。
 
对于袁妃的目的,齐皇自然清楚。但此时他正需要许愁出手相助,便不想让袁妃去惹事。
 
但是袁妃一直哭哭啼啼,又只说只是去看看姐姐,不会招惹许愁。
 
齐皇无奈,只得将利害说与她听,又告诫了一番之后,勉强同意她和齐璇儿出宫去飞絮山庄了。
 
第二十章:灭门
 
沈飞凌是二级宗门两仪剑宗的一名内门弟子,资质中上,凡境登峰造极境界修为。这样的修为放在超级宗门中自然是不入流的,但在两仪剑宗这样一个二级宗门却是天才之一了,颇受宗门的重视。
 
这一日是沈飞凌外出执行任务归来之日,任务的奖励十分丰厚,圆满完成任务的沈飞凌自然也心情舒畅,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宗门领取奖励。
 
一连赶了两个月的路,沈飞凌终于来到了两仪山下的一个小镇。不过沈飞凌却没有立即回山,而是来到了小镇上的一家小店铺上。
 
“飞凌来了,快进来坐坐。”一个穿着补丁青衣的伛偻老者笑眯眯的招呼道。他是这家店铺的掌柜,姓孙,至于名字却无人知晓,镇上的人都叫他老孙头。
 
当然,沈飞凌是不会这么叫的,见到老孙头,沈飞凌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尊敬道:“孙老好啊,我是来拿东西的。”
 
“早就给你准备好喽,你每次下山都要来老头子这买一坛竹叶青,老头子都记着呢,哪回不是给你提前预备着?”老孙头慈祥的笑道。
 
“那就谢谢孙老了,孙老也知道我那师父就好这口呢,别人家的酒他都看不上啊。要不是宗门明面上不许喝酒,他又身为执法堂五大长老之一,估计那老家伙得醉死在孙老您这呢。如今他要是贪嘴了,也只能让我每次回去偷偷给他带些。”沈飞凌显然和老孙头关系极好,说起话来,也无所不谈。
 
“你那师父老头子也是知道的,当年也是个混世魔王,想不到临老临老了还能混个执法长老的职位,你说怪不怪?”老孙头调侃道。
 
“那老家伙奸着呢,不说了,不说了,要是回去晚了,指不定要怎么被坑呢。那老家伙心黑着呢,亲徒弟也下得去手。”沈飞凌拿了一坛竹叶青,付了酒钱便转身离去了。
 
“真是不错的少年人,为人大方,对师父也孝顺。怎么就便宜了那混账,可惜了。”老孙头又是欣慰又是惋惜的看着沈飞凌的背影摇头自语道。
 
沈飞凌出了小镇,便径自往两仪山上赶去。他现在还是凡境修为,只能施展些轻功,尚且做不到御空飞行。
 
飞掠在丛林小径之间,沈飞凌忽然感到背上一寒,一股极为阴森寒冷的气息从后边袭来。沈飞凌心中大惊,好在他并非只知整日呆在宗门修炼的愣头青,而是有着丰富历练经验的老手,在感受到这股寒气之时,他便迅速折了方向,躲在了深丛之中。
 
那股寒气并非冲他而来,而是正巧往这边路过,不多时便逐渐淡化了。
 
沈飞凌小心翼翼的探向上空,便见到一道绿衣身影御空而去,,只是惊鸿一瞥,沈飞凌却清晰的看到了那人的面容。
 
当时沈飞凌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怎会有如此之美的男子?
 
那绿衣之人的确美艳之极,尤其是一双凤眼更是充满了邪魅风情,任谁看了都会被勾了魂去。
 
呆滞了一会,沈飞凌才反应过来,那人前往的方向正是两仪剑宗的山门。沈飞凌心中大感不妙,此人一见就是来者不善,且修为高深,若是来寻衅的,两仪剑宗岂不是危险了?
 
思及此处,沈飞凌也顾不得躲藏了,只想赶紧冲回宗门通知门内宗主和长老有敌来袭,速速做好防御准备。
 
但沈飞凌的速度如何抵得过那御空飞行之人的速度?沈飞凌还没飞出百丈,山上便已经传来了厮杀之声,以及两仪剑宗弟子的惨叫声。
 
绿衣人残忍的看着不断死在他手上的两仪剑宗的弟子,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容。不论两仪剑宗的弟子如何挣扎,绿衣人始终不为所动,下手依旧狠辣之极。
 
“你不是想报仇么?送你一箭双雕之计,你敢不敢做?”绿衣人想起出发前的晚上那人对自己说的话,嘴角的笑容更加肆虐了。报仇!报仇!只要能报仇,莫说区区一个二级宗门的全宗性命,便是百个千个他也不放在眼里,杀了便杀了。
 
“能帮到本座,也算你们死得其所了。”绿衣人出手如风,身形似鬼魅一般飘荡在两仪剑宗的弟子之间,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恶贼,休伤本座弟子!”一道怒喝传来,却是一身着八卦道袍的老者手持七星剑对着绿衣人迎面劈来。棕黄色的剑气凌空而来,杀机凛然的劈向绿衣人。
 
“不自量力。”绿衣人不屑的斜了老者一眼,单手抬起,掐了一道法诀打向老者的剑气。
 
剑气瞬间被击散,那老者本人也被一击重伤,身形倒飞了出去。手中的七星剑被打落掉在了一边,而他本人则落在了远处,口中鲜血直流,竟是再无交战之力。
 
“宗主!”两仪剑宗的弟子见宗主也被击伤,担忧愤怒的同时,不由得一阵绝望。
 
“不堪一击。”绿衣人嘲讽道。手中动作却是不减,继续残杀两仪剑宗的弟子。
 
“你是什么人?与两仪剑宗有何仇怨,为何要赶尽杀绝?”两仪剑宗宗主悲愤的问道。
 
“本座与你们没有仇怨,怪只怪你们运气不好。”山门偏巧在许愁回飞絮山庄的路上,便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绿衣人心中补充道。
 
“今日已是宗门生死存亡之时,两仪剑宗弟子听令,随老夫结两仪归心剑阵,以身殉道,护卫宗门!宗主,快去请太上长老!”一名不修边幅的邋遢长老怒喝一声,当先冲出号令一众弟子道。邋遢长老就叫邋遢长老,弟子们并不知晓他的真实姓名。即便他的弟子——沈飞凌,同样也不知道。
 
听闻此言,多数人都不假思索的便先后飞出,与邋遢长老一起组成一道杀气滔天的剑阵。不过此阵的代价显然极大,结阵之人的生机迅速枯萎,气血全都涌入了剑阵之中。于此同时,另一部分弟子为了给他们争取布阵时间,纷纷不要命的冲向绿衣人,以死相搏。
 
“孙荣师弟!”宗主心痛的呼喊道。若非他此时身受重伤,无法再战,否则这剑阵当由他来引领才是。但也意味着,他也要以身殉道了。可此时殉道之人,却成了邋遢长老。
 
“师兄,我等也去了。我们不能让孙师弟白白赴死,死也要拖下贼人一起。人多些,把握才大些。”又有几名长老悍不畏死的进入剑阵之中,以自生生机来支撑剑阵。
 
“哈哈,哈哈。几位师弟都为了宗门不惜赴死,老夫作为宗主岂能退避?”宗主老者大笑着吞下一枚丹药,顿时气势暴涨,似乎之前伤势迅速恢复了,连修为也涨了一个层次。接着,宗主便也飞身进入剑阵之中,将孙荣的位置抢了过来。
 
“有点意思。”绿衣人舔了舔溅在脸上的鲜血,看向剑阵残忍的笑道。
 
绿衣人面色凝重起来,身形凌空而立,双手缓缓舞动,无数猩红之气围绕着绿衣人凝聚而来。而后,在绿衣人的面前慢慢形成了一张血弓。
 
绿衣人的左手握住了血弓,右手缓缓搭在了血弓之上,一根利箭也随之出现。绿衣人冷笑着拉开了血弓,将箭对准了剑阵中,宗主所在的位置。
 
在绿衣人的箭对准自己时,宗主便已经察觉到了。也知道,若是被其射中,他必死无疑。但他已无暇顾及了,指挥着剑阵,宗主缓缓抬起了手中之剑。顿时,剑阵之力迅速凝聚在其手中之剑上,宗主面露狠辣决绝之色,对着绿衣人劈了过去。
 
四周气势猛然发生了变化,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呼啸着冲向绿衣人。
 
绿衣人手中的血弓也拉满了,在剑气来临的刹那,也放开了右手,手中的箭刺破长空,极速射向了剑阵。
 
在众人的凝视中,利箭冲破了剑气,摩擦着火焰冲向宗主。而剑气虽然损坏了一些,但余下残损的剑气依然向着绿衣人劈下。
 
宗主无视刺来的利箭,双目锐利的看着绿衣人。只要能杀了绿衣人,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在服下丹药的时候,他便注定回天乏术了。迟早都是要死的,若是在死前能看到仇人身死,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绿衣人冷了的看着来临的剑气,丝毫不见慌乱之色,在剑气临身之时,他的身形忽然奔溃,化作了一团血影。
 
“死了?哈哈,哈哈!死了!老夫瞑目了。”宗主狂笑道。
 
然而下一刻却出现了让他死不瞑目的一幕,在稍远之处,绿衣人的身形完好无损的凝聚而出,目光冰冷带着嘲讽的看着他。
 
但他已然无法在说些什么了,利箭穿透了他的眉心,宗主身死。
 
剑阵也毁了,所有组成剑阵的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而事实上,他们都没了生机了。
 
绿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两仪剑宗山门,没有一丝怜悯。只见他轻轻抬手,指尖激射出一道指力,击在了两仪剑宗内的建筑上,顿时熊熊烈火弥漫了整个宗门。
 
做完这些,绿衣人飘然而去。
 
第二十一章:巧遇
 
而在一处隐秘的丛林中,有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这里。看着师父、长辈、同门一个个身死,而他却无能为力,沈飞凌的心在滴血。
 
而沈飞凌身后站在一名老者,目光深邃的看着打斗之处。
 
许久,老者才解开了沈飞凌的禁锢,无奈的长叹一声。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沈飞凌怒道。
 
“你去了有什么用?死了,便什么都没了。唯有活着,你才能有机会报仇。慷慨赴死简单,难的是忍辱负重的活着,你好好想想吧。”老者面无表情的教训道。
 
沈飞凌沉默,半晌目中的疯狂之意渐去,恢复了清明之色:“我明白了,孙老你到底是谁?”面前的老者,赫然是老孙头。
 
“孙正阳。”老孙头语气沉沉的说道。
 
“孙正阳?”沈飞凌大惊,“您是太上长老?可您为什么……”
 
老孙头摆摆手,摇头道:“那人已是天魂境巅峰修为,老夫去了也是送死,根本于事无补。忍辱负重也好,贪生怕死也罢,今日老夫都不会出手的。”
 
“请太上长老收下弟子!”沈飞凌忽然跪下认真的说道。老孙头的意思自然是若他也死了,便没有人给沈飞凌做靠山了,也没有人指导他修炼了。
 
“起来吧,你要记住今日之事,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实力。只要能让你提升实力,老夫的命也是你的。”老孙头决然的说道。
 
“是。”沈飞凌坚定道。
 
……
 
“小夕,再过一日,便可到达飞絮山庄了。”许愁把一直偷懒睡觉的木夕从床上捞起来,笑盈盈的说道。他可是为木夕准备了一份惊喜,想来以飞絮山庄的效率,五日足够了。
 
“哎呀,还有一日,你把我弄起来干嘛。”木夕没骨头似的窝在许愁怀里不满道。昨晚趁着木杨睡着了,木夕又帮许愁弄了一晚上,现在还累着呢。不过想想还真刺激,木夕有些脸红的想着。
 
“真想小夕快些成年啊。”许愁忍不住感叹道。木夕实在是太诱人了,真想看看真正占有他的时候的模样,一定更加撩人。许愁只觉气血翻腾,若非他定力好,怕是已经鼻血喷涌了。
 
“嗯,我也期待那一天,真正拥有你的那一天。”木夕十分虔诚的说道。这种心心相印的感觉真好,彼此都只有对方,渴望对方。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引来车内几人的一阵疑惑。
 
“怎么回事?”许愁的声音传出,带着森冷之意。当然不是针对四圣卫,作为他们的主子,许愁自然知道他们不会无故如此。他的冷意是针对令他们停下的因素的。
 
“启禀主子,前方有极其浓烈的血腥气,怕是死伤极多。朱雀已经去查看了,请主子稍等片刻,便会有答复了。”回答的是白虎使。
 
“嗯。”之后便不再有声音从马车内传出了。
 
朱雀使身形利落的落在了两仪山之外,目光看向两仪剑宗山门外的打斗现场。山门外尽是尸体,而山门内却是滔天火海。朱雀使微微皱眉,面露迟疑之色。但想到还要回去向主子汇报,便强忍着靠近了过去。
 
顺带提一笔,四圣卫都有些不同的怪癖。而朱雀卫的怪癖便是洁癖,这种血腥的场面无疑是令朱雀使反胃的。但为了执行命令,却又不得不委屈自己了。
 
朱雀使落在两仪剑宗山门前,便立即屏息了,不情不愿的仔细检查起尸体来。
 
“飞絮山庄的朱雀使怎么来了?”老孙头和沈飞凌还未来得及从隐藏之处出去,便见到朱雀使现身此处,不由得有些疑惑道。虽然两仪剑宗与飞絮山庄相隔不算太远,但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飞絮山庄便得到了此处的消息。除非是事先得知或者偶然路过,否则朱雀使断不可能出现在此。
 
“孙老您是说他是飞絮山庄的朱雀使?难道此事和飞絮山庄有关?”沈飞凌目中顿时露出了仇恨之色。
 
“尚不可知,或许只是恰巧路过罢了,再看看。”老孙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些人其中一部分是一招毙命,手段当着狠辣之极。还有这些却是被生生吸完了生机而殒命,应该是结成了两仪归心剑阵,欲和敌人同归于尽。”朱雀使一边检查一边得出结论,当看到宗主老者的尸体时,又微微诧异了一下,“这不是青松老道么?连他也身死了,不仅生机被吸走,而且还身受重伤,最后毙命的却是眉心这一箭。咦,看来他受的伤的确很重,竟然服用过夺天丹。”
 
“两仪剑宗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下此狠手,斩尽杀绝。”朱雀使轻叹道,“看来他们的同归于尽的计划失败了,屠灭两仪剑宗之人早已离去了。”
 
检查过之后,朱雀使不再停留,匆匆离去了。毕竟他的洁癖实在严重,能少呆一会便少呆一会才是。
 
“看来飞絮山庄已经知晓此事了,老夫以为我们应当前往飞絮山庄一趟,但不能教人认出来,需暗中打探飞絮山庄的态度。若此事与他们无关,且愿意插手,那便最好。若是他们暗中谋划的,我们也好有个防备。”老孙头决定道。
 
“孙老说得有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沈飞凌同意道。
 
“不必走了,还是随本使去见庄主吧。”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原来朱雀使并未离去,而是趁他们不备潜伏在了他们边上。
 
“你,你怎么在此?”老孙头诧异道。
 
“你管我怎么在此,跟本使走就是了。”朱雀使傲娇的哼道。
 
“请朱雀使引路。”老孙头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既然被发现了,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虽然老孙头的修为不比朱雀使弱,但他都说了许愁在这里,他还能走的掉么?
 
老孙头和沈飞凌在朱雀使的带领和监视下,来到了许愁的马车外。
 
“主子,属下已经探查过前方的情况了,还带了两个目击者来。”朱雀使恭敬道。
 
“你进来。”许愁开口道。
 
朱雀使闻言,便毫不迟疑的进了马车。过了半晌,朱雀使又从马车内走出。片刻之后,许愁也从马车内走了出来,木夕由于太累,便留在里面休息了。
 
“你们也是两仪剑宗的人?与本座说说事情经过吧。”许愁看了二人一眼,也就老孙头的修为还可以看看,便对着他问道。
 
“老朽孙正阳,见过许庄主。”老孙头丝毫不敢托大,“就在朱雀使出现在两仪山之前半刻钟的时间,那贼人刚巧行凶完离去。老朽看的清楚,那人一身绿衣,身高只有五尺左右,但长的却是极为妖异俊美,一身邪魅之气。”
 
“那人为何要屠戮两仪剑宗满门?出手又有何特征?”许愁皱眉道。
 
“那人亲口说了与本宗无甚仇怨,怪只怪本宗运气不好,故而老朽也不知原因。至于其出手,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最后更是以血气凝聚一张血弓破了两仪归心剑阵。”老孙头回忆道。
 
“运气不好。”许愁若有所思,随即眼神一厉,目中闪过一丝杀机。事情发生的如此巧合,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鬼都不信。
 
“既然两仪剑宗满门皆灭,你们又是如何幸存的?”许愁压下心中的猜测质问道。
 
“此事说来的确巧合,老朽一直在两仪山下的小镇隐居。而飞凌正好外出历练刚回来,还来不及回到山门,惨剧便发生了。若非老朽拦着,飞凌怕是也要遭了毒手。”老孙头解释道。
 
“此事本座不会置之不理,你们便先留在飞絮山庄吧。”许愁淡淡的留下一句便进了马车内。不论他们所言真假,这事都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他自然要查清楚。至于这两人,留在眼皮底下,也不怕他们翻出天去。
 
“处理完了?”木夕看着许愁进来,便问道。
 
“嗯,这事怕是有心之人冲我们来的,真是不知死活。”许愁冷哼道。至于有心之人,许愁虽没明说,但木夕也知道和皇室脱不了干系。
 
“雁过留声,既然他们做了,迟早会露出马脚。如今没有证据,想必他们也不会承认,更是倚仗着底蕴强过飞絮山庄认定了我们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哼,迟早会叫他们后悔莫及。”许愁狠辣的说道。
 
“区区下界皇族,不足为患。若要灭了,也并不难。”木夕不屑的说道。
 
“虽然他们的势力你看不上眼,但这里终究不是混沌天木家,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虽然你的修为已经是天魂境巅峰,但他们的底蕴灭一个天魂境巅峰还是做得到的。不要大意。”许愁让木夕正视他说道。
 
“嗯,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让你担心的。”木夕笑道。
 
“这就好,你要做什么也一定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这样我才安心。”许愁拍拍木夕的手嘱咐道。
 
“知道了,瞧你跟个老妈子似的。”木夕嘲笑道。
 
第二十二章:闹剧
 
但许愁和木夕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路上又遇到了数处血腥之气浓烈的地方。不过这几处并非宗门,而是一些修为不高的散仙和凡人聚集的坊市。
 
“主子,已经第四处了。”马车外朱雀使回禀道。
 
“不用管它,直接回飞絮山庄。”既然都一样,完全没有再耽搁的必要,许愁直接下令道。若非许愁推断此事是冲着他来的,两仪剑宗灭门之事他都不会去管。
 
“是,回飞絮山庄。”朱雀使应声道,又对着众人吩咐道。有了许愁这道命令,往后即便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他们也不会再停留查看了。
 
“孙老,许庄主既然答应不会袖手旁观,可如今却又对这些坊市置之不理,总觉得有些蹊跷。”沈飞凌狐疑道。
 
“噤声。”老孙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虽然沈飞凌声音压的极低,但以许愁他们的修为怎么可能听不到。故而老孙头虽然心中也有猜疑,但也没有与他解释,只是喝令他不要多言。
 
恰好这时朱雀使的目光扫了一下这边,目中含有的警告之意十分明显。四圣卫对许愁忠心耿耿,谁对许愁不敬,他们肯定不会轻饶。
 
沈飞凌心中一禀,随即不再询问。
 
经过五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达了飞絮山庄。飞絮山庄不愧是修真界排名前三的超级势力,其宏伟程度,完全是一片宫殿群,而非所谓的山庄。
 
庄主归来,迎接队伍自然极其庞大。
 
“属下恭迎庄主回庄。”众人异口同声的恭敬道,简直整齐简直训练有素。
 
“许山。”许愁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在。”许山连忙出列道。许山是许愁的铁杆心腹,也是飞絮山庄的大管家。
 
“本座命你办的事可办好了?”许愁直截了当的问道。
 
许山面色一苦,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略带埋怨的说道:“启禀钻祖,俗下接到钻祖的攒讯,就立即安排楞叟动工了,虽缩五天死间短四短了点,但好在飞絮三钻的楞向来效率很高,已在今早及死完工了。”
 
心中同时也不忘腹诽道:仄个钻祖也太会来四了,突蓝就浪楞修建层词,还必须五天修好,辣么大一个工层,真四累死个楞了。
 
正如大家所见,这个飞絮山庄的大管家是个大舌头。
 
“哈哈,哈哈。及死完工了,我看是要急死个人。”木夕听了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许山听了,顿时又羞又怒,怒目瞪了瞪马车内一眼,但又想到笑话他那人是和许愁一个马车的,到了嘴边的训斥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办的不错,回头本座准你休假一天。”许愁从马车内走出,十分赞赏的拍了拍许山的肩膀,奖励道。
 
一天……钻祖你仄么贴心,我四不四该感恩戴德哭一哭?许山现在的心情是欲哭无泪的,仄个钻祖简子就四扒皮啊。
 
“小夕,咱们回家了。”许愁回身冲着马车伸出双手,刚好木夕撩开车帘从里面走了出来。许愁顺势就将人拉到了怀里,给抱了下来。后边还跟着个跟屁虫木杨,也蹦跶着下了马车。
 
“嘶!”众人倒抽了口冷气,有些惊悚的看着这一幕。虽然木夕的容貌十分赏心悦目,但是庄主的反常确实太恐怖了,以至于掩盖了他们心中的惊艳之感。
 
“钻祖,这是?”许山小心的试探道。
 
“这是夫人,本来舌头就不好,现在连眼睛也不好了。你这样的智商,真是很难沟通啊。”白虎使抢先开口,对着许山一阵嘲讽道。
 
“夫,夫,夫楞?”许山更加吃惊,以至于连白虎使嘲讽他的话都不甚在意了。
 
“还愣着做什么?都忘记规矩了吗?”许愁喝道。看着这群傻不愣登的手下,他就有一人一板砖拍死他们的冲动。
 
“啊?哦!见过夫人。”被许愁这么一喝,众人立即回过神来,连忙行礼道。
 
“从今以后,木夕将是飞絮山庄唯一的庄主夫人,见他如见本座。若有人胆敢对他不敬,本座决不轻饶。”许愁命令道。
 
“是,庄主。”许愁的命令在飞絮山庄基本无人敢违抗。即便是那些老一辈的人,在被许愁架空之后,也不敢在明面上触怒他。
 
马车后边的沈飞凌此时却是死死的盯着木夕的后背,从他下马车之后,沈飞凌便觉得这个身影似曾相识,像极了之前那绿衣人。只不过没有看到正面,一时不敢确定。
 
老孙头察觉到了沈飞凌的异常,连忙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若是露出了可疑之处,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沈飞凌目中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但还是狠狠的瞪了木夕的背影一眼。
 
“好了,回庄吧。”许愁一声令下,众人立即开道,簇拥着他们往飞絮山庄内而去。木夕跟在许愁身边,目中余光不着痕迹的撇了后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然而在进入山庄之时,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事,的确是大吃一惊,简直是太惊悚、太不可思议了,飞絮山庄一众属下都在考虑今天是不是撞邪了,反常的事一件接一件,看来得找个黄道吉日请几个老秃驴来开开光啊。
 
只见不知从哪冲出一个小团子,直接扑向了许愁,口中欢快的喊道:“爹爹!”
 
这一声抑扬顿挫的“爹爹”当真是惊天动地,不仅吓愣了一众飞絮山庄的属下,更是让许愁、木夕还有模样也呆了片刻,有些反应不过来。
 
接着,许愁的脸就黑了,下意识的搂紧了木夕。目光看去时,便发现木夕正戏谑的看着他,仿佛在问“你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儿子了”。
 
“哼!”许愁一把揪住小孩的领子,目光冰冷的问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若是不从实招来,休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爹爹,你做什么?你弄疼宝儿了,快放开宝儿啊。”小孩惊惧的挣扎道。
 
“找死!”许愁目中煞气弥漫,阴翳的低喝道。许愁的怒气倒不都是冲这小孩的,这一出戏是为了离间他和木夕,这叫他如何不怒?
 
“爹爹不要杀我!”小孩惊惧的喊道。
 
“呵呵,小子嘴挺硬。”木夕笑眯眯的冲着小孩说道,摆摆手示意许愁将小孩放下来。
 
许愁疑惑的看了木夕一眼,但向来不会质疑木夕的他立即就将小孩放下,看向木夕目中带着询问。
 
木夕对着小孩招招手:“过来,告诉我是谁跟你说他是你爹爹的?”
 
“他有飞絮山庄的信物,自然是本座承认的孙子。”小孩还未开口,一声冷哼传来。却是许梦平和袁茹来了。
 
木夕目中闪过一丝怒意,方才他随意施展了一丝惑心之术,令小孩陷入了幻境之中,正要乖乖招供的时候,却被许梦平的声音给打破了。当然也是因为只是针对这个小孩,木夕才一时大意让许梦平破坏了。
 
“哼!你最好立刻给我解决了,不然我替你解决。”木夕直接甩开小孩,对着许愁哼道。
 
“小夕莫恼,谁敢让你委屈,我不会饶了他的。”许愁安抚道,随即目光冰冷的看向许梦平夫妇,“老庄主和夫人最好给本座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本座不介意采取些特殊手段。”
 
许梦平闻言,顿时怒极:“逆子,你这是对父母说话的态度吗?”
 
“你们这是父母该做的事么?真好啊,找个不知来路的野种就敢认孙子,飞絮山庄的脸你们也不打算要了么?”许愁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问道。
 
“钻祖,依俗下姿见,咱们还四回钻再缩吧。”许山硬着头皮说道,这么杵在山庄外不是丢人现眼么,有什么事不能回去关起门来商讨么?
 
“多嘴。”许愁瞪了许山一眼,复而看向许梦平,“老庄主都不在意飞絮山庄的脸面,本座有什么好在意的?索性丢个干净好了。”
 
“你这逆子自己做的好事,如今倒要推到本座身上来。这是飞絮山庄的飞絮令,唯有庄主之子才有,你私自将之给了来路不明的女子的孩子,还不能说明他就是你的私生子么?”许梦平抛了一枚绿色玉令说道。
 
“连飞絮令都准备好了,你们可真是豁出去不要脸了。”许愁语气愈发冰冷,但心中已是怒极。他心中只有木夕,自然知晓自己不会有子嗣,又怎么可能会准备只传给庄主之子的飞絮令?许梦平抛出的这枚,不用猜也是他们弄出来的。
 
这才刚回来,连门都没进,他们便弄了这么一出,这不是让木夕难看么?一想到他们让木夕受了这么大委屈,许愁便怒不可遏,甚至连出手捏死他们的心都有了。但他们毕竟是飞絮山庄曾经的主人,若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了,飞絮山庄肯定会反弹的。
 
“既然有飞絮令,即便本座觉得丢人,也不得不承认此子是本座的孙子。你既然生了他,便好自为之吧。”许梦平淡淡的说道。
 
“呵呵。”一声嘲笑响起,却是木夕讥讽的看着许梦平,目中露出一丝邪异之色。
 
第二十三章:冤枉
 
“你们仨谁愿意让本少搜搜魂?这也怪不得本少心狠手辣,实在是你们欺人太甚,又不肯老实交代,本少不得已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木夕怒极反笑,对着三人阴森森的说道。
 
“放肆!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分明是个男子,却来迷惑我儿,实在该死!”许梦平大怒指着木夕骂道。
 
许愁如何容的他人如此侮辱木夕?许梦平的话无疑是触了许愁的逆鳞了,在其话音刚落之时,便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使他感到一阵窒息。
 
“你干什么?”袁茹见许愁对许梦平动了杀机,顿时怒喝道。
 
“哼!”许愁怒哼一声,忽然松开了手。但许梦平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一道掌印便轰在了他的胸口,许梦平狂喷了一口鲜血,身子往后不断退去,直至摔倒在地。
 
“不要逼本座第二次出手,否则,就不是一掌这么简单了。看在你们是这具身体父母的份上,本座饶你们一次。事实如何,从实说了吧。即便你们不说,本座也能搜魂。”许愁冷冰冰的看着袁茹,目中没有一丝波动。
 
“你,你为了他要弑父弑母吗?”袁茹气的颤抖着指着许愁问道。
 
“如果你们非要找死的话,本座不介意成全你们。”许愁淡淡的说道。
 
“畜生!”袁茹双目通红的抬手欲要掌掴许愁。
 
许愁身形从容的退后,袁茹只打到了一片残影。
 
“你如此作为,将置飞絮山庄于何地?你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你不怕天下人都讨伐你吗?”袁茹斥责道。
 
“父母?你们配么?有用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儿子的父母么?说出这话,你们不害臊?”许愁不屑的讽刺道,“那现在本座便当众与你们说清楚了,本座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也不是本座的父母。本座不干涉你们,你们也休要干涉本座,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行了,还是本少替你们决定吧。就从你开始好了。”木夕直接指着那小孩说道。他早就不耐烦了,才懒得浪费口舌,直接快刀斩乱麻便是了。
 
“不,不要。”小孩这回真的怕了,若是被搜魂,便只有形神俱灭的下场了,连轮回都入不了,“我是无辜的,是他们让我这么干的,说只要我配合就能给我高级的修行功法。我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搜我的魂!”
 
“可你那几声‘爹爹’叫的很顺口么,你觉得本少会放过你么?”木夕杀机凛然的说道。天知道他甫一听到有人叫许愁‘爹爹’是多么的想杀人,那一瞬间升起的疯狂嫉妒险些淹没他的理智。
 
没错,木夕对许愁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可怕,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否则他绝对会将染指之人毁灭。而这小孩的那几声‘爹爹’无疑是触犯了木夕的底线了,哪怕他真的无辜可怜,木夕也不会同情他。
 
“放,放过我,我只是个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孩惊慌失措的求饶道。
 
“愁儿,你看清楚了。这人就是个恶魔,连孩子也不放过,你还要被他迷惑到什么时候!”袁茹声泪俱下的控诉道。在她看来,许愁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定是木夕这妖孽迷惑的。
 
同样惊怒的看着这一幕的还有沈飞凌,方才他们挣扎之时,他终于看清了木夕的正面,竟然与屠灭两仪剑宗的那人一模一样,而且从木夕连一个孩子都毫不怜悯的下杀手的行为中,沈飞凌更加坚定的认为木夕就罪魁祸首。
 
“你要干什么?”老孙头一见不对劲,便一把拉住沈飞凌低声呵斥道。
 
“还能干什么?孙老你没看到我们的仇人正在那吗?许庄主都被他迷惑了,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了。现在飞絮山庄的高手都在,此时不揭发他更待何时?”沈飞凌怒道。
 
“你怎知许愁是被迷惑的,而不是本就是他们合谋的?他们将我们带到飞絮山庄也不知安的什么心,你还要上赶着送死么?”老孙头教训道。
 
“就算这样如何?这里是飞絮山庄,而且很明显老庄主和夫人对那贼人不满,即便是他们合谋,有老庄主和夫人在,飞絮山庄老一辈高手肯定站在他们一边。只要揭发了那贼人的罪行,还怕他不伏诛吗?”沈飞凌道。
 
“老庄主、夫人,晚辈有话说!”不待老孙头回答,沈飞凌便冲着许梦平喊道。
 
这一声突如其来,众人都被其吸引了注意力。
 
“给本座滚一边去,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说话?”许愁本就怒极,见到沈飞凌还要多事,顿时怒喝道。许愁大袖一甩,一股巨力卷向沈飞凌。
 
沈飞凌一惊,没想到许愁当众便出言威胁更是直接出手了。老孙头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了,硬着头皮走出,运起修为抵挡许愁这一击,勉力将之化去了。
 
“好,好,好。本座帮你们查找凶手,你们倒是背后捅本座刀子了。死!”许愁盛怒之下,抬起右手,就要对着他们点出。
 
“慢,许庄主何不听我们说完,莫非许庄主心虚欲杀人灭口?”沈飞凌大声喊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若是不拼一下,他和老孙头就得立即去死了。
 
“本座杀人不需要理由。”许愁置之不理,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停。
 
“他就是屠灭两仪剑宗满门的凶手,许庄主难道要包庇这恶贼吗?”沈飞凌连忙指着木夕喊道。
 
这一声石破天惊,所有人都惊讶诧异的看着木夕。就连许愁和木夕也愣了一下,完全想不到会出现这一幕。
 
“混账东西,你敢恩将仇报污蔑我二哥,我木杨第一个不放过你。你们以及两仪剑宗休想再存于世上,我木杨必灭尔等!”木杨恶狠狠的盯着沈飞凌立誓道。
 
“你在胡说什么?”许愁杀机更盛,咬牙切齿的盯着沈飞凌怒道。
 
“我们亲眼目睹,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这贼人杀人不眨眼,将两仪剑宗满门屠戮。”沈飞凌同样恨的磨牙道。
 
“愁儿你听见没有,如此恶毒之人,你还看不清他吗?”袁茹趁机指着木夕说道,“你执迷不悟,娘却不能让你步入歧途!”
 
袁茹说完,便发出了一道信号,竟是只有飞絮山庄生死存亡时才会发出的救急令。
 
许愁面色阴沉至极,一出闹剧,竟然导致了这等局面。救急令一出,元老阁全体出动,凡救急令针对之人,他们都将执行绝杀令。飞絮山庄的元老阁是其底蕴之精华所在,就算他和木夕联手,也凶多吉少。
 
数个呼吸的时间,一道道身影风驰电掣般来到飞絮山庄正门之处。这些人俱是苍老的老者,但锐利的目光和矍铄的面容都显得极为精神,还有如渊似海般的修为气势,每个人立在那儿都犹如一座高山般,令人仰望。
 
“袁茹,何事发出救急令?”元老阁大长老深邃的目光盯着袁茹沉声问道。元老阁非生死危机不出,如今一出,虽然有绝大把握保住飞絮山庄,但飞絮山庄的底蕴也赤裸裸的摆到了明面上来了。
 
“大长老容禀。”袁茹肃容道。接着便将事情经过一一说与了大长老,尤其是指定了木夕乃是屠戮两仪剑宗满门的凶手和迷惑飞絮山庄庄主的贼人,将矛头直指木夕。这意思很明显了,绝杀令是冲着木夕去的。
 
“本座以飞絮山庄庄主的身份命令尔等,木夕乃是飞絮山庄唯一的庄主夫人,谁敢对他不敬,杀无赦。不执行者,但凡本座为庄主一日,尔等便永远不得入飞絮山庄,永远承受飞絮山庄的追杀,以及本座亲自追杀。”许愁对着飞絮山庄众人杀机凛然的命令道。
 
许愁命令一下,以许山和四圣卫为首,许愁提拔上来的心腹全都围在了他们身边,护卫在外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一些有些犹豫的人顾及到许愁决绝的话,思忖了一会,还是站到了许愁这边,包括供奉堂的那些人。毕竟元老阁难得现身一次,而许愁才是飞絮山庄的掌权人,一旦今日过后,许愁要秋后算账,可没有元老阁给他们主持公道。
 
即便今日许愁要拿他们开刀,元老阁也不会干涉的。元老阁的存在就是相当于飞絮山庄的保护神,但绝不能干涉飞絮山庄的事务,这是祖训。
 
“供奉堂出四人将这二人给本座拿下等候处置,四圣卫结四象大阵准备迎战,其余人各自列阵,若误本座大事,定斩不饶。”许愁冷冷的下令道,接着又看向元老阁诸人,“大长老,元老阁无权干涉飞絮山庄内部的事务,木夕是飞絮山庄的女主人,你们若是出手便是违背祖训。”
 
供奉堂闻言,立即飞出四名天魂境初期的供奉,前去捉拿沈飞凌和老孙头。而四圣卫也立即布阵,瞬间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显现了上古四神兽的虚影,气势恢宏的盘桓在飞絮山庄外。其余人也各自列阵,组成了数个大小不同的阵队,严阵以待等候许愁下令。
 
第二十四章:雷霆惩戒
 
大长老没有言语,盯着许愁和木夕看了一会,目中古井无波,完全看不透喜怒。
 
忽然,大长老目光瞬间阴沉下来,猛然转身对着许梦平和袁茹各自扇了一掌。从二人嘴角溢出的鲜血可以看出,大长老这一掌出手不轻。
 
“胡闹!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如此草率便发出救急令,罔顾飞絮山庄的安危便这边无故将飞絮山庄的底蕴赤裸裸的呈现出来。你们是想飞絮山庄就此覆灭吗?”大长老愤怒的训斥道。
 
“如今有贼人迷惑庄主,若是元老阁还不出手拨乱反正,飞絮山庄岂不是要落入他人之手?”袁茹不服道。至于这他人,除了木夕还能有谁?
 
“那你也太小瞧你的儿子了,不说许愁的修为已臻天魂境巅峰,世间有几人能迷惑的了他?但凭老夫观查,他灵台清明,何来迷失一说?说到底不过是你俩的私心,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因为对儿媳的不满,便肆意出动元老阁,置飞絮山庄的安危于不顾。”大长老怒斥道。心中简直恨透了这两人,但元老阁并无实权,否则他就替庄主处置了他们。
 
“大长老深明大义,他们就交由本座处置吧,莫要打扰了元老阁诸位前辈的清修。大长老也请放心,有许愁在,无人敢动飞絮山庄。”许愁这时才开口道。
 
“嗯。”大长老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依旧含怒道,“你不要顾忌徇私,务必断了此等行径。否则先例一开,飞絮山庄迟早败亡。”
 
“大长老放心,定让他们记住这次教训。日后若非飞絮山庄生死存亡之际,绝不会有人再发救急令。”许愁承诺道。
 
“可恨!”大长老对着二人怒哼一声,拂袖而去。其余诸位元老阁前辈也无言随之而去。
 
不是他们认可许愁的做法,而是元老阁只在乎飞絮山庄的存亡,其他的对错与否他们都漠不关心。所以,即便许愁真的离经叛道,作恶多端,他们都不会理会,甚至连旁观的兴趣都没有。何况只是找了个男妻,不说他们心中毫无波动,即便厌恶之极,也不会出手。
 
许愁摆摆手,四圣卫和其他众人立即撤去了阵势,拱卫在他身边。
 
“将人都给本座带回去。”许愁语气的森冷命令道。这一场闹剧虽然有惊无险的落幕了,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触犯了许愁的逆鳞,许愁也是动了真怒了。
 
许愁的气场太强,众人战战兢兢,随后跟进了飞絮山庄主殿。主子震怒,属下自然也如履薄冰,生怕不慎遭了无妄之灾。
 
“小夕。”许愁忽然很想抱着木夕,对着他伸出了手。
 
木夕撇了许愁一眼,还是乖乖走到了他身边。许愁迫不及待的将人抱起,就这么揽在怀中,俯瞰下边众人。在将木夕抱在怀中的时候,许愁便感觉没有那么心浮气躁了。
 
“本座也不想和你们多说废话了,今日你们如此欺侮我们夫夫二人,本座定然是要如数奉还的。”许愁语气一变,杀气凌人的喝道,“来人,将许梦平夫妇押入刑堂,各自鞭打三百鞭,而后关入后山面壁,没有本座命令不得离开半步。若日后还敢肆意妄为,为一己之私发动救急令,便灭去三魂,永世不得超生。”
 
“是。”众人心中一禀,暗道庄主下手未免太狠了些,这可是他的亲生父母啊,竟也能如此无情的下手。若是换做他们得罪了木夕,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名义上,许梦平夫妇受罚是因为擅自发出救急令,但真正的原因谁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得罪了木夕,许愁才下如此狠手?
 
“你果然是本座的好儿子,好,很好。”许梦平临走时,深深看了许愁一眼,反而极为平静的说道。
 
袁茹则是震惊的看着许愁,目中俱是不敢置信之色,颤抖着指着许愁说不出话来。任谁也接受不了,儿子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对待自己。
 
“押下去!”许愁沉声喝道。
 
众人立即加快了动作,将许梦平和袁茹带去了刑堂。
 
“孙正阳,沈飞凌。”许愁转而看向这二人,“你们也很不错,到了飞絮山庄还敢如此猖狂的污蔑本座的夫人。”
 
老孙头和沈飞凌早已吃惊至极,许愁竟为了木夕做到了如此地步,与元老阁相抗不说,还如此狠毒的惩罚亲生父母。如今他们落在了许愁和木夕手上,别说报仇,怕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许庄主,我二人所言句句属实,我们当真亲眼所见,是他屠戮了两仪剑宗满门,许庄主莫要为美色所惑,纵容凶手啊。”沈飞凌不甘心,试图说服许愁。
 
“亲眼所见?本座同样也是亲眼所见小夕一直呆在本座身边,哪有功夫去屠戮两仪剑宗?本座说与你们知晓,你们信么?还是觉得,本座也是灭了你们满门的凶手?”许愁讽刺的说道。
 
“这……”老孙头和沈飞凌一惊,一阵语塞。目中却是带了更多的警惕,似乎更加相信许愁也参与这场阴谋。
 
“想来你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本座也参与了吧?”许愁反而笑了起来,语气中讽刺意味更浓,“也是好笑至极,就你们这样的,还不如当时就冲上去壮烈一下的好,学什么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不是本座看不起你们,你们这种蠢货别说报仇,就是连仇人的面都见不到。”
 
“仇人不就在眼前么?若非许庄主包庇,岂能容他逍遥法外?”沈飞凌争辩道。
 
“哼!你就是死了,也一点都不冤枉。”许愁轻蔑的嘲讽道,不去理会他,而是看向孙正阳,“你也是活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了,若是也和这蠢货一样的脑子,经过本座提点后还认不清事实,本座索性成全了你们口中的‘满门屠戮’吧。”
 
“呵呵,是老夫糊涂了。连朱雀使都能发现我们的藏身之地,那人又如何发现不了?留下我们,怕是别有用心。若是许庄主和木公子真的参与了,又如何会允许我们当众说出那番话?”孙正阳惨笑一声,但还是带着疑惑道,“只是为何那贼人偏偏要以木公子的面貌出现?”
 
“如此明显的嫁祸,还需要本座告诉你?”许愁冷哼道。
 
“许庄主,木公子,先前是老夫一时糊涂了,甘愿受罚,绝无怨言。看在飞凌也是听了老夫的话,方才做了冲动之事的份上,请许庄主和木公子宽恕他一次吧。”老孙头忽然不顾颜面跪下恳求道。
 
“不,是我不顾孙老阻拦,与孙老无关。”沈飞凌顿时急道。
 
“够了,本座没心情看你们祖孙情深,你们以为本座和你们解释,是要饶了你们么?本座只是不希望你们去了下面,还要继续污蔑小夕。同样,也让你们做个明白鬼。本座早就告诫过你们,即便死了也不冤枉。”许愁冷冷的打断道。
 
许愁毫无怜悯的抬手抓过二人,在二人惊怒的目光中,掌心拍在了他们的眉心,直接拍碎了他们的身体。不过许愁还是手下留情,没有摧毁他们的魂魄,任由他们转生去了。
 
“两仪剑宗灭门之事由青龙卫和供奉堂合力追查,找出行凶之人带回飞絮山庄。”刚刚杀完人的许愁若无其事的分派任务道。
 
许愁在飞絮山庄积威已久,这些属下无人敢置喙其行事。先前之事只当没看见,如今听到许愁命令,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将那来路不明的小孩带上来。”许愁吩咐完,又命令道。
 
不多时,一名朱雀卫便提着一个小孩来到了许愁面前。
 
“庄,庄主,饶,饶了我吧。”小孩不敢挣扎,见到许愁之后,连忙哀声求饶道。
 
“做了错事,便要付出代价,不是你年纪小就可以得到饶恕的。”许愁淡淡的说道,“所以,你也必须付出代价。”
 
“可,可是我只是被人蛊惑了,我只是个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孩惊慌失措的说道。
 
“你只是个孩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被人蛊惑了,所以你害人无罪,所以你伤人无罪,所以你杀人无罪。真是可笑至极!”许愁怒笑道。
 
“我,我……我没有害人,没有伤人,也没有杀人。我只是冒名顶替你的儿子而已,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小孩不服的辩解道。
 
“你伤害了本座的小夕!一切伤害小夕之人,都得死!”许愁有些癫狂的吼道,哪怕对方只是个孩子,也绝不能原谅。因为木夕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他都舍不得木夕受一丁点委屈,其他人凭什么来肆意伤害他?既然他们要找死,许愁也绝不会手软。
 
“来人,将他凌迟三天三夜,若是这期间不行了,便用九转还魂丹续命。”许愁无情的命令道。
 
虽然这小孩看上去是罪过最轻的,但是他那一声“爹爹”却是对木夕伤害最大的,虽然木夕没有表现出来,但许愁知道,那一瞬间木夕一定心痛如绞。而其他人哪怕叫嚣的再厉害,也无法让木夕动摇分毫。
 
所以,许愁对他的惩罚却是最残忍的。
 
第二十五章:生气了
 
“小夕,对不起,我没有处理好后院之事,让你遇见了这糟心之事。”豪华的庄主寝殿之内,许愁满含歉意抱着木夕说道。
 
木夕眯着眼凝视了许愁一会,直看得许愁忐忑起来了,方才开口道:“虽然我很生气,即便这不能怪你,可我还是很生气,但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我就原谅你了。我不允许我的爱人在遇到与我冲突之事时有半点犹豫,不论什么借口都不行,因为犹豫则代表在你心中有比我重要之事,否则为何要犹豫?幸而,你没有让我失望。”
 
木夕不在乎什么利益,什么大局,只在乎心中的那个人,如若真的到了绝路,大不了玉石俱焚就是。故而以木夕刚烈的性子,也是不允许作为他的爱人的许愁犹豫不决的。
 
“小夕,不论前世还是今生,我许愁都只为你木夕而活,永远不会让你失望。”许愁虔诚的说着刻骨铭心的誓言。
 
“嗯,我信。”木夕凝视许愁的双目,认真的点头道,“前世的事我无法弥补你,但今生我也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不是一厢情愿,我也只为你而活。”
 
对于许愁的话,木夕是相信的。不论是前世,还是他从木家祖地的虚境中看到的几世,许愁从来没有让木夕失望过,一如既往的一往情深,至死不渝。
 
一开始木夕想通这点时,是迷惘的,害怕他们会不会重蹈以前的覆辙。但后来他释然了,不论如何,他和许愁能相伴眼下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最后不得善终,他们也一样能同生共死,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何况,今生很多事都不一样了不是么?至少,他学会了爱,他也爱上了许愁,不再如以前般对许愁视而不见。
 
天道四十九,总会留有一线生机。他们历经了这么多世的劫难,难道还不能苦尽甘来么?
 
“小夕。”许愁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嗯?”木夕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狐疑的回应道。
 
“我又想要了。”许愁抱着木夕蹭了蹭,讨好道。
 
“……”木夕一怔,随即愤慨道,“禽兽,你昨天不是都三回了,怎么又想要了?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其他东西吗?小爷好不容易煽情一回,你就这么给小爷扫兴。混蛋,混蛋,混蛋!”
 
“嗯嗯嗯,我是混蛋,可是男人嘛,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尤其是对着这么可口诱人的小夕……小夕~”许愁忙不迭的点头,随后又又像摇尾乞怜的小狗一般喊着木夕的名字,意味不言而喻。
 
“躺好!”木夕认命的一把将许愁推到,动作简直粗暴。许愁没骨头似的顺势而倒,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木夕面色不善的去扒许愁的衣服,心中哼哼:这种事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迁就他,有一就有二,然后越来越得寸进尺,最后自己就得被他吃的死死的。
 
当木夕握上去进行了一半的时候,许愁忽然拉住木夕,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的朱红小口,笑的意味深长。
 
“你,你看什么?”木夕被他看得发毛,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如此,许愁就更加急切了,轻轻将木夕拉下,凑到他耳边,故意吐着热气引诱道:“小夕帮我咬吧?”
 
“唔!”木夕瞬间双面通红,都从脸颊红到耳根去了,支支吾吾的指着许愁骂道,“你,你,你不要脸!你竟然要我给你做这种事?你想累死我吗?”用手就已经很累了好吗?竟然让他用嘴……
 
“呃……”许愁一愣,原以为木夕发怒是接受不了这种事,但出乎意料也令他哭笑不得的是,木夕竟是怕累才恼怒的。这让他该怎么说才好?他的木夕真是太可爱了,简直就是宝贝。许愁爱不释手的搂着木夕,怎么就这么惹人怜爱呢?
 
“哼,你别以为讨好我,我就会答应。”木夕傲娇的扭过头去,完全忽视了许愁的讨好。
 
“呵呵,小夕,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许愁不在意的笑道,凑到木夕面前,轻轻吻着他的侧脸,继而又缓缓往下,动作轻柔而又温和,弄的木夕又舒服又酥痒。
 
“许愁。”不知不觉,木夕的眼睛也红了,水汪汪的眼珠子雾色迷离的看着许愁,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看来也是被许愁撩拨的心急了。
 
“小夕就一会会好不好?我也舍不得小夕累着。”许愁循循善诱,声音温柔的蛊惑道。
 
“嗯,好。”木夕愣愣的点点头。到底是谁迷惑了谁啊……
 
木夕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俯下身子,许愁奸计得逞的笑了笑。
 
最后木夕也没有只是一会会,而是做到了有始有终。于是直接后果是,嘴比手还酸,连话也说不灵清了,只能忿忿的盯着许愁,表示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夕,不气了好不好?”许愁吻了吻木夕的两颊,讨好道。
 
“最后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木夕只能用神识传音控诉许愁。味道难吃死了,还呛到了他!
 
“对不起小夕,我一时给忘了。”许愁像是做错了事的犯人一般低着头,真诚的认错道,只求能得到组织上的宽大处理。
 
不过小夕的关注点永远都这么出人意料,看来下次不能以常理推断了,否则会错了意岂不是更加惹小夕生气?许愁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经验。
 
“你就是故意的,你欺负我!”木夕红着眼指责道,“我再也不让你碰了,你自己找五姑娘去吧!”
 
“不行!”其他的都能依着木夕,唯有这个,许愁义正辞严的拒绝了,“这种事是夫夫之间必做的,小夕怎么能不让我碰呢?夫夫生活不和谐是感情破裂头号凶手,我绝不允许我们的感情受到威胁,所以这个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小夕,你看我多么爱你。”
 
好似做了多大牺牲似的,所以说一只不会不要脸的小攻,肯定不是好小攻。
 
“说的也对。”木夕沉思半晌,觉得许愁说的有理,万一哪天许愁憋不住了背着他红杏出墙了,那他找谁哭去?所以木夕机智的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那在我成年之前,你不许碰我。”想了想,木夕又觉得有漏洞,于是补充了一句:“我也不会碰你。”哼,别想和小爷玩心眼。
 
“噗嗤。”许愁看着木夕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忍俊不禁道,“小夕真是个宝贝,真可爱。”
 
“喂!”木夕皱着眉头,一巴掌拍开嬉皮笑脸的许愁,不满道,“给小爷正经点,别以为小爷和你开玩笑,小爷是认真的,不许碰我!”
 
“……”许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还得了?还没吃到嘴呢,就敢在床上造反了,以后还不得上房揭瓦?
 
于是,许愁不由分说的便将人扑倒,先来了一个深吻,降服了之后,便将人扒了个干净,接下来少儿不宜,不要看。
 
而许愁和木夕在房中卿卿我我的时候,可怜的木杨却是凌乱的站在他们的房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在他的两肩上还蹲着两只,丰满的后背,使得它们看起来特别呆。以至于给它们作背景的木杨,在这一刻也有了呆呆的气质。
 
“他们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才会出来?”木杨面无表情的自言自语道。都怪哥夫这么猴急,刚处置完那些人就将二哥抱进了屋,把他这个弟弟给扔在外边了。人生地不熟的,简直无聊啊!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大概,也许,一刻钟后就会出来了吧。”短腿汪煞有介事的说道。
 
“放屁!明明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他们一定会等到第二天日出才会出来。没文化真可怕!”大头喵藐视道。甚至还往边上挪了挪,仿佛靠它近一些,都显得丢人似的。
 
“你们两个够了,现在明明是傍晚,哪来的春宵,不知道就别瞎哔哔。”木杨嫌弃的抖了抖肩膀,把它俩都给抖了下去。
 
“对啊!还是主子英明,我俩这猪脑袋怎么就没想到呢?”两只十分没节操的拍马屁道。
 
“一边去,猪都嫌弃你们侮辱它。”木杨一只给了一脚,把它俩踹开了。
 
但是两只明显不要脸,折了一圈,又跑到木杨脚下坐下了。
 
直至晚膳时间,许愁和木夕才从房中出来。不出意料的是,木夕是一脸疲惫的被许愁抱着出来的。至于某个始作俑者,反而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二哥你又怎么了?怎么每次都累成这样?什么事这么伤脑筋,要不和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担一点呢?”木杨心疼的说道。
 
“喵!”“汪!”两只惊悚的异口同声喊了出来。简直吓死个人哟,主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这事可不敢胡乱分担,主子你可长点心吧!
 
“啊?”木夕顿时惊呆了。
 
“呵呵,这事三弟可帮不了。而且你二哥可不会答应让你帮忙,当然,我也是不答应的。以后会有人需要三弟帮忙分担的,就不要再操心你二哥了。”许愁意味深长的笑道。
 
第二十六章:白虎卫的逗比们
 
用过晚膳,许愁便直接带着木夕回去休息了。许是白天得到了满足,这一晚许愁倒是没有缠着木夕做坏事,安静的和木夕相拥而眠了。
 
至于木杨,许愁直接把他扔给白虎卫了,让白虎卫带他玩。为什么是白虎卫,而不是青龙卫或者朱雀卫或者玄武卫呢?
 
这就得说说四圣卫的独特的怪癖了,青龙卫其他的都还好,就是极其贪财吝啬,属于见钱就挪不动腿且一毛不拔的那种。朱雀卫洁癖极其严重,性格也很孤僻傲慢。玄武卫更是天生懒散,属于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的那种,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七歪八倒的扎堆在某个旮旯里打盹。而白虎卫已经没有词来形容他们了,那就是一堆奇葩。
 
从这些看,朱雀卫和玄武卫显然不适合带木杨玩。最合适的应该是青龙卫,但青龙卫不是被许愁派出去调查两仪剑宗灭门的凶手了么?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木杨跟着白虎卫这群奇葩了。
 
但不妨碍这群奇葩热情啊,至少木杨不会觉得无聊。而且木杨还有和小豆沙斗智斗勇十年的经历,可谓是作战经验丰富。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小豆沙变成了一群而已,但木夕丝毫不担心木杨会不适应,甚至认为他会对白虎卫最亲切了。
 
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一幕。
 
“哇哦,这就是夫人的弟弟呀!瞧瞧这粉妆玉琢的小脸,跟年画里的送财童子似的。”木杨被十二名白虎卫围在中间,像是被当作猴子观赏着。一名白虎卫忍不住戳戳他的小脸,惊奇的说道。
 
“不愧是姓一个木字的,夫人已经绝色了,夫人的弟弟也如此可爱,以后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啊。咦,使者哥哥哪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让使者哥哥把夫人弟弟娶了吧?”另一名白虎卫突发奇想道。
 
“……”二哥啊,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会和这群人相处愉快的?为什么我的心里毫无这种预感,反而觉得再这么下去,我会有提把大刀追他们七条街的冲动?木夕额上青筋跳动,心中无语的想着,看着这群人的眼神也十分无力。
 
一众白虎卫围着木杨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忽然一名看似有些腼腆清秀却语出惊人的白虎卫跳出来对着木杨真诚道:“木杨小公子,在下刘皓棋,年方三十七,上无父母,下无子息,左右也没有兄弟姐妹,标准的黄金单身汉。职位也挺风光的,在飞絮山庄任白虎卫一职,不仅如此,我在飞絮山庄还有一套洞府,两层的阁楼,带有一个院子和一个小湖泊。杨杨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咯噔!”木杨只觉脑中一根神经断了,完全反应不过来这人说的什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还迷惑的眨了眨眼睛。但这么呆萌的动作,更加把这名白虎卫迷的七荤八素的了。
 
但是如此花前月下般的良辰美景,怎么可能将接下来的事顺利进行下去?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古人诚不欺我也!
 
在刘皓棋说完之后,四周的嘈杂声戛然而止,一众白虎卫诧异的看向他。随后,不由分说,便一拥而上将刘皓棋扑倒,然后一顿胖揍。
 
“刘皓棋啊刘皓棋,想不到你不仅好奇,还特么如此不要脸!我们大伙都顾及使者哥哥,不好意思先下手,你倒是恬不知耻的冒充大尾巴狼了。连‘杨杨’都敢叫出口,你恶不恶心?今天不打死你这二皮脸,不算完。”合着这伙人没一个心思单纯的,都肖想着木杨小弟弟呢。
 
这急转而下的剧情,让本来就大脑当机的木杨更加跟不上节奏了,这都哪跟哪啊?能不能来个明白人给他解释解释?怎么就忽然打起来了?之前不是讨论的挺欢快挺和谐的么?
 
“原来主子才是真正的蓝颜祸水啊,惹得这么一大群人为他大打出手呢。”短腿汪感慨道。
 
“可不是,连主子的二哥都没有这份待遇。”两只难得意见统一。
 
但是,这些人显然是不会按常理出牌的。就在他们揍了刘皓棋一会之后,又忽然齐齐退开,匆忙整了整方才胖揍刘皓棋时弄乱的装扮。
 
而后,这群人便再次把木杨围了起来。
 
“木杨小公子,在下江浩飞……”
 
“木杨小公子,在下王小涛……”
 
……
 
“木杨小公子,小妹黎茜……”
 
“木杨小公子,小妹许凌……”
 
木杨顿时头大如斗,看着这一群花样作妖的奇葩,表示小心脏受了极大的惊吓。飞絮山庄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男的都愁娶,女的都愁嫁啊!连我一个十三岁小男孩都不放过,你们能再丧心病狂一点吗?
 
“各位哥哥姐姐,其实木家还有很多单身的侍卫的,你们要是真的这么急,我回去以后可以为你们牵线做媒的。”木杨十分真诚的说道。一想到这些人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娶妻和出嫁,顿时一阵同情。要是他二哥娶的是个女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好吗?
 
“真的啊!男的帅不帅,女的美不美?家里亲人多不多?职位高不高?洞府有几层……”一句话顿时引来了无数的询问。
 
木杨只觉招架不住,不禁后退了数步,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说道:“都挺好的,木家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的。就连我身边的一个小侍女,也比你们都有钱。”这话真不是打击他们,小豆沙确实比他们有钱多了。
 
“那敢情好啊,杨扬你可得多给我们介绍介绍啊。”众人立马搓搓手,热络的说道。连称呼也统一由“木杨小公子”变成“杨杨”了。
 
“嗯,好,好。”木杨忙不迭的答应道。这群人实在太可怕了,赶紧搪塞过去才是。只是委屈了木家几个侍卫了,木杨心中默默的道歉着。
 
“哎呀呀,杨杨是第一次来飞絮山庄,我们得好好招待你呀,不如我们带你去玩好玩的吧!”一名白虎卫兴冲冲的揽着木杨的肩膀说道,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对,对。飞絮山庄可好玩了,我们带你去玩个够。”其他人也摩拳擦掌,好似要准备干一票大的。
 
此时十二名白虎卫已经不再纠缠木杨了,因为木杨已经答应他们帮他们和木家的侍卫牵线了。一想到能和神秘的木家小伙伴结秦晋之好,白虎卫们简直不要太激动。对于白虎卫们来说,没见过的都是神奇的,尤其是夫人和杨杨家里的侍卫,更加披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好吗?
 
至于木杨,则被他们心照不宣的内定卫使者哥哥的人了。他们就是这么一群贴心的小弟,自己有汤喝了,还不忘老大有肉吃。简直二十四孝好小弟,上哪淘换去啊!光这么想想,他们就好同情青龙使、朱雀使还有玄武使,收的那都是一群什么不上道的小弟哟!要么吝啬小气,要么傲娇别扭,要么好吃懒做,真是好嫌弃。
 
一听到去玩,不仅木杨眼睛一亮,那两只也兴奋的摇尾巴,围着木杨不停的转圈圈。
 
但是最终白虎卫们也没有带木杨他们去“可好玩”的飞絮山庄游玩,而是一群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朱雀殿,也就是朱雀卫的住处。
 
“我们来这里是要叫上朱雀卫的小伙伴们一起玩吗?”木杨认真的想了想,忽然自以为明白了白虎卫们的良苦用心,不由得对他们增加了一分好感,这种好事都想着其他人的好人,虽然八婆了一点,但也还是很可爱的啦!
 
白虎卫们的确是用心良苦,这一点木杨没有想错,但是……
 
“不,我们是来玩朱雀卫的。”白虎卫们全都一脸严肃加凝重的说道,仿佛面临大敌一般,气氛简直紧张的不能再紧张。
 
“唔……”木杨顿时语塞,仿佛吃了一坨翔一般,而且还噎在了喉咙里。
 
“你们这样真的好吗?”木杨迟疑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因为和朱雀卫关系好才来找他们的。不然你看,我们为什么不去玩青龙卫或者玄武卫呢?我们是在向朱雀卫表达友好呢,难道杨杨不喜欢他们吗?”一名白虎卫义正辞严的反驳道。
 
“这样啊,那,那好吧。”木杨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完全不懂他们这里的风俗啊,表达友好的方式竟然这么奇葩,真是强烈的地域文化诧异。
 
白虎卫们一脸欣慰的笑了,看向木杨的目光中尽是“孺子可教”的赞许之意。
 
当然,他们是不会承认他们不去玩青龙卫和玄武卫的真正原因的:青龙卫号称青扒皮,招惹他们除非真的财大气粗,否则就等着倾家荡产吧。玄武卫就是一群猪,你踢他一脚,他大不了换个地继续打盹,一点意思都没有。而朱雀卫就不一样了,又傲娇又别扭,明明气的要死,还一副不惜的和你计较的样子,看着都有意思。
 
一想到这里,白虎卫们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朱雀卫炸毛的样子了,拖着木杨就从高墙上翻了进去,准备搞突袭了。
第二十七章:爱情需要承重力
 
翌日,当许愁和木夕早起后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朱雀卫们人人都提着一柄大砍刀,追着白虎卫满山庄的跑。而白虎卫则是脚下生风,还拖着个木杨灵巧的躲避着朱雀卫的追杀。
 
许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舒展了开来,想来也是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抬手招来了飞絮山庄大管家许山,许愁开口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许山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据缩四白虎卫带仄木杨小公子将榴莲漏糊到了每个租雀卫的墙院丧,还把核丢进了他们的浴词宗。祖子也姿道,租雀卫洁癖极其严纵,别缩受不了墙丧的那股气味,就四也冷不了他们用来沐浴的词子里有辣么恶心的玩意啊。仄不,从昨晚半夜就开死了,一子闹到现在。要不四不敢打老祖子,他们早就跑到仄边来了。”
 
许愁嘴角微微一抽,这群人才啊,真亏他们想的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许愁摆摆手道:“罢了,让他们都过来,别闹了。”
 
“主子,夫人,早上好啊!”白虎卫们拖着木杨几个翻身便飞到了这边,兴奋的和许愁、木夕打招呼道。这一晚上玩的,可刺激了。
 
“见过主子,夫人。”朱雀卫们声音中带着些委屈,和许愁、木夕行礼过后,便狠狠的瞪着白虎卫这群逗比们。
 
“你们是不是又欺负朱雀卫了?”许愁有些头痛的看着白虎卫这群跟脱了缰的哈士奇似的家伙。看着他们这副傻样,许愁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必须没有,我们还很友好的邀请朱雀卫们吃榴莲呢!作为主子的得力属下,我们当然要时刻恪守相亲相爱的准则。”白虎卫们咧着嘴笑嘻嘻的说道。
 
你们刚才是在相亲相爱么?当本座瞎么?许愁有些无力的看着这群奇葩,但是他还是很明智的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因为他们绝对有词反驳:打是亲骂是爱,主子你看朱雀卫多爱我们,这还不够相亲相爱吗?
 
“这事回来再跟你们算。”许愁嫌弃的瞪了白虎卫一眼,对着许山招手道,“许山,本座去云州一趟,你给本座看好这群蠢货。”
 
“四,祖子。”许山一听,就知道主子想起让他修建的城池那茬来了,连忙应声道。
 
“主子,又要带我们出去玩吗?”白虎卫们又兴奋起来了,昨晚那股子玩劲还没消下去呢,现在听到许愁要去云州,能不激动吗?
 
“你们看家,别给本座整幺蛾子,否则本座饶不了你们。”许愁瞪了他们一眼。
 
“主子,你把我们留在家里,谁伺候你和夫人啊?”白虎卫们好伤心,楚楚可怜的问道。那意思完全不是他们贪玩啊,而是一心一意为主子考虑。
 
“少贫,你们都留在飞絮山庄,要是你们敢惹事,许山可以全权代替本座处置你们。另外,许山也带着杨杨一起处理飞絮山庄的事务,多教教他如何管理一个势力。”许愁吩咐道。
 
这是木夕和他商量好的,要让木杨慢慢成熟起来,学会掌管一个势力。如此,以后回到木家才能帮木夕真正分担啊!木夕阴险的笑了。
 
“二哥你也不带我啊?”木杨顿时愣了,他没想到木夕连他也不带了。这让一直粘着木夕的木杨如何接受的了?这才多久啊,就有了婆家忘了娘家了?木杨三少爷顿时委屈了。
 
“杨杨啊,你和白虎卫的小伙伴们不是玩的挺好的吗?而且你也不小了,不是说要帮二哥分担一些事吗?可你不好好学学,怎么能帮二哥呢?以后要是二哥成了族长,你不是得帮二哥一起管理木家么?现在有许山管家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得好好把握啊。”木夕语重心长的说道,丝毫不为自己拐带弟弟的行为感到羞愧。
 
“好吧,二哥说的有道理,杨扬不能拖二哥后腿。”木杨思考了一下,目光坚定地说道。
 
“嗯,杨杨真乖,二哥很快就回来的,你和白虎卫好好玩哈。”木夕哄道。
 
“不,我不会只顾着玩的,还要和许山管家好好学习。”木杨拒绝道。
 
木夕欣慰的笑了,其他人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去。无良啊,坑起弟弟来毫不手软,这个夫人不要脸的程度比起庄主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那么的让人牙疼。
 
于是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许愁和木夕飘然而去,天魂境巅峰的修为速度之快,简直让他们望尘莫及,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踪影。
 
“钻祖不在了,小三三,快和我们缩缩我们不在仄几天都发生了什么?”许愁一走,白虎卫就彻底脱缰了,抓住许山就开始问东问西,而且有个还特别坏心眼,故意学许山的大舌头说话,简直惟妙惟肖。
 
“你们,你们!”许山气急,满脸通红的说道,“我一定要把你们的恶行都和钻祖缩!”
 
“好,好,好,等钻祖回来你再缩,现在还是敞开了告诉我们吧。”白虎卫们十分贴心的安抚道。
 
“你才缩!你全家都缩!”许山气的哟。
 
但是白虎卫们的脸皮显然比城墙还厚,根本不理会许山的责骂,前拥后簇的将许山抗进了屋子,开始“严刑逼供”了。
 
“那个,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木杨看着朱雀卫,有些不知所措的道歉道。昨天他完全没掺合好吗?都是白虎卫那群奇葩干的,他只是被拖着到处走罢了。
 
“哼!不关你的事,以后少和那群傻逼来往,不然你也会变傻逼。”朱雀卫一如既往的傲娇,告诫了木杨一句,便趾高气昂的走了。
 
“……其实他们还是挺可爱的。”木杨喃喃道。
 
高空中,两道身影疾驰而去,留下两道长虹。
 
“到底是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你就告诉我嘛!”木夕八卦的问道,心里被许愁卖的关子挠的直痒痒。
 
“小夕你都问第七遍了,到了就知道了,既然是惊喜当然不能提前告诉你了。”许愁无奈的说道,但是还是很有原则的保密。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问七遍了,你竟然还不告诉我,你一定是故意想看我出丑。”木夕不满道。实际上心里急的不行:快说啊,你倒是快说啊,没看见我生气了吗?
 
“好了,小夕别闹了,很快就到了,在这之前我是不会透露的。”许愁也很强硬的说道。
 
“哼!”木夕这回真的气了,突然就加快了速度,冲到了许愁前面,并且有越来越快的去势,毫无等许愁之意。
 
许愁无奈苦笑,这性子真是容易闹别扭啊。但许愁无奈归无奈,却没有不耐之意,反而目中俱是宠溺之色,摇了摇头,便也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木夕虽然看起来娇弱,但修为却是比许愁还高深不少,这一路追逐,竟是将距离不断拉大了,把许愁给急的。
 
当许愁也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却发现木夕早已落在了地面上,怔怔的站在高大的城门外,抬头望着城门上的大字出神。
 
许愁悄悄靠近木夕,将他揽入怀中,一边抚着他的头发,一边柔声问道:“小夕,喜欢么?真正惊喜在里面哦,这只是开胃菜。”
 
“你……算了,进去看看再说吧。”木夕张了张口,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往城内走去。
 
“好。”许愁宠溺的说道,随后跟了上去。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走在杏花飞雨的街道上,伫在烟雾空蒙的江堤边,木夕痴痴的吟出了这句描写江南风景美如画的词句。韦庄的菩萨蛮,道尽了江南的缠绵悱恻,无怪乎无数迁客骚人流连于江南而忘返。“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这肠不仅仅是因为故乡的战乱而断,亦是为了离了这江南的风光而断吧。
 
“小夕,要去看看吗?”许愁问道。没有说去何处,但木夕已经明了。许愁总是能想他之所想,急他之所急,这份惊喜的确是惊喜道他心坎里去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小夕最向往的便是这江南的春景,如今我把整个杭城都搬来了。”许愁深情的说道。
 
“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但却是直接拨动了木夕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我把整个杭城都搬来了”,听到这句时,木夕的眼眶红了。许愁的语气是骄傲的,是深情的,是宠溺的,直生生要把木夕给溺杀在这无限的爱意中。
 
短短五日的时间,许愁倾飞絮山庄之力,为他造了一座杭城。这份心意重于一切,木夕最感动的便是这点了。
 
许多人都带着豪情壮志将爱情宣之于口,甚至大言不惭要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他们可曾扪心自问,他们足够坚定地去承受他们渴望的爱情的重量吗?如若承受不住,在爱情奔溃的支离破碎之时,他们也必将被伤的体无完肤。
 
但木夕相信,不论是他还是许愁,都足够坚定地去撑起他们的爱情,除非毁灭他们,否则没有什么能击溃他们的爱情。
 
第二十八章:爱入骨髓
 
“小夕,等你成年之日,我们就在这里大婚吧。我要在江南,娶你。”许愁轻轻抬起木夕的手,如视珍宝般的吻了吻,将一枚玉戒带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好,我愿意。”木夕扑到许愁身上,带着哭腔说道。而后不由分说,便霸道的吻上了许愁的唇,急切的汲取着、感受着许愁的爱意。
 
这个人,他真的好爱好爱。为了迎娶自己,他将整个杭城都搬来了。只有五日,却送了他一座前世梦寐以求的江南城市。前世他福薄,无缘长享烟水江南。今世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身份地位天资机缘都是一等一的,但却无人给予他心的慰藉。如今有这么一个人,无微不至的宠爱着他,死亦何憾哉!
 
整个过程中,许愁都被动的任由木夕亲吻,没有夺过主动权。许久之后,木夕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许愁的唇,看着许愁的棱角分明的俊颜痴痴的笑了。
 
“许愁,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嘿嘿嘿。”木夕痴迷的抚摸着许愁的脸庞,不容置喙的宣示着所有权。这个人只能对他好,只能爱他一个人。
 
“嗯,我一直是你的,许愁一直是木夕的,不论前世今生,都是。”许愁深情的回应道。这个人,他终于连身到心都占有得到了,真好。
 
“小夕,带上了,就不能再摘下来了,你也永远是我的了。”许愁摩挲着木夕的无名指上的玉戒入迷道,“小夕也帮我带上吧。”
 
许愁将另一枚玉戒交给木夕,木夕欣然接过,抬起许愁的手,将玉戒套进了他的无名指上。但木夕并没有放手,而是爱不释手的抓着许愁的手又捏又摸的,玩的不亦乐乎。
 
许愁宠溺的看着木夕的小动作,忽然情不自禁的抬起另一只手在木夕脑袋上轻轻的抚摸着。柔软的触感,直是要把许愁的心都融化了。
 
木夕有所感应,抬头看了一眼许愁,对上许愁温柔的能把人溺杀的目光,木夕只觉这一刻他是醉了、痴了的。
 
“许愁。”木夕喃喃道,迷离的眼神,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嗯?”许愁耐心的应声道。心中是无限的满足,原来有一天,他也可以让木夕对他如此痴迷,而不是只有他一直苦苦追寻着。
 
“我想要。”木夕心之所想,意之所至,身形也攀上了许愁的肩膀,在他脖颈间磨蹭着。如此明显的暗示,许愁若还是不明白,岂不是要辜负了佳人美意?
 
“好,今天就让为夫来服侍夫人。”许愁抱紧了木夕,身形一晃,迅速来到了一座宫殿前。这是许愁专门为木夕建造的新房,这是他们洞房花烛夜之处。
 
香风吹灭琉璃盏,嘤嘤细语声声懒。氤氲朦胧的鸳鸯帐,重叠如浪的红鸾被。一室的旖旎,说不尽的风情香艳,道不完的缠绵悱恻。
 
这一次,许愁没有让木夕帮他,而是尽心尽力的服侍木夕,让他舒适,让他快乐。木夕帮他做过的,他只会更加温柔更加体贴的回报回去,而绝不会怠慢丝毫。
 
不同于前世那些人的粗暴和残虐,许愁的温柔让木夕无法自拔,越来越沉迷这样的感觉。许愁就像一个深渊,木夕在其中不断的下陷,不断的沉沦,直至万劫不复。
 
但木夕却甘之如饴,哪怕面前是一杯鸩酒,木夕也会毫不犹豫的饮下去。不论怎样,他都愿意陪着许愁。再也没有人会对他这般温柔宠爱了,再也没有了。
 
而许愁这一世,上一世,生生世世都只有木夕。他爱木夕,爱的体无完肤,爱的坠落红尘。从他们开始纠缠的那一刻起,许愁就一直围着木夕转,哪怕历经万世轮回,命运的转轮还是推动了他们的相遇,纠缠。
 
木夕之于许愁,是美丽的杀机,在这绝美容颜的背后,隐藏着的是让许愁万劫不复的劫难。但哪怕明知前面是地狱,许愁还是义无反顾的踏入了进去。
 
许愁曾经被尊为天外天八大君主之一,修为通天彻底。但他能御人,却不能胜天。在天道面前,他也躲不过轮回大劫。
 
天道无情,却也有一线生机。唯心至诚者,方能感天动地,博得那一线生机。万世的矢志不渝,终于让许愁得偿所愿,不仅追寻到了木夕,而且也让木夕懂得了情,懂得了爱,更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此生非君不可。
 
得此结果,所有的坎坷,所有的付出,许愁都觉得值了。前世的爱恨情仇,就让他烟消云散吧,今生要好好珍惜这个人,这个来之不易的宝贝。
 
心意的相通,让他们在情事上更加的欢愉,即便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也得到了极乐之感。欢愉之后,一阵倦意袭来,木夕依恋的捧着许愁的胸膛睡着了。
 
许愁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宝贝,轻轻的将锦被拉过盖在了二人的身躯上。虽然毫无睡意,但许愁还是闭着眼睛,搂着怀中的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享受这美好宁静的时光。
 
重重帷幕中,朦朦胧胧,依稀可见两道身影安宁的相拥而眠。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了他们,这一刻,下一刻,直至地老天荒。
 
忽然,轻微的呼噜声,断断续续的想起。声音不重,甚至带了点缠绵的韵味,不仅不令人烦躁,反而觉得听着这美妙的音律也是一种享受。
 
许愁慢慢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躺在他怀中的人,忍不住心情极好的笑了。
 
“小猪,怎么睡着了也这么可爱呢?不过看来之前也是累着了,真是让人怎么爱都爱不够。就是太瘦了,要是在胖一点,就是真正的小猪了,那样一定会更加可爱。唔,以后一定要把你养的肥肥胖胖的才好。”许愁宠溺的摸着木夕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里,许愁又不由得心疼起来。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木夕都是这么瘦瘦小小的,怎么看怎么招人疼。以前也就罢了,木夕受了那么多委屈,消瘦些是正常的。可今生为什么还是胖不起来呢?明明那么能吃的说,简直就是个小吃货。
 
可是怎么光吃肉,却不长肉呢?许愁百思不得其解,便琢磨起给木夕弄个专门的食谱,以后他亲自下厨,每顿都要看着木夕吃下去才行。
 
许愁的这一个突发奇想的念头,使得木夕开始了另一段幸福美好的吃货人生,而许愁本人也开始了一段幸福美好的奶爸人生。
 
许愁坚信,肯为老婆下厨的男人才是好男人。那些个“君子远庖厨”的酸儒腐儒,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连老婆都不疼的男人,还能指望他们的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木夕睡的并不久,一个时辰之后,木夕便慢慢转醒了。揉了揉困酣的娇眼,木夕呆滞的看了看许愁。由于刚刚转醒,木夕的神智还不太清醒,反应也呆萌了些。
 
“许愁,你好美。”木夕看着许愁光溜溜的身躯流口水道。哪像他一副瘦骨嶙峋的弱鸡身材,简直羡慕死许愁的完美的身材了。木夕一边心中垂涎着,手也不老实左摸摸右摸摸,就差把哈喇子流到许愁身上了。
 
“呵呵。”许愁哭笑不得,原来这人不仅睡着了可爱,刚睡醒的时候更加可爱啊。不过,对于自己的身材能把木夕迷的五迷三道的样子,许愁心中是极其骄傲的。
 
“你忘了这个身体也是属于你的吗?”许愁暧昧的将木夕搂过,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诱惑道,语气简直流氓的不能再流氓。
 
“许愁。”木夕一偏脑袋,嘟着嘴道。
 
“什么?”许愁柔声的问道。
 
“你好无耻,我好喜欢,嘻嘻。”木夕忽然嬉笑的撒娇道。
 
“唔!”许愁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果然,流血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哟,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点火。那股子酥柔的语气和动人的情话,真是能把人醉死了过去。许愁只觉心痒难耐,一股无名之火从小腹燃起,直至蔓延遍布了全身。
 
“你想不想要?我休息好了哦,已经不累了。”木夕继续煽风点火,时不时的在许愁身上蹭蹭,反正是怎么惹火怎么来。
 
“小夕愿意帮我,我怎么会不想要呢?”看着在自己身上不知危险的作怪的小东西,许愁邪邪一笑,狠狠的把人揽在怀中,一个翻身压了下去。
 
“呵呵,那你来呀,还等什么呢?”木夕更加不老实的在许愁怀中乱动起来,还以挑衅的语气对着许愁诱惑道。
 
属于少年的糯糯的声音,直勾的许愁全身都要燃烧了起来。气血的翻涌,使得他的肌肤也变得通红起来,与木夕如玉般的雪肌交相辉映,相得益彰,一时显得极其妖冶美艳动人。
 
“本来还想趁着天色尚早带你去游湖的,看来是不能了,不过等晚上去看晚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许愁叹息一声,便霸道的将人抱起,双唇堵了上去。
 
这一日,终究是春光满室,旖旎无边。
 
第二十九章:麻烦跟上门了
 
直至天色大暗了,二人这才从宫殿中出来。当然,不出意料的是,许愁一脸神清气爽,而木夕则瘫软的由许愁抱着,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趴在许愁的肩膀上。
 
“呜呜,现在就这么累了,等我成年以后岂不是要被你做的下不来床。”木夕忽然担忧起以后的生活来。
 
“这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么?多少小受求都求不来呢。”许愁厚颜无耻的说道。
 
“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可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木夕使劲的在许愁的脖颈上蹭着。这种二人的世界真是不要太美好,想怎么恩爱就怎么恩爱,丝毫不用担心有电灯泡打扰。
 
“说明小夕和我一样也是很期待那一天的不是?”许愁戏谑道。
 
“嗯,我想真正拥有你,也想真正被你拥有。”木夕认真的点点头道。
 
许愁一阵感动,安抚道:“快了,还有一个月就到小夕十六岁生辰了。那一天,小夕可要手下我这个礼物哦。”
 
“噫!明明吃亏的是我,我的生辰,反而把自己送给你了。”木夕不满道。
 
“可我的生辰还有好久呢,小夕等得到吗?”许愁坏心眼的说道。
 
“我才不急!”不要说的我很那啥不满似的好不好!明明你才是攻!木夕怒了。
 
“嗯,嗯,小夕不急,可是我急死了啊,小夕就委屈委屈嘛。”许愁也学着木夕撒娇道。
 
“这才对嘛,就当小爷可怜你了。”木夕傲娇道。顺便为了表示对许愁的恩赐,木夕还在许愁的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
 
“走吧,带你去看西湖晚景。”许愁柔声道。
 
二人腾空而起,飘然而去。许愁抱着木夕飞至了西湖边,此时这里已是灯火通明,映照水天。许愁在建城池之时,并未驱逐这里的居民,如今这些人依然生活在这里,只是整座城池的格局却是按照杭城来设计了。
 
“梦入江南烟水路。”木夕触景生情的说道,“难怪了晏小山如此执迷江南风光,这般人间仙境,便是醉生梦死于此也无憾了。哪里还管他落叶归根,狐死首丘啊!”
 
“今后这一条江南烟水路都是小夕的,这一座江南名城也是小夕的。”许愁许诺道。
 
“真是做梦一般的感觉。”木夕感慨道,“许愁,我忽然有了个想法。如此胜地,我们为何不把他打造成一座闻名整个归云界的观光圣地呢?江南,应该是一个让所有人向往的天堂,而不是让我一个人笤帚自珍,埋没了它。”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绝对支持。”许愁宠溺道。
 
“少侠,你真好。”木夕抱着许愁傻笑。
 
这边许愁和木夕流连忘返,你侬我侬。而飞絮山庄却是又迎来了一件麻烦事,险些弄的鸡飞狗跳了。
 
原来是齐璇儿和袁妃得了齐皇的允许,离了金陵城来到了飞絮山庄。并且与之同行的还有几位皇子,这么一来意义就不同了,这是代表了皇室来访啊,而不是袁妃探亲这么简单了。
 
可是庄主不在,老庄主又被罚了面壁思过。这接待人选又成了问题,其他人身份不够啊,即便是大管家许山也压不住场啊。
 
而齐璇儿和袁妃一个吵着要见许愁,另一个则是非见许梦平和袁茹不可,其他的几位皇子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显然也是不可能答应让许山来接待的。
 
为此,许山愁的牙都要掉了——因为他最近牙疼犯了,加上这么一着急上火就疼的更厉害了。
 
“你们缩缩,仄可该怎么办啊?”许山对着一众朱雀卫和白虎卫问道。
 
“要不给庄主传讯?”一名白虎卫试着说道。
 
“笨蛋!”“白痴!”“蠢货!”……
 
话音刚落,就惹来其他白虎卫的一阵臭骂,若不是不想在朱雀卫面前丢脸,恐怕就不止是臭骂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拳打脚踢了。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但那是对于别人来说的,他们自己不知道还自我感觉良好不是?
 
“你们骂我干嘛?我不也是看小三三着急,帮忙想个办法么?”那人不服道,语气简直委屈的不行。烂好人果然做不得,好心最后都会被当作驴肝肺,更惨的是还要被拿去喂狗。
 
“三你妹!白次,你忘了钻祖临走死警告过我们在他们肥来前不许打老他和夫楞吗?你想早死不要拖丧我们。”许山顿时炸毛了。大舌头又不是他的错,那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他有什么办法?这群王八蛋简直没有良心,每次都拿这个嘲笑他。
 
“那不请庄主回来,难道你敢把老庄主从后山放出来吗?”那人不屑道。
 
“……”许山一阵语塞,随即悲壮道,“好死不如赖活仄,晚死总比早死好。现在打老钻祖立马就得死,让老钻祖粗来,起码钻祖肥来前不会死。再缩我们也四有苦宗的,四为了钻祖考虑才仄么做的,钻祖一定会开恩的。”
 
“停,停,停!”这下子不仅白虎卫同仇敌忾,连朱雀卫也难得和白虎卫统一战线的打断许山道,“不是‘我们’,麻烦你把‘们’字去了,这事可和我们没关系,是你做的。”
 
众人指了指许山,又立即退开了数步,和许山拉开了距离,划清了界线。关键时刻卖队友,业务简直熟练的不能再熟练。
 
“你们!有本四你们去接待那群楞!”许山气急败坏的骂道。这群王八蛋简直不仗义,一到这种时刻就立马叛变,真是道德沦丧,人品败坏,毫无节操!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护卫,哪有那资格啊?你是大管家,这本来就是你份内之事,难不成你想推诿责任?”白虎卫们连忙摆摆手,一脸鄙夷道,“啧啧啧,主子真是看走眼了,竟然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们做护卫的都看不下去了,替主子不值啊。”
 
“我,你……”许山本来就嘴笨,被他们这么一通颠倒黑白的污蔑,顿时一口老血涌了上来,险些吐血身亡。
 
“你看看你激动的,虽然我们知道你很羞愧,也被我们用心良苦的话感动了,但也不要反应这么大嘛。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悬崖勒马,我们还是愿意接纳你的。”白虎卫们欣慰的张开了爱的怀抱,准备感化许山这个‘道德沦丧的白眼狼’。
 
“你们,你们,一丘之貉!哼!”许山怒气冲冲的指着白虎卫和朱雀卫怒哼道,然后气愤的转身走了出去。
 
“你们说他会不会想不开去大吃一斤啊。”一名白虎卫忧心忡忡的说道。
 
“估计他想,但没时间。”另一名白虎卫道出了“真相”。
 
许山权衡之下,还是不敢这个时候去败许愁的兴致。许山虽然嘴笨,但脑子灵光啊。看许愁那架势,肯定是和木夕恩爱逍遥去了。这个时候将这种糟心事通知他,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吗?
 
于是许山心中有苦难言,却不得不去后山请许梦平了。
 
“老钻祖。”许山面上恭敬的对着许梦平行礼道。
 
“你来做什么?”许梦平抬眼看了许山一眼,冷冷道,“那个逆子又准备对付本座这把老骨头?”
 
“老钻祖误会了,那日钻祖也四一时气急了。俗下看得粗来,钻祖四爱惨了夫楞的。钻祖毕竟四飞絮三钻的祖人,四要脸面的。那日,钻祖也四迫不得已才仄般做的。钻祖可四连元老阁都对丧了,老钻祖就体谅体谅钻祖吧。”许山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本座不要脸了?”许梦平更怒道。
 
“不敢,子四父子没有隔夜仇,老钻祖不妨放宽心想想,钻祖到底没有做对不起三钻的四,老钻组何必逼他逼得如此紧呢?”许山淡淡的回答道。
 
“行了,你来这里与本座废了这么多话,到底想说什么?本座可不信那个逆子会让你来做说客。”许梦平不欲与他继续争执下去,直截了当的问道。
 
“钻祖并不在钻宗,可恰逢皇四来访,俗下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打老老钻祖出面。”许山硬着头皮的说道。
 
“这种事找那逆子就行了,他才是飞絮山庄的主人,你找本座这把老骨头做什么。”许梦平冷哼道。
 
“毕竟四关飞絮三钻的颜面,还请老钻祖三思。”许山无心解释许愁不在的缘由,只是不卑不亢的催促道。
 
“你倒是权力大了。”许梦平意味不明的讽刺道。话中之意无非是讽刺许山,竟有权力违背许愁的命令,把他从后山放出。
 
“俗下自会层担所有罪责,等钻祖肥来便去请罪领罚。”许山面无表情的说道。虽然许愁的惩罚并不是什么好事,但许山还是不为所动。
 
“那逆子倒是找了个好忠心的属下。”许梦平依旧话里带刺,却是起身和袁茹往山下走去了。
 
许山在后边捏了把汗,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便也快步跟了上去。这才刚开始啊,真正压力大的还在后头呢,许愁回来还不知道会怎么罚他的,许山心虚的很。
 
第三十章:挑唆
 
“袁妃和几位皇子公主来访,老夫有失远迎,勿怪。”许梦平夫妇进入了飞絮山庄主殿见到了正在喝茶等待的众人,许梦平便客套的开口道。
 
“姐夫可太客气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不必这么见外了。”袁妃脸上堆笑道。
 
“老庄主安好,我们兄弟几个也是厚颜和袁妃娘娘一同来飞絮山庄小住几日,叨扰之处还望老庄主海涵。”四皇子笑道。
 
“是啊,四哥说的不错,老庄主可不要嫌弃我们兄弟才是。”七皇子也附和道。
 
五皇子齐鸣稹也来了飞絮山庄,是齐皇特意派他来的。一则是怕袁妃不知进退,惹急了许愁,那他们之间的交易就悬了,二则是因为齐鸣稹和许愁、木夕的交情还不错,万一袁妃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有他在也好缓和一下。故而齐皇才让他来了。
 
“姨丈,许愁哥哥呢?”齐璇儿久久不见许愁,便按捺不住对着许梦平问道。
 
“哼!别和老夫提那逆子!”许梦平一听许愁,立马就怒了。
 
“这是怎么了?”袁妃故作惊讶道。飞絮山庄庄主和老庄主的关系势同水火谁不知道?袁妃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未免太过做作了。
 
“家丑不可外扬,不提也罢。”许梦平摆摆手道。那日飞絮山庄外发生的事早已传了出去,但许愁事后对他们的惩罚外人却是不知。
 
“或许愁儿也是年轻气盛,正值叛逆期,等他成家了,也就收心了。这还是得姐夫和姐姐多多费心才是,而且我家璇儿也不小了,这次来呢,也是奉了陛下之命,让我和姐夫、姐姐把日子定下来,也好全了咱们当父母的一番心愿。”袁妃欢喜的说道,丝毫看不出一丝怨恨之意。
 
“袁妃和几位皇子公主远道而来,老夫自当要好生接待才是,不如诸位先去休息,老夫命人备下宴席再来请诸位。”许梦平岔开话题道。
 
几名皇子闻言,倒是爽快的答应了,跟着几名下人去客房休息了。只是袁妃和齐璇儿却依旧不曾离去,待皇子们走后,袁妃才面色迟疑的看向许梦平夫妇。
 
“姐姐和姐夫莫非有什么苦衷?”袁妃问道。
 
“哎,家丑不可外扬,不提也罢。袁妃还是先和六公主去休息吧,你们姐妹也多时未聚了,就去多叙叙旧吧。”许梦平摆摆手道。
 
“妹妹还是和姐姐去休息吧,许多事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袁茹苦涩道,拉着袁妃往外而去。
 
袁妃沉默了一会,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和袁茹一道离去了,一同去的还有齐璇儿。
 
“许山啊。”许梦平忽然开口道。
 
“老钻祖,俗下在。”许山应声道。
 
“那逆子去了何处?”许梦平沉声问道。
 
“俗下不姿,钻祖的行踪不四我等下楞能窥探的。”许山眼观鼻鼻观心,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不知?哼!如今你们眼中都只有那逆子了,何曾还将老夫这把老骨头放在眼中?”许梦平冷哼道。
 
“俗下森四飞絮三钻的楞,死四飞絮三钻的鬼,自蓝要对钻祖宗心不二。”许山不着痕迹的和许梦平打着太极。
 
“哼!”许梦平不知如何反驳他这句话。如今飞絮山庄上下,大都是许愁的人,对他也是忠心耿耿。许梦平的心情是复杂的,这说明许愁将飞絮山庄治理的很好,十分具有凝聚力,但同时他这个老庄主却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许愁本人也不将他放在眼里,这才是他最恼怒的地方。
 
见许梦平不说话,许山也就闭嘴不语了,他才没有心情主动和许梦平搭话。
 
“你们这些做属下的见到主子步入歧途,就没有一个直言进谏的?就眼睁睁的看着那逆子娶个男妻进山庄,丢尽了山庄的脸,果真是好忠心的属下!”许梦平嘲讽道。
 
“钻祖将三钻自理的增增日丧,对于三钻来缩,仄还不够吗?自于钻祖的私四,不四俗下能缩三道四的。”许山淡淡的说道。
 
许梦平闻言,脸憋的通红。许山虽然每句话都说的中规中矩,但哪句不是暗藏机锋,话里话外都在讽刺他?
 
之前暗讽他已经将权力交卸了还贪恋权势不说,如今又讽刺他管的太宽,明明只要许愁将山庄治理好了就够了,他偏偏还要瞎折腾,插手许愁的私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老夫帮他打理婚事还错了吗?”许梦平气急道。
 
“敢问老钻祖,修道姿楞若连本心都无法自祖,还修什么道?俗下缩句不敬的话,老钻祖既蓝已经退隐修行大道去了,何必再擦叟仄些俗四?岂非自误修行?”许山难得逾越的顶了一句。
 
“放肆!之前暗讽也就罢了,如今你倒是敢明说了。给老夫滚出去,你们和那逆子狼狈为奸,一丘之貉!”许梦平怒道。
 
“俗下告退。”许山完全忽视了许梦平的怒火,淡淡的告了声退便出去了。
 
“老夫真是悔不当初,竟养了如此逆子!”许梦平恨恨的一拳轰在了桌子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正式寿终正寝了。
 
“啧啧啧,你真是敢做常人之不敢做啊!”许山一出去,便有白虎卫对他翘起了大拇指。
 
“滚!仄是夸我还损我?”许山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是夸你了,不愧是大管家,有魄力。”白虎卫嬉皮笑脸道。但是那语气中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袁妃明显来则不散,老钻祖又一心想要猜散钻祖和夫楞。他们凑一起赠四一拍即合,子不定怎么算计钻祖呢,你们可得盯紧了些。”许山冷冷的说道。许山大舌头归大舌头,但是办事却是极靠谱的,很会未雨绸缪。
 
“哎哟卧槽,还真是!这简直就是绿头苍蝇碰到屎了,臭味相投啊。还是小三三脑子灵光,我们得赶紧盯着去,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白虎卫们猛然一惊,连声赞同道,“咱们分头行动,朱雀卫负责盯着老庄主,我们负责盯着袁妃,哦对了,还有那几名皇子也叫上玄武卫们一并盯了,都是皇宫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皇子:……
 
我们好无辜,这完全是飞来横祸啊。
 
“姐姐,我看你和姐夫一直愁眉不展的,到底是怎么了?”到了住处,袁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哎,是姐姐对不住你和璇儿啊。如今愁儿是连我这当娘的和他父亲的话也不听了,我们也管不了他了。”袁茹哀叹一声,语气尽是无奈和苦涩。只是真实情况,却是不足与外人道哉。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再怎么样你们也是他的亲生父母,他还能忤逆了你们不成?而且还有陛下金口玉言在,除非他是想谋反,否则怎么能违抗圣命?”袁妃安慰道。虽然这话她自己也不信,但现在最关键的是将袁茹和许梦平拉到一条船上,配合她们算计许愁,故而她不得不昧着良心说话了。
 
“如今他是被那狐媚子迷的色令智昏了,哪里还听的进去这些?我也是愁啊!”袁茹带了些哭腔的说道。
 
“哦?听姐姐之言,愁儿是被人迷惑了?那我们便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堕入歧途了,需想法子唤醒他才是。最好能一并除去那迷惑之人,方可一劳永逸。”袁妃阴狠道。
 
“哪有这般轻巧?愁儿和那狐媚子的修为都是极高的,如今元老阁不肯插手此事,我们又如何奈何的了他?”袁茹无力道。
 
“明的敌不过,咱们可以暗着来啊。只要设计得当,还怕除不去那狐媚子么?只要除去了他,愁儿不也能迷途知返了?”袁妃阴险道。
 
“妹妹有何主意?姐姐我啊,脑子现在是一片迷糊,一点主意都没有了。妹妹要是有法子,便和姐姐说说吧。左右都是为了两个孩子,妹妹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袁茹说道。
 
“这是自然,我也想着璇儿能早些嫁到飞絮山庄来,咱们也好亲上加亲。”袁妃笑道。
 
一旁的齐璇儿闻言,顿时满脸通红,羞涩的低下了头。虽然许愁几次对待她都很过分,但从小的执念让她还是放不下许愁,而且她一心认为是木夕迷惑了许愁,只要让许愁离了木夕就会“恢复理智”了。
 
“妹妹这倒是有个法子,只是比较冒险和狠毒,就看姐姐和姐夫愿不愿意配合了。”袁妃试探道。
 
“冒险和狠毒?对愁儿可有危险?”袁茹终究还是担心儿子的。
 
“姐姐多虑了,妹妹我害谁也不能害愁儿啊?那可是我未来的女婿,害了他璇儿岂不是要恨死我?”袁妃笑道。
 
“那便无妨,那狐媚子本就该死,狠毒些又何妨?”袁茹不在意道。如果只是针对木夕狠毒,那她巴不得赶紧弄死他,好让她的儿子恢复神智呢。
 
“既然姐姐如此说了,那妹妹便把这法子和姐姐说说,姐姐也参谋参谋,咱们好拿个准确的章程出来。”袁妃说道。
 
第三十一章:神仙眷侣
 
“杨花醉,柳丝泪,青凝滴破西湖水。浣溪石,人如画,玲珑豆蔻,玉腮芳泽。奕,奕,奕。紫罗带,琳琅佩,烟波雾里风声碎。相思魄,空飞却,断桥残雪,香痕留屐。脉,脉,脉。”许愁看着远处与这西湖美景相得益彰的木夕,情不自禁轻轻的吟诵道。
 
“你刚刚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木夕听到许愁呢喃细语,便蹦蹦跶跶的来到许愁面前,好奇的问道。手中还有些碎雪,便坏心眼的抹在了许愁的脖子间,而后顾自吃吃的笑着。
 
“小夕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许愁无奈的将脖子里的雪取出,不过却是没有丢弃,而是邪魅的看了木夕一眼,忽然露出一丝坏笑,极其暧昧的将雪轻轻送入口中,而后猛地揽过木夕,准确无误的堵住了那张樱桃小口。
 
“唔!”木夕被冰雪刺激的一个哆嗦,不舒服的挣扎起来。许愁却是早有防备,禁锢住了木夕的身子,不论他如何挣扎,都躲不开这个吻。
 
许久之后,许愁才放开了被他吻的无力的木夕。将人轻轻搂在怀中,许愁邪邪一笑:“小夕,好吃吗?”
 
“哼哼!”木夕傲娇的一甩头,轻声哼了几声。他才不会承认后来他也挺舒服的呢!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许愁心情很好的说道,“小夕不是想知道方才我在说什么吗?方才我看你玩的入迷,就作了一首钗头凤,小夕要不要听听?”
 
“嗯哼?”木夕一挑眉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那好奇眼神已经出卖他了。
 
许愁轻笑一声,又慢慢吟了一遍先前的那首钗头凤。
 
“玲珑豆蔻?玉腮芳泽?”木夕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愁,目中一片戏谑之意。
 
“小夕只会比这更美,我恨不得将所有美好的词都用来形容小夕。”许愁深情的说道。
 
“那我该怎么形容你?芝兰玉树?风流倜傥?”木夕使劲揉着许愁的脸调侃道。
 
“比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挺适合你夫君的不是吗?”许愁脸皮极厚的说道。
 
“你可真是,有你这么自夸的吗?”木夕又好笑又嫌弃的说道。
 
“如果不是这样,又如何配得上小夕呢?”许愁丝毫不觉得汗颜的说道。
 
“那是,本少这般花容月貌,要是你不长得过得去些,本少分分钟把你踹了。”木夕得意的说道。这个比许愁可自恋多了,不然怎么说他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呢?
 
许愁闻言哭笑不得,又有些委屈的说道:“原来我只是长得过得去啊?”
 
“不然你以为你有多美?”木夕口不对心的说道。白天那个鬼迷心窍的被许愁迷晕的人肯定不是他,木夕心中不承认的想着。
 
“是,是,是。只要夫人够美就可以了,我只要负责够猛就可以了。只要把夫人伺候的舒服了,我也就不怕被踹了。”许愁又开始不老实的吃起豆腐来了。
 
“你个流氓,嗯,哼!”木夕舒服的直哼哼,双手下意识的伸开搂着了许愁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了许愁身上,任由许愁对他上下“齐”手。
 
这个小妖精!真是越来越诱人了。许愁心痒难耐的想着。
 
不过许愁没有忘了带木夕出来的初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将人抱在怀中,直接踏上了湖面,凌波而去。
 
许愁带着木夕游遍了西湖,一路走马观花,欣赏着江南独特的风光,最后更是极有闲情逸致的去了钱塘江,和木夕趁着夜色,坐在江边静静垂钓。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忽明忽暗的江面上,点点游船或远或近的缓缓游动着。两根垂杆斜挂在江边,许愁揽着木夕,木夕靠在许愁的肩膀上,二人无言却和谐的望着江面,期待着鱼儿的上钩。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想要鱼儿,挥挥手便可捉起无数。但重在垂钓的乐趣,而不是结果,这般闲适的生活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不是?
 
但是天总是不遂人愿的,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总会出点状况,找些事情让他们无法闲下来。
 
就在许山暂时解决了皇室的麻烦之后,本以为可以拖几日,至少能等到许愁回来不是?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才刚刚过了傍晚,飞絮山庄又来客人了。
 
许梦平和袁茹招待袁妃等人用晚膳去了,而来人也不需要身份太高的人去接待,于是便由许山出面,去主殿前厅接待上门的人。
 
“原来四风影宫的暗死,有私远迎,勿怪。”许山挂着一副狐狸般的笑容说道。
 
但是风影宫暗使却是听的牙疼,什么叫暗死?这特么是在咒我吗?这飞絮山庄的大管家未免也太缺德了吧?他不知道许山大舌头,还以为人家故意给他下马威呢。
 
“本使虽然是暗使,但也不至于见不得光,见了就死。许管家多虑了。”暗使不悦道。
 
“暗死哪里的发,暗死修为高深,怎么会见了光就死呢?真会缩笑。”许山打了个哈哈,总不能让他解释自己是大舌头,说话不利索吧?那也太特么缺心眼了。
 
“不姿暗死暮夜前来飞絮山庄,有何贵干啊?”许山不欲与他纠缠这个话题,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他来此的目的。
 
“……”暗使只觉膝盖中了好多好多箭,这个管家好难缠,暗使欲哭无泪。
 
“本使奉宫主之命前来飞絮山庄送请柬,两日之后便是风影宫宫主的寿辰,还请飞絮山庄许庄主给风影宫个面子,后日能出席宫主的寿宴。”暗使忍着额上青筋的暴动说道。
 
“原来四仄样啊,那恭喜贵宫宫祖了,森岑快乐。风影宫的好意,我会攒达给钻祖的,暗死就放心的去吧。”许山爽快的应承道。只是这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的好听罢了,甚至还有些别扭。
 
“唔……”原来还有更狠的,暗使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咙里。宫主,这个飞絮山庄,本使以后再也不来了!
 
暗使丢下请柬就逃也似的往外奔去,生怕慢了一步会被许山生吞活剥了似的。
 
“暗死慢走啊,有空常来玩。”这回倒不是许山的声音,而是蹲在主殿外边偷听的白虎卫学着许山的声音喊的,而且更加的抑扬顿挫,韵味十足。吓得暗使脚下一个趔趄,在出大门时险些摔了个狗啃泥。好在暗使修为不低,反应迅速的一个凌空翻,翻到了主殿之外的广场上。而后脚下生风,一刻不停的溜出了飞絮山庄。
 
“小三三,看我配合的好不好?话说,你吓他干嘛?”白虎卫邀功道,顺便问了一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风影宫宫祖丧个月刚办过森岑。”许山面无表情的说道,但白虎卫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讽刺之意。
 
“啧啧啧,这日子过的比咱们庄主还奢侈,看来以后可以让青龙卫们多去风影宫打打秋风了。”白虎卫啧舌道。顺便还看上了风影宫的财产了。
 
许山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言论不置可否。心中冷笑一声道:要是你姿道钻祖前些日子造层词花了多少灵死,你就不会仄么缩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月过一次生辰,这风影宫宫主她老娘挺牛比啊,怀胎一月就把她给生下来了。如斯造化手段,我给九十九分,还有一分怕她再生一个就不给了。”白虎卫高山仰止的说道。
 
“……”许山一脸黑线的看着白虎卫甚是无语,半晌之后方才开口道,“你到底来干什么?门外蹲半天了,现在又废仄么多发,你很闲吗?”
 
“那怎么可能,我很忙的好吗?你看,忙的都脚不沾地了。”白虎卫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许山下意识的一瞥,然后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这货。这货为了印证他的话,还特意凌空而立,使得双脚离开了地面。
 
“我看你四闲的要死,你怎么不去做鬼?”许山怒瞪着白虎卫骂道。
 
“你这样子就不可爱了啊,我明明是忙里偷闲,抽了点时间过来告诉你我们探查到的消息的。你却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小心晚上尿床,白天遭雷劈!”白虎卫诅咒道。
 
“……”许山额上青筋跳了跳,即便在其他人面前他大着舌头也能说退他们,但在这群逗比面前,他总是忍不住破功。
 
“有发快缩!”许山不耐的催促道。
 
“袁妃挑唆老庄主夫人对付咱们夫人,这简直不能忍。”白虎卫言简意赅道。
 
“怎么肥四?他们想干什么?”许山顿时凝重道。
 
“没听到。”白虎卫说的更加简洁明了。
 
“没听到你滚过来干嘛?赶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许山顿时怒了,一脚踹飞了白虎卫。
 
许山来回踱了几步,最终还是认命的取出传讯玉简给许愁传讯了。“早姿道我一开死就给钻祖攒讯了,还请什么老钻祖啊!这叫什么四啊!倒霉催的。”许山后悔不迭。
 
而正在和木夕做那神仙眷侣的许愁忽然眉头紧锁,不悦的取出传讯玉简。心中暗道:最好是有大事,否则本座回去扒了你的皮!
 
“怎么了?”木夕凑过来问道。
 
“作妖的玩意,又要过生辰,还特意把请柬送飞絮山庄来了。”许愁厌恶道。
 
第三十二章:寓意美好的贺礼
 
“不会是你老情人吧?嗯?”木夕的语气一下子危险起来,眯着眼审视的看着许愁。
 
“小醋坛子。”许愁刮了木夕的鼻子一下,好笑道,“除了小夕,我还能有哪个情人?”
 
“那为什么人家专门给你送请柬?而且月月都过生辰,难道不是接近你的借口?”木夕似笑非笑的说道。这简直做的不要太明显了!
 
“哎哟,我还洗不清了。”许愁无奈道,“我都恨不得死在小夕身上,哪有工夫去招惹别人?”明明说着流氓般的话,但是这股委屈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我死在你身下还差不多,禽兽。”木夕嘀咕了一句,接着蛮横道,“别给我岔开话题,你没有招惹她,这又怎么解释?”木夕一把夺过了许愁手中的玉简。
 
“我是无辜的,我可从来没去过风影宫,根本不知道那劳什子宫主长什么样。”许愁立马撇开干系,“小夕要是不信,那我们大不了就去趟风影宫。”
 
“哦!”木夕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说道,“那就去会一会你的老相好。”
 
“真不是啊,官人!”许愁赖在木夕身上十分不要脸的撒娇道。
 
“小娘子嘴还真甜,不过还是别想我这么轻易被你蒙混过去。”木夕勾着许愁的下巴傲娇道。说完,还十分霸道的对着许愁的唇嘬了一口。
 
许愁则十分配合的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娇羞模样,真是欲拒还迎,好不堪怜!
 
“相公累了,服侍相公就寝吧。”木夕伸开了双臂悠悠的说道。
 
“是,一定把相公伺候舒服了。”许愁邪魅一笑,将人抱起,飞身离去,消失在了夜色中。于是一路上就出现这么诡异的一幕,传说中的小娘子抱着相公往寝殿赶回去。
 
许愁的精力仿佛用不完似的,白天折腾了一天,到了晚上还不放过木夕,又拉着他做些羞羞的事,而且还是手口并用一条龙服务。直把木夕累的趴在他身上睡着了,许愁才意犹未尽的自己解决了,然后抱着木夕睡了。
 
木夕第二天是被白虎卫们的叫床声吵醒的,咳咳,就是叫人起床的声音。
 
原来昨天决定去风影宫之后,许愁便给许山传回了命令,让白虎卫和朱雀卫各派了四人过来。毕竟去风影宫贺寿,总不能一个人不带便亲自去了,好像飞絮山庄上赶着巴结风影宫一样的,所以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一听说又有的出去玩了,白虎卫们的人来疯的毛病就又犯了。一到达许愁和木夕的寝殿,就高声嚷嚷了起来。
 
“他们在吵什么?”木夕睡眼朦胧的趴在许愁怀里迷糊道。
 
“估计是看见我昨天扔在前殿的鱼篓了。”许愁无力的揉了揉额角,实在有些羞于启齿道。这群人就是这么奇葩,一点小事也能新鲜的大惊小怪起来。
 
“……”话说少侠你养的不是虎吗?怎么成一群猫了?木夕暗暗腹诽道。
 
“小夕还睡吗?”许愁搂着木夕,亲了亲他的头发问道,接着又运起修为对着外边喝道,“再聒噪一声,就全都给本座回去挑粪去。”
 
“……”外边一群人立即吓得浑身僵硬,呆在原地不敢出声。
 
朱雀卫恨恨的盯着白虎卫,每次都被这群傻逼连累,他们能不能要求换搭档?为什么每次都要和这群傻逼一起出任务?哪怕换玄武卫那群懒猪也行啊,他们情愿多干点,也不想看见这群人了。
 
“还睡什么啊,起吧。”木夕揉了揉眼睛,便开始穿衣服。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木夕又飙了许愁一记眼刀。这都是什么嗜好,喜欢让人和他一起裸睡。
 
其实修为到了许愁和木夕的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睡眠了,修炼一晚上的效用绝对比睡一晚上的高得多。但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千金难买我愿意,我们睡不睡干你屁事。我们就喜欢晚上做点羞羞的事,然后睡觉觉!
 
“主子好,夫人好!”白虎卫们见到许愁和木夕出来,立马又满血复活,兴高采烈的喊道。洋溢在他们之间的喜庆的气氛,仿佛逢年过节似的。逗逼青年欢乐多嘛。
 
朱雀卫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即便是对着主子许愁,也是傲娇的行礼。
 
“许山让你们带了什么做寿礼?”许愁淡淡的开口问道。
 
“主子你看。”朱雀卫们正准备回话,不料四名白虎卫抢先一步说道,然后开始各自掏储物袋,动作整齐的拿出了四样东西。
 
“噗,哈哈哈!”木夕忍不住笑倒在许愁怀里。
 
许愁额上青筋明显跳了跳,忍着暴走的冲动,沉声道:“这是许山让你们带的?”
 
瞧瞧这群倒霉玩意都拿的什么玩意哦,一根腊肠,一坛腌萝卜,一吊腌肉,还有一个特大号的馒头,上面刻着大大的红色寿字。堂堂飞絮山庄就拿这些东西去贺寿,脸还要不要了?
 
“怎么可能!飞絮山庄头一次给人贺寿,小三三那大大咧咧的家伙哪里懂得这些道道,贺寿可是有讲究的,在我们老家这些可都是寓意美好的贺寿礼品。”白虎卫们骄傲道。
 
“你们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你们擅自准备的?”许愁的脸色黑的可怕。
 
“对滴,对滴。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精心准备这四样礼物。”白虎卫们点头如捣蒜,恨不得将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这都有什么寓意啊?”木夕忽然好奇的指着他们手中的玩意问道。
 
“这可有的论了,说来实在话长啊!”白虎卫们老气横秋的感叹道。
 
“那就拣重点讲,那些个旁支末节就不要说了。”木夕摆摆手道。
 
“夫人你看,我手里这根腊肠,你可别看它只是根腊肠,它可是象征着福寿无穷、长寿安康啊!”拿着腊肠的白虎卫介绍道。
 
“哦?这怎么说?”木夕面色顿时凝重起来,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一根拉屎的东西竟然还有这么深刻的寓意,当真是那啥不可尺量啊!
 
“夫人你想啊,这肠子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拉屎的吗?那玩意拉了还有,有了又拉,延绵不绝,循环不息,而且能吃是福,这不就是福寿无穷吗?”白虎卫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还真和拉屎有关系啊?你们老家好朴实的说,连贺寿礼品的寓意也这么实在。木夕一阵语塞,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那么长寿安康呢?怎么解释?”木夕追问道。
 
“这更好理解了。”白虎卫们不以为然道。
 
“怎么个好法?”木夕一时疑惑道。
 
“腊肠的肠不就谐音长吗?”白虎卫们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着木夕,这么简单都想不到,夫人的智商有些捉鸡啊。
 
“……”好吧,这个确实更简单,更实在。替我和你们老家的人问声好。木夕欲哭无泪。
 
“夫人,夫人。该我了,你可别看我手中的只是一坛腌萝卜,它可是象征着老当益壮、老而弥坚啊!”拿着腌萝卜的白虎卫见前面的人说完了,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行,我大概理解了,下一个吧。”木夕想了想腌萝卜的样子,无语的点点头。
 
“夫人你看我手中的腌肉,你可别看它只是一吊腌肉,它可是象征着富贵有余啊。”拿着腌肉的白虎卫听到木夕点名,立即说道。
 
“这是腌鱼肉?”木夕盯着他手中的那块方方正正的腌肉,狐疑道。
 
“夫人果真神机妙算!”白虎卫一脸诧异加崇敬的称赞道。夫人简直神了,他还没解释呢,就猜对了,果然秀外慧中啊。
 
“……”这真的有值得称赞的地方吗?木夕表示强烈的怀疑。
 
“夫人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老家以前可穷,能有腌肉的人家都是家底殷实的,尤其是这腌鱼肉更是象征着大富大贵、年年有余。”白虎卫一脸心酸的解释道。
 
“我很同情你,顺便祝福你。”木夕安慰道。
 
顺便同情你老家,祝福你老家一下。木夕心中又补充道。
 
“谢谢夫人。”白虎卫表示受宠若惊。天,夫人竟然单独给他送了祝福,这辈子都值了好吗?但愿庄主不要因为嫉妒劈死我!白虎卫心中有些担忧的祈祷道。
 
木夕点点头,又看向最后一名白虎卫,迟疑了一下道:“这个就不必解释了,我想我已经理解了。”
 
废话,一只馒头做成王八的样子,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红色“寿”字,这还看不出来岂不是傻逼?
 
但你们拿这些玩意去,真的是贺寿,而不是挑事?木夕表示强烈的怀疑。
 
“嘶!夫人越来越神了!”前一个至少还说了一句夫人才猜到,现在说都不用说,夫人就已经了然于胸了,果然是高人啊!
 
白虎卫们表示彻底被夫人的文武双全和才智过人给征服了。
 
木夕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许愁也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不知道该拿这群不开窍的二货怎么办。
 
朱雀卫们还是对他们一如既往的嫌弃,纷纷退开了三丈的距离,不仅如此,还别过脸去,不愿意对着这群人的傻样看。
 
第三十三章:前往风影宫
 
“还是你们来说吧。”许愁指了指朱雀卫道。心中更是暗骂了自己一句:明知道这群人不靠谱,许山怎么可能把贺礼交给他们?一开始就该想到问朱雀卫的。
 
“是,主子。”一名朱雀卫上前将一只储物袋交给了许愁,“许管家准备的贺礼都在这只储物袋中,请庄主检查。”
 
许愁欣慰的接过储物袋,神识侵入其中扫视了一遍,满意的再度点点头。果然有对比才有差距,这么一比较,便凸显了朱雀卫的踏实能干。
 
“备车,出发。”许愁简单的下了命令道。
 
朱雀卫们闻言,立即准备好了许愁的专用马车。倒是白虎卫们在许愁和木夕上去之后,一把抢过了朱雀卫们手中的缰绳,欢快的驾起了马车。
 
朱雀卫们面无表情的看着脱缰的风翼天马载着白虎卫远去的背影,目中毫无同情之意。这群作死的傻逼,这回绝对惨了。
 
由于朱雀卫还未固定好马和马车的连接,白虎卫便迫不及待的夺过了缰绳,一鞭子下去,马自然发了疯似的跑起来了。
 
马车内的许愁和木夕等了一会,却迟迟不见马车出发,不由得微微皱眉,不悦道:“还愣着做什么?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启禀主子,马跑了。”朱雀卫故意说的含糊不清,这就更加挑起了许愁的怒火。
 
许愁强大的神识瞬间蔓延出去,下一刻便看见了正疯着的白虎卫和马。
 
“给本座立刻滚回来,回山庄之后自己去刑堂领罚。”许愁怒喝道。这群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好好收拾一顿,估计都能上天了。
 
白虎卫们吓得一个哆嗦,这才发现主子被他们丢到了后边。
 
“死了,死了,死了。这回死定了,可恶的朱雀卫,一定是故意陷害我们的,简直不要脸。”置兄弟于不义什么的,小心晚上睡着被人阉!
 
“主,主子。”白虎卫们战战兢兢的回来了。
 
“你们这群蠢货,本座就是想找个地把你们卖了,都得倒贴钱,还不一定有人要。”许愁嫌弃的看着他的这群属下说道。
 
“主子我们不敢了!”白虎卫们异口同声的喊道。主子真是太没良心了,想他们当牛做马服侍了主子这么些年,竟然说卖就卖了,简直不念旧情。
 
再说了,他们怎么就没人要了?他们都是一表人才的大好青年,修为出众不说,光这副英俊的长相就能当小白脸且走到哪当到哪!主子一看就是没见识,不知道女人的钱最好骗吗?虽然我们很嫌弃主子,但我们的忠心绝对不允许我们背弃飞絮山庄,想想都感天动地。
 
“后边跟着去,让朱雀卫驾车。”许愁冷哼一声,便进了马车,真是不想和他们废话。
 
马车在朱雀卫的驾驭下,安然无恙的飞上了天空,往风影宫而去。而白虎卫们则可怜兮兮的在马车后边奋力追赶着,真是十分值得同情一番。
 
风影宫的暗使在给飞絮山庄送完请柬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风影宫复命去了。
 
风影宫坐落在飞絮山庄山庄三千里之外的留殇谷中,留殇谷方圆五百里之内阴云密布,狂风大作,长年如此,这也是风影宫的名字的由来。
 
暗使在跨入留殇谷的一瞬间,身形便在谷中的狂风中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
 
幽深的宫殿中,一名极其妖艳的女子侧卧在横榻上,有两名侍女服侍着。一人半跪在其腿边为之捶腿,另一人则端着一个果盘,上边水果的种类琳琅满目。
 
“属下见过宫主,请柬已送到飞絮山庄。”暗使半跪复命道。
 
“可见到许愁了?”风影宫宫主睁开假寐的双目,声音妖魅的问道。
 
“不曾见到,接待属下的是一个大舌头。许愁据说不在庄中。”暗使如实说道,顺便贬低了一下让他难堪的许山大管家。
 
“废物!”宫主忽然脸色一变,怒斥道。
 
“属下办事不利,请宫主恕罪。”暗使低头道。但从他的话可以看出,他心中显然是不满的,否则便会说“请宫主责罚”了。宫主为了个男人,让他堂堂暗使去当跑腿的小厮不说,还因为没有见到许愁本人而训斥他,他自然心生怨气。
 
“罢了,本座请了他四次,他都不曾答应。这一次,许是也是有意不想见你。”宫主缓和了语气叹道,“看来这第五次,他也不会应邀了。”
 
没有人接话,宫主继续自顾自说道:“本座听说他身边忽然养了个男宠?而且还虫的很,为了他许愁不惜与飞絮山庄元老阁相抗?”
 
“确有此传闻。”暗使点头道。心中更是不忿,风影宫的情报堂竟然都用来搜集许愁的私事,简直暴殄天物。若是收集飞絮山庄的情报或者许愁的要紧信息倒还罢了,总归是要对这些大势力了解一番的。但纯粹为了宫主的私欲,未免说不过去了。
 
“本座倒是很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许愁如此尽心。”宫主有些嫉妒的说道。
 
“属下先告退了。”暗使忽然开口道。他可不想再在这里听这个女人的牢骚了。
 
“你去吧,若是,”宫主顿了顿,“若是万一许愁来了,立即禀报本座。”
 
“属下知道了。”暗使说完,便起身离去了。
 
许愁的马车速度极快,仅过了一日便进入了风影宫的地界,离留殇谷也不远了。
 
“啧啧啧,这就要见到你的老相好了,不知少侠你有何感想?”马车中,木夕阴阳怪气的啧舌道,那一股子醋味都快溢到马车外边了。
 
“本少侠唯一的感想就是尽快将你这小妖精办了,看你还有没有闲情胡思乱想。”许愁威胁道。而后一把把人拉入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这一路木夕没少挖苦他,与其这样,不如索性堵了他的嘴。
 
木夕被吻的晕头转向,无意识的搂紧了许愁的脖子,任由许愁采撷。
 
半晌之后,许愁才放开了气喘吁吁的木夕。看着他迷离的样子,许愁不禁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这个人终于属于他了,心甘情愿的任他予取予求,这种感觉真好。
 
“哼哼!”回过神来的木夕,顿时哼哼几声,“别以为你伺候我舒服了,我就会揭过这一篇。”小爷可记仇!
 
“呵呵。”许愁失笑,他的木夕就是特别,怎么“欺负”都不炸毛,还很坦然的承认自己也舒服到了,真是个宝贝。
 
虽然许愁也很想经常看一看被“欺负”之后的木夕害羞炸毛的样子,不过一想到木夕这么放得开,在床上肯定更加撩人,许愁就更喜欢木夕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还笑?”木夕诧异道,难道不该是紧张心虚吗?这可是和原配去见小三哎!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少侠你的脸皮已经厚道这种程度了!
 
“我只是想小夕不肯放过我,那准备怎么惩罚我呢?皮鞭还是蜡烛?”许愁坏坏的笑道。
 
“嘶!”木夕倒抽一口冷气,“你还有这爱好?”
 
“夫夫之间的乐趣嘛,不然一直都是枯燥的动啊动的,小夕也会烦的不是?而我又舍不得小夕委屈,只好自己牺牲一下了。”许愁无耻的说道。
 
“那你去准备吧,唔,花样多来点,我要都试一试。”木夕忽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
 
“……”这回轮到许愁发愣了,难道不该是心疼我然后劝我放弃吗?这么顺杆爬是闹哪样?难道小夕其实也是很邪恶的?咦?我为什么要用“也”?许愁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看在你这么有牺牲精神的份上,”木夕故意一顿,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就允许你再准备一些开发后面的……”说到后面木夕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了。
 
许愁闻言一愣,随即大吃一惊:“小夕你果然是最爱我的,我爱死你了。”
 
“乐趣嘛。”木夕似笑非笑的说道。
 
许愁简直兴奋的想要将木夕就地正法了,但奈何天时地利都不对,他们已经到了留殇谷风影宫了。
 
而白虎卫那群逗逼已经冲上去叫门了,果然,他们叫门的功力和叫床的功力一样深厚,很快便把风影宫的人叫出来了,无巧不巧的是来人恰是风影宫的暗使。
 
暗使一看见留殇谷外叫的欢快的四个人,顿时又牙疼了。因为他看见了其中一名白虎卫,正是那天学许山的口音吓唬他的人。真是相当不愉快的记忆,都留下阴影了。
 
“哎呀呀,仄不四暗死吗?别来无恙啊!”那名白虎卫热情的和暗使打招呼道,用的还是许山的口音。
 
“许庄主驾临风影宫,风影宫蓬荜生辉,请许庄主入内休息。”暗使直接跳过白虎卫,对着那辆豪华的巨型马车朗声道。
 
“风影宫倒是好大的架子,既然知道是本座到了,怎么只派了你出来迎接?你们宫主何在?”许愁不悦道。
 
在飞絮山庄面前,风影宫算老几,竟然敢这么怠慢他。
 
“本使已经上禀宫主了,宫主已经在风影宫宫外等候了,请许庄主入谷吧。”暗使说道。心中腹诽:那女人巴不得早些见你,怎么可能不出来。
 
第三十四章:大嘴
 
“许庄主,你终于肯来参加若然的生辰了,若然甚是欢喜。”许愁等人到达风影宫外时,便见到风影宫宫主云若然浓妆艳抹的迎上来笑道,娇羞做作之态只让人心中一阵反胃。
 
许愁的脸色顿时便黑了,阴沉似水的看着云若然。一方面是因为云若然的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木夕在后边狠狠的掐了他的腰一下。
 
白虎卫们做的更明显,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在面前扇风。并且眉头紧锁,一脸嫌弃的看着云若然。脂粉擦这么多,简直熏死个人哟!
 
“云宫主自重,本座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薄冒犯的,风影宫不想承受飞絮山庄的怒火,便安分写。”许愁冷冷的说道。
 
木夕这才松开了许愁腰间的手。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小爷暂时放过你。木夕心中傲娇的想着。
 
云若然吃了一记钉子,有些下不来台,面色僵硬的说道:“许庄主远道而来,不如先去休息吧。宴会在晚间举行,届时我再派人来请许庄主。”
 
“嗯。”许愁漠然的点点头,招招手示意朱雀卫将贺礼交给风影宫的人,便头也不回的跟着暗使去了客房。
 
“可恶!竟然当众让本座难堪,一定是那个男宠暗中搞鬼,长得就是个狐媚子的样,贯会勾引男人!本座不信区区男宠还能长久被许愁宠幸下去,等他失宠之日本座定要其生不如死。”云若然回了寝殿恼羞成怒的发了一通火。
 
云若然喜怒无常,侍女们不敢触她的霉头,纷纷低头沉默,尽量减少存在感,以免遭了鱼池之殃。
 
许愁来到风影宫客房之时,已经有不少势力的高层聚集在这里交谈了。
 
见到许愁时,这些个掌教、长老等人微微诧异,随即不少人纷纷起身过来和许愁打招呼。
 
许愁抬眼望去,这些人他大多不熟,多是些不上不下的势力的人。不过倒也有几个熟人,比如代表皇室的齐太子、齐国排名第二的超级势力飘雨阁右护法青黎以及几个排名在飞絮山庄之后的超级势力的掌教或长老。
 
对于这些人的寒暄问候,许愁只是冷淡的点点头,表示回应。许愁无意多留,揽着木夕便往挂着飞絮山庄的牌子的院子而去。
 
“许庄主。”经过青黎时,青黎也微微颔首,和许愁打了声招呼。
 
许愁脚步微顿,声音缓和了些:“替本座向青前辈问好。”许愁口中的青前辈乃是飘雨阁阁主青衡。
 
“有劳许庄主挂心,青黎会向父亲转达许庄主的问候的。”青黎点点头道。
 
许愁这才继续抬步走去,径自进了住处。却没有看到后边青黎看向木夕时复杂的目光,以及其他少数几人古怪的目光。
 
想到日前阁中忽然收到的秘密玉简,青黎皱了皱眉,也不知是什么人居心叵测。
 
“那人是谁?”木夕好奇的问道。问的自然是青黎的身份。
 
“夫人居然不知道他?”白虎卫纷纷震惊道。天,夫人你到底是哪个山旮旯出来的,连齐国排名第二的飘雨阁的右护法都不知道?
 
当然这话是在心里腹诽的,要是当面说出来,除非他们真的想变病猫了。
 
“我该知道点什么?”这话还真不好接啊!木夕心中无奈的想道。
 
“来来来,我来和夫人说。”一名白虎卫兴奋的说道,能给夫人普及知识简直有面子。
 
“你说吧。”木夕看着他的热情,不忍心让他失望,就顺应道。
 
“夫人且听我慢慢道来,要说这人是何许人也,那还真有一段渊源。”白虎卫抑扬顿挫的说道,“话说三年前庄主外出之时,由于没有带上护卫,却又不慎遭人算计,被围攻在野鸭子岭。”
 
嘿,这让人牙疼的地名。木夕下意识的捂了捂腮帮子,皱着眉头继续听下去。
 
“那伙歹人卑鄙无耻,手段下作,庄主一时不察遭了暗算,一身修为暂失。就在这危急关头,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青色人影从天而降,恍如飞仙。”白虎卫说的兴起,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模仿那天外飞仙。
 
木夕的小脸都忍不住狠狠抽了抽,转头便瞪了许愁一眼:敢情还有这段英雄救美,啊呸,美就英雄的典故在,你可真会给小爷招蜂引蝶。
 
许愁一脸莫名其妙,无辜的看着木夕,完全搞不懂哪里得罪他了,真的好懵逼啊。
 
“此人修为端的是高深莫测,举手投足之间,便轻描淡写的灭了这伙歹人,救我们庄主于危难之际。真真是大好人啊!”白虎卫一脸崇敬的说道。
 
“于是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废话,还是没有说明那人到底是何身份。”木夕一针见血的指着白虎卫说道。
 
“呃,好像是哦。”白虎卫回神,讷讷的说道。
 
“你给我边儿去,你们来说。”木夕一把挥开了白虎卫,点名朱雀卫道。
 
“是,夫人。”一名朱雀卫应声道,“这人是飘雨阁右护法青黎,飘雨阁是齐国排名第二的超级势力。而那救了庄主之人,正是青黎的父亲,飘雨阁阁主青衡。”
 
“哦……”原来之前误会了。救人的是人老爹啊!木夕心虚的想着。
 
“你被人暗算,怎么没跟我讲过?”木夕揪着许愁的领子——那怎么可能,这个矮子,他揪的是许愁的衣角。
 
“这不是那件事太丢人了么,就没好意思说。”许愁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道。
 
“哼!下次不许瞒着我,说,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木夕听了这个解释,气消了一些,又继续追问道。
 
可见许愁哄人还是很有一套的,要是换了个缺心眼的傻逼,来一句“我怕你担心”,木夕绝对会暴走的。
 
你怕我担心?既然怕我担心,当初来招惹我做什么?咱俩形同陌路,我吃多了来担心你?说的这么高尚,其实自私透了。而且是“拿我的自私来衬托你的高尚”的自私。
 
两人既然相爱了,便是一体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瞒着算什么?追求独立,你到是孤独终老去啊,简直是当了那啥还立牌坊。
 
许愁对木夕的性子是很了解的,所以他宁愿选择示弱,说自己怕丢人不愿意说,而不会傻逼到去说“不想让你担心”之类的话。
 
“没有查出来,这群人来历神秘,飞絮山庄暗中追查了三年也没有得到有力的线索。”许愁沉声道,“不过,那日与齐皇斗法,倒是让我找到了线索。齐皇身上有股与那群人极为相似的血腥气息。”
 
“你的意思是暗算你的人与皇室有关?”木夕杀机凛然的说道。
 
“既然有了线索,便终归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是与不是,届时自见分晓。”许愁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孙正阳说的灭了两仪剑宗那人的功法?”木夕忽然说道。
 
“记得,不过暗算我的那群人倒是不曾施展那血弓,但也不妨推测他们是同一伙人。”许愁猜测道。
 
“若是如此,说明他们对飞絮山庄或者是对你一直都没有死心,一直在找机会对付你。如此,便终有露出马脚的一天。”木夕笑道。
 
“就算他们不主动现身,我也会找到他们。得罪了我,哪有那么便宜,定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许愁阴狠的说道。
 
“不如等这里的事了结了之后,我们去一趟飘雨阁吧。既然青衡能如此及时的出现,或许他也知道些什么不是?即便恰好是巧合,我们也可当作是拜谢其搭救之恩。”木夕说道。
 
“去一趟也好,若能得飘雨阁相助,追查起来也更方便。”许愁赞同道。
 
“这还不简单,只要庄主搞定青黎,还怕飘雨阁不相助吗?”白虎卫大大咧咧的说道。
 
朱雀卫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瞬间便远离了白虎卫这群傻逼。
 
许愁面色一沉,正要一记眼刀飙过去。
 
不料木夕抢先一步,逼近那白虎卫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呃,呵呵。”白虎卫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支支吾吾道,“夫人不要急啊,咱们庄主惊才绝艳,又生的玉树临风,有很多人钦慕也是情有可原的嘛,但是夫人放心,庄主心中肯定只有夫人一人的。”
 
得,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回去之后自己去刑堂领一百鞭,然后关三个月禁闭。”许愁语气冰冷的说道。
 
“是,是,主子。”白虎卫哆嗦的说道。完了,完了,咋就管不住这张贱嘴哟!真是不作不死啊,活该!
 
“小夕?”许愁小心的试探道。
 
“你过来。”木夕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房间去了。
 
许愁哪里敢怠慢?连忙抬脚追了上去,开玩笑,要是晚了一步,说不定今晚连地板都没得睡了。
 
“蠢货!你想害死庄主吗?”主子一走,众人便围着那名白虎卫开始谴责起来。
 
“揍他!揍死这个口无遮拦的蠢货!”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他白虎卫和朱雀卫立即一拥而上,将那人狂揍一顿。
 
白虎卫是互相揍惯了,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而朱雀卫更加不会了,卧槽,好不容易能揍这群人一顿,哪怕只有一个,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好吗?
 
第三十五章:其实只是play
 
“咳咳。”木夕往床沿一坐,严肃的咳嗽一声,大有三堂会审之势,“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启禀大人,小民许愁,大人明鉴,小民是冤枉的。”许愁很配合的跪下回话道。
 
“大胆刁民!本官还未问话,你就胆敢狡辩,是在藐视本官吗?是否冤枉,本官自有裁断,哪里轮到你来评判了?当本官是那无用的昏官吗?”木夕一拍床沿呵斥道,官威简直大。
 
“大人息怒,小民知罪,大人饶命。”许愁惶恐的说道。
 
“这么快就知罪了?本官还没动刑呢!那说说吧,你犯什么罪了?”木夕无趣的说道。
 
“小民不该质疑大人的判断能力,大人英明神武,一定会还小民一个公道的。”许愁恭恭敬敬的说道,着实拍了木夕一记马屁。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刁民!本官还当你真的良心发现,准备俯首认罪了。原来是在这里巧舌如簧,给本官下套呢?”木夕怒道,“你到底犯了何罪,还不从实招来,别逼本官大刑伺候!否则定然叫你生不如死。”说着,便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根鞭子,对着空气抽了一鞭,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民冤枉啊,大人,小民无罪啊。”许愁喊冤道。
 
“放肆!大胆刁民,竟还敢咆哮公堂!”木夕喝道,“本官且问你,你可有背着你家相公与人私相授受?”
 
“大人明鉴,小民一直恪守夫道,对相公一心一意,绝无二心。更是不曾犯了大人口中所说的与人私相授受之罪。”许愁坚定的说道。
 
“哼!人证物证俱在,你这大胆的刁民还敢狡辩,真当本官昏庸好欺吗?”木夕斥责道。
 
“大人,小民真的冤枉啊。”许愁申诉道,“大人说小民与人私相授受,可小民至今仍是处子之身,如何与人私相授受?大人若是不信,可,可以验明正身,如此谣言便不攻自破了。”许愁娇羞的说道。
 
“哦?既然你说你还是处子之身,那本官便好生验证一番。”木夕说着,便将鞭子折了起来,捏在手中,走到了许愁面前。
 
许愁更加害羞,半掩着衣裳,斜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捏着衣角。模样简直像极了被人调戏的良家少男。
 
木夕嘴角勾起一丝邪笑,用鞭尾勾起许愁的下巴,左右摆弄,好生端详了一阵子,嘴里不时发出啧啧声,好似在欣赏许愁的“花容月貌”。
 
“大,大人,为何还不验明正身?”许愁疑惑的看着木夕,露出一丝紧张之意。
 
“你这刁民,小模样长得还真俊。”木夕用鞭子轻轻拍了拍许愁的脸颊说道。
 
许愁适时地害羞的低下了头,娇笑一声:“大人真会说笑,小民不过乡野之人,哪里比的大人绝色。”说完还太头对着木夕抛了个媚眼,明晃晃的诱惑啊。
 
木夕一阵心痒难耐,也不再只顾着端详许愁的面容。而是慢慢扒去了许愁的衣服,坏笑道:“那就让本官好好检查一下你这犯民是否真的不曾与人私相授受。”
 
“是,小民凭大人施为就是。”许愁配合的说道。
 
“来,跟本官过来。”木夕暧昧一笑,便径自往床边走去。
 
许愁看着木夕的背影,也露出一丝邪笑。犯人和县太爷,果然刺激。
 
许愁乖乖跟了过去,木夕装模作样的开始验明正身,实则吃遍了豆腐。
 
忽然,正当木夕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许愁猛然一个翻身,夺过了木夕手中的鞭子。同时将木夕的双手压在了头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鞭子把木夕的双手捆在了一起,并且固定在了床头。
 
“大胆刁民!你,你要干什么?”木夕惊慌失措的一边挣扎,一边斥责道。但实际上他挣扎也只是不断扭动身体而已,双手却配合的没有动弹。而他语气虽然惊慌,但眼中却尽是戏谑之意,甚至还不断对许愁目送秋波,更是施展了一丝魅惑之意,缓缓的冲击许愁的心神。
 
许愁邪邪一笑,伸手去扒木夕的衣服,惊讶的发现木夕早已主动解开了星空道袍的禁制,他随手一扒便将木夕扒了个干净。
 
“你,你不要乱来!你敢对本官不敬,信不信,信不信本官打你五十大板!”木夕惊恐的威胁道,身子不断往边上挪去。
 
“哦?大人说的乱来是什么意思?大人想要小民怎么乱来呢?”许愁戏谑道。
 
“什,什么乱来,我不知道。”木夕连忙反应过来,立即摇头道。
 
“原来大人也不知道啊,可是你在害怕什么呢?”许愁故作疑惑道。
 
“谁,谁害怕了?你这刁民还不速速放开本官,本官还未验证完呢!你不想脱罪了吗?”木夕命令道。
 
“大人觉得这么好的机会,小民会放开大人吗?”许愁幽幽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木夕沉声质问道。
 
“现在大人为鱼肉,小民为砧板,小民便如实告诉大人吧。小民今日便与大人犯那私相授受之罪,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在堂下的时候,小民就迷上了大人这副勾人的容颜了,大人不如成全了小民的相思之苦吧。”许愁轻轻抚摸着木夕的面庞痴迷道。
 
“你,你大胆,本官一定要将你流放到边塞去!”木夕又惊又怒道。
 
“嘘!”许愁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大人难道想让人知道我们在私相授受吗?”
 
“你!”木夕忿忿的不再大声说话了。
 
于是许愁便开始大行其事。
 
“你好了没!赶紧放开本官!”一个时辰之后,木夕瞪着许愁说道。
 
“快了,大人莫急。”许愁声音沙哑的说道,一边温柔的吻了吻木夕的脸颊。
 
于是又过了一个时辰。
 
“大人,现在你可是小民的人了,还要治小民的罪吗?”许愁勾着木夕的下巴戏谑道。
 
“哼!你这大胆刁民,竟然胆大包天的敢冒犯本官,本官当然要治你的罪,还要重治!”木夕怒气冲冲的说道。
 
“原来大人还这么有精力,看来是小民还不够努力啊。”许愁坏笑道,说完便开始梅开二度。
 
“你还来!”木夕惊呼道。这回是真的惊了。
 
但是许愁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木夕的喝止,便霸王硬上弓了。
 
再一个时辰之后。
 
“你放开我。”木夕眼眶都红了,带着哭腔控诉道。
 
许愁一惊,连忙解开木夕的束缚,发现手腕都肿了,留下了一圈深深的印子。
 
“小夕,对不起。”许愁心疼的看着木夕的手腕,忍不住俯身在淤青的地方舔了舔。
 
“你就会欺负我。”木夕闷闷的别过脸去说道。其实也有些心虚,是他自己想玩,现在玩过火了也不能全怪许愁,毕竟是他施展了魅惑之术,许愁才一时控制不住的。
 
“嗯嗯,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了,小夕打我一顿吧,别一个人生闷气好不好?”许愁将鞭子塞到木夕手中安慰道。木夕一委屈,许愁顿时就心疼了。
 
“打你我还舍不得呢。”木夕闷闷道,将鞭子一把扔了,然后赖在许愁身上大爷似的说道,“我要沐浴,你给我洗。”
 
“好。”许愁宠溺的摸了摸木夕的脑袋。随即一道命令传了出去。
 
不多时,朱雀卫便送了一大桶热水进来,隔着屏风回道:“主子,热水准备好了,请主子慢用。”
 
“恩,出去吧。”许愁淡淡的说道。
 
朱雀卫就是这点好,总是一丝不苟的执行许愁的命令。若是换做白虎卫,啰嗦几句都是好的,说不定还得偷偷摸摸透过屏风偷窥一番。呸,不是说不定,是太一定了。
 
“小夕,我服侍你沐浴吧。”许愁轻轻将人抱起往屏风外走去。
 
木夕配合的勾住许愁的脖子,任他将自己打横抱起,然后走到浴桶边将他放入热水中。做完这些,许愁也抬腿迈了进去,坐在了木夕身后,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许愁拿过毛巾,沾湿了之后,便开始轻轻的给木夕搓着肌肤。
 
“那个青黎是怎么回事。”木夕开口道。得,还没忘记这茬呢。
 
“只是点头之交罢了,白虎卫这群蠢货嘴里没个把门,什么话都敢说,小夕又不是不了解。他们的话有几分可信?”许愁慢慢的解释道。这个小醋坛子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就算这样,你也别想我轻易原谅你。风影宫那女人的行为可是我亲眼所见的,总不是无风起浪吧?最好不要给我留下麻烦,这种麻烦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木夕厌恶道。对于敌人他还有兴趣陪他们玩玩,但他可不想和一群觊觎他男人的女人玩手段,丢份。
 
“这样的事交给我去料理就好了,若她不识趣,风影宫也没存在的必要了。”许愁轻描淡写的便决定了同是超级势力的风影宫的命运。
 
“还有,你今天虐待我的事,也不算完。”木夕抬起手腕,晃了晃那一圈惹眼的淤青,一滴滴水滴不停的打落在浴桶中。
 
“好,下次让小夕把我捆起来可好?”许愁依顺道。
 
“下次我要把你五花大绑。”木夕神气赳赳的说道。
 
“……相公轻些。”许愁画风一变,娇弱道。
 
第三十六章:突变
 
木夕安静的靠在许愁怀中,任由许愁细心的为他清洗每一寸的肌肤。
 
忽然,门外想起了白虎卫的声音:“主子,夫人,你们完事没啊?风影宫那老娘们派人来催了,宴会快开始了,再不去就抢不到吃的了。”
 
“……”他现在把这群人丢出去还来得及吗?许愁头痛的想着。
 
这是得有多么缺心眼,才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喊出这话来?什么叫我们完事没?虽然我们的确有事,但也不能这么没脸没皮的喊出来啊!
 
真是忒丢人的玩意,飞絮山庄短你们吃的了吗?一顿饭而已,竟然还去晚了就抢不到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飞絮山庄多么苛待属下似的。简直是给山庄丢脸!
 
“都给本座闭嘴,一群狗肉上不了酒席的蠢货。”许愁狠狠的教训道。
 
白虎卫顿时很委屈,他们也是怕庄主和夫人沉迷声色,耽误了时辰,才出言提醒的。真是忠言逆耳,主子一点都体会不到他们的良苦用心。
 
“更衣吧。”木夕伸出双手搂住许愁脖子说道。
 
许愁将人托起,抱出了浴桶。修为一阵运转,直接烘干了二人的身体。随手摄来了二人的衣服,许愁将木夕的星空道袍舒展开,木夕只需伸手就行了。待木夕穿戴完了,许愁才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走吧,去看看你的老相好的寿宴。”木夕酸酸的说道。
 
许愁苦笑,却是没有说话,直接揽着木夕的腰肢走了出去。他如何不明白,木夕只是故意膈应他,却并未真正生气。否则也不会和他玩的这么刺激了。
 
“主子,夫人,风影宫暗使已经在院子外面等了许久了。”朱雀卫禀报道。
 
“呵,风影宫暗使就没有别的活计了么,专门守着飞絮山庄了。”许愁嘲讽一笑。
 
“看那老娘们的架势,估计这暗使不盯着飞絮山庄就得丢饭碗了,啧啧,真可怜啊。”白虎卫忍不住啧舌道。
 
话音一落,木夕脸色就黑了,这不是在提醒他那女人是铁了心觊觎许愁了吗?这什么属下啊,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许愁一记眼刀飙过去,冰冷的目光吓得白虎卫一个哆嗦,原地打颤。
 
不理会这群蠢货,许愁揽着木夕往外走去。
 
朱雀卫紧跟了上去,顺便鄙视的看了白虎卫一眼,然后傲娇的转头。
 
“人家只是可怜一下那暗使而已,主子真是一点没有同情心。”白虎卫们腹诽道。
 
“许庄主,宴会已经开始了,宫主正在等候许庄主大驾。”暗使见到许愁立即开口道。真是想想都憋屈,同样是超级势力,风影宫凭什么对飞絮山庄这么低声下气的啊!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带路吧。”既然风影宫都不拿暗使当暗使,许愁也毫无压力的将他当小厮使唤起来。
 
暗使忍了忍,压下怒气道:“许庄主请随我来。”说完便快步转身离去,这都是那女人带给他的耻辱,暗使对风影宫宫主也怨念颇重。
 
许愁到时,其他人都已经入座了。风影宫宫主作为东道主,坐在上首,与众人谈笑风生。右侧与左侧第一个位置自然是齐太子和青黎的,虽然他们的身份不如许愁,但他们代表的皇室和飘雨阁,故而许愁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右侧第二个,也就是在齐太子的后边。
 
许愁倒是不介意,揽着木夕便安然入座了。朱雀卫和白虎卫尽职的立在他们后边,负责护卫之职。
 
“诸位能来参加本座的生辰,真是叫本座不胜感激。今日诸位可要尽兴才是,请!”云若然八面玲珑,起身举着酒杯向众人示意。
 
“云宫主客气了,来,本宫也敬云宫主一杯,权当代表父皇为云宫主贺寿了。”齐太子笑着回应道。
 
其他人也举起酒杯,与齐太子一同饮了一杯。就连许愁也随意的抿了一口,而后便一心一意投喂木夕了,全然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呵呵,许庄主和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啊,真如神仙眷侣一般。”
 
“是啊,以前从未听闻许夫人,今日竟能有幸得见真容,果然天姿国色。不知许夫人是哪家的公子啊?”
 
“内子来自隐世家族,诸位不识得也是正常的。”许愁说的朦胧,却也不再多说一句了。
 
“原来如此,竟是来自不出世的隐世家族,难怪如此惊艳,果非池中之物。”
 
……
 
“说来怕许庄主不信,老夫倒是听说一人,此人相貌与许夫人极其相似啊。”一名青须老者目光锐利的盯着木夕说道。
 
许愁和木夕心中同时一阵诧异,瞬间便联想了许多。自两仪剑宗灭门之后,又连续有一些坊市和宗门遇难。除了两仪剑宗的孙正阳和沈飞凌死在了许愁手上,不可能透露那凶手与木夕长相相似一事,如此一来,必是其他被灭势力残余之人透露了凶手长相。
 
思及此处,许愁和木夕心照不宣。那群人果然不会善罢甘休,孙正阳和沈飞凌没能将事情闹大,他们便又让其他人来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哦?这倒是巧了,不过这世间可没人比得上本座的小夕,即便是相似,那也只是赝品罢了,终究上不得台面的。”许愁淡淡的说道。
 
“可是,此人不仅与许夫人长相极其相似,更是屠灭了不少宗门和坊市,这世间之事当真如此巧合?”老者戏谑道,同时暗中与在座的一些人交换了眼神。看来这些人,事先已经通过气了。
 
“段明尘,谁给你的胆子冒犯本座的夫人?”许愁冷冷扫了老者一眼,忽然冷笑一声,“呵,本座记得之前也有人对本座的夫人不敬,你知道是什么下场么?或许你想不到,不过齐太子应该猜得到吧?”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齐太子心中闪过一丝怒意,许愁这是什么意思?看他好欺负吗?“许庄主说笑了,本宫如何会知晓?”齐太子嘲讽道。
 
“许庄主果然威风,不过老夫不是飞絮山庄的下属,许庄主可莫要越了界。老夫可不曾说是许夫人做的,许庄主此言莫非是承认了许夫人,或者说飞絮山庄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段明尘咄咄逼人道。
 
“段明尘,和本座玩这些小心机,你也不怕惹火烧身?本座要动你,一息之间足以取你性命,你哪来的自信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许愁不屑道。
 
“若是许庄主问心无愧,又何必急着杀人灭口?如今诸位道友都在,你若动老夫,就不怕惹起众怒?”段明尘有恃无恐道。
 
“众怒?”许愁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冷声道,“如此说来,你们是商量好了要给本座来这么一出?真是好一场寿宴,这份情谊,本座承下了。来日,飞絮山庄少不得要一一回礼才是。”
 
许愁尤其看了云若然一眼,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的云若然浑身一颤,隐隐有些后悔今日之事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得罪了,便要一举除去木夕才是,绝不能留后患。云若然坚定了心中想法,便镇定了起来,静静的看着局势发展。
 
“我等也是为了修真界的安定考虑,如此惨无人道的魔头,无故残杀各大宗门,绝对不能姑息。我等誓要查明真凶,相信许庄主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如今真相如何尚未确定,若许夫人是无辜的,难不成我等还会难为他?”又有一金冠中年开口道。
 
许愁看向那人,目光深邃无底,许久才冷笑道:“封广平,本座倒是不承想至尊盟还是如此悲天悯人之处。封广平你说出这话,不臊得慌?”
 
谁不知道至尊盟是靠打家劫舍发的家,即便如今在齐国修真界排名第五,却依然狗改不了吃屎,如今说粗出这般兼济天下的话来,许愁怎么听怎么觉得讽刺。
 
“许愁,你这是什么意思?”封广平被人揭了短,恼羞成怒道,“至尊盟亦是齐国修真界的一员,如何不能为修真界的安稳出一份力?”
 
“嗯,很冠冕的借口。”许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段明尘,你们七道宗也是要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与本座的夫人过不去了?”
 
“许庄主这话说的,我等俱是齐国修真界的肱骨势力,不仅七道宗和至尊盟,其他几大宗门也是会不遗余力的追查真相的。”段明尘狡猾的将其他人也绑在了一起。
 
“呵呵,本座今日可是开了眼了,竟能有幸与诸位正义之士同坐一席,何其幸哉。”许愁不屑一哂,怡然的端起酒杯缓缓饮下,“还有谁要维护修真界安稳的,一并站出来吧,也好教本座瞻仰一番诸位的风采不是?”
 
“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事,你们便随意污蔑无辜之人,未免太过分了。”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想起,开口的正是一直沉默看戏的青黎。
 
以飘雨阁和飞絮山庄的渊源,青黎选择站在了许愁这边。在来之前,他的父亲青衡便叮嘱他不要与许愁为难了,甚至若能帮忙便多帮一些。
 
第三十七章:狂
 
“青护法可不要冤枉我等,我等可是有被屠灭宗门的幸存者提供的画像,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不是我等污蔑。”段明尘取出了一张画像,冷声道。
 
之后,封广平还有其他几个和他们一道的势力的代表也都取出了一张画像。
 
这些画像上的人,观其相貌,不是木夕又是何人?
 
“不仅如此,据说第一个被灭门的两仪剑宗的太上长老孙正阳和一名内门弟子沈飞凌是被许庄主带走了,可之后便不见了二人的踪影,却不知他们何处去了?许庄主又该如何解释?”段明尘收起画像,戏谑的问道。
 
“本座为何要和你们解释?莫说此事与本座、与小夕无关,即便真的是飞絮山庄做的,你们待怎样?围攻飞絮山庄么?如今本座就坐在这里,你们敢动手么?”许愁的语气由戏谑不屑转而阴狠肃杀,“段明尘,封广平,或者齐太子,你们谁先来?”
 
“许愁,你不要太无法无天了,你以为齐国修真界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吗?你凭什么决定其他势力的生死?如此暴虐之行径,人人得而诛之!”段明尘指着许愁斥责道。
 
“本座不觉得齐国修真界是本座只手遮天的地方,但惹了本座还活着的真的不多。”许愁杀机凛然的说道。
 
话音刚落,许愁的身形便已经离了座位,瞬间出现在了段明尘身前。
 
段明尘心中一惊,其他人也是一阵诧异,没想到许愁说动手便动手了,有意阻拦,却来不及了,只得盼着段明尘能多撑一时半会,让他们有时间相助。
 
齐太子目中闪过一丝冷笑,许愁什么尿性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人如此得罪他,他不动手才怪嘞。当初在皇宫中,他也毫不忌讳的和齐皇动手,何况区区风影宫。
 
段明尘后背一阵发冷,四周弥漫的杀机使他寒毛都竖了起来。眼见着许愁的掌心拍了过来,段明尘一咬牙,连连打出了数道法诀,同时身形拼命往后退去。更是不惜代价的抛出了数件法宝,不断地法宝自爆响起,产生的巨大波动一面阻隔了许愁的身形,一面将段明尘推开了距离。
 
另一边封广平和其他几个超级势力的代表也及时赶了过来,先后出手围攻许愁。道道神通术法朝着许愁轰了过去。
 
许愁被阻隔了一下,让段明尘退开了一段距离,又遭到封广平等人的阻击,一时无法继续追击段明尘。只得暂时收手应付围攻上来的这群人,一道法诀打出,将众人的攻击尽数打落。
 
段明尘心有余悸,在众人围攻许愁之时,也毫不犹豫的加入了围攻队伍。他情知不能让许愁逐个击破,否则他们就都危险了。
 
如今没有插手的势力,只有皇室、飘雨阁、风影宫,以及那些不上不下的势力。
 
皇室不插手是因为他们和许愁还有合作,自然不会明面上闹翻,至于暗地里,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飘雨阁偏向飞絮山庄,自然不会对许愁出手。
 
风影宫宫主虽然极其想要除去木夕,但对许愁可还怀着异样的心思,如何会对许愁出手?
 
而那些不上不下的势力,是不敢得罪飞絮山庄,明哲保身还来不及,如何会傻到上前凑?
 
许愁以一敌众,从容应对这群人的围攻,却丝毫不弱下风。反观围攻他的那些人,却是有些捉襟见肘了,不少人都开始不支,只有几个人还在勉力支撑。
 
“庄主就是帅啊,瞧瞧那一招看似普通,却一掌将那几人的合力一击打退。就这群野狐禅,还想和庄主分庭抗礼,简直马不知脸长。来来来,瓜子分我点。”一名白虎卫品头论足完了,便对着边上的小伙伴推了推催道。真是不上道,他在这费了半天口舌,对方竟然悠哉悠哉的嗑瓜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你们这群属下不去帮忙,在后边说风凉话真的好么?木夕心中一阵无语。
 
那边战局已近尾声,许愁已然占尽上风,一招出,众人俱被震翻。但许愁的目的显然不是击退他们那么简单,在之后又立即出手,身形迅速移向前方,出手如电,所过之处,许愁的手掌俱都拍向了每个人的眉心。
 
不过眨眼之间,许愁的身形又回到了座位上。而先前出手围攻他的那些人,俱都从眉心溢出一道鲜血,双目空洞无神,已然没了生机。
 
“嘶!”这一幕看的众人心惊胆战,许愁出手狠辣残忍,丝毫不留情面,也不顾忌这些人背后的势力,简直喜怒无常,无法无天,这更加让许多人不敢得罪他。
 
人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即便你实力强大,但倘若你心软话,他们还是敢犯贱的去算计你。就是因为他们认定了你心软,即便擒住他们也不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所以他们肆无忌惮。
 
但倘若你暴虐无度,残忍不仁,他们就不敢轻易得罪你。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能一击必杀,一旦被你抓住机会反击,他们便会万劫不复。
 
“今日的宴会本来云宫主才是主角,却不料云宫主如此给本座面子,本座记下了。风影宫,飞絮山庄真得好生报答一番。”许愁讽刺道,“告辞了。”
 
“许庄主且慢!”云若然再也沉不住气了,连忙喊道,“今日之事,若然也没有料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那么你想闹到什么地步呢?”许愁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她打的什么主意,许愁猜也猜到了。
 
“许庄主莫恼,若然虽然知道他们会追究此事,但也没有参与不是?”云若然立马表明心迹,“而且若然或许还知道那屠灭诸多宗门的凶手的功法出自何处。”
 
此言一出,许愁面色一沉,盯着云若然质问道:“是何功法?你又为何会知晓?”语气中的怀疑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若然也只是根据那些目击者的描述有所推测而已。”云若然小心的说道。若是为此引起许愁的怀疑,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说你的猜测。”许愁不动声色的说道。
 
“许庄主可还记得两百年前被正魔两道合力屠灭的一个宗门?”云若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众人俱都面露惊讶之色,连许愁也不禁感到吃惊。
 
木夕有些疑惑,对着许愁道:“她说的是何宗门?”毕竟他不是这里的土着,自然不知道那么多的信息。
 
“修罗门。”许愁开口解释道,“两百年前,修罗门冒天下之大不韪,肆意掳掠各宗精英弟子,炼制人傀修罗,手段残虐之极。但不可否认的是,人傀修罗战力极强,当时的修罗门一度是齐国最强势力,甚至整个归云界都鲜有与之匹敌的势力。”
 
“也正是因此,修罗门犯了众怒,被各国正魔两道的势力合力围攻,直至覆灭。时过境迁,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当年还有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势力。修罗门的功法大多失传,故而也几乎无人认得出来。”
 
“听着意思,凶手来自修罗门?可他们为什么要陷害我呢?”木夕疑惑道。他才来几天?修罗门都未必认识他,可偏偏要陷害他?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幕后之人也绝对不是什么修罗门,否则完全没有理由。
 
“此事我们本就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论是修罗门也好,还是其他势力也罢,我都不会放过。”许愁淡淡的说道。
 
“此事真伪尚且难辨,我们还是先回飞絮山庄,再仔细斟酌吧。”木夕想了想说道。他们得自己查出真相才行,不能让人设计,当了枪使。
 
“回庄。”许愁对着朱雀卫和白虎卫命令道。
 
“许庄主你可要相信若然啊,若然真的没有害你之意,风影宫也绝对没有和飞絮山庄作对之意。”云若然楚楚可怜的对着许愁喊道。
 
许愁却是不理会他,没看到木夕已经皱眉了吗?再不离开,不仅是木夕,他也快被恶心死了。
 
“哼!”云若然不甘心的一跺脚,想要发脾气,却顾忌到还有其他人,又生生忍了下去。
 
“这寿也贺了,礼也送了,本宫该告辞了。”齐太子起身离去。
 
接着青黎,以及其他人也都陆续起身告辞。
 
“许愁竟然为了一个男宠不惜同时开罪这么多超级势力,真是出乎了本座的意料。今日之事真是失策,不仅没有除去木夕,还使得风影宫和飞絮山庄的关系恶化。本座以后想要接近许愁就更难了,得想个办法补救才行。”云若然心下焦急。
 
“风影宫那女人可真是热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木夕这回是真的被烦的怒了。
 
许愁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小夕性子本就不好,几次三番被人骚扰,定然是要烦躁的。可这恶果却得他来承担啊,想到此处,许愁心中对风影宫也更加痛恨了。
 
一道密令从许愁手中发出,很快,许山便立即去执行了。
 
“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许愁赶紧安抚道。
 
没有谁比许愁对木夕更了结,他知道什么样的方法能让木夕最快消气。
 
果然,木夕闻言面色缓和了很多。
 
第三十八章:拨云见日
 
“这次回飞絮山庄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马车中许愁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意味。
 
“如此也好,此次事件闹这么大,虽然目前还只是几个超级势力高层之间流传,但今日之后,怕是要震动整个齐国修真界。幕后之人撒了网,没道理等鱼入网了却不来收网的。”木夕安逸的躺在许愁腿上,淡淡开口道。
 
“嗯,这也是我们的机会。不过与整个齐国修真界对上,危险重重,小夕不要让自己受伤。”许愁嘱咐道。
 
“我不会让你担心的,再说了,我作为木家的嫡长子,保命的手段还能少了?”木夕戏谑道。
 
“总归不要大意就是。”许愁补充道。
 
“嗯,我有分寸的。这些日子敢来招惹我的人比苍蝇还多,总是要见见血才能立威的。他们不是诬陷我滥杀无辜么?索性,我就光明正大的做个彻底。”木夕语气中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这还叫有分寸?分寸俩字你会写不?许愁甚是无语,但是看到木夕目中的坚定之色,便也不多说什么了。他想做什么,许愁都会一起就是了。
 
“除了这个,还有些小麻烦,许山也是今日得知我要回去才告诉我的。”许愁沉默了会,提起了另一件事。
 
“什么麻烦?”木夕好奇道。
 
“袁妃带着齐璇儿还有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来了飞絮山庄,其目的不言而喻。”许愁目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呵,她们还不死心?”木夕气乐了。这袁妃和齐璇儿可是太有意思了,许愁之前明摆着和她们撕破脸了,也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们若不识相便取了她们性命。她们怎么还敢往上凑呢?该说她们执着还是缺心眼呢?
 
“齐皇能让她们出宫,还带上了三名皇子,这可就耐人寻味了。”许愁讥讽道。
 
“看来他还是惦记你这个女婿,又怕你真的撕破脸,便把齐鸣稹也派了来。”木夕玩味的说道。齐皇这算计未免也太天真了些。真惹恼了许愁和木夕,他们会顾及一个齐鸣稹?
 
“恐怕她们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小夕你。”许愁目光冰冷的说道。她们敢将主意打到木夕身上,无疑是触犯了许愁的逆鳞,这对许愁来说,是无可饶恕的。
 
“嗯?”木夕的眼神也瞬间严肃起来,仔细思索之下,便理解了许愁说的意思。
 
“她们想离间许梦平夫妇,结合此次的事件,来个里应外合。”木夕心智本就通透,许愁这么一点,他便立即想通了其中关键。
 
“家贼难防。”许愁咬牙切齿的说道,每个字的语气都咬的极重。
 
许愁心中有心责怪许山擅自做主将许梦平夫妇放了出来,但也知道这其实怪不了许山。许山这么做,一则是皇室的算计,必须有身份足够之人出面才行,但恰逢许愁不在,也算阴差阳错了。二则是许愁临走时的警告,明确暗示了许山不许打扰他们。许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真心怪不得他。
 
“不用太担心我,麻烦不解决的彻底些,总归是不胜其烦的。既然这次人家主动送上门来,咱们不吃下这份大礼,都对不住他们的良苦用心了。”木夕伸手轻轻的抚平许愁皱起的眉头,不以为意的笑道。
 
“好,那为夫就给夫人跑跑腿,剩下的就看夫人如何运筹帷幄了。正好,也让为夫见识见识曾经覆灭几大派系的木二少的手段。”许愁展颜笑道,手指亲昵的摩挲着木夕的红唇。
 
“夫君,您就瞧好吧。”木夕翘着尾音,把那江南婉约风韵学了个九成九。
 
在二人的交谈与调笑中,马车不知不觉驶回了飞絮山庄。
 
许愁回来的很低调,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许山,他立马便出来迎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白虎卫——就是那名忙的脚不沾地,还要忙里偷闲去和许山汇报监视工作的白虎卫。
 
“祖子和夫楞肥来了。”许山恭敬的迎接道。
 
你这声夫楞哟,真是要了老命了。木夕心中暗暗腹诽道。
 
“主子好,夫人好。”白虎卫的热情永远都消减不了。
 
这厮虽然发音挺正常,但是那语气木夕还是觉得牙疼。
 
“你擅自做主之事本座便不追究了,但本座交代你的事若是出了纰漏,本座可不会轻饶你”许愁看了许山一眼,只说了这么一句。
 
“祖子放心,绝不会走漏一只漏网之鱼。”许山信誓旦旦的说道,许愁的命令是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许山自然不敢怠慢。
 
“进去吧,与本座说说那些人的动作。”许愁点点头,便往山庄内进去了。
 
“这个我来说,我来说。”一听到许愁问起“那些人”的动作,白虎卫立即兴奋的跳出来,越过许山便追着许愁而去。
 
许山嘴角一抽,看着蹦跶的欢快的白虎卫,目中露出了深深的无力。要说这四圣卫也是罕见的奇葩,一个人有怪癖没什么,稀奇的是一群人全都有怪癖,更稀奇的是这群人的怪癖都特么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庄主上哪淘换来的这群人,真绝了。
 
“庄主和夫人快坐,好听我细细说来。”白虎卫急不可耐的说道,那摩拳擦掌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捞什么天大的好处呢。
 
“挑重点说。”许愁眉毛一挑,白虎卫什么尿性他太知道了,看这架势,这货有大谈特谈的兴致啊,不及时打断,这一晚上就得听评书了。
 
“是,主子。”白虎卫捏了捏手指,有些不情愿的应道。话说他感情都酝酿好了,主子怎么这么没有情趣呢?简直古板。
 
“袁妃一来就挑唆老夫人对付夫人,之后齐璇儿还经常跑到几位皇子的院子去,尤其和四皇子来往甚密。朱雀卫一直盯着老庄主和几位皇子,四皇子的举动似乎有些诡异,五皇子和七皇子倒是还正常。”白虎卫十分痛苦的将一肚子话缩减成一段。
 
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没有人听你倾诉,而是明明有好几个人可以听你倾诉,而你也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和情绪,偏偏不让你说了,而是要你三言两语概括完。简直是要憋死个人哟!
 
“他们有什么具体的行动么?”许愁轻轻敲着桌面,缓缓开口问道。
 
“她们秘密商量了几次,好像还给什么人传了几次讯息,似乎是和外边的人联系上了。而且四皇子这段时间也与外边联系了几次,不知是皇室还是其他的人或势力。”白虎卫回忆了一下,将他们的异常的举动禀报了许愁。
 
许愁眼神暗了暗,果然如他猜测那般,是要玩里应外合么?也好,正好借此机会将麻烦一并铲除,一直让她们在身边蹦跶,总是膈应人的。
 
“你们下去吧,继续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许山,那边有消息了,再来回本座。”许愁闭上眼睛思索了一番,便让他们下去了。
 
“小夕,接下来我可不管了,就看你怎么布置了。”许愁亲昵的凑在木夕耳边说道。既然答应了木夕让他出手,许愁便不会食言。他的木夕又岂是一般人?那是一手颠覆了超级家族中几大派系的人,许愁当然信得过木夕的手段。
 
“没什么好布置的,又不是在木家,我还得如履薄冰。”不料木夕却是口出狂言道,“和这些人玩心机手段,我还真提不起兴趣,兵来将挡吧。”
 
“……”原来他的小夕不仅有心智如妖的一面,也有如此目空一切的一面。许愁心中百感交集。不过也没有反对木夕的说法,想他这些年所作所为不也差不多如此么?不论是谁算计他,他都懒得反算计回去,直接就快刀斩乱麻,死人总不能蹦跶了吧?
 
“既然小夕不忙着布置,那我们去做点充实的事情?”许愁忽然语气一变,笑的意味不明。同时故意去撩拨木夕的几处弱点,没多久木夕便情难自抑了,口中发出了零碎的哼声。
 
“原来小夕也这么想呢!”许愁故作惊讶的说道,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似的,脸皮之厚可见一斑。
 
“?”木夕正舒服呢,见许愁忽然停下了动作,眼神有些迷离,抬眼疑惑的看了许愁一眼,似乎在问你停下来做什么。至于许愁坏心眼的调笑,木夕由于之前太投入,表示没听见。
 
“呵。”许愁不禁失笑,“小迷糊,怎么这么可爱呢?”
 
“快点!”木夕一个巴掌扇过去,不耐烦的催促道。正渐入佳境呢,结果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下,真是讨厌死了。木夕心中不满了。
 
“夫人莫急,为夫这就来伺候夫人。”许愁经过木夕这么无意的一挑逗,心中也按捺不住了,急切的吻住木夕的唇。将木夕的双手绕过自己的后背,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而后许愁将人托起,迫不及待的往卧房走去。
 
门被关上之后不久,便有如莺声燕语一般旖旎的娇声时不时的传出,令人遐想无边。
 
夜还很长,许愁可以慢慢品尝这顿精致的美味。
 
第三十九章:风起
 
齐璇儿听说许愁回来了,一心急着想见他,便连夜来了许愁的寝殿。袁妃也默许了这一行为,她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本就是想办法除去木夕,促成婚约的。
 
只不过许愁是那么好见的?更何况是许愁和木夕都不待见齐璇儿,自然更加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见到许愁了。刚到了许愁寝殿之外,就被轮值的护卫拦了下来。
 
而且无巧不巧的是,今日是白虎卫负责许愁寝殿的值守。要是换做其他护卫,兴许将人赶走也就罢了,但白虎卫是什么尿性?哪能那么便宜就让人走了?
 
“哟,六公主大半夜不睡觉,遛弯儿呢?还是,”白虎卫故意顿了顿,暧昧的盯着齐璇儿,“偷人呢?”
 
“放肆!”齐璇儿哪里受得了这样啊侮辱?当即恼怒道,“你们这群以下犯上的卑贱下人,竟敢如此侮辱本宫,本宫一定要处死你们。”
 
“啧啧,还说不是出了偷人的,不然你那什么处死我们?”白虎卫鄙夷的摇了摇头,“只不过人不能和马比脸长不是?我们夫人那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你看看你这张长得跟‘隔壁翠花’似的脸,站在我们庄主面前,你不觉得羞愧吗?也唯有我们夫人,才配与庄主比肩,翠花你还是边儿去吧。”
 
“你们敢骂本宫丑?本宫和你们拼了。”齐璇儿癫狂了。女人的忌讳就是别人说她丑,哪怕她长得真的像‘翠花’,你也得说她像‘婵娟’,不然铁定和你拼命。
 
“去你的,卖木耳的。”白虎卫抠了抠耳屎,不经意的一脚踹过去,将人直接踹出了许愁的寝殿。
 
“没事上赶着来找骂,这都什么人啊。”白虎卫们啧啧称奇。
 
“母妃!”齐璇儿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尖锐的在袁妃面前控诉道,“一群下贱的护卫竟然敢不将我放在眼里,辱骂我不说,还将我踹出来,你可得想办法帮我报仇啊。”
 
“什么?”袁妃震怒,“许愁竟然如此过分,让他的护卫这般欺辱你?”
 
“我没见到许愁,在门外还没通报,那群人就自作主张把我拦下了。”齐璇儿抽泣着说道,却还是对许愁抱有幻想。
 
“许愁如此纵容手下欺辱你,本宫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袁妃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这一次,本宫不仅要除去那狐媚子,还要将飞絮山庄也囊入手中。”
 
“对,不能放过那狐狸精,敢迷惑勾引我许愁哥哥,我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还有,我要让许愁哥哥对我言听计从,此生只爱我一个。”齐璇儿咬牙道。
 
袁妃和齐璇儿母女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算计之色。
 
许愁原以为第二天会有人来骚扰,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日袁妃和齐璇儿母女竟然随着袁茹出庄游玩去了。这倒是让许愁诧异了会,莫非她们是借此与什么人会面去了?不过有白虎卫盯着,许愁倒是不担心她们翻出什么风浪来,便由着她们取了钱,而他则继续和木夕温存去了。
 
在此期间,许山却是匆忙过来了。
 
大致知晓了他的来意,许愁便木夕更衣现身大厅,让许山进来汇报。
 
“祖子,那边搜网了,没有一个逃掉,除了负隅顽抗的全部灭了,其他人都已擒获。”许山恭敬的向许愁汇报道战绩。
 
“不是让你斩尽杀绝么?留着做什么,全处置了吧。”许愁面无表情的说道。敢算计他和木夕,便得付出惨重的代价,看其他人还敢不敢对他们起不轨心思。
 
“四,祖子。”许山立即领命道。
 
这一次飞絮山庄的大动作,在齐国修真界掀起了一场地震!排名前十的超级势力风影宫,在飞絮山庄的围剿之下,一夜之间便被血洗,留殇谷寸草不留。
 
这一消息震惊了所有人,但更加令他们震惊的是风影宫覆灭的缘由仅仅是因为宫主轻薄许愁,得罪了木夕。这是许愁让许散出的消息。在飞絮山庄的推波助澜下,短短半日的时间,这件事便已经无人不知了。
 
而于此同时,已经有不少势力联合起来,准备就先前几个势力被灭门,以及许愁在风影宫杀人灭口之事,向飞絮山庄讨个说法。
 
乍一得到这个消息,震怒的同时,也有忌惮,不少人犹豫要不要退出这次行动。毕竟许愁太狠了,得罪了他,若是不能一击必杀,日后必定会被他报复的灭门的。
 
但也有坚定的声音,像飞絮山庄这样的罪大恶极的势力必须铲除,最少也要灭了许愁和木夕,否则这二人定会祸害修真界。今日是风影宫,那么明日呢?会不会就轮到你头上?
 
这个言论一出,不仅没有势力退出,反而更多的原本选择观望的势力加入了讨伐许愁的队伍。风影宫一事弄的人人自危,他们也担心真的会发生上面的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联合众人之力一举灭了许愁和木夕。
 
一时之间,风云莫测。齐国修真界剿灭飞絮山庄,铲除许愁和木夕的言论甚嚣尘上,这些除魔卫道之士的热情也空前高涨。
 
果真如段明尘所言,许愁这次是犯了众怒了。
 
但用许愁的话来说,这又如何?谁不知道飞絮山庄庄主许愁行事张扬跋扈,不可以常理揣摩,哪里会在乎什么众怒不众怒的?向来是谁敢惹他,他就出手毫不留情。
 
许山刚出了许愁的寝殿,便被一群轮值的白虎卫包围了。
 
倒不是许山在白虎卫中多么有人气受欢迎,而是白虎卫这群逗比的操劳心又作祟了。这是往好听了说,难听点就是这群人又八婆了。
 
“你们要干什么?”许山双手抱胸,戒备的盯着这群不怀好意的人。
 
“哎呀呀,你想哪去了,我们干什么也不会干你啊。再说了,你也没胸,捂着干什么?”白虎卫们嫌弃的说道,“赶紧松开吧,丢不丢人。”
 
“随姿道你们这群醋僧会干出什么事来,有发快缩,有屁快放。”许山不为所动道。
 
“瞧瞧你那小家子气的样,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派人剿灭风影宫之后,打来的秋风有多少啊?”白虎卫们贼兮兮的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管这么宽了,最近和藏房走的近?”许山疑惑道。
 
“哎哟喂,我们还不是怕你这大大咧咧的家伙杀人放火一起赶了吗?怎么着也要打完秋风再放不是?真是操碎了心哟!你到底搜刮没搜刮啊?”白虎卫急的抓耳挠腮。
 
“嗤,你们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又不是青龙卫,都什么毛病啊?”许山来回指了指,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反而什么消息都没透露给他们,留了一群白虎卫在后边凌乱。
 
“小三三最近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哈,对我们这群老伙计都爱答不理的了。这人呐,果然是不能沾权力,一沾权力便忘本,你们可得引以为戒啊。要是咱们兄弟中出了这样的白眼狼,咱们可不能饶他。”一名白虎卫痛心疾首的说道。
 
“哎,物是人非啊。”另一名白虎卫无奈长叹。
 
于是光天化日之下,许愁寝殿外就出现了这么一幅诡异的画面。一众护卫没有各司其职,各占其位,而是聚在一堆,一群人长吁短叹的感慨起人情世故来了,气氛好不悲哀。
 
“这又是闹哪一出啊?这群人真是每天都有新花样,作妖方式层出不穷啊。”木夕嘴角抽搐的听着外边的声响说道。
 
“哎,也怪我。当初贪图这群人的资质,在他们六岁那年就把他们从乡下带回来了。当时其实有个算命看相的老头跟我说过,这群人骨骼惊奇,非同常人,乃是不世虎将。”许愁顿了顿,懊恼道,“当时我见那老头不简单,又听了这番话心中更是欣喜,暗赞自己眼光好。便给他们取了白虎卫的名号。可后来,我才明白‘虎’将的‘虎’是什么意思。悔之晚矣!”
 
木夕瞪大了双眼,错愕的盯着许愁,愣是不敢相信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在里面。不过一只虎就虎点罢了,可是带回一群都虎……
 
少侠,你这眼光不是一般的毒啊!
 
“哎,毕竟一群稀罕物什,扔了怪可惜的。再说也是我将他们带出老家,让他们背井离乡,若是中途不要了,岂不是卸磨杀驴?于是就一直将就着用了。”许愁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
 
若是外边那群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在主子心中不可或缺的人,知道他们其实将就的,该佐贺想法?
 
“我看杨杨挺喜欢他们的……诶?怎么这次回来没有看到杨杨?”木夕后知后觉的发现道。
 
这就是有了男人忘了弟弟啊,一回来就只顾着卿卿我我了,连弟弟没出现都不曾察觉。
 
“你一说,还真是,杨杨这么粘你,你回来怎么可能不出现?你等等,我这就让许山过来,问问清楚。”许愁也有些诧异,知晓木夕对木杨的重视,立即就给许山传讯问话了。
 
第四十章:云涌
 
“夫楞,你早我?”许山很快来了许愁的寝殿。
 
“怎么没见到杨杨?”木夕直截了当的问道。
 
“夫楞四问木杨小公子啊,四仄么肥四,夫楞不是要历练木杨小公子吗?刚好青州城的飞絮楼由于粗现了大量的亏空,祖四的已经被俗下罢免了,木杨小公子自告奋勇要去管理,俗下便答应他了。不过考虑到木杨小公子的安全,俗下让白虎死与他一同去了青州城。”许许山解释道。
 
“青州城在哪?”木夕沉默了一会,没说反对也没说赞同,而是如是问道。
 
“不远,在飞絮山庄南方三千里之处,与楚国接壤。否则俗下也不敢轻易让木杨小公子去,在青州城飞絮山庄也可照顾的到。”许山回答道。
 
“历练一番也好,杨杨太依赖我了,这不是什么好现象。过几年杨杨也该成年了,是时候让他成熟些,否则我可不放心让他成家立业。”木夕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将人打包回来的打算,“等这边的事结束了,我们去青州城。”
 
“小夕决定就是了,我都依你。”许愁没有意见道,转而吩咐许山,“去忙你的吧,有事再来禀报。”
 
“俗下告退。”许山躬了躬身便离去了。
 
“什么都依我,你不会心里不平衡?不觉得太有损你一庄之主或者男人的威严了?”木夕语气轻松的调侃道。
 
“这样啊,那以后小夕都听我的,不乖就要惩罚怎么样?”许愁摸了摸下巴觉得挺有道理,便说道。
 
“夫君不要嘛,我会很乖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木夕在许愁怀里撒泼打滚,嬉笑道。
 
许愁心中一动,升起一股邪火,这个小妖精真是越来越妖孽了,深知怎么能勾起他的火。“小夕,那帮为夫咬咬吧。”许愁诱惑的凑在木夕耳边说道。
 
“昨天才那个过,你都七次了,太放纵不好。”木夕迟疑道。
 
“小夕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厉害,难道小夕不相信我吗?”许愁语气危险的说道。
 
木夕心中一惊,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竟然一不小心就说了类似“你不行”的话,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么?这么一说,许愁更加不会放过他了。
 
“哼!你迟早死在床上。”木夕认命的扒去了许愁的衣物,然后俯下身子。
 
一个时辰之后,许愁才完事,木夕却是累的眼睛都不想睁开了无力的趴在许愁怀里休息。
 
“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忽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从远及近传来。
 
惊觉的二人,第一反应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衣服。
 
果然,下一刻,便听见“嘭!”的一声,一名白虎卫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在离他们一丈之处堪堪停了下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失礼?”许愁不悦道。若非他深知白虎卫大大咧咧的彪悍性格,第一时间便换好了衣服,他和木夕岂不是要被人欣赏一出那啥啥?
 
“启禀主子,有大量各宗修士往飞絮山庄而来。而且这群人卑鄙无耻,竟然派人先行一步,将出庄游玩的老夫人和袁妃母女擒去了。属下等人当时离得远,完全猝不及防,让贼人得逞了奸计。”白虎卫这般厚脸皮的存在面上竟然也有了惭愧之色浮现。
 
“这玩的又是哪一出?”许愁面露讽刺之色。
 
“来的挺快,我们去会一会这些人吧。”木夕起身说道,俨然有发号施令之势。木夕从许愁怀中走出的那一刻,气势便变了,不再给人是许愁的附属的感觉,而是说一不二的上位者。木家二少的风姿展现的淋漓尽致,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简单的一个举动,简单的一个神情,却令人不自觉的为之折服
 
这才是我的小夕,万众瞩目的小夕。许愁看着光芒耀眼的木夕,心中骄傲无比。
 
许愁也起身默默跟在木夕身后,自木夕开口的一刻起,许愁便不再多言,代表着从现在起他也要听从木夕的号令。其他人也只需执行,而不必请示他。
 
当木夕走出寝殿之时,白虎卫也诧异了一番,怎么忽然之间,夫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但看到许愁也默默的跟在木夕身后,便也乖乖的迅速追上,护送木夕出去。
 
其他宗门如此声势浩大的行动,飞絮山庄自然早已被惊动,此时山庄之外,早已聚集了大量的飞絮山庄的属下,许山也在其中。
 
“祖子,四态不妙,这伙人来舴不善啊。”见到许愁,许山立即凝重的汇报道,“糙级四力,除了皇四、飘雨阁、风影宫外,其余六家都来了。一级宗门来了十三家,二级宗门最多来了二十一家,其他不入流的加起来楞诉也不少。此时已经到了飞絮山庄七百里之外了,但他们宗有楞先来了一步,把老夫楞和袁妃母女擒走了。”
 
许愁没有开口,目光一直凝聚在木夕身上。
 
“全庄戒严,许愁与本座去前方会一会他们。”木夕对着许山吩咐了一句,与此同时天魂境巅峰的威压全部展开,震慑住了那些对他发号施令不满的人。木夕没有时间整顿内部矛盾,也不想和他们多说废话,直接便采取了这简单暴力的方式,但效果却是极好。
 
木夕说完,便和许愁先后飞出,一眨眼的工夫身形便消失不见了。
 
“原来夫人修为也如此深不可测!”好不容易从木夕的修为中回过神来,众人心中大定。庄主和夫人都是天魂境巅峰的高手,再加上飞絮山庄的底蕴,而皇室和飘雨阁都没有出手,剩下的这些人算个老几?
 
“人果然不少啊。”木夕凌空而立,看着面前人山人海的修士大军,嘲讽道。
 
“老熟人还不少,看来这些人憋着铲除我憋了很久了。”许愁冷冷的说道。
 
而这一边,各宗之人见到前方忽然出现了两道人影,心中一阵吃惊。
 
当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则更加吃惊了。许愁和木夕竟然两人便敢前来对抗他们这么多人?是真的胆识过人,还是有诈?
 
各宗此次行动以七道宗马首是瞻,七道宗宗主陈潜顺理成章成了这次行动的带头之人。见到许愁亲来,他们立即止住了前行的脚步,与许愁和木夕遥遥相对。
 
“许愁!你残暴不仁,为非作歹,纵容男宠肆意滥杀无辜,灭人宗门,今日我等便要替那些枉死之人向你们讨个公道,替齐国修真界铲除飞絮山庄这个毒瘤!”陈潜高声喝道。
 
“要不要管她们的生死?”换做木夕,自是不理会袁茹三人的死活,但袁茹终究是许愁名义上的母亲,袁妃母女又是皇室的人,木夕和许愁虽然狂妄,却也不会拎不清此时不是和皇室撕破脸的时候。一来他们还有合作,二来这个时候能少一些压力便少一些压力。
 
“现在不是时候,还是想办法将她们弄回来,至于如何处置再说,总之不会给她们造成威胁的机会就是了。”许愁思考了一番,开口说道。
 
“嗯,确实不宜节外生枝。”木夕点点头,身形一晃,迅速来到了修士大军的眼前,漠然道,“你们掳走的人呢?本座尚不知原来行侠仗义还要使如此卑鄙手段,挟持人质的?”
 
“哼,对付你们这般残虐之人,何须光明正大之法?此处俱是正义之士,自然不会对老夫人怎么样,本座倒是听说你们这对狗男男竟然做出对父母不敬之事。我等也是为了保护老夫人不受你们的荼害,只要你们束手就擒、俯首认罪,本座自然也放心将老夫人送回飞絮山庄。”陈潜大义凛然的说道。
 
“你们倒是好算计,也够无耻,卑鄙之事到了你们这也成了正义之举,只是你们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你认为我们会为了三个女人束手就擒?”木夕讽刺道。
 
“似你这般滥杀无辜的魔头,自然不会顾及这么多。但许愁好歹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老夫人又是他的生母,本座相信即便他不肯束手就擒,但将你交出来总是可以的。”陈潜阴险一笑,离间道,“许愁,只要你交出这魔头,本座也可以将老夫人送回飞絮山庄。否则,本座以及诸位道友都不放心啊,万一哪日这魔头魔性大发,在飞絮山庄为非作歹,岂不是害了飞絮山庄无辜众人?”
 
“枉你还是超级宗门的宗主,却使些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招数。但你失算了,此时飞絮山庄暂时是本座做主,许愁也得听本座的,你说他怎么将本座交出去?”木夕不屑的讽刺道,“既然如此,多余的话也没有意义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木夕冷然说完,便和许愁转身飘然而去。他们当然不会在这里和这些人开战,那不是自投罗网么?当然是要回飞絮山庄了,那里才是对他们有利的地方。
 
若是以己之短,克敌之长,那不是缺心眼吗?
 
“诸位道友,今日且原地休息一日,待明日便正式围攻飞絮山庄,势必铲除这颗修真界的毒瘤!”陈潜朗声吩咐道。
 
“如此便依陈道友之言。”至尊盟盟主孟如芳点点头道。
 
其余人也没有意见,飞絮山庄底蕴深厚,自然不能贸然进攻。
 
第四十一章:夜探
 
“祖子,夫楞,你们回来了。”许山见到许愁和木夕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做好戒严,不可松懈,莫让贼人得了可乘之机。”木夕吩咐了一句,而许愁则一直沉默的跟在木夕身后,不多言。
 
等许愁和木夕走后,许山便继续指挥飞絮山庄的人防守戒严。甚至连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青龙卫和供奉堂也被召了回来,守卫飞絮山庄。
 
但是由于忽然由木夕发号施令,即便他修为高深,也是有很多人不服的。甚至之前关于许愁被木夕迷惑,木夕的目的便是谋取飞絮山庄的传言再度兴起。
 
对于这种现象,许山和四圣卫以及许愁其他的死忠是全力镇压的,但人言可谓,又岂是武力镇压能彻底消除的?即便口中不说,心底依然是不满的,甚至有些人本就别有用心,借机生事的。
 
“夫人,现在可是有很多传言都对你不利啊。这下子老庄主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白虎卫十分担忧且郁闷的说道。
 
“无妨,你们只需将可疑之人记录下来就行了。我现在可没空和他们计较,但是事后,我可得好好和他们算账。”木夕摆摆手道。
 
他之所以这么做,却不怕被人诟病,正是要以此来彻底将那些不忠之人揪出来,好好收拾一顿。同时也可看出哪些人是真正忠心许愁的,比如白虎卫虽然不遭待见,但忠心却是没得说的。
 
“原来夫人心中已经有计较了,那我便不担心了,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居心叵测之人的。”白虎卫打包票道,接着便兴致勃勃的走了。
 
“今夜他们应当不会贸然进攻,但很有可能会派人来夜探,我们不妨瓮中捉鳖。”木夕目中闪过一丝算计之色,狡诈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会不知天高地厚的闯进飞絮山庄来。”许愁嘴角微微勾起,嘲讽道。飞絮山庄可不是那么好进的,除非是主人放你走,否则可就别想走了。
 
整个飞絮山庄全都戒严,守卫力量雄厚,将山庄围得如铁桶一般。山庄之中也处处有人巡逻,每隔百丈都有巡逻队交替,同时还有强大的神识不断覆盖横扫着飞絮山庄,整个山庄都在监控之下。
 
而在飞絮山庄做客的三名皇子却是不请自来,来到了主殿,见了许愁和木夕。
 
“如今飞絮山庄正值多事之秋,怕是无暇招待三位皇子了。”木夕淡淡的说道。
 
见木夕做主,三人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我们是来助飞絮山庄一臂之力的。”五皇子齐鸣稹笑道。
 
“嗯?”木夕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齐鸣稹,“皇室不怕惹祸上身?”
 
“皇室与飞絮山庄本就是同盟,亦是姻亲,飞絮山庄有难,皇室自当出手。”齐鸣稹依旧坦然的笑道。
 
木夕凝视了齐鸣稹一会,直到许愁吃飞醋了,才收回目光,淡淡道:“那便先谢过五皇子了。三位皇子且去休息,待开战之时,本座会通知三位的。”
 
“行,那我们便先告辞了。”齐鸣稹爽快的点头道。虽然他排第五,但在众皇子中,他的身份无疑是除了齐太子最高的,其他人反倒要以他马首是瞻。不仅是因为他是齐太子的胞弟,更是皇子中修为第一人。
 
“你说他们这个时候凑上来,安的是什么心?”木夕缓缓道。
 
“那就得看这是齐皇的意思,还是齐鸣稹擅作主张了。不过后者的可能性很小,齐鸣稹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自然是要考虑皇室利益的,而不会意气用事。”许愁想了想说道。
 
“也就是说,这是齐皇的意思。”木夕丝毫不惊讶许愁的推论,“齐皇这一手的确是一招好棋啊。飞絮山庄败也好,胜也罢,皇室都能获得极大的好处。”
 
“若是飞絮山庄败了,皇室定会出面保下山庄,你我则被牺牲,齐皇也就能顺理成章吞下飞絮山庄了。若是飞絮山庄胜了,皇室不仅将自身摘了出去,更是让飞絮山庄欠了一个大人情,也收买了飞絮山庄一部分人心。唯一的坏处便是得罪了各宗,但皇室如何会将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中?”许愁语气中的讽刺意味越来越浓。
 
“只可惜,飞絮山庄不会败,齐皇的算盘也要落空。”木夕淡淡的说道。若是比不要脸,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木夕和许愁了,明显不怀好意的人情他们会傻到去还?这不扯淡么。至于人心,事后他们便要秋后算账了,到时候飞絮山庄全是许愁和木夕的死忠,鬼才会鸟皇室的人情。
 
“逆子!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一定要葬送了飞絮山庄你才甘心吗?”一声怒喝传来,却是许梦平不顾白虎卫的阻拦,闯进来指责道。
 
“飞絮山庄在本座手上只会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不会葬送。倒是你们夫妇,屡次三番做些坑害山庄之事,若是飞絮山庄败亡,那也是你们一手造成的。”许愁讽刺道。
 
“你放屁,我们一心为山庄着想,如何会害了山庄?”许梦平怒道。
 
“先是将飞絮山庄底蕴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外人面前,如今又勾结外边那群想要覆灭飞絮山庄的贼子谋害本座,哪一样不是罪大恶极?”许愁冷冷的说道。
 
“都是这惑乱人心的妖孽,我们若非为了唤醒你,又如何会惊动元老阁?至于勾结,纯属污蔑,你这逆子休要血口喷人。”许梦平气急道。
 
“你们既然退隐了,那便好好养老去吧,莫要再干涉飞絮山庄的事务了。”许愁面无表情的说道。
 
许愁挥挥手,白虎卫一拥而上,将许梦平架起拖了出去。这一次,许愁是下定决心要彻底软禁许梦平夫妇了。
 
“小夕,让你受委屈了。”对于许梦平夫妇三番四次的算计阻挠,许愁对木夕是有歉意的。换做别人,许愁二话不说便直接灭了,但他们偏偏是原主的父母,即便许愁气的狠了放出狠话,最终却也不能真的杀了他们。
 
“要是我爹娘这般反对,我可不会惩罚或软禁他们。”木夕幽幽的说道。和许愁不一样,木夕是真正认可了他这一世的父母的,自然不会做出不敬之事。木夕这么说的言下之意,只是告诉许愁他没有对不起木夕,在这方面要对不起,也是木夕对不起他。
 
“若他们也像小夕爹娘这般,便不会做出谋害儿子的事了。”许愁讽刺道。在他看来,许梦平夫妇如何能与木澜风夫妇比?木澜风夫妇即便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也绝对不会使出这些下作手段,更不会肆意侮辱污蔑木夕的爱人。这不仅仅是修养问题,更是说明了他们对子女的爱有多深多重。
 
“这一世,好幸福。”木夕展颜笑道,只是一个简单纯真的笑,却衬托的木夕的容颜更加绝美。
 
“天道有常,若是一直苛刻小夕,便太不公平了,我说什么也要捅了这天才罢休。”许愁愤愤不平的说道。仿佛若是天道真的不公,他便要和天道死磕到底了。
 
木夕忍不住失笑,忽然又抱着许愁就亲。要是许愁能逆天,他们何必落得万世悲剧的下场?只可惜许愁不能,但现在他们能厮守,便已经足够了。
 
入了夜,飞絮山庄安静无声,唯有整齐的巡逻队伍穿梭在山庄的建筑之间。
 
山庄外,四道身影隐在黑暗之中,如毒蛇一般注视着飞絮山庄之内。
 
“不愧是排名第三的超级势力,如此森严的戒备,想要进入打探着实困难。”一人对着另外三人传音道。
 
“方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飞絮山庄再强,还能与我们诸多势力的联手相抗?以我们四人的修为,凭这些人如何发现的了?就算遇上许愁,打不过,总跑的过吧?”另一人反驳道。
 
他们的辈分都比许愁高,甚至不止一辈。但偏偏修为却还要比许愁弱上一筹,本就面上无光,如今队友还要自灭威风,心中自然更加不爽。
 
“大事为重,便不要纠结这些旁支末节了。方兄、李兄都少说两句吧,咱们还是趁着夜色抓紧行动吧。”又有一人出声阻拦道。
 
“四人目标太大,但为了有所照应,也不可一人单独行动。便这般安排吧,方兄与老夫一组,李兄与莫兄一组。此时行动,两个时辰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回到此次会和。若是逾期未至,其余人可先行离去,未至之人……”此人没有接着说下去,但其他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一旦逾期未至,便是凶多吉少了。
 
“余兄不必忌讳,我等都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大家都行动吧,若是老夫当真,当真不幸罹难,还请诸位照拂后人一番,为老夫留个香火便可。”方兄开口道。
 
“自然,保重。”几人纷纷应道,互相做了承诺,便分开潜入了飞絮山庄。
 
第四十二章:瓮中捉鳖
 
黑暗中,两道身影似鬼魅一般穿行在飞絮山庄中,而不远处便是两支飞絮山庄的巡逻队伍,交错而过。双方的队长碰面,只相互点点头,便错过去了。
 
山庄的戒备无疑是极其森严的,但人力有穷时,这二人的修为都站在了归云界的颠覆,一般的修士即便防备的再严谨也难以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除此之外,不时便有数道神识交替扫过。
 
但二人显然身经百战,十分从容的避过了飞絮山庄的神识监视。
 
“余兄,你我二人一路过来,都见到了无处不在的巡逻队,其中更是不乏高手。这飞絮山庄的底蕴着实恐怖,仅仅明面上的势力便已经令人忌惮了。只是这暗中的力量却是难以探查,不知余兄有何建议?”那位方兄询问道。
 
“飞絮山庄的精锐力量都在元老阁,然而此前元老阁的底蕴已经显露出来,即便不是全部,至少也有七成。除元老阁之外,飞絮山庄还有供奉堂、刑罚堂、无影堂、暗风堂、护法堂、四圣殿六大堂口,实力都不可小觑。我们这一路探查过来,所见到应该是护法堂和供奉堂以及四圣殿的人。”余兄缓缓的分析道,却没有说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依余兄的意思,我们接下来去剩下的堂口探查?”方兄猜测道。
 
“不如传讯给莫兄和李兄,剩下的堂口就由他们去探查,你我二人直接去许愁的寝殿,来个直捣黄龙。”余兄沉声道。
 
“这会不会太冒险?毕竟许愁的修为太高,一旦被他发现,便麻烦了。”方兄有些犹豫。
 
“许愁修为再高也只得一人,你我联手即便不能胜他,也足以全身而退了。而这飞絮山庄之内,许愁的寝殿无疑是最要紧的地方之一。你我说不定还能探查到一些许愁的机密。”余兄自负道。
 
“余兄所言也不无道理,也罢,老夫便舍命陪君子,与余兄走一遭。”思索了一会,方兄终于咬牙决定道。
 
“好,今日就让我们探一探凶名在外的许愁的寝殿。”余兄豪情道。
 
二人给莫兄和李兄传了讯息,让他们多多留意剩下的堂口,便踌躇满志的寻着许愁的寝殿而去了。他们对飞絮山庄内部不了解,自然又是费了一番工夫才找到了目的地。
 
“这便是许愁居住之处了,都说飞絮山庄富可敌国,果然名不虚传。一庄之主的住处,宛如皇帝的宫殿一般,真是富得流油了。”余兄感慨道。在修真界,财富意味着资源,资源意味着机缘——提升修为的机缘,自然是令人羡慕的。
 
“只可惜此次之后,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了,飞絮山庄注定了覆灭。”方兄不知是可惜还是幸灾乐祸的说道。
 
“自古祸水倾国,许愁迷上了那魔头,便是气数将尽之时,如今便要实现了。”余兄不屑的说道。为红颜自误尚且遭人诟病,更何况在他们看来许愁是为了蓝颜而自取灭亡?
 
“呵呵,说不定在这大难临头之时,那许愁还尚不自知,正与那魔头醉生梦死呢。哎,说来许愁也是一代天骄,老夫虽不齿其行事作风,却也不得不说一声此人若不自误,前途无量啊。”方兄半是讽刺半是叹息的说道。
 
“终归不是我们的门人,其越是妖孽便对我们的宗门威胁越大。再加上他们最近肆无忌惮的灭人宗门,谁能保证下一个不会轮到我们的宗门?在风影宫,他下手可是毫不留情的。”余兄痛恨的说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言适用于种族之间,同样也适用于宗门之间。许愁是一代天骄,自然有其野心,我们不能继续纵容下去了。否则等其将我们逐一击破之时,便为时晚矣。”方兄也阴狠了下来说道。
 
对于许愁,他们自然都是忌惮的。此次行动大家心知肚明,绝不是如他们说得那般冠冕堂皇,而是因利益所驱,毕竟飞絮山庄是一块大肥肉,连皇室都垂涎,何况这些排在后边的宗门?但还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忌惮或者说嫉妒,许愁的存在打破了年轻一辈的平衡,同时连老一辈的修士也鲜有能压制他的。即便只有这一点,也足够其他宗门动杀机了。
 
二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目中的决定,同时飞身而起,悄然潜入了许愁的寝殿之中。即便是轮值的白虎卫,也不曾发现有两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潜入了他们主子的寝殿。
 
整座寝殿,只有一间卧房亮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光,且时暗时明显得有些深幽和暧昧。而其他的地方全都黑暗一片,安静的可怕。
 
“只有这间亮着,看来许愁便是住在这了。走,去上面看看。”余兄凝重道。他们要探查的名镇修真界的飞絮山庄庄主许愁,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二人轻飘飘的落在了房顶,甚至有意掩去了自身的气息,在行动过程中引起的波动简直微乎其微,足以忽略不计。
 
二人不敢释放神识去探查,悄悄取走了一片瓦片,透过幽光看进了房间之内。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惬意的依偎在另一个怀中,享受着对方殷勤的投喂。
 
“果真荒氵壬无度,奢靡腐朽。”二人心中同时冷哼一声,对许愁和木夕的行为十分不齿。
 
“余兄,他们似乎丝毫不在意此番危机,只顾着在这卿卿我我,这让你我如何探查机密?看来此次是白来了。”方兄失望的传音道。
 
本以为在这特殊时期,许愁会与木夕商议些对策,甚至有可能暴露一些机密之事,故而二人才兴致勃勃的冒险来了,偏偏他们只顾着秀恩爱,难不成让他们两个糟老头子一直看这么糟心的一幕?
 
“真是不思进取,若是不亡,天理难容。罢了,时辰也不多了,我们出去与莫兄和李兄会和吧。”余兄也厌恶的传音说道。
 
“别喂了,再继续喂下去,人可走了。”木夕张口叼住许愁塞过来的最后一颗荔枝,戏谑的传音道。
 
“到了飞絮山庄还想走?说什么我也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否则不是打我脸么?”许愁却不着急,捏着荔枝的手指顺势留在了木夕口中,轻轻戏弄着木夕的小舌。
 
但许愁不动,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全身而退。
 
就在二人身形飘起,朝着外边掠去之时。忽然无数道剑气加错纵横的阻拦在了他们面前,朝着他们杀机凛然的刺来。
 
二人一惊,顿时明白行踪被发现了。迅速反应过来之后,二人面色不变,从容的止住身形,同时出剑劈向前方,生生将密集的剑气劈碎。
 
但当二人准备撤离之时,四周风云突变,异象突起,四面八方都被强大的力量包围起来,他们根本寸步难行。
 
“好一招瓮中捉鳖,我们中计了。”余兄此时才恍然大悟道。不是他们的的行踪突然被发现了,而是这本就是针对他们的一次计谋,就等着他们来跳坑了。
 
方才那些剑气,骤然凝聚成了实质的飞絮,如天女散花般飘落开来,却带着极其锋利的杀机,想着二人绞杀二来。
 
二人大惊,连忙掐诀,不断打出神通术法,将围杀而来的飞絮击毁,同时身法不断变换,躲避着飞絮的围杀。
 
但是飞絮数不胜数,漫天都是,二人仿佛置身絮海,且飞絮的速度极快,二人防不胜防。只是短短片刻的时间,二人身上便有数处收了伤。
 
“余兄,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被这阵法耗死,得想个办法突围才行。可外边飞絮山庄的人定然在守株待兔,我们这次真要栽了。”方兄有些急促的说道。
 
“都怪老夫一时大意,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方兄,你我二人有一人能拼着出去也是好的。不要顾虑了,大不了豁出这条老命就是了,老夫先拼了。”余兄果断的喝道。
 
只见他一口咬破了舌尖,连续喷出数道精血,双手迅速掐诀,将精血引入剑中。余兄手中的剑顿时红光大作,却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余兄目中一片狠辣,抬起长剑,缓缓挥舞,骤然间,一道血色长练飘舞而出,在空中妖冶的舞动着。
 
长练所过之处,飞絮全都自动以之为中心聚集而去,在接近长练之时迅速崩溃,化作了一股精纯的力量融入到了长练之中。
 
余兄挥舞着长剑,带动血色的长练,猛然击向阵法。强大的力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击而去,引起了四周空间强烈的波动。
 
方兄见余兄开始拼命,自然也好不犹豫的出手了。只见他脚踏莲花,手中的长剑举在了身前,一手双指并拢搭上了剑审,口中默默念着法诀。
 
无数剑影以他为中心,仿佛步步生莲一般,迅速盛开,最后形成了一股剑气风暴,环绕着方兄的凝聚在他的剑尖。
 
方兄猛然一挥,这股毁灭性的剑气风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对着阵法撞击而去,与余兄的目标是同一点,看来他们是准备合二人之力击破阵法,而后再想办法杀出去。
 
第四十三章:无耻
 
“原来是赤魔宫的余千震和罗云宗的方奇石前辈大驾光临飞絮山庄,本座有失远迎,实在是汗颜,二位前辈勿怪才好。既然来了,不如下去喝杯茶如何?”许愁戏谑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二人前方便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人是许愁,另一人自是木夕。
 
而余千震和方奇石的攻击,却在临近许愁和木夕之时,被二人抬手一指便烟消云散了。
 
二人目中露出震惊之色,许愁的修为何时又高了?如此轻而易举的便破去了他们二人的全力一击!而更让他们震撼的是,木夕的修为竟然丝毫不弱于许愁,否则如何能和许愁一样,做到如此轻描淡写?
 
“老夫二人今日可真是败的彻彻底底了,要杀要剐,任凭许庄主处置便是。”二人心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在飞絮山庄的重重围攻下,还有许愁和木夕两个绝顶高手在,他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二位前辈好气魄,想不到各宗之中还有二位这般风骨之人,本座佩服。”许愁淡淡的说道,“二位请吧。”
 
二人苦笑一声,只得随许愁入了前殿之中。
 
“本座也不与你们拐弯抹角,你们的高端力量有哪些?还有你们掳走的三人在何处?”开口的是木夕。
 
“老夫二人既然敢来,自是作了一旦暴露便是身死的准备,你认为老夫会和你们透露么?”余千震撇了木夕一眼,不屑道。
 
“无妨,本座知会你们一声,只是看在你们先前挺有风骨的份上。对于给脸不要脸的人,本座有的是手段让你们开口。风骨在本座这里屁都不如,别说风骨,哪怕你们真的高尚,得罪了本座也是个死字。”木夕十分鄙夷的说道。
 
对付他们,木夕甚至都不需要施展他的师父传授给他的魅惑之道,只是随意施展了惑心的第二层,意魅。
 
二人顿时双目迷茫起来,毫不自知的说出了木夕想要知道的消息。
 
待二人说完,木夕微笑着抬手一指,两道指力直接射穿了二人的眉心。二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余下了两具尸体缓缓倒下。
 
“来人,将他们处理了。”木夕吩咐了一句。
 
朱雀卫的动作很迅速,二人的尸体立即便被拖出去处理掉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该换做我们探一探他们的营地了。”木夕冷笑道。
 
“听候夫人差遣。”许愁戏谑的躬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凑到了木夕耳边,语气暧昧,吐着热气的说道。
 
“还不快去?”木夕瞪了许愁一眼,这人真是没个正形,随时随地都想些不正经的东西。
 
另一边,莫兄和李兄察觉到许愁寝殿这边的动静,便立即觉得不妙,猜到了另外二人很可能已经落入许愁之手了,便当即立断,迅速撤出了飞絮山庄。
 
而对于他们的离去,飞絮山庄恍如未闻,就如不知道他们曾经来过一样。
 
约定的两个时辰之期已经到了,见他们二人还未出来,莫兄和李兄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余兄和方兄已经凶多吉少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赶回去复命吧。余兄和方兄的后人,便由你我照看吧。”莫兄沉声开口道。
 
“想不到最后折在里面的会是老成持重的余兄和谨小慎微的方兄,哎,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咱们走吧,但愿他们吉人自有天相。”李兄也叹息了一声。但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之言罢了。
 
莫兄和李兄不再迟疑,迅速飞身而起,往营地而去。
 
而在他们离去之后,两道身影落在了他们原先所在之处。
 
“从飞絮山庄探听了消息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他们可真该弹冠相庆了。”许愁讥讽道,“不过这些人行事虽然卑鄙无耻,倒也不失义气,还能想着为故友照看一番后人。”
 
“人总是如此复杂的。”木夕若有所思的感叹了一句。前世他就一直没看透木越,直至死亡,也依然没有真正了解他那狠心的大哥是什么样的人。
 
说他无情残酷吧,的确,他将自己的亲弟弟当作杀手和娈童训练。可说他不在乎木夕吧,木夕真真切切看到木越在他身死之后的悲痛之色。
 
对于木越,木夕还是迷惘了,他曾经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可如今时过境迁,物不是人已非,这一切也都随风消散了,又有什么好问的呢?
 
“小夕?”许愁心中有所猜测,却不想去提,搂紧了木夕,将人唤回。
 
“夜黑风高,咱们还是不要辜负了这‘良辰吉时’,走吧。”木夕戏谑的说道。
 
二人身形一晃,往各宗的营地迅速而去,后边留下无数残影。
 
莫兄和余兄很快回到了营地,和等待他们消息的众人说了一番此行所见,以及余千震和方奇石落难的消息。
 
“余老和方老落入了许愁之手?”七道宗宗主陈潜惊诧道。
 
“哎,余兄和方兄怕是难以脱身了。”方兄委婉的叹息道。
 
可其他人如何听不懂?哪里是难以脱身,分明是九死一生。许愁凶名在外,谁不知道他心狠手辣?落入了许愁之手,几乎没有可能能逃出生天了。
 
“余老和方老为除魔而牺牲,此举大义,我等当弘扬他们的精神,以教导后辈子弟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陈潜凝重的说道。
 
“余老和方老大义。”其他人点点头。
 
其实心里谁不对这话嗤之以鼻?他们是修士,追求的只是实力。若是对提升实力没有好处,他们吃饱了撑的来围剿飞絮山庄?还不是垂涎飞絮山庄丰富的资源?要是真的这般教导后辈子弟,那才是缺心眼、二愣子呢。
 
陈潜的目光遥望营地之外,闪烁着晦朔不明的幽光,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而在另一边,一座洞府之内袁茹和袁妃母女三人聚在一起,面色从容镇定,丝毫没有被敌人掳走的慌乱。
 
“他们当真会来么?”齐璇儿有些担忧道。
 
“姐姐是许愁的生母,即便关系再不好,也不可能丢下姐姐不管。而我们代表了皇室,这个时候许愁绝不会节外生枝,还要得罪黄山区,所以也不会允许我们处事。再等等吧,他会来的。”袁妃笃定道。
 
“可如果那个狐媚子不来怎么办?”齐璇儿又不放心道。
 
“不要多想,你看他们何时不是同进同出的?再说,他要迷住的许愁的心,如此好的向许愁展现他与许愁患难与共的机会,怎么会放过?若他没有修为也就罢了,可他的修为可是出奇的高,肯定会来的。退一万步说,即便他不来,只要许愁来了,将他唤醒神智,也算成功了。”袁妃安抚道。
 
想到她们准备的两手计划,齐璇儿渐渐放下心来。
 
“此物对愁儿当真没有损害?”袁茹捏着手中的玉瓶迟疑道。
 
“姐姐不必担心,这是七道宗独有的牵心蛊,其功效只是令中了蛊虫的两人同心罢了。届时只要想办法让许愁和璇儿同时中蛊,许愁便会和璇儿情比金坚,再也容不得那狐媚子祸害。”袁妃解释道。
 
“罢了,璇儿本就是我和梦平嘱意的儿媳妇,如此也算了了我们的心愿了。绝不能让那狐媚子再猖狂下去了,借此次机会不仅要唤醒愁儿,还要一举铲除他。”袁茹目光坚定起来道。若只是让许愁从此只爱齐璇儿一个,她倒不介意对许愁下蛊。
 
为了对付儿子,拆散他和他的爱人,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难怪许愁说他们不配为人父母。许梦平只关心许愁的修为提升,而袁茹又何尝真正关心许愁?有的只是私心,否则也不会用这么恶劣的手段来对付许愁了。只为自己的喜恶,却不顾许愁的痛苦。
 
“姐姐不必有心理负担,妹妹我不也让璇儿服下了吗?这是为了孩子们好,愁儿会体谅你的苦心的。你看璇儿不是就能体会我的苦心么?到时候愁儿和璇儿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皆大欢喜的事不是?再过个几年,说不定你和姐夫就能抱孙子了,我和陛下也有皇外孙了。”袁妃很会蛊惑人心,三言两语便把原先犹豫的袁茹说得坚定向往了。
 
不过她这话说的也忒无耻,什么叫许愁和齐璇儿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俩根本就没有情可言好吗?用卑鄙手段拆散真正的有情人,还能说得这么不要脸的,袁妃也算是千古奇葩了。
 
“你说的是,谁不想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愁儿若是天天和一个男宠厮混,岂不是要断了许家的香火?为了飞絮山庄,也为了许家的传承,即便愁儿不能体谅我,我也必须这么做了。”袁茹给自己找到了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更加不可动摇了。
 
“姐姐想通就好,否则你和姐夫就是许家,乃至飞絮山庄的罪人了。许家列祖列宗都在看着呢,他们也会支持姐姐的。”袁妃信口开河的扯着大旗。
 
“嗯,但愿此后,愁儿和璇儿能好好过,也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袁茹叹息道。
 
瞧瞧这说得,惭愧转眼就变恩赐了。
 
第四十四章:祸害
 
各宗修士的营地外,许愁和木夕的身影悄然而至,落在了离营地不到三丈之处。然而守卫的修士却不曾发现他们的踪迹,毫无所知的继续站岗。
 
“此次来的高手还是有一些的,待会进入之后,若是事不可为,我们都不要恋战。大不了放弃她们就是了,没必要为了她们硬拼。”许愁也凝重道。
 
“我们混进去吧,若真带不出她们,索性……”木夕狠辣的做了个必杀的动作,“到时便说她们死在了这些人手中,而并非我们不管她们。”
 
“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未尝不可。”许愁点点头道。
 
二人达成了共识,便当即行动,趁着站岗放哨的修士不注意,迅速混进了营地中。
 
“怪哉,他们人数数倍于飞絮山庄,高手人数也比飞絮山庄多上许多,但戒备却如此松懈,莫非有诈?”木夕警觉道。
 
他们能守株待兔,引对方上钩,对方未必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心驶得万年船,待会先观察一番有无埋伏再动手不迟。”许愁叮嘱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净会拖后腿。”木夕对她们显然很不满。
 
“此次之后,绝不会再给她们坏事的机会了。”许愁也面色阴沉道。
 
当稀松的巡逻队离开之后,二人见机便迅速飞出,往关押袁茹三人的洞府而去。
 
又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二人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此处守卫力量不弱,仅天魂境便有六人,其中天魂境后期巅峰一人,后期和中期各一人,余下的都是初期的。除此之外,还有地魂境和人魂境不下于三十人。”木夕凝视着这座洞府说道。
 
“若要解决这些人倒是不难,但要悄无声息潜入洞府之中救人却是不易,依小夕看来,如何行事比较稳妥?”许愁问道。
 
“声东击西,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进去将人带走。一旦事成,我们便立即离开,回飞絮山庄会和。”木夕想了想说道
 
“这样太冒险了,若是陷入重围,就难以脱身了。你又吸引了他们注意力,到时他们必定全力围攻你,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许愁否决道。
 
“难道让我去带她们出来?”木夕横了他一眼。明知她们有所串通,来救她们已是迫不得已。若是她们发现是木夕,巴不得他落入对方之手,如何会乖乖与他走?再说了,木夕宁愿任性一些去引开守卫们的注意力,也不想去带走她们。
 
“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不惊动其他人,便将这些人解决掉。”许愁还是不同意。
 
“那你说怎么做?”木夕转而问道。
 
“用幻神草,此物极为霸道,即便是天魂境巅峰中招也会陷入沉睡。是我偶然得到的,仅有一株罢了。虽然为了她们的确很浪费,但我更不愿小夕涉险。”许愁取出一株白色的窄叶小草说道。
 
许愁运起修为,催发幻神草的药力,并悄悄送入这些守卫修士之中。
 
幻神草的药力果真如许愁说的那般霸道,只数息的时间,原本严阵以待的守卫修士,顿时七歪八倒的睡了过去,倒在了洞府之外。
 
许愁和木夕见状,便不再理会这些人,身形一闪迅速冲入了洞府之中。正好看见了袁茹三人盘膝坐在一边,身体似乎被禁锢了,但口中尚能言语。
 
见到他们出现,齐璇儿当先激动道:“许愁哥哥,你来救我们了!”
 
许愁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冷冷道警告道:“闭嘴,要是不想走,你大可以喊的更大声些。”真是愚不可及的女人。
 
齐璇儿顿时噤声,不敢言语了。
 
木夕看着她们三人,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有意离得远了些,至于救人,让许愁去就是了。他才不会脏这个手。
 
袁茹三人看向木夕的目光很不友善,甚至十分仇恨,即便他冒险来救她们,她们也只会认为自己的算计没有偏差,而不会有丝毫感激。
 
许愁即便心中厌恶,但人还是要救的。抬起脚步走了过去,许愁伸手依次解开了三人身上的禁锢,接着运起修为准备带着三人,而后招呼木夕一起离去。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袁茹突然松开了右手,露出一只玉瓶,同时迅速拔掉了塞子,将瓶口对准了许愁,而且由于二人靠的极近,瓶口几乎贴着许愁的手掌了。
 
许愁心中一惊,暗道不妙,正要退开之时,一阵剧痛从手掌上传来。许愁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正好看见一个黑点钻入了他的皮肤内,很快便进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了。
 
许愁这时才大惊失色了,连忙运转修为,却不料一股更加强烈的剧痛从心口传来,修为受到了严重的阻滞,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许愁面色铁青,继续强行运转修为,试图突破阻滞。但后果却是,许愁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接着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木夕在许愁袁茹行动异常之时,便觉得不对,但当他反应过来时许愁已经中蛊了。先前许愁强行运转修为,木夕只能在一边焦急的观看,却不敢轻举妄动。
 
但此时见到许愁喷血,并且身子瘫倒,木夕大惊,心中更是恨意滔天。
 
“许愁!”木夕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抱住许愁,目光匆忙向许愁面部看去。然而许愁已经昏过去了,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嘴角还留有黑色的血液。
 
那边三人看见许愁这副模样也傻了,不是说牵心蛊只是让中蛊者从此心中只爱对方一个吗?怎么还有性命之危啊?
 
袁茹此时不仅惊慌失措,心中更是后悔不迭,为何要听从妹妹的挑唆,给许愁下蛊,简直鬼迷了心窍了。但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
 
袁妃则是有些后怕,幸好,幸好齐璇儿还没有服下蛊虫,而是许愁先中的蛊。不然现在生死不明的就是齐璇儿了,袁妃心中庆幸道。
 
而齐璇儿却是愣了,若是许愁死了,她千方百计嫁给许愁的心思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先前做的那些计划又有什么意义?
 
“魔头就在里面,给本座将这里围起来!”外边传来一生冷笑,声音中带着激动,没想到今日能将许愁和木夕都剿灭在这里,如此大功岂能不喜?
 
“混蛋!”木夕恶狠狠的瞪了袁茹三人一眼,即便心中恨不得将三人千刀万剐,但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他耽搁,只得不甘心的抱着许愁往外冲去。
 
当务之急是先突围离开这里,而后查看许愁的情况。至于袁茹三人,木夕心中已经将他们划入了黑名单,是绝不会放过的。
 
木夕冲出洞府之时,陈潜已经带着各宗修士将这里团团包围了,看来对他们是势在必得。
 
“魔头,如今你们已经插翅难逃,还不速速就擒?”陈潜志得意满的充木夕说道。仿佛木夕与许愁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木夕抱着许愁缓缓走出,每一步都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目光犀利的扫过在场众人:“今日阻拦本座者,本座必杀之。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本座尚在,其本人、其亲友都将遭到本座的追杀,不死不休。”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既然你不识抬举,本座便成全你,杀!”陈潜不屑的冷笑道。在他看来木夕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你们,都该死。”木夕语气冰冷的开口道,一股惊天气势猛然爆发,将他紫色的长袍带动狂舞,夜色中木夕隐在幽光下的面容显得极其妖冶,却也透着一股骇人的杀机。此时的木夕,完全没有娇弱的模样,而是仿佛一尊杀神降世。
 
地狱的修罗已然觉醒,挑衅修罗者,死。
 
人影翻飞,各宗修士疯狂兴奋的举起屠刀向木夕围攻而去。在他们面前的一尊绝世魔头,是杀人不眨眼的杀神,若是能斩杀这样的人物,任谁都禁不住激动和嗜血。
 
即便他们知道木夕屠灭数个宗门,凶名在外,但他们依然不惧。因为他们人多,因为他们是除魔卫道,因为杀了木夕和许愁他们便能获得无数好处。
 
杀死强者的诱惑,获得飞絮山庄财富的诱惑,无一不是怂恿他们向前的动力。
 
木夕也动了,没有华丽的杀招,只是一步一步缓缓的向前走去。但他四周修为的暴动,正是表现了此时木夕的愤怒和灭杀这些人的决心。
 
狂暴的横扫而出,那些冲上来的修士首当其冲,被生生挤压的血肉横飞。断臂残肢四处飞溅,血液在幽光之下,失去了猩红之色,显得有些紫黑。
 
血腥味弥漫着月色下的夜空,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但那些修士却不退却,反而更加兴奋,双目血红的冲向木夕。木夕目中的戾气更加重了,出手也越来越狠辣,丝毫不为他们的惨状所动摇。
 
“普通弟子不是这魔头的对手,诸位长老、诸位前辈还请与本座一齐出手,将这魔头斩杀,好还修真界一个太平!”陈潜祭出了兵器,号召道。
 
第四十五章:如果你爱了,请自私些
 
“你不是说牵心蛊对愁儿无害的吗?”袁茹厉声质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牵心蛊的功效只要姐姐去查就知道我没有说谎。一定是七道宗欺骗了我们,我们都被陈潜骗了!”袁妃恍然大悟道。
 
“那现在怎么办?愁儿昏迷不醒,外边又被重重围住,他们明摆着是想取愁儿的性命。我真是好悔啊,我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给愁儿下蛊啊!”袁茹垂足顿胸道。
 
“姐姐别慌,陛下给我派了暗卫的,我这就召唤他们。”袁妃安抚道,接着传出了一道皇室特有的秘密讯号。
 
袁妃心里其实也慌了,许愁出了事,而且直接罪魁祸首便是她们三人。若是飞絮山庄败了还好,一旦没有败,她们都不会有好下场。木夕临走时那一眼,她便看出了木夕对她们的杀意。
 
她召集暗卫可不是来帮木夕的,而是要将她们带出去,连夜赶回皇宫,那里才是安全的。
 
暗卫很快就出现了,并且趁着外边的人都在围攻木夕,几乎没有人注意这边的情况的时候,潜入了袁妃三人所在之处。
 
“属下救驾来迟,请娘娘恕罪。如今各宗修士都在围攻木夕,营地守备空虚,请娘娘速速与属下离开。”暗卫首领恭敬道。
 
“好,你快些带本宫三人离开,护送本宫回宫。”袁妃立即命令道。至于木夕和许愁的死活,她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你不管愁儿了?”袁茹反对道。
 
齐璇儿也一脸不赞同,许愁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夫君。
 
“现在什么时候了?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想着救人?异想天开!”袁妃讥讽道,“赶紧走。”
 
暗卫得令,随即强行架起齐璇儿和袁茹,护送她们三人快速出了洞府,往人少的地方突围而去。虽然遇到些阻拦,但都是些乌合之众,暗卫们轻松便解决了,顺利将三人带出了营地,连夜往金陵城赶去。
 
袁妃终究还是念及姐妹情的,临走时还给正在飞絮山庄的四皇子传讯,拜托他趁乱将许梦平也带出来与袁茹到皇宫会和。
 
陈潜见木夕杀的无往不利,也按捺不住了,当即号召了一众天魂境高手出手,同时向木夕攻去。
 
木夕抱着许愁,双手不便,面对陈潜迎面而来的长剑,纵身一跃,右脚踢在了剑身之上,将陈潜的攻势打偏。而后木夕左脚迅速出击,直接往陈潜的脑袋扫去。
 
陈潜面色一凝,迅速向后退去,躲避木夕这一脚。
 
就在陈潜堪堪避过一击之时,又有两道攻击从左右两侧向着木夕夹击而来。一人抬拳轰向木夕脑袋。另一人则踢向木夕腰际,两向围杀,不给木夕丝毫反应的时间,出手狠毒之极。
 
木夕脑袋微微一偏,接着向侧方欺身而去。同时左脚顺势扫出,与另一人对踢了一脚。
 
“咔嚓!”一身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那人惨叫一声,痛苦的不能自已,直接坠落了下去,再战之力。
 
而另一人则是被木夕以身体为攻击武器,生生撞碎了胸口,身子迅速向后倒飞而去。
 
但这只是开始,继他们之后,又有四人紧接着对着木夕一掌拍来。
 
木夕怀中抱着许愁,而许愁比木夕高大不少,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身形。前方四人的掌印要是落实,非得打在许愁身上不可,此时的许愁昏迷不醒,根本毫无防备。若是被打中,后果不堪设想。
 
木夕连想都没想,猛然一个转身,浑身修为疯狂运转。
 
就在此时,四掌实打实的落在了木夕的后背。即便木夕以全身修为抵抗,还是被震得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甚至有不少滴在了许愁的身上,染湿了他的玄色长袍。
 
但身后那四人也同样没有想到木夕的修为如此之高,以后背接下他们四人的一掌,却同时把他们也给震伤,震飞了回去。
 
木夕一个踉跄,向前跌跌撞撞飞出了数丈,方才稳住了身形。
 
似乎没有察觉到自身的伤势,木夕冷冽的转过身,看着虎视眈眈的众人。
 
这些人见到木夕身受重伤,已然到了强弩之末的状态,纷纷狞笑起来,盯着木夕的眼神更加残忍,犹如盯着猎物一般。
 
“魔头,今日你必死无疑,看你如何嚣张!”有人嘲讽道。
 
“你既然敢灭人宗门,便注定了今日的结局,你死有余辜。”
 
一声声嘲讽,一句句谴责,他们犹如宣判罪犯刑罚的官员般高高在上。
 
木夕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自诩正义之士的修士,目中更加的冰冷。
 
“许愁,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木夕缓缓蹲下将许愁平放在地面上,轻轻摩挲着许愁的面庞,似在自言自语,“那次之后我一直都不敢全力施展,即便在过接引桥时,我也只施展了三成,因为我不愿让人看到狰狞丑陋的面目。但是现在你昏迷了,我的容颜只有你看就够了。可现在你看不到,那我还顾忌什么?”
 
木夕站起了身,目中带着一抹决绝之色。
 
木夕目光扫过之处,众人都不自觉的心中一颤,顿觉后背发寒,毛骨悚然。
 
“他,他,怎么可能?他分明已经色厉内荏,怎么还能给我如此危险的感觉?”众人心中不敢置信。木夕的这一道目光,令他们浑身冰凉,仿佛置身地狱一般。被这一道目光扫过之后,他们竟然有种死过一回的惊恐。
 
“他不过是外强中干,装腔作势罢了,诸位道友,再进一步,便可大建奇功,还等什么,与本座一同出手斩杀此魔!”陈潜厉声喝道。
 
这一声暴喝唤醒了不少人的神智,原先有些退缩的心思顿时被压了下去。
 
“杀!”不知是谁,为了增强底气,大声喊了一声。而后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怒吼着一拥而上,再次朝着木夕围杀而去。
 
木夕不理会这些人如何反应,目中毫无感情,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只见他右手缓缓抬起,双指并拢,在身前划过一个周天,猛然一指扫出,劈向对面的修士大军。
 
刹那间,异变横生,阵阵破空之声响彻云霄。须臾间,天塌地陷,一道空间裂缝从木夕指尖蔓延而出,速度极快的延伸至四面八方。
 
这一幕看的围杀上来的修士目瞪口呆,顿时怔住,呆呆的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行动和思考的能力,眼睁睁的看着空间裂缝将他们吞噬。
 
被空间裂缝吞噬,连血肉都无处可寻,神魂也化作云烟。而且速度极快,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经形神俱灭了。
 
空旷的天地间,吹着萧瑟的夜风,幽暗的月色照射下的夜空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怕。而在这四周,还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地上有大量的残肢断臂,这是木夕之前斩杀的修士留下的。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个看似人形的物体伫立着,但是宽松的长袍中却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怕面目,干枯的肢体,深陷的面容,犹如骷髅一般狰狞丑陋,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灵。但是他又多了一层满是皱纹的干皮,这就使得他比骷髅还要狰狞几分。
 
而在他的脚下,安静的躺着一名英俊的青年,极度的差异使得这一幕显得十分诡异。
 
木夕感到自己的身体很沉重,连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忍着极大的痛苦,木夕颤抖着伸出干枯可怕的手掌,
 
不知何时,木夕的手中多了一面铜镜。木夕空洞的双目看着镜中的面目,失神了许久。
 
木夕有些茫然,这个时候他或许是想哭的吧,木夕想。
 
他的生机所剩不多了,方才全力施展一指苍穹,付出的代价是极大的。不仅修为被抽取了九成,连生机也失去了绝大部分。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强弩之末了,甚至离油尽灯枯不远了。这里可没有木启林帮他瞬间恢复修为和生机,靠他空间戒指中的丹药是不可能有那么快恢复的。
 
“许愁你要坚持住,我会治好你的。”木夕语气十分沉重的说道。
 
他要找个隐秘的地方闭关恢复修为和生机,然后想办法医治许愁。也许他现在该将许愁带回飞絮山庄,这样许愁也能尽快得到救治。
 
但是现在他们都几乎没有战力了,木夕不敢保证回飞絮山庄绝对安全。而且,他这个样子怎么见人?绝对会被当作恶魔斩杀的。
 
他和许愁早已互相许诺,生亦同床、死亦同穴,木夕是自私的,如果他死了,他会带着许愁一起。如果要死,他也要陪着。
 
谁也不能独死,谁也不能独活。
 
只有真正爱着对方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只要爱的有一丝不足,便会想着一人独死或者一人独活。要么我死你活,要么我活你死。
 
这两种,不论哪一种都是爱的不足的。虽然前者看上去是为了爱人做出独自牺牲的伟大壮举,是值得称赞的。但是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方的感受?是死对他的伤害大,还是独活对他的伤害大?明明给了对方最大的伤害,却说为了对方好,如斯自私,如何称其为爱?
 
所以,木夕不会做出这种所谓的为了爱人能活着宁愿牺牲自己性命的自私之事,对于许愁来说,木夕比什么都重要,若是木夕如此不重视自己的性命,还要打着为许愁好的口号,那是对他们的爱的侮辱。
 
所以,木夕不会回飞絮山庄,而是要先找个隐秘之处恢复修为和生机。
 
第四十六章:搜寻
 
“所有楞听令,从现在起越邹全部戒严,飞絮三钻所俗全部粗动,务必早到钻祖和夫楞。”看着满地的残骸和废墟,许山面色阴沉的下令道。
 
这边的打斗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飞絮山庄。许山立即便带人赶了过来,但见到的却是一地的尸体和破败的营地,许愁和木夕却不见了踪影。
 
于是许山当机立断,封锁了飞絮山庄所在的越州,派出了飞絮山庄的属下进行全面的搜索。当务之急是要找出许愁和木夕是下落,否则飞絮山庄必会大乱。
 
“庄主和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看这里都是各宗修士的尸体,说明他们已经被庄主和夫人一网打尽了。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庄主是身经百战了,见的多了,什么样的危险没见过?我们觉得很有必要和你们说一点人生的经验,就是相信天会塌下来,也不能相信庄主会出事明白吗?”白虎卫对许愁有着盲目的崇拜和信心,于是对着众人语重心长的教训道。这些无知的小伙伴哟,真是叫人操碎了心。
 
“现在庄主和夫人下落不明,你们就不能长点心吗?要是都像你们这么缺心眼,万一庄主和夫人遇到了麻烦,岂不是要误了大事?”朱雀卫怒道。这群傻逼,庄主怎么还没把他赶出去?
 
“你们要挑事?什么叫庄主和夫人遇到了麻烦?你们就这么见不得庄主和夫人好啊?有你们这么说话的吗?”白虎卫立即反驳道。有这么说自己主子的吗?一看就是捡来的,一点都忠心。
 
“放屁!我们是担心庄主和夫人,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混蛋。”朱雀卫炸毛了,纷纷拔了剑想教训这群口无遮拦的家伙。皎洁幽暗的月光映在剑身上,也显得阴森之极。
 
“干嘛?要挑事啊?”白虎卫不甘示弱,也拔了剑瞪了回去。
 
“给老子闭嘴!”许山抬起巴掌就扇了过去,“还嫌四不够大吗?赶紧给老子滚去早钻祖和夫楞,早不到老子和你们都得集体自裁!滚!一群混藏东西!”
 
许山这么一骂,众人也不敢再触他的霉头了。虽然平日里没大没小的,但关键时刻许山的权力可比他们大多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飞絮山庄的动作很快,偌大的越州被连夜封锁了起来。飞絮山庄除了元老阁外,集体出动,有条不紊的在越州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四处寻找许愁和木夕的下落。
 
如此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其他势力,第二天,飞絮山庄庄主许愁与各宗修士两败俱伤且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
 
消息一出,震动了齐国修真界所有的势力。尤其是那些参与了此次围剿飞絮山庄的行动的势力,虽然许愁生死不明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飞絮山庄群龙无首了,但他们也损失惨重啊。
 
这一次派出的可都是门内的精锐力量,一下子全军覆没,宗门实力至少锐减三成,可真的是元气大伤了。于是,这些势力对飞絮山庄的敌意就深了。之前还是因为利益驱使,可现在却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大仇了。
 
而那些观望的势力也是震惊不小,其一自然是因为许愁这样的传奇人物竟然受伤失踪了。其二却是因为许愁和木夕两人,竟然能与这么多宗门联合起来的力量拼的两败俱伤,甚至围杀他们的人都全军覆没了,这个消息更加的震撼人心啊。若是再加上飞絮山庄,他们岂不是要横扫天下了?一时之间,各大势力对飞絮山庄的忌惮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许山自然不会想不到一旦他们大肆行动定会泄露许愁和木夕失踪的消息,也会由此引来不少人的趁火打劫的行为。但是许山不敢冒险,不敢拿许愁的安危去赌,若是因为他的犹豫导致了许愁出了更大的事情,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而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飞絮山庄的后山却平静的很。这里是许梦平被关禁闭的地方,但此时除了许梦平外,还有一人也在此处,正是四皇子齐鸣允。
 
“老庄主,你考虑好了么?再拖下去,可没时间了。”齐鸣允幽幽的说道。
 
“没什么好考虑的,老夫凭什么和你去皇宫?”许梦平不屑道。
 
“也难怪,老庄主还不知道吧?许愁和木夕失踪了,昨夜在各宗修士的营地发生了一场大战,现场惨不忍睹,各宗修士全军覆没,而许愁和木夕生死不明。对了,老夫人已经和袁妃回了金陵城,老庄主不想见老夫人么?”齐鸣允戏谑道。
 
“你说什么?”许梦平震惊的猛然抬眼看向齐鸣允,“如此说来,飞絮山庄岂不是群龙无首,却又陷入了风口浪尖之上?”
 
“呵呵,老庄主真是尽忠职守,这个时候还在为飞絮山庄考虑。”齐鸣允讽刺一笑,“难不成老庄主还想出去主持大局?老庄主别忘了,现在的飞絮山庄可不比三十年前,如今掌权的可都是许愁的心腹,他们会听老庄主的么?”
 
“而且,这次许愁之所以会受伤下落不明,可是老夫人的手笔。”齐鸣允嘲讽道,将袁茹给许愁下蛊的事告知了许梦平,“老庄主认为,若是许愁未死活着回来了,会放过老夫人和你么?所以,唯有皇宫是安全的。且老庄主也可借皇室的力量重新掌控飞絮山庄,岂不是一举两得?”
 
“糊涂!”许梦平暗恨道,“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即便再不喜那祸害,也是飞絮山庄的家事,岂有与外人合谋之理?更何况是与虎谋皮!”
 
“老夫人也是为了许愁和飞絮山庄考虑,只不过中了贼人奸计罢了。”齐鸣允安抚道,“为今之计,便是老庄主与本王一同回皇宫,再图后计。”
 
“容老夫想想。”许梦平迟疑道,随即陷入了沉思。
 
如今他在飞絮山庄的权力微乎其微,紧要职位都被许愁安插了心腹,没有人会听他号令。他留在飞絮山庄也没有多大作用。而主持大局有许山,守卫飞絮山庄有元老阁,他留下来也起不到关键作用。
 
而且因为袁茹的行为,许愁这次怕是要和他们彻底决裂了。以前他顾忌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下杀手,但这次就难说了。
 
何况还有木夕,他绝不能让飞絮山庄落在木夕手上。但要夺回飞絮山庄的掌控权,不借助皇室的力量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许梦平心有不甘,却不得不下定决心开口道:“好,老夫随你去皇宫。”
 
“老庄主明智,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行动吧。此事不能让其他人知晓,老五和老七也得瞒着,我们悄悄离开。”齐鸣允催促道。
 
飞絮山庄都在忙着寻找许愁和木夕的下落,以及更加森严的戒备外敌来袭,谁也不曾注意到齐鸣允和许梦平悄悄离开了飞絮山庄。
 
首先发现不对劲的还是一直和齐鸣允住的靠近的五皇子和七皇子,当他们去寻找齐鸣允时,却发现他不见了踪迹,以为他也失踪出事了。
 
皇子失踪,飞絮山庄自然要寻找一番,也由此发现了许梦平也失踪了的消息。
 
“四皇子和老庄主同时失踪?此事透着诡异啊,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山庄劫人。而且老庄主也是天魂境高手,就算不敌也能抵抗一番。还有一点就是四皇子和老庄主南辕北辙,如今一同失踪,其中肯定有猫腻。”白虎卫一本正经的分析道,而且条条是道。
 
“依你的意思,他们四祖动离开的?”许山眯着眼,大有深意的说道,随后又隐晦的看了在场的五皇子和七皇子一眼。
 
“一切还未明了,待本王查证一番。”齐鸣稹冷冷的说道。飞絮山庄的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如何听不出来?就差说皇室和许梦平夫妇勾结,陷害许愁了。
 
齐鸣稹先后给齐皇、袁妃和齐鸣允传了讯息,询问了一番齐鸣允和许梦平失踪的事。
 
不多时,齐鸣稹便受到了两份回复。齐皇的回复很简单:不知。袁妃的回复倒是没有隐瞒,将她拜托齐鸣允将许梦平带回皇宫的说了。而齐鸣允还没回复。
 
“昨日事出突然,袁妃迫不得已命暗卫将她们救出,此时已经和老夫人在回皇宫的路上了。老夫人放心不下老庄主,便让袁妃拜托四哥请老庄主去皇宫了。”齐鸣稹避重就轻的说道。
 
“原来如此,老夫楞无恙,多亏了袁妃相救了。”许山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子四飞絮三钻赠子多四姿秋,二位皇子还请自便吧,在下便无暇遭待了。”
 
“告辞。”齐鸣稹也不多废话,说了声便走了。七皇子以他马首是瞻,也不多留。二人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打算,也离开了飞絮山庄,往金陵城赶去。
 
“放心不下?笑话,在飞絮三钻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难道她未卜先知,算准了飞絮三钻要覆灭?”许山冷笑一声,“袁妃她们和齐鸣允他们应该还没粗越邹地界吧?给我加大封锁!”
 
第四十七章:多事之秋
 
在所有人都关注许愁和木夕的下落的时候,当事的两人此时却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静静疗伤。
 
此处不是别处,正是许愁为木夕倾力打造的江南名城杭城。而此时木夕和许愁所处的位置,正是西湖湖底的一个石洞内。
 
木夕在石洞外设置了结界,既隔绝了湖水的入侵,也防范了外人的探查。
 
木夕简单的制作了一个石床,将许愁缓缓平放在其上。
 
“你怕是从来没有睡过这么简陋的床了,委屈你了。”木夕想伸手去触摸许愁的莲蓬,但还是克制住了。他的手现在的模样,摸着许愁会让他不舒服的,木夕不忍的想着。
 
“区区下界,竟将我木夕算计到这般地步。”木夕自嘲一笑,“女人真是愚蠢又可怕的生物。此仇不报,永不飞升!”
 
“幸好你是昏迷着的,不然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一定会心痛死的。”木夕此时反而有些庆幸许愁不是清醒的。
 
但木夕也从来没有想过,许愁见了他这副可怕的样子,会抛弃他。许愁爱他的容颜,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但许愁更爱他,木夕相信不论他变成什么样许愁都不会抛弃他的。
 
木夕不是那种不信任对方的人,虽然平时爱吃醋,但也只是贪玩故意和许愁耍些小性子撒娇罢了,同时也是嫌麻烦。他也不是那种不信任对方,却在被对方发现之后还要自辩是不自信而不是不信他的人。
 
所谓不自信,其实也是不信他,这是无法也不可能区分开的。因为抛弃这个举动不论何种原因都是对方做出的,一旦有对方会抛弃自己的想法,不管有没有不自信,但绝对都有不信他的原因在。
 
木夕深深凝视了许愁一眼,便收回了心神,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充裕。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修为和生机,否则飞絮山庄就要大乱了。
 
虽然他和许愁都并不在意飞絮山庄,但属于他们的东西怎么能让他人得了去?何况他们要报仇,飞絮山庄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当初在万妖谷的传送阵中,木夕将所有灵石和仙玉都抛进了阵法槽中,而许愁昏迷,他的储物袋也没法用,此时也就无法依靠灵石和仙玉来恢复修为了。
 
但木夕作为木家嫡长子,除了灵石仙玉外,自然还有不少的好东西。丹药和仙草木夕的空间戒指中可不会少,其中多是以疗伤的为主。
 
木家是要培养真正的精英的,自然不能用丹药和天材地宝去堆出一个精英来。故而木夕的空间戒指中提升修为的丹药和仙草反而极少,即便是能提升合魂成仙几率的合魂丹也没有。
 
木夕为了争分夺秒,一口气服下了他所能承受的丹药量的极限。虽然他很想快些恢复,但也不会拿自己的修行开玩笑,若是无限制的服用,后果可不堪设想。
 
庞大的灵力在木夕的体内爆发,沿着他的经脉流向了他的全身,迅速补充着他的生机和修为。木夕的丹田之中的灵力不断积累,渐渐激发了活力和恢复了修为。
 
时间缓缓流逝,木夕盘膝而坐,许愁静静躺在石床上,石洞内除了灵力的波动外,显得极其安静。
 
一晃三天过去了,外界却是风起云涌,丝毫不平静。飞絮山庄疯狂的寻找许愁和木夕的下落,其他势力也参与了进去,当然不是好心的帮助飞絮山庄,而是要赶在飞絮山庄之前找到他们好先下手为强,趁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斩杀他们。
 
令形势更加严峻的是,在各宗修士全军覆没之后,这些宗门又卷土重来,集结了更多的修士,准备再次围攻飞絮山庄,而且这次参与的势力更多了。
 
谁让飞絮山庄是一块大肥肉呢?面对如此庞大的财富,鲜有人不会动心的。以前忌惮许愁,不敢行动,可现在许愁自身难保,说不定已经死在了某处,或者也将被某个势力找到而后斩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谁都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吞掉飞絮山庄的机会。
 
“飞絮三钻四到了生死存亡的死刻了,若四挺不过仄次危机,飞絮三钻也将层为历死。再加上如今钻祖下落不明,可谓四雪丧加酸。租位都四钻祖的宗层俗下,一定要四死叟卫飞絮三钻,才对得起钻祖。”许山凝重的说道,“但此死我也不强求所有楞都为三钻尽宗,现在想要退粗的立即离去。倘若开赞姿死有楞背叛,哪怕四豁粗这条命,我也要将其攒撒!”
 
“白虎卫誓死扞卫飞絮山庄,誓死效忠主子,小三三你可别以为只有你忠心!”白虎卫大呼小叫的喊道。
 
与此同时,青龙卫、朱雀卫、玄武卫也都站出来与白虎卫并肩而立:“四圣卫从来都是主子的死士,主辱臣死,岂有退避之理?”
 
许山满意的点点头,对于方才白虎卫的冒犯也大度的不计较了。
 
四圣卫表态之后,其他几个堂口的人也都纷纷站出来,表示要和飞絮山庄同进退,他们也都相信庄主会回来的。
 
当然也有一些摇摆不定的,迟疑了半晌之后,便硬着头皮提出了想要脱离飞絮山庄。
 
许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直至看的他们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才语气冰冷的开口道:“今日起,你们便不再四飞絮三钻的楞,你们以及你们的家楞都不再与飞絮三钻有任何关系,你们好自为姿。”
 
“多谢大管家成全。”一听许山同意了,这些人纷纷感激道,而后连忙出列,收拾行礼去了。仿佛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生怕晚一刻就会被人杀上门来,从而性命不保。
 
“你们!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墙头草,你们不得好死!”留下来的人见到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竟然做出背叛之举,一时之间甚是愤怒,恨不得活剥了他们。却被许山制止了。
 
“还有随要离开的?趁现在我还没有反悔,赶紧的。”许山看都不看那些匆匆离去的人,转而对着剩下的人说道。
 
“我们绝不会背叛飞絮山庄的,誓与飞絮山庄同生共死。”众人坚决道。
 
“好!”许山大喊一声,“如今强敌来袭,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有听从号令,一自对外,如有内讧姿楞,绝不轻饶。”
 
“是,我等听从大管家号令。”
 
“暗风堂听令,所有背叛飞絮三钻姿楞,租九族!”许山忽然面目一变,杀伐果断的说道。飞絮山庄怎么可能允许出叛徒,对于这些人许山是不会留情的。
 
“是。”暗风堂的人立即行动,前去追杀那些叛离之人。
 
“无影堂依旧负责搜集情报。”许山发出了第二道命令。
 
“是。”无影堂的人也立即领命而去。
 
“四圣卫继续寻找钻祖和夫楞的下落,务必尽早早回他们。唯有钻祖回到三钻,我们才能化险为夷。”许山再次命令道。
 
“是。”四圣卫不敢耽搁,也立即出发执行命令去了。
 
“其余堂口各司其职,严加防范敌楞来袭。”许山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是。”众人立即回到各自的防守岗位,丝毫不敢大意。
 
“钻祖私踪,老钻组和老夫楞又在仄个节骨眼离开了。没了他们,连救急令都无法发出,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许山恨恨地叹息道,“也不姿道我仄样去元老阁,会不会被轰粗来。”
 
为了飞絮山庄的安危,许山不得不硬着头皮擅自去一趟等同于禁地的元老阁了。
 
许山动作很快,立即便来到了元老阁外。
 
但是元老阁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许山被拦在了外面。
 
元老阁外负责守门的也是天魂境初期的高手,许山自然是闯不过去的。
 
“各位元老前辈,俗下四有十万火急的大四前来请各位元老的。”许山焦急道。
 
“非飞絮山庄生死存亡之时,元老阁不会出手。且联系元老阁自有救急令,你来做什么?莫不是潜入飞絮山庄的细作?”守门的老者盯着许山质问道。
 
许山被压迫的虚汗连连,硬撑着说道:“俗下也四迫不得已,钻祖与敌楞大赞两败俱桑,下落不明。老钻组和老夫楞又去了皇宫,俗下不得不擅闯元老阁啊。此次敌楞来四更加凶猛,钻祖不再,飞絮三钻群龙无叟,若四元老阁再不粗面,飞絮三钻可就危险了。”
 
“你所言当真?”老者也凝重起来,若真是如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飞絮山庄怕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了。
 
“千真万确!若有作假姿醋,俗下甘愿领死。”见老者将信将疑,许山连忙起誓道。只要有一丝丝信了便好,若是全然不信,将他直接轰走,那便完了。
 
“你随老夫去见大长老,将事情与大长老详细说说。”老者也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立即带着许山去找大长老了。
 
大长老听了许山的叙述,面色阴沉之极。同时也对许梦平和袁茹产生了怀疑,连许山都能察觉到他们的不对劲,何况大长老这个老狐狸?
 
“老夫随你出去坐镇,你赶紧增加人手寻找许愁,至于许梦平夫妇,待此事了结,再做计较。”大长老没有立即将元老阁全部出动,而是先独自出去镇住场面。虽说许山不敢在这种事上骗他,但留一手还是必须的。
 
第四十八章:木杨的坏水
 
有了大长老坐镇,飞絮山庄原本人心惶惶的形势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了。即便此时许愁不在,众人也仿佛有了主心骨,更加严谨的守卫飞絮山庄。
 
而许山的压力也小了很多,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加大人手寻找许愁的下落。由于特殊时期,也顾不得元老阁不得干涉飞絮山庄事务的祖训,其他事务全部交由大长老决断了。
 
“大长老,飞絮山庄的产业几乎全被被毁了,这些人是真的要将飞絮山庄赶尽杀绝了。”无影堂堂主在向大长老汇报收集来的情报时,愤怒的说道。
 
“这个时候就不要在乎这些了,将人手尽量收缩,退回飞絮山庄。另外,对许愁的下落的搜寻不可松懈,四圣卫在明,无影堂在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大长老沉声道,“待度过这次危机,我们有的是机会向他们连本带利讨回来。”
 
“是。”无影堂堂主咬牙道,即便心中肉痛,却也不得不暂时放弃那些产业了。
 
“如今各宗修士显然采取与上次不同的进攻策略,这一次他们除了主力大军一路往飞絮山庄而来外,还有诸多宗门各自为阵,从三面包围而来,是打定了主意要将飞絮山庄连同所有产业都连根拔起。而留出的一面却是与楚国毗邻,他们的算计不可谓不狠毒。你们说说,如何应对?”回答完无影堂堂主的话,大长老又对着众人问道。
 
“一旦飞絮山庄落败,若是与各宗死拼,最后难免全军覆没。若是往楚国逃遁,又势必为楚国修真界所不容,的确好阴狠的算计。”听大长老如此说,众人立即明悟了各宗的阴谋。
 
“还有一点,各宗围其三而留其一,飞絮山庄有了退路,便难以死战,他们攻打起来便更加容易。但我们都知道,这退路亦是死路。可在死亡的驱使下,即便是饮鸩止渴,也会有人去做的。”大长老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之处。
 
“所谓先下手为强,我们不能一直被动下去,坐以待毙。虽然各宗分兵三路,从三面包围飞絮山庄,但并非每一面都是密不透风的,我们不如趁他们还未合拢之际,择其一而破之。亦或者,擒贼先擒王,我们将其领头之人暗杀了,其军心必乱。”暗风堂堂主沉吟道。
 
“此计可行,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还得做一出戏。”大长老思忖半晌,开口道,“若是运作的好,或可一箭三雕。”
 
“大长老有何妙计?我等洗耳恭听。”一听大长老有妙计,众人眼前一亮,纷纷开口附和道。
 
“若是飞絮山庄直接对上各宗主力大军,你们怎么看?”大长老大有深意的说道。
 
“啊?”众人一惊,没想到大长老的主意如此大胆。
 
“大长老三思啊,虽说此计若成,收获必然巨大,但风险却是极高。若是一时无法攻破其主力大军,飞絮山庄后方空虚,若被人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刑罚堂堂主反对道。
 
“呵呵,谁说老夫要攻破其主力大军了?”大长老意味深长的一笑,“你说对了一点,一旦我们与其主力大军对上,飞絮山庄后方则陷入空虚,必会引起他们的觊觎。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飞絮山庄是我们的主场,岂能叫他们得了便宜去?”
 
“大长老的意思是,故意将他们引入飞絮山庄,而后瓮中捉鳖?”众人恍然大悟。
 
“可是大长老,这人手的调度就成了问题了啊。若是要迎战各宗主力大军,飞絮山庄派出的人手必然不能少,但又要留守山庄守株待兔,未免显得捉襟见肘啊。”供奉堂堂主担忧道。毕竟两边都不能将就啊,否则就作茧自缚了。
 
“你说的不错,诸位试想一下,什么样的前提下,他们会主动上钩?”大长老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似乎对供奉堂堂主提出的问题并不怎么担心。
 
“自然是飞絮山庄最空虚的时候,除非,元老阁尽出!”大长老这么一提点,众人立即反应过来了。
 
“好,那就如他们所愿,元老阁尽出。元老阁、供奉堂、护法堂随老夫出战,刑罚堂、无影堂留守山庄,暗风堂伺机而动,突袭不曾上钩的那一面。”大长老命令道。
 
“是。”众人立即领命。
 
“都下去准备吧,随时听候调遣。一旦行动,老夫不希望有人耽搁了时辰。”大长老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飞絮山庄的效率向来是极高的,大长老命令一下,各大堂口立即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宛如一架精密的机器,迅速而又高效的运转着。
 
许愁和木夕失踪的消息传播的很快,自然瞒不住在青州城的木杨。
 
木杨是极为聪明的,又有白虎使保驾护航,到了青州城便很快就掌控了飞絮楼。而他作为木家的三少爷,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管理起一座飞絮楼还是游刃有余的,短短几天便让原本一蹶不振的飞絮楼有了些许起色,就连白虎使都对他赞不绝口。
 
当木杨得知飞絮山庄那边的消息时,立即就坐不住了,想要马上赶回去,只有亲眼见到木夕没事,他才能放下心来。
 
“你别冲动。”白虎使拉住木杨。许山可是给他穿过讯息的,务必保护好木杨,别让他回飞絮山庄涉险。
 
“我二哥出事了,我要去找他。”木杨倔强的不肯妥协。
 
“你上哪找去?现在那些人急着对付庄主和夫人,你还要凑上去,若是落入了他们手中,岂不是给了他们要挟庄主和夫人的把柄?纵然你和夫人来历神秘,甚至背景强大,但你本身实力够看吗?别怪我说话难听,这是事实。”白虎使劝说道。
 
现在飞絮山庄后方还是安全的,也是唯一一面没有各宗修士围攻的。木杨待在这路,再加上他保护,不会出什么事。但若是木杨一意孤行要去寻找木夕,那就危险了。
 
“可恶!”木杨恼怒暴躁的来回疾走,“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什么都不做,就待在这里避难吧?”
 
“依我看,你与其盲目的去寻找庄主和夫人的下落,还不如想办法联系你背后的势力,请他们出手,自然可以化险为夷。”白虎使冷静的说道。
 
“……”木杨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你当我不想啊,要是能联系的上木家,区区一个下界,覆手可灭。我可现在自己都回不去,更别说联系木家了。”
 
白虎使嘴角抽了抽,这货口气可真大啊。一个界,竟然覆手可灭,莫非他们来自上界?白虎使心中对木夕和木杨的来历猜测了一番。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便乖乖待在这哪也别去。你总不想夫人现在遇到了麻烦,还要分心兼顾你吧?”白虎使淡淡的说道。
 
“哼!”木杨泄气了,但还是不甘心的怒哼一声,然后闷闷的往飞絮楼大堂走去。
 
白虎使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小性子起了。为了保护好木杨,白虎使自然不会让他落单,立即跟了上去。
 
木杨这边正为了木夕的事烦恼呢,到了飞絮楼大堂,却恰巧碰上了有人在飞絮楼闹事。
 
飞絮楼的小二正在调解,但两方人都不肯退让,小二也急的束手无策。
 
木杨耐着性子听了一会,不由得更加烦躁,这都是什么事啊!不过是两方人都看中天字号包厢,都说是自己先预定的,谁也不让谁。于是就这么闹起来了。
 
“你是自己解决,还是我出手?”白虎使戏谑的问道。其实他是希望木杨自己解决的,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找点事做,也就不会那么急躁了。
 
“你来……”木杨却是不领情,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正要转身离开,忽然顿住了话头,目光瞥向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准确的说,是坐在那张桌子上的身着淡蓝色长衫的青年。
 
“此人不简单,我看不透他的修为,你还是别招惹的好。”白虎使自然也察觉到了木杨的异常,忍不住提醒道。现在时期特殊,飞絮山庄也顾不上他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木杨却是置之不理,中途改变了方向,往那张桌子走去。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不简单,不然我关注他干什么?木杨心中翻了个白眼。
 
木杨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力还是有的,毕竟他见过的高手比白虎使不知道多多少,而且他们的修为也不知道比那青年高到哪里去了。
 
“钱兄原来你在这啊,我可是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来来来,咱们去雅间,坐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掌柜怠慢客人呢。”木杨十分热络的冲青年笑道。他这一声大嗓子,立即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
 
“嗯?”青年微微皱眉,随即舒展开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木杨一眼,“掌柜的记性还是这么不好,我姓宁,可不信钱,你又记错了,你说,该怎么罚?”
 
“是,是,是。我的错,这次我做东为宁兄赔罪,如何?”木杨一拍脑门,连忙赔罪道。
 
第四十九章:宁狐狸快到碗里来
 
“你要是敢给我偷工减料,我可不饶你啊。”宁姓青年戏谑道。心中却是暗忖:这孩子有点意思,主要是够不要脸,就是品味太差了点,养的兽宠真不是一般的磕碜。不过,也不妨陪他玩玩。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时间的和木夕相处,原本单纯腼腆木杨,现在可是学的不要脸多了。恰恰因此,木杨的自来熟的表现,引起了这宁姓青年的兴趣。
 
“哪能啊,宁兄快请。”木杨邀请道,随后又对小二吩咐道,“小二,将招牌菜都上来,再上一份美酒。”
 
“是,掌柜的。”小二闻言,立即去厨房吩咐去了。
 
木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领着宁姓青年往楼上走去,而他们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先前两拨人看中的天字号包厢。
 
这下子两拨人都急了,他们这争了半天了,合着都白忙活了?光闹笑话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两拨人难的统一战线,一致对外,冲着木杨和宁姓青年发难了。
 
“掌柜的,你这么办事可不厚道啊。这天字号包厢分明是我们马家先预定的,你怎么能将它包给这小白脸呢?”其中一方指责道。
 
“分明是我们方家先预定的,掌柜的这般作为,莫不是看不起我们青州方家的人?”另一方也不甘示弱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付的定金?我不管你青州方家也好,马家也罢,既然说你们预定了天字号包厢,那么证据呢?定金呢?”木杨转身冷冷的说道。
 
“呃……”两方人同时噎住,他们这么说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为了不让天字号包厢落到对方之手的托词而已,哪里有定金和证据?
 
“那也是我们先看中的天字号包厢,掌柜你凭什么却把它给这小白脸?”方家人不服道。就算他们没有预定,也比这宁姓青年来得早啊。
 
“宁兄早就预定了,倒是你们在这里无理取闹,莫非想在飞絮楼仗势欺人?”木杨冷声道。
 
“哼!证据呢?”
 
“飞絮楼可不是你家开的,定金本掌柜过目就行了,你们就没必要这么关心了。”木杨嘲讽道,“宁兄,他们似乎对你预定天字号包厢很有意见啊。”
 
宁姓青年瞥了木杨一眼,心中暗笑:原来这小孩是想祸水东引,让他来解决这两拨人。由于他对木杨颇感兴趣,也不介意木杨这小小的坏心眼,甚至决定出手帮他一个小忙。
 
“哦?”宁姓青年傲慢的斜了两拨人一眼,不屑道,“还没有人敢和我宁无霜抢东西,你们要试试?”
 
“轰!”众人心神一阵轰鸣,甚至感觉脑子晕乎乎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齐国有一大不能惹,那就是飞絮山庄庄主许愁。
 
楚国同样有一大不能惹,那就是清霄宫的宁无霜。宁无霜被喻为楚国年轻一辈第一天才,更是下一代清霄宫宫主的热门人选,除非是被肥肉堵了眼了,否则谁敢不开眼的去惹他?
 
而青州城毗邻楚国,对于宁无霜的名号,那是如雷贯耳啊。甫一听到“宁无霜”这三个字时,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听错了。
 
“你,你是宁无霜?清霄宫的宁无霜?”马家人小心的问道。
 
“听你这意思,还有谁也叫宁无霜么?”宁无霜戏谑道。
 
“不,不,不是。除了清霄宫的宁无霜宁大人,还有谁敢大言不惭说自己叫宁无霜?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我们这就告辞,宁大人慢用。”马家人说完立即夹着尾巴走了。
 
方家人一见势头不对,也立即告了声罪,匆匆离去了。
 
天杀的,出来吃个饭都能得罪这尊大神,这是造的什么孽哟!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赶紧回去请家长吧,但愿能平息了宁无霜的怒火才好。
 
“宁兄好威风,佩服佩服。楼上请!”木杨皮里阳秋的恭维了一句,便再次邀请道。
 
“好说,我这次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你得怎么报答我才好?”宁无霜笑的跟个狐狸似的,他可不是施恩不图报的大善人。
 
“哦?原来宁兄还想再吃一顿,好说好说,晚上也留下来吃饭吧。”木杨打了个哈哈。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事先说明,重复的花样我可不接受。”宁无霜大笑,对木杨这熊孩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而还在楼下的白虎使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对于宁无霜忽然出现在这里,他不得不留心防范。可偏偏木杨这么没眼力见,还要上赶着招惹他,这不是添乱吗?
 
“你那位护卫好像很不欢迎我啊。”包厢中,宁无霜随意的说道。指的自然是白虎使。
 
“你可是楚国清霄宫的人,更何况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你想让齐国飞絮山庄的白虎使怎么欢迎你?不怀疑你别有用心就不错了。”木杨撇撇嘴道。
 
“说的也是,不过,要是我真的别有用心呢?你不怕置身虎口?”宁无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玩味的说道。
 
“那怎么办呢?”木杨一张小脸纠结的皱在一起,苦恼道,“可是我对你很感兴趣诶,就是忍不住想认识你,你真的会对我不利吗?”说完对着宁无霜眨了眨眼。
 
不愧是木二少交出来的,假以时日,绝对又是一只小狐狸精。
 
“喵!”主子,这人一看就是个狐狸,你可别把自己栽进去。大头喵忧心的叫了一声。
 
“汪!”主子别听它的,这货看起来质量不错,不如把他搞到手吧。短腿汪反对道。
 
木杨面无表情把两只拿下来,放到了地上,然后一只踹了一脚,把它们赶了出去。
 
“啧啧,小孩你多大了?就会用美人计了。”宁无霜意味深长的看着木杨笑道。
 
“快十四了。”木杨底气不足的说道。年龄是硬伤啊!
 
“噗!”宁无霜失笑,“你是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是学些勾人的本事。”
 
木杨怒目瞪了宁无霜一眼,这怎么说话呢?他堂堂木家三少爷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要不是看到宁无霜之后有了小算盘,他才不会去搭理他,第一天才又怎么样?木家第一天才他都不放在眼中。
 
“哟,小孩还炸毛了。”宁无霜玩心大起,忍不住逗木杨道。
 
“你才炸毛!不许笑!”木杨暴走了,敲着桌子怒道。
 
“小孩你怎么这么不经逗?之前还以为你挺沉稳的呢。”宁无霜无趣道。
 
“哼!你堂堂楚国第一天才,欺负小孩子很得意吗?”木杨反唇讥讽道。
 
“欺负小孩子当然没意思。”宁无霜不屑道,随后又盯着木杨,“不过……欺负你还是很有意思的。”
 
“你!”木杨被他故意说一半停一半的话气的手指发抖。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晓事呢?”宁无霜无视他的怒火,“你把我当枪使了一回,我都没跟你计较,让我逗两句怎么了?”
 
“行!我不跟你计较!”木杨气喘吁吁的说道,嘴里说着不计较,眼睛却能喷出火来。
 
“口是心非的小孩,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谁家的孩子啊?”宁无霜果然人如其名,无霜,无霜,果然一点都不冷若冰霜,反而妖孽的很。
 
“我叫木杨,你知道我二哥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我二哥是木夕!”木杨傲然道。
 
“木夕?有点印象,就是那个许愁的男夫人。这么说,你就是许愁的小舅子了?”宁无霜语气更加戏谑道。
 
“为什么不是小叔?”木杨呆萌的疑惑道。
 
宁无霜嘴角一抽,无语道:“你觉得许愁会是下面那个?怎么琢磨的你?”
 
“哦。”木杨泄气了,想想也是,二哥一看就不是在上面的料。
 
“呐,小孩。你觉得我和许愁比怎么样?要不你跟了我吧?”宁无霜忽然很风骚的撩了撩发型,对着木杨刨了个媚眼问道。
 
“差远了,才不要跟你。”木杨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其实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就等着宁无霜上钩了。
 
果然,宁无霜脸一黑,沉声道:“哦?你说说哪里差了?”
 
木杨瞄了一眼,挑剔道:“那可就多了,第一,你没有我哥夫英俊。第二,你没有我哥夫有男子气概。第三,你修为有我哥夫高吗?”
 
“你!你!你!”宁无霜气的哟,他可不只是楚国第一天才,而且还是楚国第一美男子呢,不知道多少痴男怨女为他倾倒。木杨竟然这么说他,可不得气死?
 
“心虚了吧?”木杨却是添油加醋道。
 
“笑话!”宁无霜不屑道,“你这么激我,有什么目的?”宁无霜何许人也?如何还看不出木杨是在故意激将?
 
“就算我激你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不敢反驳,说明你自己也承认你不如我哥夫了。”木杨反驳道。
 
“是么?”宁无霜恢复了放荡不羁的姿态,“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我比许愁强,让你愿意跟我?”
 
“很简单啊,我哥夫做得到的事,你也做得到,并且做的更出色,不就证明你比他强了?”木杨一脸的天真无邪。
 
“那你说说,什么事他做得到,我却做不得的?”宁无霜耐着性子问道。
 
“比如,要是我哥夫坐镇飞絮山庄,那些修士最后肯定铩羽而归。如果你能让他们败退,甚至不战而退,那我就承认你比我哥夫强。”木杨幽幽道。
 
“你倒是敢说。”宁无霜讥讽道,“别说我不能让他们不战而退,就算我做得到,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追人总要拿点诚意的嘛,就这样你还想我跟你?”木杨鄙视道。木家三少爷这么屈尊求你,真是便宜你了。木杨心中忿忿道。
 
当然,木杨才不会承认是他先勾搭人家的,而且还有那么一点垂涎人家的美色。
 
第五十章:妖孽,少爷收了你
 
“这么说,若是我帮飞絮山庄解了围,你就以身相许了?”宁无霜戏谑道。
 
“我什么时候说了?”木杨一愣,“我明明说的是要是你能让他们不战而退,就承认你比我哥夫强啊。就算退一步,那也是不相伯仲,那句话听出来以身相许的?”
 
“合着我啥好处都捞不到?”宁无霜气笑了。这小子太会算计了。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木杨歪着脑袋,疑惑道。
 
“你这小孩还跟我装傻呢?我当然是要你了,只要你答应好好服侍我,我就帮你怎么样?”宁无霜奸诈的说道。
 
“你喜欢我?”木杨目光炯炯的盯着宁无霜问道。
 
“喜欢?”宁无霜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挺感兴趣的。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要是你喜欢这的话,你做到了我就亲你一下。”木杨认真的说道,“要是你不喜欢我,那就当我没说,我请你吃完两顿饭,就分道扬镳。”
 
“才一下啊?”宁无霜皱着眉头,不满道,“这我多不划算,怎么着也得,唔,十下!”宁无霜这么讨价还价等于变相承认了他是有些喜欢木杨的。
 
“噫,你真是贪得无厌,最多两下!”木杨嫌弃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坚决道。
 
“九下。”宁无霜也伸出一根手指弯曲着说道。
 
“不行,最多两下。”木家坚决不肯让步。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我减了一个,你不该加一个吗?还是两下,是什么意思啊?”宁无霜大呼木杨耍赖。
 
“我不管,就两下。”木杨小性子上来,除了木夕谁都哄不住。
 
“嘿我这暴脾气,七下,你怎么的也得给我意思意思吧?”宁无霜又退一步说道。
 
“两下。”木杨不为所动。
 
宁无霜被这熊孩子气的没辙,两人又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宁无霜使尽浑身解数,木杨于心不忍又给他加了一下,最终确定是三下。
 
“你这死孩子,忒小心眼。”宁无霜气呼呼的喝了一大口茶抱怨道。
 
“一言既出。”木杨直接无视他的怨气,淡定的瞥了他一眼说道。
 
“哼!驷马难追。”宁无霜冷哼道。
 
“成了,来来来,宁兄吃酒。”木杨一改先前嫌弃的嘴脸,端起酒杯就给宁无霜斟酒。
 
宁无霜冷眼看着木杨献殷勤的举动,忽然趁木杨收回酒杯之时,将人狠狠一拉。
 
木杨猝不及防——当然,就算有所防备,也不可能逃得过宁无霜的突袭。
 
下一刻,木杨便跌到了宁无霜的怀里,仰面向上看到了笑的一脸阴险的宁无霜。
 
“你干什么?”木杨恼怒道,狠狠的瞪着宁无霜。
 
宁无霜却是置之不理,猛然俯下身,对着木杨的小嘴便吻了上去。
 
“唔!”木杨眼睛瞪的更大了,接着便拼命的挣扎起来。
 
奈何宁无霜的武力值和他绝对不在一个等级上,轻松便压制了木杨的反抗。再加上宁无霜手段的确高明,不一会木杨便臣服了,身子瘫软的陷在宁无霜的怀里。
 
当宁无霜离开木杨的粉嫩朱唇时,木杨还眼神迷离的望着上方,没有回过神来。
 
“味道不错,嫩嫩的。”宁无霜邪笑一声,在木杨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这么舒服?还沉迷其中不舍得回神呢?”
 
木杨一惊,随即羞愤难当,这个混蛋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他。于是木杨炸毛了,于是宁无霜遭殃了:“你敢强吻我?啊啊啊!我要教训你!”
 
木杨张牙舞爪的扑向宁无霜,一口咬在了宁无霜的脖子上。
 
“嘶!”宁无霜痛呼一声,连忙抓住木杨的身子,把人往下扒拉。
 
但是木杨死死的搂住宁无霜的脖子,牙齿也咬着不松口。宁无霜吃痛,也不敢用力扒他,只能示好似的在他背上轻抚着。
 
许是感受到了宁无霜的示弱,木杨这才得意的松开了口,双手撑着宁无霜的肩膀,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宁无霜面色阴沉,仿佛能结出冰霜来。木杨一阵心虚,又看了看宁无霜的脖子,于是更加心虚了。只见宁无霜的脖子上两排牙印特别明显,红红的甚至渗出了血来。
 
“对,对不起。”木杨搓着手指,弱弱的说道。
 
宁无霜不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这么一来,木杨更加忐忑了。毕竟这事是他过分了,木杨心中羞愧难当。然而下一刻,木杨竟然鬼斧神差的做了一个令宁无霜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只见木杨一咬牙,狠了狠心,忽然又往宁无霜的脖子凑了过去。
 
宁无霜一惊,暗想这死孩子不会还想再咬一次吧?
 
宁无霜大感头疼,这都什么毛病哟!正准备将人拦着,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湿又痒。
 
宁无霜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想到了木杨此时的举动。原来木杨见宁无霜的脖子被他咬出了牙印,还出了血,心有愧疚之下,就不顾心中的羞耻凑过去帮宁无霜舔了舔。
 
“真是一只小猫。”宁无霜无奈的把人抱起来放在怀中。木杨现在的行为和咬了人的小猫差不多,宁无霜感到哭笑不得的同时,却更加心痒难耐,似乎真的越来越喜欢这只小猫了。
 
“谁让你强吻我的。”木杨闷声嘀咕道。言下之意是要不是宁无霜作死强吻他,也就不会被咬了,这也不能全怪他。
 
“你好歹也是飞絮楼的掌柜,做生意难道不知道要先付定金吗?”宁无霜无语道。
 
“唔……”木杨一时语塞,竟然无言以对了。呜呜呜,二哥,我被人强行占便宜了。木杨心中捂着脸泪奔了。
 
“那我也告诉你!”木杨抬起头,傲娇道,“你既然喜欢我,那就不能招惹别人,这是我留的印记。哼哼!我盖了章了,就是我的了。”
 
宁无霜瞪大了双眼,好笑的看着在宣布所有权的小孩。宁无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直至最后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木杨以为宁无霜在嘲笑自己,顿时怒道。
 
“有趣,有趣。没想到这回出来,竟有如此意外收获。小猫,改天带你回去给那群老家伙瞧瞧,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宁无霜的眼光。”宁无霜笑道。
 
“见谁?”木杨好奇道。
 
话说你关注点不对啊!你没发现这货把你当私有物了吗?你该关注这个啊!再不济,你没听见这货叫你“小猫”吗?你不该炸毛骂他两句吗?
 
“当然是清霄宫那群老家伙,你想不想去?”宁无霜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现在的语气有多么温柔(肉麻),眼神有多么宠溺(恶心)。啧啧啧,恋爱中的人啊……全特么是白痴!
 
“不去,你得和我去飞絮山庄!”木杨坚决道。
 
“完了之后,你总得和我回去一趟吧?”宁无霜面色一沉道。
 
“凭,凭什么啊!你谁啊,我就跟你回去?”木杨又傲娇了。
 
“嗯?你说我是谁?”宁无霜眯着眼,语气危险的说道。
 
“你敢凶我?”木杨哪里会被他唬到,顿时怒道。
 
“……”宁无霜诧异的看着木杨,这个时候不是该支支吾吾的说“你,你是我相公”的吗?这孩子怎么老不按套路来啊?
 
“心虚了吧?你还想和我哥夫比!我哥夫可从来没有凶过我二哥。”木杨一副“我已经看透你的本质”的表情看着宁无霜嫌弃道。
 
宁无霜忽然觉得之前拿自己和许愁比是个天大的错误,那货可是不折不扣的妻奴一只啊。自己和他比,这不是自作孽吗?
 
“咦?你拿你二哥和许愁与我们比,是不是代表你答应跟我了?”宁无霜后知后觉的发觉了木杨的真意,惊喜道。
 
“少侠,你想多了,那就是个比喻。”木杨死鸭子嘴硬道。
 
“行,我想多了。”宁无霜笑眯眯的说道,看那模样,根本没把木杨这句话听进去!
 
“你可是欠我三个章呢,你盖了一次就把我占据了,难道我盖三次还不能占有你?那我岂不是太亏了?”宁无霜戏谑道。
 
“少爷我金贵着呢,当然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比的。”木杨臭屁道。
 
“好,你金贵。那我以后多盖点就是了,直盖到属于我的那天。”宁无霜显然更加不要脸。
 
“……”木杨又被噎了一下,只得恨恨地瞪了宁无霜一眼。
 
“掌柜的。”小二忽然在门外喊道。
 
“何事?”木杨疑惑道。
 
“外边来了方家家主和马家家主,说是要见宁公子,为家中小辈不懂事冲撞了宁公子向宁公子赔罪……”小二禀报道。
 
“就说本座不见,再来烦本座,本座连他们一起计较了。”宁无霜沉声道。特么的真不会办事,打扰他谈情说爱,是想死吗?
 
小二闻言却纹丝不动,直至木杨同意他这么说后,才转身离去。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刚才宁公子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欲求不满啊?一定是我听错了……
 
“啧啧,你这的下人挺有规矩的么?”宁无霜戏谑道。连他宁无霜的话都无动于衷,只听主子木杨的。
 
“你也说了那是我的下人,干嘛听你的?除非……”木杨似笑非笑的看了宁无霜一眼,“你入赘?”
 
第五十一章:老狐狸的对决
 
“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位置。”宁无霜冷笑一声。
 
“你!你!你!”木杨目瞪口呆。刚才一时嘴快,没想到让宁无霜抓住了小辫子了。木杨心中那个悔啊。“入赘”,可不就明晃晃把自己标为下面那个了吗?
 
“你什么你,晚上记得洗干净躺床上等我。”宁无霜面无表情的说道。简直比许愁那个妻奴强多了,哼哼,小受受就是要管教,不然岂不是要上房揭瓦?宁无霜心中得意道。
 
“混蛋!你想得美,我只欠你两个吻,别想得寸进尺。”木杨怒踢了宁无霜一脚,“还有,现在赶紧和我去飞絮山庄。”
 
宁无霜扫了木杨一眼,默默的起身,往外走去。
 
木杨心中咯噔一声,这厮不会生气了吧?随即又一想,生气就生气,本少爷凭什么去哄他?于是木杨也高傲的抬头挺胸往外走了出去,绝不向恶势力妥协!
 
“你们这是去哪?”白虎使见木杨要出门,顿时不放心道。
 
“当然是去飞絮山庄了,宁无霜宁公子已经答应我要帮飞絮山庄解围了。”木杨说道。
 
“胡闹!”白虎使虎这脸道,“你怎可如此轻易信他?”
 
“飞絮山庄与清霄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管你来齐国有什么目的,别打飞絮山庄的主意。”白虎使将木杨拉到身后,对着宁无霜警告道。
 
“边儿去。”不料宁无霜直接一把甩开了白虎使,将木杨拉了回来,“本公子打的是我家娘子的主意,飞絮山庄算哪根葱?”
 
说完也不顾白虎使的反应,直接揽着木杨便飞身离去。以宁无霜的修为,白虎使自然是追不上他的。
 
“谁是你娘子!你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木杨大叫。
 
“闭嘴!”宁无霜恶狠狠的威胁道。
 
木杨被吓了一跳,正待要闹,却不料宁无霜直接一道禁制封印了他的嘴。
 
直至出了青州城后,宁无霜才好心的将禁制解开了。
 
“喂!不是去飞絮山庄吗?你走错了方向了!”木杨一看宁无霜竟然没有往飞絮山庄的方向去,顿时怒吼道。更是怀疑宁无霜对他阳奉阴违呢,于是更加没有好脸色了。
 
“你懂个屁!”宁无霜拍了木杨脑门一下,眼含鄙夷道,“如今各宗修士来势汹汹,已然无可阻挡,势必会兵临城下。就算我们去了飞絮山庄,也是僵持死战罢了,根本起不到扭转乾坤的作用。既然如此,何不另辟蹊径?”
 
“啊!”木杨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宁无霜的意思,“你是说我们去偷袭他们的后方,来个围魏救赵?”
 
“还不算太笨,小孩,多跟哥哥我学着点。”宁无霜点了木杨脑门一下,夸赞了一句。
 
“呸!不就是点小聪明么?有什么好装大尾巴狼的?”木杨不服气道。
 
“呵。”宁无霜轻笑一声,并不和小孩计较。
 
忽然,宁无霜停了下来,一个转身看向边上的木杨,甚是认真又带了点疑惑道:“小孩,叫声哥哥听下。”
 
“……”少侠,你没病吧?木杨一脸关切的看着宁无霜。
 
宁无霜瞬间看懂了木杨眼中的意思,脸色顿时黑了。
 
“快叫!”宁无霜催促道。
 
“哥,哥哥。”木杨被他这么忽然郑重其事的样子弄的脑子一懵,而且本来就不精明,于是鬼斧神差的便叫了一声。
 
“总感觉哪里不对。”宁无霜眉头紧锁的思考道,半晌之后,恍然大悟,“原来是场合不对,要是在床上你这么叫,感觉就一定对了。”
 
木杨瞪大了双眼,一张小脸气的通红,怒不可遏的指着宁无霜:“你!无!耻!”
 
宁无霜丝毫不在意木杨的暴怒,摸了摸下巴,暧昧的看了木杨一眼:“等帮你解决完飞絮山庄的事,得找个机会试试。小孩,记住了哈,以后咱们圆房的时候,你要叫我哥哥。”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木杨见宁无霜不仅不收敛,还变本加厉的说这些无耻的话,顿时挥起拳头就揍他。
 
“小孩,你要谋杀亲夫啊!”宁无霜一把抓住木杨的拳头,怒道。
 
“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二哥,我二哥不会放过你的!”木杨挣扎不开,于是就开始大哭大闹起来。
 
宁无霜顿时头疼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刚才是不是欺负的狠了。宁无霜一边反省,一边把人拉到怀里安慰。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你说你羞不羞啊,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要去找你二哥告状,不怕被人笑话?”宁无霜安慰道,虽然更像是刺激木杨。
 
“我才不要跟你,你这个无耻的不要脸的混蛋。”木杨嫌弃的说道。
 
“你再说一句?”宁无霜语气一沉,“信不信老子把你就地正法,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混蛋?”
 
“唔……”木杨浑身一颤,惊恐的看着宁无霜,色厉内荏道,“你,你敢!”
 
“无所谓,反正我不要脸。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宁无霜语气危险的说道。
 
“你,你,呜呜,我错了,你最正直善良了。”木杨表示被吓哭了。
 
“下回老实点,再敢说你男人坏话,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坏!”宁无霜趁热打铁,继续威胁道。
 
“嗯嗯。”木杨点头如捣蒜,表示再不敢了。心中可苦逼了,为什么二哥就遇到哥夫那么好的人,我就遇到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呜呜。以后再也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趁现在飞絮山庄还顶得住,咱们去各宗的后院放火,保管他们不战而退。”宁无霜心情大好,不自觉的就把木杨抱了起来,极速飞行而去。
 
……
 
在各宗修士大军气势汹汹的杀向飞絮山庄之时,飞絮山庄元老阁大长老也当机立断的率领着元老阁、护法堂、供奉堂的人整军出战,主动迎向了各宗修士的主力大军。
 
“什么?飞絮山庄竟然主动出击了?”对于飞絮山庄的出人意料的举动,这一次各宗修士的领头之人即七道宗三太上长老陆名真不禁感到一阵诧异。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飞絮山庄不龟缩在护庄阵法之中,反而出来与他们正面相战,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速去打探,飞絮山庄出动了多少人,分属哪些堂口。”陆名真立即命令道。
 
“是。”打探弟子立即应命。
 
过了不多时,那弟子再次折回:“禀太上长老,此次飞絮山庄出动了元老阁、供奉堂、护法堂的人,为首之人正是元老阁大长老。”
 
“许天峰都出来了!”陆名真更加惊讶,随即沉思道,“到底是狗急跳墙了,准备拼死一搏。还是,另有预谋?”
 
此事怎么看怎么诡异,陆名真顿时警觉起来。他们都是活了许多年的老狐狸了,许天峰不是傻子,不可能做出冲动无脑之事。陆名真同样老谋深算,不可能天真的以为许天峰只是要拼命了,而不顾一切了。立即就想到了许天峰这么做,一定是有阴谋的。
 
“元老阁轻易不出,即便是生死存亡之际,也不可能如此草率出动。可如今许天峰却率领元老阁倾巢而出,这其中透着诡异。”至尊盟五大王座中排名第四的楚玄景楚王座阴森森的说道。
 
“凡事皆有其因果,许天峰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陆名真眯着眼老神在在的问道。
 
“元老阁尽出,飞絮山庄可就是最空虚的时候了。许天峰的目的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想引我们上钩,去突袭飞絮山庄。可是他这么做的凭恃又是什么呢?他就这么笃定飞絮山庄不会被我们侵占?”赤魔宫四大魔君中排名第三的华飞羽华魔君开口道。
 
都是明白人,陆名真察觉到了许天峰的意图,其他各宗的大佬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也想得到。只是每个人都有所顾虑,尤其是忌惮许天峰的底牌是什么。
 
“呵呵,这老狐狸是和咱们玩阳谋呢。”陆名真忽然讥笑道,“诸位说说,我们是和他赌呢,还是按兵不动看他演独角戏呢?”
 
“既然他敢以寡敌众,我们又岂能叫人看低了去?索性让他有来无回,一并将飞絮山庄也端了,把这八千里云台送他做葬身之地。”华飞羽冷冷的说道。
 
飞絮山庄建在连绵八千里大山之上,山势奇高,有“八千里云台”之称。故而华飞羽有此一说。
 
“本座也甚以为然。”楚玄景还是一副阴森冰冷的神情说道。
 
其余各宗大佬们也都对许天峰的举动不屑一顾,纷纷赞同将计就计,一面与许天峰正面交战,一面令另外两面突袭飞絮山庄。
 
“好,这一次我们便狠狠的打一次许天峰的脸。”陆名真大笑道。若是许天峰发现自己的计划竟然引狼入室,且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不仅要赔上身家性命,还要葬送整个飞絮山庄,一定会气的吐血吧!
 
陆名真当即调兵遣将,率领各宗修士加快了行进速度。
 
第五十二章:死战
 
飞絮山庄千里之外,人迹罕至的山谷之中,飞絮山庄与各宗修士在此相遇对峙。若从人数上比较,显然,各宗修士要超出飞絮山庄数倍。顶尖高手之列,飞絮山庄也明显不如各宗修士联合。
 
“许天峰老儿,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形势么?”陆名真盛气凌人道。言辞之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
 
的确,如今飞絮山庄的情势十分不妙。在各宗修士的重围之下,几乎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这也是陆名真敢如此笃定的以为自己压了许天峰一头的原因。
 
“呵呵。”许天峰笑的一排自然,捋了捋胡须,轻蔑道,“陆名真,老夫记得你。三百七十年前,你见到老夫可是卑躬屈膝的喊许师兄的。如今倒是敢直呼老夫名讳了,是这些乌合之众给你的自信么?”
 
“放屁!”陆名真被人揭了短,顿时恼羞成怒的吼道。
 
“今时不同往日,许天峰你还提这些有甚么意思?你认为此次飞絮山庄还有存在的可能么?”华飞羽冷笑道。
 
“哦?今日老熟人还不少啊,华飞羽,楚玄景,罗天正,刘含笑,张君士。都来了啊,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与飞絮山庄不死不休了。”许天峰一个个点名过去,“那么这些不入流的也跟着瞎掺和,不怕遭到灭顶之灾么?莫非你们以为得罪了飞絮山庄,还能囫囵完好的回去么?还能保住你们的宗门么?”
 
许天峰这话自然是对他点到名之外的那些势力的人说的,这是攻心之计。这些人本就不是铁桶一块,许多人虽然参与进来了,但心中还是摇摆的。许天峰自然要想办法分化他们。
 
飞絮山庄积威日久,尤其是许愁执掌之后,威名更盛。没有不忌惮飞絮山庄的,许天峰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在心中打颤。
 
是啊,飞絮山庄底蕴深厚,虽然此次看上去各宗来势汹汹,大有不灭飞絮山庄不罢休之势。可是最后真的一定能覆灭飞絮山庄么?这可是有待商榷的啊。万一让飞絮山庄躲过此劫,待其休养生息恢复了元气,还不得一个个拿他们开刀?
 
之前可是见识过飞絮山庄的狠辣的,灭起风影宫来丝毫不手软,他们可不相信许愁会对他们格外开恩。虽说现在许愁生死不明,但谁也没见到他真的死了不是?
 
于是很多人都迟疑了,犹豫着要不要趁现在还没开战就退出。
 
这时楚玄景阴森一笑,声音有些瘆人的讥讽道:“许天峰你是怕了吗?竟然使些这等不入流的手段。还有你们这些蠢货,你们今日出现在这里,以为还能躲过飞絮山庄的报复么?要想高枕无忧,唯一的办法便是将飞絮山庄斩尽杀绝。”
 
“是啊,以飞絮山庄睚眦必报的风格,就算我们现在退出,等以后他们回过神来,难道会放过我们么?”楚玄景的一番话,让那些动摇了的人恍然大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夫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让你们做好偿命的准备罢了。飞絮山庄何曾将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中?”许天峰不屑的说道。
 
虽然飞絮山庄在齐国排名第三,但真正实力谁也不知道。尤其是许愁执掌山庄的这三十年,飞絮山庄的实力上升了一大截,真要比较起来,即便是飘雨阁和皇室也未必能稳胜飞絮山庄。但无可否认的是,排在飞絮山庄之后的这些势力,即便是排第四的七道宗,却是比飞絮山庄弱了许多。
 
“好大的口气!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今日老夫便让你亲眼见证飞絮山庄的覆灭,这八千里云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陆名真大喝一声。
 
“飞絮山庄众人听令,斩杀来敌,血铸山庄!”许天峰杀机凛然的命令道。
 
“是,斩杀来敌,血铸山庄!”飞絮山庄众人怒吼一声,纷纷飞出杀向各宗修士大军。
 
“哈哈,既然这群不知死活的人想要找死,诸位道友何不成全了他们?今日之后,飞絮山庄不存。其资源各宗共享,杀!”陆名真一声令下。
 
“杀!”各宗修士吼声震天,前仆后继的冲出。
 
双方很快便厮杀在了一起,各种术法神通闪烁不断,刀光剑影纵横交错,一时之间这片山谷杀气冲天,尸骨遍地。
 
战争总是残酷的,它不会管你是强者还是弱者,是善人还是恶人,在这里只有杀戮,只有死亡与生存。你不杀别人,便会死在别人的剑下。
 
于是每一个参与厮杀的人,都不顾一切的斩杀身边的敌人。
 
有人英勇无比,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都是惨死在他手下的亡魂。
 
有人不幸,堪堪斩杀一名死敌之后,却被另一人痛下杀手,身死道消。
 
有人卑鄙无耻,在自身受伤不支之后,便躲在队友之中,让他们冲锋陷阵,自己则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们的庇护。
 
更有甚者真是卑劣到了极致,自己退避不说,在危险之时竟然将保护他的队友推出去,置其于险地。
 
也有人不顾自身安危,在杀敌的同时,也奋力救援身边之人。
 
一场战争,将人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飞絮山庄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诸位道友再不出手斩杀许天峰,更待何时?”陆名真说道,同时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对付许天峰了。
 
“老夫早就看这老货不顺眼了,今日便亲手斩其狗头!”华飞羽也出声附和道。
 
“这老东西在我等面前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操蛋模样,今日便老夫定要将他踩在脚下。”楚玄景也痛恨道。
 
这些人等待这个时机很久了,奈何以往许天峰总是压他们一头,不得不忍气吞声。今日如此天赐良机,他们如何会放过?纷纷出手,准备围攻许天峰。
 
“尔等无耻小人,以多欺少也好意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且让老夫来会会尔等。”许天峰身后一名灰袍老者怒喝道,随后飞身而出,直接对着陆名真出手。
 
陆名真目中凶光一闪,许天峰瞧不起他也就罢了,这人也敢如此蔑视他?陆名真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也不待那人临近,便也挥舞着宽袍,迎身而战。
 
“许云飞,你也敢和老夫猖狂!看老夫取你狗命!”陆名真攻势大开大合,猛然一掌拍向许云飞,一股大力瞬间涌动,向着许云飞倾袭而去。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和我们老大争锋?”许云飞蔑笑一声,同样大袖一挥,卷出一股大力,与迎面袭来的掌力对轰而去
 
两股力量对撞之后,产生了一阵震动,许云飞和陆名真都各自飞退了一段距离。随后,二人又立即交战在一起,一时难舍难分。
 
其余人见他们一时不相伯仲,便也相继飞出,欲助陆名真。毕竟他们现在是生死厮杀,可不是公平比试,当然不会“君子”到一对一对决的程度。
 
许天峰眼神一黯,轻轻一招手,他身后的另一名老者也飞身而出,纠缠上了华飞羽,二人同样一时难分秋色。
 
而许天峰则亲自出手,迎战楚玄景、刘含笑、张君士三人。至于许天峰身后的其他元老阁众人,则是被他派到大战场去了。
 
想到他今日的冒险计划,许天峰心中有些担忧,但由于要对战三名同级高手,许天峰无暇他顾,只得按下了心中的忧虑,一心对敌。
 
楚玄景似乎十分痛恨许天峰,一上来便杀招不断,朝着许天峰猛攻。相比于楚玄景,刘含笑和张君士则采取稳妥的打法,留了不少余地。倒不是说他们放水,而是在围攻许天峰的同时也顾及自身的安危,不像楚玄景那般凶猛拼命。
 
许天峰似乎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差别,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对付楚玄景,而对于另外两人,却是以防备居多。
 
楚玄景之所以如此怨大仇深,是因为先前死在木夕手上的至尊盟的领头之人是他唯一的徒弟,心中自然恨意滔天。
 
“战皇诀!”楚玄景怒喝一声,一股霸道的气势从其身上猛然爆发,这一瞬间,楚玄景整个人的修为似乎都攀升了不少。
 
楚玄景浑身的修为攀升到了一阵颠覆,一拳轰出,霸道的力量带着势无可挡的气势冲向许天峰。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出手啊!”楚玄景对着刘含笑和张君士吼道。
 
刘含笑和张君士对视一眼,也不迟疑,纷纷出手。
 
刘含笑双手合起,掐了一道法诀,顿时其身周光芒大作,迅速凝聚在其指尖,刘含笑一指点出,无数光剑化作漫天剑雨射向许天峰。
 
张君士也不同凡响,双手挥动之际,四周风起云涌,化作了一股风暴卷向了许天峰
 
许天峰冷笑一声,双目微微眯起,须发无风自动。只见他缓缓抬起双手,掐了一道法诀,气势猛然一变,杀机四伏。
 
“漫天飞羽!”许天峰高声一喝,双手大开之际,无数剑气如天女散花一般冲天而起,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与楚玄景三人的攻击对撞在一起。顿时,轰鸣阵阵,雷霆震空。
 
正在激战的双方,也不由得暂停了一会,往这边看来。
 
“噗!”数道吐血的声音传来,许天峰、楚玄景、刘含笑、张君士四人的身影不断后退开来。方才一击,四人都受了伤。
 
与此同时,飞絮山庄和各宗修士也都厮杀的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山谷,到处都是尸体,无比惨烈。
 
然而战争还在继续,死亡还在增多,双方注定了不死不休。
 
第五十三章:许罗刹
 
杭城西湖底,直至第四天,木夕才缓缓停止了疗伤,睁开了双眼。
 
木夕的目中一片冷清,一抹杀意一瞬而过。
 
“血债,血偿。”木夕冷笑一声,冷冰冰的开口道。
 
隐去了目中的杀意,木夕起身来到石床边,缓缓蹲下去,一手抓起了许愁的手腕。
 
木夕的修为迅速沿着许愁的经脉的流动,查看他体内的情况。在木夕的探查之下,他惊讶的发现,许愁的体内并无异样,就连那日吐血后的伤势也痊愈了。
 
“这是怎么回事?”木夕皱眉思索道。一边继续探查许愁的身体,当探查到许愁的丹田时,木夕惊怒不已。
 
许愁的丹田之中空空如也,修为一丝不剩!
 
木夕仔细的发现,许愁的修为有沿着心脏的方向流动的痕迹。不再犹豫,木夕的修为顺着痕迹而上,接着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即便木夕不催动修为,它们也不由自主的往上而去,且越靠近心脏速度越快。到了此时,木夕已然笃定许愁的心脏之中有东西侵入了。
 
木夕面色极其阴沉,修为迅速沿着经脉探入许愁的心脏。木夕的修为很温和,丝毫不敢莽撞大意。虽说修士的心脏并不是致命之处,但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旦损坏,虽说不会危及性命,但重塑肉身也是不小的麻烦。
 
到了许愁心脏边缘时,木夕便停止了催动修为,而是任由它自动的流入心脏之中。木夕十分谨慎小心,生怕惊扰了许愁心脏之中的东西。一来是怕它惊觉逃遁,难以再次寻找。二来是怕它受惊发狂,破坏许愁的生机。
 
当木夕的修为流入许愁心脏之中后,木夕也如愿以偿的探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但木夕也猜得出,这是一只蛊虫。
 
“这东西很聪明,已经和许愁的心脏建立了共生关系,若是强行将它取出,对许愁不利。”木夕的眼神暗了暗。想必他们打算给许愁下蛊之时,便算计好了。即便有修为高深之人可以强行取出蛊虫,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得想个办法让它自己放弃许愁的心脏,主动出来才行。”木夕思索了一会,想到了主意。
 
神识侵入空间戒指之中,木夕选中了一株仙力充盈的仙草取了出来。
 
“任何妖兽都抵不住焚香草的诱惑,我不信你一只小小的蛊虫不上钩。”木夕冷笑道。
 
接着,木夕用修为包住了焚香草,将之送入了许愁的口中。焚香草顺着食道而下,缓缓落入了许愁的丹田之中。
 
木夕故意释放了一个缺口,将焚香草的气息引向许愁的心脏。
 
不多时,许愁的心脏之中传来一阵躁动。蛊虫起了贪婪之意,十分垂涎这株焚香草。但又极其小心谨慎,不肯轻易放弃与许愁心脏的共生关系,迟疑着不肯出来。
 
木夕耐着性子,将缺口放的更大,使得焚香草的气息更加浓郁。许愁心脏之中的躁动也更加强烈,蛊虫快失去理智了,一心只想着得到这株焚香草。
 
果不其然,直过了一会,蛊虫再也受不了诱惑,放弃了许愁的心脏,主动爬了出来,迅速往许愁的丹田而来。
 
甚至在靠近焚香草的时候,都顾不得探查一番四周有没有危险,便冲入了木夕修为的缺口之中。
 
木夕见状,得逞一笑,迅速收拢了修为,将缺口封死。当然,以木夕小心眼的性子,自然也不可能将焚香草便宜了蛊虫。在堵住了蛊虫的后路之后,便立即隔开了焚香草,使得蛊虫只能在木夕修为的包围之中发狂乱撞。
 
“哼!你这畜生,敢折磨我的许愁,看我如何收拾你!”木夕的修为包住蛊虫将之取了出来,而焚香草,木夕则催动其药力,散布在了许愁体内,帮他迅速恢复着修为。
 
许愁的修为正在恢复之中,一时也没有转醒。
 
木夕便看向浮在他面前的蛊虫,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还真是又丑又恶心,拱屎,屎都嫌弃你。”木夕鄙夷道。却是突然催发修为,化作无数细丝钻入蛊虫体内,一寸寸的绞杀它的生机,折磨它的身体。
 
蛊虫一阵痛苦,顿时更加发狂的翻滚起来,口中甚至发出细微的惨叫之声。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看你吞噬许愁的修为吞噬的很开心啊,怎么不继续吞了?我可是把修为送到你体内了呢。”木夕邪恶残忍的说道。
 
即便它只是一只虫子,木夕还是对它恨之入骨。要不是它许愁就不会昏迷,他也不会被逼的施展尚不能完全掌控的一指苍穹。
 
“小夕。”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木夕惊喜的转身看去。
 
“许愁你醒了!你快来看,我在帮你教训这只可恶的虫子呢!”木夕得意道。
 
许愁轻笑,缓缓起身走到木夕身边,将人揽入怀中。
 
“有没有吓到你?”许愁心疼的问道。
 
“我有那么容易被吓到吗?心疼倒是真的,既然你已经好了,那我们就去报仇吧,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木夕狠狠的说道。
 
“让你担心了,后来你是怎么带我来这里的?有没有受伤?”许愁一边问,一边轻轻将手滑入木夕的里衣内,摸过木夕的每一寸肌肤。
 
木夕一阵颤抖,渐渐有了反应。于是恼怒的踢了许愁一脚,埋怨道:“检查伤势不能用神识吗?难道你想在这里来一发?”
 
“我就是想小夕了嘛,情不自禁就摸了。我怎么舍得让小夕在这里?”许愁暧昧的贴着木夕的脸庞说道。
 
“那些人都被我杀了,你也知道木家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自然有不少禁法的。我当时被逼急了,就施展了木家的最强道法一指苍穹。虽然代价不小,但我身上的丹药也不少,调息了四天便恢复了。”木夕如实说道。
 
不希望许愁见到他之前的样子是一回事,但木夕也绝不会隐瞒许愁。
 
“都怪我大意了,给了她们可乘之机。”许愁自责道,“小夕放心,这些人我会一个个去收拾的。”
 
平时许愁根本不会给人近身的机会,当然除了木夕。也就是那晚为了救人,才让袁茹靠近了他,才有机会给他下蛊。
 
“我们出去吧,如今过去了四天,飞絮山庄的情势一定很不妙。”木夕说道。
 
“落井下石是这些人贯会做的,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时机。”许愁冷笑道。
 
二人出了杭城,并没有立即赶回飞絮山庄,而是打探了一番现在的情势。果然如他们所料那般,各宗来势更汹,再度围攻飞絮山庄。
 
“如今飞絮山庄群龙无首,很容易让人趁虚而入。不如这样,你立即赶回飞絮山庄坐镇,我去各宗后院放一把火,扰乱他们军心。”木夕说道。
 
“不必,等击退这群人再去他们宗门算账也不晚,我们一起回飞絮山庄。”许愁拒绝道。各宗的总部危险更大,许愁自然不会让木夕冒险。
 
“你放心,我什么样的危险没经历过?我不会去和他们硬拼,只是阴他们一把罢了。”木夕坚持道。
 
当初和木玄海一派的夺嫡之战,木夕可是连身家性命都赌进去了,不照样没事?
 
“哎,好吧,是我太小心了。小夕不是温室的花朵,我不该过分保护你的。”许愁叹了一口气,“你要小心。”
 
“好,你也是。”木夕笑道。在许愁面前,木夕从来都是愿意隐藏自己的光芒,以许愁的附庸身份出现。但在需要的时候,木夕也是不会让步的。
 
二人迅速分离,一个往飞絮山庄赶去,另一个则往相反方向而去。
 
当许愁赶往飞絮山庄的路上时,许天峰率领众人已然与各宗修士大军交战了数个时辰了。期间死伤无数,双方都损失惨重。即便是许天峰等顶尖高手,也都伤势在身,受了重创。
 
虽然各宗修士数倍于飞絮山庄,但他们良莠不齐,也不如飞絮山庄人心凝聚。一场大战至今,死伤反而也是数倍于飞絮山庄。
 
而飞絮山庄后方也不平静,在前方交战之时,一拨人悄无声息潜入了飞絮山庄,准备偷袭他们。
 
但是这早已在许天峰的算计之中,当他们进入飞絮山庄之后,山庄的阵法立即启动。但是这拨人也不是吃素的,其中不乏天魂境颠覆高手,在一阵匆忙之后,便从容应战,与飞絮山庄留守众人僵持住了。
 
“飞絮山庄的人还是速速投降吧,如今许愁生死不明,前方元老阁、供奉堂、护法堂也危在旦夕,你们已经是插翅难飞了。若是再冥顽不灵,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为首之人高声喊道。
 
“你们还是想想如何从飞絮山庄活着出去吧。”一道声音冷冷传来。却见一名青袍老者,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人前,漠然的看着这些突袭之人。他的身后也跟着数人,俱是面容苍老的老者。
 
“你!许罗刹,还有你们,你们怎么会都在这里?元老阁不是随许天峰出战了吗?”为首之人大惊失色,这些人分明都是元老阁中的重量级高手,怎么全留在了飞絮山庄?那人心中早已惊恐不已,背上也冷汗连连。
 
许罗刹的威名那是两百四十年前就无人不知了,许罗刹原名并不叫许罗刹,至于本来叫什么早已无可考据,但他自号“许罗刹”,乃是一代杀神,凡是听闻许罗刹的名号者,鲜有不闻风丧胆的。
 
“老夫两百年前退隐,久不问世事。想不到才一露面,便有人认得老夫。”许罗刹森冷的开口道,“看在这个份上,老夫便让你死的慢一点。”
 
第五十四章:许半仙!
 
许罗刹话音刚落,其身后的元老阁高手们便相继飞出,只见数道黑影闪过,冲入了偷袭的各宗修士之间。顿时,数声惨叫连续传出,片刻之间,便死了数十人。
 
在元老阁之后,其他人也立即出手,与各宗修士厮杀在一处。再加上这是在飞絮山庄之内,有阵法的加持,即便人数不如对方,飞絮山庄也一时占了上风。
 
而许罗刹的身影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一般纠缠上了几个天魂境巅峰高手。这几人心下大惊,连忙联合出手对抗许罗刹的攻击。
 
“许罗刹,纵然你久负盛名,但以一人之力妄图斩杀我们几人,未免太过托大了吧。”几人警惕的防守之时,也不忿的开口道。
 
“是否托大,待你们死了便知晓了。”许罗刹幽幽的开口道。只见他的面容忽然放大,出现在一人身前,一张大手已然拍向了此人面门。
 
此人大惊失色,眼眦欲裂的瞪着许罗刹。此人心有不甘,怒吼一声,拼了全身修为与许罗刹对了一掌。
 
“哇。”仅仅一个照面,此人身体如遭雷击,生机和修为在这一掌之下溃散。一口鲜血喷出,此人再也难以支撑,身体轰然倒了下去。
 
待其他人反应过来之时,已然回天乏术了。
 
许罗刹并不理会,身形一闪,又继续对下一人出手。
 
“这厮修为诡异,诸位不要留手,和他拼了。”一人大吼,赫然准备拼命了。只见其双目猛然通红,身上多处爆裂,显然是施展了禁术,强行提升了修为。
 
其他人也不含糊,心知已是九死一生之时,也都奋不顾身的拼命出手。
 
许罗刹始终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几个死人一般。在这些人合在一处,欲合几人之力对他全力一击之时,许罗刹也不阻止。
 
“杀!”这几人怒吼一声,集合了数人的全力,轰向了许罗刹。
 
许罗刹一步跨出,气势震的地面亦为之颤抖。而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许罗刹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缕仙气!
 
随着仙气愈来愈浓郁,许罗刹的气势已然高不可攀,犹如真仙降世一般,矗立在众人面前。仅仅是气势,便让所有人臣服。那是凡对仙的敬畏!
 
“你!你!仙……这怎么可能?”几人目中俱是不敢置信之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许罗刹的身后有虚影显现,犹如他的法相一般。但这还不是法相,因为虚影有两重,一重清晰,另一重则显得有些淡白。这是由于许罗刹三魂尚未完全融合的缘故,一旦三魂合一,便可突破成仙,也可形成真正的法相。
 
而许罗刹只融合了人魂和地魂,天魂尚未成功融合,故而有两重虚影。也因此,许罗刹还不是仙境,但也绝对超出了魂境,这个境界被模糊的定义为——半仙!
 
“承蒙抬举,老夫还不是仙,不过,也是半仙!”许罗刹傲然道,随后拈着那缕仙气掐了道法诀,随意一挥,那几人拼尽全力施展的合力一击,竟然毫无征兆的崩溃消散了。
 
几人心中泛起了苦涩之感,天魂境巅峰的攻击,在即便还不是仙而只是半仙的许罗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半步之差,堪比天堑!
 
许罗刹挥出的力量在击溃他们的攻击之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迅速卷向他们。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这几人吹的形神俱灭。
 
“尔等速战速决,将这里清扫干净,而后各司其职,刑罚堂、无影堂镇守山庄,元老阁迅速支援暗风堂。老夫出去一趟。”许罗刹对还在战斗的其他人吩咐道。
 
说完,许罗刹便不再理会飞絮山庄之内的战斗了,身形一闪,迅速出了山庄往外而去。至于剩下的敌人,他相信凭这些人能清理干净了。毕竟这里面可还有数名元老阁的顶尖高手。
 
许天峰这一次计划是极其冒险的,明面上是元老阁尽出,但实际上有一半是其他堂口的人冒充的,而这一半则由许罗刹率领埋伏在飞絮山庄之内,等待各宗修士自投罗网。
 
如此一来,飞絮山庄是高枕无忧了,即便再多一倍的敌人,也不可能在半仙境界的许罗刹手底下逃生。但前方的战力却是大打折扣,面对各宗修士的主力大军,压力倍增。故而许罗刹在解决完几个天魂境巅峰之后,便立即赶往前方了。
 
飞絮山庄的安危是重中之重,故而许罗刹首先是被安排在山庄之内,而不是战场前方。不论如何,许天峰都不会拿飞絮山庄做儿戏,宁愿前方冒险一些,也要确保飞絮山庄万无一失。否则前方还没有败,但后方却被敌人占领了,那这场战争还有什么意义?
 
在这一拨人偷袭飞絮山庄之时,暗风堂也行动了。他们前往的方向是各宗修士剩下的一路大军。他们的目的和前方不同,不是和他们正面对决,而是暗杀领头之人。
 
这是许天峰针对各宗修士三路大军做出的不同决策,对于主力大军,就是一个字——拖。而对于偷袭飞絮山庄的这一拨人,也是一个字——杀,而且是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至于最后一路,不是拖也不是杀,而是乱——斩其首领,乱其军心。待元老阁前来支援之后,便是乘胜追击之时。
 
此计一旦成功,便破去了各宗修士的两路大军,即便是主力大军也会受到削弱,可谓是一箭三雕。届时不论是决战,还是退守,飞絮山庄都掌握了主动权,立于不败之地。
 
此时,前方战场之上,飞絮山庄已经开始节节败退,陷入了各宗修士的重围之中。然而飞絮山庄众人即便遍体鳞伤,也依然在浴血奋战。
 
相比于大战场之上的惨烈,许天峰等顶尖高手之间的厮杀更不可小觑。神通术法轰鸣之间,这些人也都拼了命了,即便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不惜自损八百损敌一千。
 
“嘿嘿,嘿嘿。许天峰,老夫看你们还能支撑多久。”楚玄景狞笑道,“你不是和我们玩阳谋么?没想到最后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如今你们这些人要死,飞絮山庄也保不住了。老夫真想看看你这老儿绝望的脸,哈哈哈!”
 
“你有功夫在老夫面前吹嘘,还不如想办法先斩杀老夫,再来得意。”许天峰不为所动,抹去了嘴角的鲜血,傲然而立道。
 
“事到如今,你这老儿还能嘴硬,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几时。”楚玄景冷哼一声,稍稍压制了伤势之后,再次运转修为,出手攻向许天峰。
 
楚玄景一出手,张君士和刘含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也立即随之出手,三人再度围杀许天峰。
 
许天峰猛然一掌拍出,与楚玄景对了个正着。二人被各自震开,许天峰借力避开了刘含笑和张君士的袭击。
 
许天峰趁势欺身而上,右手向张君士抓去。
 
张君士一惊,连忙回身迅速退去,堪堪避过了许天峰一击。
 
而张君士身旁的刘含笑见许天峰出手,立即飞身而起,在张君士避开之后,一掌打向了许天峰。
 
许天峰闪退不及,仓促抬手与他对了一掌,刘含笑被震退,许天峰同样倒退数步,只觉体内一阵气血翻涌,调息了数下方才压制下去。
 
交手至今,几人都是强弩之末了,不然许天峰也不至于和刘含笑对了一掌,便不得不调息了。
 
楚玄景见时机大妙,在许天峰和刘含笑各自退开之时,立即身形一闪,一拳轰出,目标正是许天峰的胸口。
 
许天峰双目一缩,双手交错,仓促抵抗。
 
楚玄景一击正中,虽说被许天峰阻挡了一下,但还是轰在了许天峰的胸口
 
“噗!”许天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枯瘦的身子好似终于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再也支撑不住,失重的向下落去。
 
“老大!”正在与陆名真和华飞羽交战的两人见许天峰受创,顿时惊呼道。但他们此时与陆名真和华飞羽交战难分,却是无法分身相助,只能在心中焦急。
 
楚玄景三人见许天峰终于不支,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后面上露出蔑笑:“许天峰,你终于被老夫踩在了脚下!”
 
许天峰踉跄的落地,身体不断的后退,直至稳住了身形,方才抬头看向上方得意的三人:“老夫即便身受重伤,修为损伤殆尽,也照样能拉你们同归于尽。”
 
许天峰不顾自身伤势,强行运转修为,双手极速掐诀。顿时自他脚下开始,一阵地动山摇,裂开了数道裂缝,不断向前延伸。
 
“老大!”“大长老!”飞絮山庄众人的声音由担忧转为了悲哀,许天峰不要命了!
 
“你疯了!”楚玄景三人目瞪口呆,怒骂道,“你竟然施展葬灵崩天诀,你想修行毁于一旦吗?你这样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你发疯,还要拖上我们,可恶!”
 
三人哪里还有心情嘲讽许天峰,更顾不上嘲讽之后再斩杀许天峰了,而是连忙抽身飞速后退。
 
第五十五章:元气大伤
 
“葬!灵!崩!天!”许天峰的修为轰然爆发,一声怒吼之后,在飞絮山庄众人悲哀的和各宗修士震惊的目光中,许天峰的肉身和元神猛然爆开,一股惊天之力激射而出,向着各宗修士席卷而去。
 
“不!”一阵阵绝望的嘶吼响起,各宗修士再也没有继续厮杀下去的心思,每个人都拼了命的逃遁。
 
尤其是楚玄景、刘含笑、张君士三人,在察觉到许天峰的疯狂之后,第一时间便拔腿而逃了。
 
这股惊天之力似乎有意识的卷向各宗修士,将他们一个个侵吞并没。
 
楚玄景三人红着眼,拼命的燃烧修为,以加快逃遁的速度。其他人也恨不得爹妈多生了两条腿,迅速向远处遁去。
 
“疯了,疯了!许天峰你这老混蛋,你不要命别拖上老夫!”很多人一边逃遁,一边大骂,对许天峰这个疯子恨之入骨了。
 
然而这股力量虽然恐怖,但也终归有限,终有消散之时。再侵吞了不少各宗修士的性命之后,这股力量终于完成了它出现的使命,消散不见了。
 
“咳咳,咳咳。”楚玄景三人狼狈的停下身形,剧烈的咳嗽起来。之前和许天峰大战,他们便受了重伤,又经受了许天峰的绝命一击,虽然有幸逃脱,却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该死的,我们人多势众,联手之下竟还被许天峰弄的如此狼狈。这老货死了还要祸害我们一把!”楚玄景咒骂道。
 
“呵呵,然而许天峰终归是死了。”许久之后,刘含笑忽然轻松笑道。
 
“是啊,死了。”三人相视一笑。
 
“大长老以身殉道,至死都在守护飞絮山庄。我们不能让大长老白死,不能让大长老的心血毁于一旦。”许云飞对着许天峰身死之处,悲愤的对着飞絮山庄幸存的人吼道。
 
“为大长老报仇!誓死守卫飞絮山庄!”有人怒吼一声。
 
“为大长老报仇!誓死守卫飞絮山庄!”顿时怒吼之声此起彼伏。
 
“血债,需血偿!今日犯我飞絮山庄者,来日飞絮山庄必屠之满门!”许云飞阴狠的看向各宗修士,“尔等欲灭飞絮山庄,老夫又何惜此身?”
 
许云飞此言一出,各宗修士顿时心中一突,大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许云飞身形向前跨出,毫不犹豫的运转修为,同许天峰一样施展了葬灵崩天诀。
 
那骇人的惊天力量再度出现,虽然比许天峰弱上一线,却也足以毁灭魂境修士。
 
“他妈的,飞絮山庄都是疯子吗?”陆名真一把年纪了,居然也忍不住爆了粗口,“速速退后,老夫不信他们能无穷匮的崩下去。”
 
陆名真等人气急败坏的命令众人撤退,同时他们几个天魂境巅峰的高手速度更快,早已先众人一步,向远处遁去了。
 
“六弟!”一声暴怒的吼声传来,仅仅声波便震得漫天飞尘,不少人甚至被震昏过去,七窍流血。
 
“什么人?”众人心中诧异,就连逃遁中的各宗修士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名浑身煞气的老者,如闪电一般冲到了许云飞身边,出手如风,在许云飞身上的数处大穴点了几下,而后一掌从许云飞天灵拍下,直接将其自爆之力拍散。
 
许罗刹暗道好险,心中一阵后怕。若是他再晚来一步,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许云飞自爆了,而他却也无力回天了。
 
之前他解决完偷袭飞絮山庄的敌人之后,便立即赶往这边,正听到一声巨响,便顿觉不妙,果然等他赶到,许天峰早已身死,而许云飞也正要自爆。
 
许罗刹此人冷血冷性,唯有对许云飞这个胞弟关怀备至。如今见许云飞被人逼至了自爆的地步,心中早已怒火滔天。
 
许云飞被许罗刹这一掌拍晕过去,许罗刹压下心中的担心之意,一把将许云飞甩给了另一名元老阁长老。
 
许罗刹一脸阴翳的看向陆名真等人,阴森森的开口道:“昔日老夫在时,七道宗只是一个小小的一级宗门,至尊盟也不过一山间匪寇,赤魔宫与罗云宗倒是已跻身超级宗门,却也不过末尾之列。唯有合欢宗煊赫一时,与飞絮山庄齐名。然而也不过昙花一现,而后分裂为合欢宗与阴阳宫,此后一蹶不振。”
 
说到这里,许罗刹语气一变,带了几许杀气道:“彼时尔等皆有内忧外患,或受邻国之危,或受皇室之危,或受同门之危,乃至求助于飞絮山庄以得庇护。飞絮山庄皆应之,而今尔等是否自觉羽翼已丰,故可奴大欺主?”
 
此言一出,陆名真等人面色顿时难看之极,楚玄景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许罗刹,你满嘴喷粪!纵然我等宗门曾求助于飞絮山庄,亦不过是宗门互助罢了,何来主奴之说?难不成飞絮山庄竟妄图将各宗当作奴仆驱使不成?而今飞絮倒行逆施,肆意屠戮其他宗门,我等乃是替天行道,倒是你们这些贼子还不迷途知返?”
 
“一日为奴,终身为奴。昔日如此,今日亦如此。”许罗刹霸道道,“尔等自以为羽翼丰满,老夫便让尔等认清奴仆的身份!”
 
许罗刹体外仙气萦绕,其本尊顿时虚无飘渺起来,一股在众人看来威严无上的仙意威压骤然降临,压迫的许多人喘不过气来,唯有几个天魂境巅峰的高手尚能支撑。但是在之前的拼杀之中,他们早已身受重伤,却是难以支撑长久。不多时,便面色惨白了。
 
“竟然是仙意!”众人惊惧,仙凡有别,即便他们修为再高,但在仙面前还是太渺小,本能的恐惧油然而生。
 
“撤!”陆名真毫不犹豫的下令撤退。换做开战之前,他敢联合众人一拼。许罗刹虽然修出了仙意,但还不真正的仙境,他们联手之下,许罗刹也讨不到好。但是现在,陆名真是一点拼杀的胆量都没有了。以他们此时的状况,能逃得出去便万幸了。
 
陆名真命令一出,原本就心生退意的众人,立即不管不顾的便转身飞遁。面对如此恐怖的许罗刹,不逃等死么?谁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愿意坐以待毙。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远处一道身影速度极快的飞来,不多时,一张冷峻的面容映在各宗修士的眼中,正是失踪多日的许愁。
 
而在许愁身后,是紧随而来的四圣卫。四圣卫一直在搜寻许愁和木夕的下落,许愁出来之后也立即联系了四圣卫,将他们召集了回来。
 
“许愁!你竟然没死?”陆名真吃惊道。
 
“虽然本座知道你们很希望本座身死,但本座又岂会如你们的愿?”许愁轻飘飘的说道,“四圣卫,结阵。”
 
许愁一声令下,四圣卫立即结成了四象大阵,阻拦在各宗修士的退路前方。
 
“是庄主回来了!我就知道庄主会没事的,这些人还妄图庄主身死,简直异想天开。庄主岂是那么容易死的?”飞絮山庄众人见到许愁出现,顿时激动的说道。
 
“没错,庄主回来了,庄主一定会带我们血洗这些宗门的!”他们对许愁有着盲目的信心。许愁归来,对于他们来说,便是有了真正的主心骨。
 
“随老夫出手,杀!”许罗刹森冷的声音传出,众人一个激灵,纷纷反应过来,于是立即运转修为,杀入了各宗修士之间。
 
另一边,许愁也动了,直接冲入各宗修士之间,大开杀戒。四圣卫出手也狠辣之极,再加上他们以阵法攻击,效果更加强烈。
 
青龙卫幻化的青龙虚影张牙舞爪的抓向各宗修士,巨尾随意横扫,所过之处,惨叫连连,只有少数几人能与之周旋相抗。
 
白虎气势凶猛的扑了过去,如虎入羊群一般,所向披靡。
 
朱雀身法曼妙,盘旋飞舞在空中,喷出漫天火焰,杀入人群之中。
 
玄武笨重的身躯落在地上,前肢一拍之下,山崩地裂,无数人影翻飞。
 
但各宗修士虽然已是疲倦之极的哀兵,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依然保持着人数上的优势,在开始一段时间的惊慌之后,便立即联合起来,围攻四只神兽,渐渐维持了不败。
 
陆名真等人也立即分作两拨,一拨带人应战许罗刹,另一拨则对上了许愁。
 
一番苦战下来,各宗修士明显已露败势。
 
见此情形,先前同样没有参与顶尖高手之战的罗云宗的罗天正眼神闪烁,略一犹豫,便趁着众人混战之际,立即展开全速,往侧面遁去。
 
“可恶,罗天正竟然临阵脱逃了!”华飞羽看着罗天正遁去,顿时怒骂一声。
 
于是,其他人心思也转开了。
 
再无心恋战,各自都纷纷展开手段,想要逃遁。
 
但飞絮山庄众人岂能容忍他们肆意来去?自然紧紧追杀。
 
“啊!”由于他们全心逃遁,防备反而弱了。一声惨叫传来,却是刘含笑被许罗刹生生拍中了眉心,陨落了。
 
众人更慌,不顾一切的逃遁。
 
但还是被许罗刹斩杀了刘含笑和陆名真,许愁也斩杀了楚玄景。而华飞羽和张君士却是幸运的逃遁走了。
 
这一战各宗死伤惨重,只有不到两成的修士逃了回去。
 
即便是几大超级宗门也元气大伤,而那些小一些的宗门甚至差不多灭门了。
 
飞絮山庄同样损失惨重,供奉堂和护法堂死亡六成人数,无影堂和刑罚堂死亡三成人数,暗风堂死亡九成!几乎全部覆灭。原因是他们暗杀剩余一面大军的领头之人遭到了强大的阻杀。而元老阁也死了不少长老,尤其是大长老也以身殉道。
 
可以说,这一战,飞絮山庄的根基毁了一半以上!
 
第五十六章: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木夕与许愁分开之后,便一路往至尊盟山门所在而去。
 
至尊盟,齐国修真界排名第五的超级势力。在发迹之前,它原本是狮鹫岭的几个分散的小山寨罢了。靠打家劫舍,拦路抢劫为生,着实干了不少十恶不赦的坏事。
 
及至七百年前,一个名为至尊盟的山寨迅速壮大,统一了这片山岭的所有土匪寨子,这才有了后来的至尊盟。发展至现在,至尊盟已经是排名第五的超级势力了。
 
木夕在几大超级宗门之间斟酌了一番之后,便选定了至尊盟为第一个发难的宗门。木夕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计划,只不过对七道宗却是不顶用,故而木夕才选了实力差不多的至尊盟。
 
狮鹫岭下,木夕的身影忽然出现,落地之后便迅速往山上掠去,寂静的山间唯有一片残影闪过,若是有胆小的见了,还以为白日里见了鬼也说不定。
 
木夕站在一座高崖上,眼前是一片云海,而在云海对面,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至尊盟的山门便建在这座山峰上,建筑十分雄伟华丽。
 
“呵,这群土匪倒还会享受。”木夕看着这一片如仙境般的修真胜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正的仙家大派,其实只是一个土匪窝罢了。哪怕发迹了,也依然是有钱的土匪罢了。
 
至尊盟山门外有不少的守山弟子,还有一名镇山长老坐镇,护山大阵也不容小觑。木夕想要无声无息混进去,得费些工夫。
 
木夕观察了一番地形,而后身形一跃,迅速飞往对面。木夕隐匿了气息,小心谨慎的落在了对面山峰的半山腰。
 
木夕身形轻飘飘的来到至尊盟山门之外,隐藏在角落里,不让至尊盟的人发现他。
 
至尊盟的十余名守山弟子肃穆而立,那名长老则是闭目盘膝。突然,毫无征兆的传来了一阵琴音,舒缓、悠扬,却带着点诡异。
 
“什么人?”众人瞬间警惕,纷纷拔剑环顾四周。
 
长老一阵皱眉,睁开眼睛正要开口呵斥。下一刻却大惊失色,那些弟子竟然对着同门刀剑相向,自相残杀起来。
 
不多时这些守山弟子便倒下了一大片,长老大怒,却不料,忽然一阵心神恍惚,竟是见到了一人往山门闯来。
 
“何方贼子,胆敢擅闯至尊盟!”长老怒喝一声,随即纵身而起,凌厉的掌风对着那人拍了过去。
 
然而那人身法极为诡异,每当长老的掌风打中他时,他的身形便立即溃散,然而下一刻又在另一处出现。
 
长老大怒,感觉被人戏耍了。于是长老更加恼怒,出手也更加狠辣。直到拍散了那人的身形数次之后,那人终于消失不见了。
 
长老冷笑一声,暗道这就是冒犯至尊盟的下场。长老一甩袖子,一派高人气度的转身回到原位,继续闭目盘膝打坐。
 
于是至尊盟山门外便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一名老者盘膝而坐,脑袋微微垂着,似乎是睡着了。而在前方,却是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堆尸体,死相惨不忍睹,俱是被人一掌拍碎了脑袋,溅了一地的血浆。
 
而若仔细看去,这垂首不动的老者,也早已没了气息,已然是尸体一具了。
 
再看至尊盟山门外的角落中,哪里还有木夕的身影?
 
木夕在施展魅惑之术令他们陷入幻境之后,便悄悄潜入至尊盟之内了。至尊盟虽然是土匪山寨,但建筑却是十分豪华,如达官显贵的府邸一般。
 
木夕绕过一栋栋阁楼,忽然见到一座最是宏伟的阁楼,上书“至尊阁”三个大字。
 
“莫非这里便是至尊盟五大王座闭关之地?”木夕若有所思,“嘿嘿,只要困住这几人,区区至尊盟还不是任我摆布。”
 
木夕没有轻举妄动,至尊盟五大王座的闭关之处,定然不会那么简单的。若是贸然擅闯,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思忖了一番,木夕忽然转身离去。
 
过了不多时,至尊阁外来了一名弟子,出人意料的是,这人竟然鬼鬼祟祟的飞身攀上了至尊阁,想要偷偷潜入进去。
 
然而下一刻,隐藏在暗处的木夕便看到,至尊阁外产生了一股无形的波动,那名弟子竟是被瞬间抹杀,尸体也荡然无存。
 
“果然有猫腻。”木夕双目一凝,盯着至尊阁喃喃道。
 
外边的动静立即惊动了至尊阁里面的人,在那名弟子被灭杀之后,便迅速出现了一名带着金冠的华服中年人,眼含杀气的探查着至尊阁四周。
 
木夕还是静静等待着,但是除了此人,之后便没有人出来查看了。看来里面的人并不认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只需交给这人就行了。
 
思及此处,木夕当机立断,故意弄出了一丝微弱的动静。
 
那人立即警觉,锐利的目光瞬间朝这边射来。紧接着,那人身形一闪,直接移形换位来到了木夕隐藏之处。
 
“出来!”那人冷声道。
 
“反应倒是不慢。”木夕缓缓现出身形,嘲讽的目光正巧对上那人的双目。
 
那人一震,随即不知不觉的迷茫起来,似乎想不起来他出来的目的了。
 
下一刻,只见那中年人若无其事的往至尊阁而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身形。至尊阁外恢复了寂静,仿佛没有任何人来过一般。
 
木夕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奸笑。
 
至尊阁内,那中年人恢复了漠然的表情,之前一脸茫然的神情早已消失。除了带队参与围攻飞絮山庄的楚玄景外,至尊阁内还有四名王座,那中年人从门外走入,往一个蒲团上走去。另外三人盘膝而坐,静心修炼。
 
忽然,最上首那人开口道:“发生了何事?”
 
“许是不开眼的小贼贸然闯入了至尊阁,已经被外面的禁制灭杀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看门的,竟让这些苍蝇闯了进来。”中年人微微恼怒道。
 
“下面的人懈怠,是该好好管教。”上首之人淡淡道,随后便闭了眼。
 
中年人慢条斯理的走回他的位置,就在上首那人左侧第二个蒲团。
 
忽然,谁也没有料想到的是,那中年人毫无征兆的发难,瞬间冲向了上首之人。
 
上首之人猛然睁开眼睛,怒喝道:“老三,你做什么!”随即抬手,一掌打向被他唤作老三的中年人。
 
不料三王座却是丝毫不闭不闪,竟是以胸口承受了他的一掌。但下一刻,三王座也出手了,只见他手中忽然多了个玉瓶,瓶塞早已被拔了去,瓶口接近上首之人时,一只黑色的虫子迅速冲出,往他身上钻去。
 
上首之人大惊,连忙运转修为,企图将它震开。这时,三王座忍着重伤再次出手,一拳轰了过去。
 
上首之人不得已,又凝聚修为与三王座对了一拳。三王座被轰飞,但此时也为时已晚,虫子已经钻入他的体内了,想要驱逐已经晚了。
 
“大哥!”其余二人见老大遇袭,顿时大惊,又看向被轰飞的三王座,训斥道,“老三,你疯了!怎么能对大哥出手?”
 
“你是什么人?你给本座下了什么?”上首的大王座指着三王座怒道。由于他之后没有运转修为,却是暂时没有察觉到体内异样。
 
“不要惊讶,只是七道宗送给大哥的一点礼物罢了。”三王座虚弱的嘲笑道。
 
原来这只虫子正是木夕从许愁体内诱出的蛊虫,木夕将它好一阵折磨之后,却没有杀死它,而是留着此时用了。
 
“七道宗?”大王座一惊,随即想到了什么,连忙运转修为。
 
下一刻大王座脸色铁青,难看之极。果然没有猜错,竟然真的是嗜灵蛊,大王座心中恨极。嗜灵蛊喜好吞噬灵力,且有极强的寄生能力,即便是天魂境巅峰中了此蛊,除非有解药,否则别想摆脱它。
 
似木夕这般用高阶仙草引诱出它的,毕竟只是特例。归云界这种低级的附属界,上哪找仙草去?更遑论焚香草这种连上古神兽都禁不住其诱惑的高阶仙草了。
 
“你竟然和七道宗狼狈为奸,用嗜灵蛊来对付本座?你为什么这么做?”大王座怒道。他实在是想不通三王座这么做的理由,至尊盟虽然排在七道宗之后,但实力相差并不大。三王座在至尊盟也是地位崇高,是最尊贵的五个人之一,这样的身份有什么理由背叛至尊盟,和七道宗一起来陷害他?
 
“什么?真的是嗜灵蛊?”另外两人闻言,也不由得变了脸色。
 
其中一人对着三王座怒斥道,“老三,你这是要毁了至尊盟吗?你糊涂啊!”
 
“做都做了,本座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还是关心一下大哥的死活吧。”三王座浑然不在意的嘲讽道。他现在被木夕的惑心迷了心窍,哪里听的进去?
 
“你!”那人怒极,打出一道法诀将其禁锢,而后道,“你好好忏悔吧,而后再处置你。”
 
另外两人顾不得斥责三王座,连忙来到大王座身边,运起修为帮助他对付蛊虫。
 
第五十七章:报复
 
离开至尊阁后,木夕的眼神彻底冰冷,目中俱是杀机。
 
没有人知道木夕潜入了至尊盟,也没有人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怎样的一个噩梦。
 
木夕犹如幽灵一般穿行在至尊盟内,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匕,正是木阳子送他的兵器。
 
一路过来,凡是与木夕照面的至尊盟弟子,都不幸的成了他的手下亡魂。
 
直到木夕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名字很俗的建筑前,木夕抬头看了一眼,嗤笑道:“果然是做土匪的,这股子匪气是怎么都去不了的。”
 
却说这建筑叫什么?如一般土匪窝一样,上书“聚义堂”三个大字,真是俗的不能再俗了。无怪乎木夕看了,会忍不住嗤笑。
 
木夕悄悄靠近聚义堂,凝神偷听其内的情况。
 
聚义堂内此时聚集了至尊盟不少高层,原因正是各宗围攻飞絮山庄却大败而归的事。此时各宗已经收到了前方的消息,许天峰自爆,许罗刹半路杀出,还有许愁忽然带着四圣卫回归,打的各宗修士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竟然败了,数十个宗门联手,更有六大超级宗门参与,竟然还是败在了飞絮山庄的手上,飞絮山庄当真如斯恐怖!”至尊盟盟主又惊又怒道。
 
“盟主息怒,此次各宗虽然败了,但飞絮山庄同样也元气大伤,实力损伤过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联合各宗一次,定能灭了飞絮山庄。”一名长老阴狠道。
 
飞絮山庄再强,也经不住各宗连番损耗。虽然此次各宗损失也是极大,但均摊下来,却还是比飞絮山庄好多了。若是要卷土重来,也依旧能聚集一股强大的力量的。单看至尊盟还有四大王座,其他几宗自然也还有几个天魂境巅峰的顶尖高手。如此还怕凑不出一支大军,趁此时机屠灭飞絮山庄吗?
 
“说的轻巧,难道此次各宗出动的力量还不足够灭掉飞絮山庄吗?可偏偏还是失败了,这其中的原因你们想不到?”盟主冷冷的说道,“各宗心怀鬼胎,内部就不团结,在利益面前谁都想分一杯羹,但真正出事了,谁也不想当冤大头。反观飞絮山庄,人人死战,如此各宗迟早要败。如今各宗已然是惊弓之鸟,就算凑出人来,你以为能有多大战力?”
 
那长老被盟主说的面红耳赤,尴尬之极,只得讪讪不言。
 
其他人听了盟主的话,也不好意思再开口鼓动再度围攻飞絮山庄了。
 
“传本座命令,护山大阵全部开启,另外,派人去和其他几宗交涉一番,商讨如何应对飞絮山庄的报复。”盟主命令道。
 
“此时飞絮山庄元气大伤,应该不会这么不明智的继续大动干戈吧?”有人质疑道。
 
毕竟飞絮山庄此时最重要的应该是修生养息,这一战下来,飞絮山庄实力折损极大,已经落后皇室和飘雨阁太多了。若是再不退回山庄,闭关锁门,岂不是给了皇室或者飘雨阁出手的机会?
 
“许愁是个疯子,又睚眦必报,你认为他会甘心不报复?”盟主怒道,“即便飞絮山庄不报复,至尊盟就安全了吗?如今除了皇室和飘雨阁,排名前十的宗门都元气大伤,风影宫更是早就荡然无存了。若是能借此吞并其他宗门,你觉得皇室和飘雨阁会放过这个好时机?真是蠢货!”
 
“啊?”那人悚然一惊,额上冒了不少虚汗。这个还真有可能啊!
 
其他人也纷纷皱眉,显然不少人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或者在盟主提点下也担心起来了。
 
“还不快去执行本座的命令!”盟主一声低喝。
 
立即有人反应过来,或起身去安排开启全部护山大阵,或准备前往各宗商讨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但就在这时,一阵琴音传人聚义堂之中,一股魅惑之意萦绕在众人心头。
 
盟主等几个修为较高的一时没有被蛊惑,顿时心中一禀,警惕的释放神识往外探查而去。但是下一刻,一股更加强大的神识将他们震了回来,伤了他们的神魂。
 
几人大骇,却不料下一刻更加出乎他们意料的事发生了,聚义堂中不少人忽然茫然的对着身边的人出手。
 
“奸细,拿命来!”一声声怒喝传来,这些人俱是将身边之人当做了潜入至尊盟的奸细,毫不留情的出手,且招招致命。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他们猝不及防,声声惨叫响起,不少人被成功偷袭。
 
“住手!”盟主一声怒喝,企图唤醒这些人的神智。
 
然而这次木夕可不会大意,显然是全力施展了惑心,以盟主的修为想要破坏却是不能。
 
盟主一声怒喝之后,那些人无动于衷,依然如面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对着身边的人出手。一时之间,聚义堂内十分混乱,到处都是至尊盟的人在混战。
 
“可恨!”盟主恼怒道,“随本座出去看看是何方神圣!”说完,便当先冲出聚义堂,去寻找弹琴之人。
 
紧随其后的,还有七人,修为也都是在天魂境初期之上的。不过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还是至尊盟盟主,天魂境后期的高手。
 
“是你!”几人立即认出了木夕,他们都见过屠灭两仪剑宗的凶手的画像,而那凶手则是以木夕的面貌出现的,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是。”木夕悠然的拨着琴弦,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道。
 
木夕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但赝品就是赝品,木夕岂容这些人拿赝品来侮辱他?
 
“本座管你是与不是,胆敢来至尊盟祸乱,断不能叫你活着出去。给本座拿下此贼!”至尊盟盟主喝道。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飞身出手擒拿木夕。
 
木夕看着飞起的七人朝着他而来,依然不急不缓的抚弄着琴弦。直至几人临身之时,方才动作一变,猛然一拍琴弦,一股力量如流水般被他扫了出去。
 
七人面色一变,迅速翻身,身形再度拔高,避过这一击,而后落回了原位。
 
至尊盟盟主见状,心知木夕修为极高,不敢大意,遂联合众人一同出手,再度围攻木夕。
 
看着贼心不死的八人,木夕右腿轻踮,带起身前的锦瑟,一跃飞上半空,手中的动作猛然加快,一道道强烈的音波击向八人。
 
八人虽然修为不及木夕,但胜在人数,面对木夕的攻击,八人同时掐诀出手,八道掌印合而为一,与木夕凝聚成实质化的音波对轰在一起。
 
一阵震动之后,双方竟然不相上下。木夕的身形被震退,飘落在一座阁楼之上,对面八人也相继后退,被震回了聚义堂前。
 
“此贼修为极高,盟主还是快请王座前来。”一名长老捂着胸口喘息道。
 
盟主没有犹豫,立即发出了求救信号。见此,八人心中方才有些安定,只要拖住木夕,等到王座前来,他便插翅难飞。
 
木夕看着他们发出求救信号,也不阻止,也不逃离,而是目露戏谑之色的看着他们。
 
“恶贼休要猖狂!”至尊盟盟主怒道,身形已然飞出,一道拳罡轰向了木夕。
 
木夕反手弹出一道音波,撞向了拳罡,直接将其击碎,并继续扫向至尊盟盟主。
 
至尊盟盟主大惊,连忙飞身后退,手中不断掐诀,数道术法打向前方。拼尽了全力,方才堪堪挡住这一击。
 
却不料,在一击之后,木夕并没有收手,而是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了至尊盟盟主。
 
其余七人也一惊,纷纷冲出,保护盟主。
 
木夕不闪不避,与七人照面,拆了几人的招式,并迅速越过他们来到至尊盟盟主身前。
 
至尊盟盟主方才稳住身形,便见到木夕来势汹汹,顾不得调息,连忙祭出法宝抵抗。
 
木夕看都不看一眼,手中出现了一柄匕首,毫无话花哨的劈了过去。
 
令人惊讶的是,木夕的匕首直接劈开了至尊盟盟主的法宝,划过了他的眉心。
 
至尊盟盟主惨叫一声,鲜血直接从眉心溢出,直流而下。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木夕,直至死依然都不瞑目。
 
“盟主!”后边七人惊呼道,奋力冲向木夕,各自拼了全力攻击他。
 
木夕却不欲恋战,连交手都不和他们交手,直接纵身飞起,竟是往外而去了。
 
而至尊阁内在收到至尊盟盟主的求救信号之后,几人的面色顿时更加难看了。他们这里刚出了状况,脱身不得,外边便有人攻上门来了。
 
“老二,你先出去看看,我还撑得住。”大王座说道。
 
“二哥你去吧,我看着大哥,不能让人毁了宗门根基。”五王座也道。
 
二王座迟疑片刻,便起身出去。毕竟大王座的伤势固然重要,但至尊盟的根基同样不容有失。
 
然而当二王座来到聚义堂时,看到的却是木夕离去的身影,还有至尊盟盟主的尸体,七名受伤的长老,以及一堂的自相残杀的众人。
 
“都给本座住手!”二王座怒喝道。强大的音波,将这些人震得神魂颠倒,但不多时总算回神了。
 
“怎么回事?”二王座面色阴沉似水道。
 
其他人不敢隐瞒,连忙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飞絮山庄!”二王座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
 
第五十八章:呆萌小木杨
 
“败了么?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逮到几个漏网之鱼。”木夕自言自语道。
 
木夕阴森一笑,听了至尊盟众人在聚义堂的对话,他临时改变了暗袭各宗山门的计划,而是折回去拦截溃逃的各宗修士。
 
一道长虹从空中划过,木夕身法如电,极速飞驰。
 
而在另一个宗门七道宗外,也有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了七道宗的山门。这二人自是木杨木三少爷,以及被他用美人计拐来的寒萧公子宁无霜。
 
“我们一直藏着干什么?”木杨疑惑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藏好就是了。”宁无霜瞥了木杨一眼,淡淡的说道。
 
“噢。”木杨随手拔断了一根狗尾巴草。
 
“在行动之前,我先和你说说七道宗,免得你人傻胆大,没个分寸暴露了自己。”宁无霜叹了口气,真是操碎了心。
 
“你才……”木杨顿时炸毛。
 
不料宁无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木杨的嘴巴,瞪了他一眼:“说你人傻胆大还不信,你这一嗓子是想告诉七道宗的人你来砸山门了吗?”
 
“唔……”你放开我!木杨挣扎道。
 
宁无霜再次警告了木杨一番,这才松开了手。
 
“我咬死你。”木杨张牙舞爪的扑向宁无霜,不过却是没有大声喧哗了。扑到宁无霜身上,木杨便张口咬了下去。
 
但宁无霜显然早有防备,一把捏住木杨的下颚。木杨用力挣扎了半天,始终无法合上嘴巴,也就咬不下去了。
 
“……”
 
木杨呆愣的看着宁无霜,对于这种“意外”有些迷惑。
 
“呵。”宁无霜不知是第几次在木杨面前破功了,忍俊不禁的看着他,忽然心中一动,直接将人拉入怀中,对着那诱人的朱唇便吻了下去。
 
“咦?”木杨再次一呆,心中惊呼:这不对啊!怎么突然画风就变了?
 
当宁无霜恋恋不舍的离开木杨的唇时,看到的依然是木杨呆萌呆萌的画面,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顺带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双唇,细细回味了一番木杨的味道。
 
“真甜,蠢小孩你怎么这么蠢呢?蠢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去爱你了。”宁无霜妖孽般的嘟嘟嘴自言自语道。一只手还作怪般的揉着木杨的嘴唇,心中被勾的痒痒的。
 
“!”木杨猛地瞪大了双眼,接着便有再次炸毛的趋势。
 
宁无霜连忙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哼!你又强吻我,还有一次了,你可不能再得寸进尺了。”木杨嘟囔道。
 
“刚才你好像也很沉迷诶。”宁无霜似笑非笑道,“你舍得不要我?”
 
“谁沉迷了?我为什么不……”舍得。
 
木杨一急,正要反驳,却忽然想起宁无霜“就地正法”的威胁,猛然惊醒回神,生生把后面俩字又给吞回去了。
 
“嗯?你后面想说什么?”宁无霜邪恶的看着木杨。
 
木杨抿着唇快哭了,但一看见宁无霜不怀好意的笑,就腿软了:“我为什么不要你,我可舍不得你了。”呜呜,二哥,我被人要挟了。木杨心中呼唤着木夕。
 
“这才乖嘛,做人要从一而终,你既然已经勾搭了我,就不能始乱终弃不是?”宁无霜循循善诱外加死不要脸的说道。
 
谁不知道寒萧公子宁无霜生性风流,不知招惹了多少花花草草、莺莺燕燕。现在对着木杨,竟然能说出如此道貌岸然的话来,此等脸皮,堪称一绝。
 
“从一而终?”木杨微微皱眉,“你技术这么娴熟,真的是第一次?”
 
“呃……”宁无霜语气一滞,这孩子怎么从来关注点就不对呢?而且平时蠢蠢呆呆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反应这么快?
 
“哼!一看你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说,你有多少相好?”木杨眯着眼道。
 
“咳咳,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这个时候说这个你也不怕耽搁了大事。”宁无霜无耻的转移话题道。
 
“呸!明明是你这种时候还耍流氓!”木杨才不吃这一套,但注意力也回到了他们的任务上,“那你还让我们这么藏着?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啊。”
 
“七道宗如今在齐国修真界排名第四,以旁门左道着称,尤其擅长毒道。待会潜入之后,你要格外小心他们的毒,特别是那些恶心的蛊虫。”宁无霜厌恶的说道。
 
“嗯嗯,然后呢?”木杨点头道。
 
“原先我也发愁怎么对付这么恶心的宗门,不过现在我忽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定能教七道宗损失惨重。”宁无霜阴笑道。
 
“什么主意?”木杨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
 
“跟着我就知道了,进去别给我惹事,干完这一票咱们就走。”宁无霜说完,身形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玉箫。
 
守在山门外的七道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无霜迅速从背后偷袭,全部倒了下去。
 
宁无霜一招手,木杨立即跳出来,快速来到他身边。
 
宁无霜直接抱起木杨,展开身法悄然潜入七道宗内。
 
“这些人行事匆匆,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隐藏在暗处的宁无霜和木杨看到七道宗一些看起来地位颇高的人纷纷往一个方向赶去,不由得一阵疑惑。
 
“先去看看。”宁无霜当即决定道,带着木杨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这些人全都来到了一座名为绝天殿的建筑内,气氛十分沉重,似乎有什么坏消息。
 
“各宗联军败了,三太上长老战死,其余诸人也几乎全军覆没。飞絮山庄的战力何时如此之强了?”开口的是七道宗代宗主陈平,前宗主陈潜的嫡亲弟弟。
 
“败,败了?”不少人不敢置信道。要知道这一次联军数量可是数倍于飞絮山庄啊,怎么可能会败,而且败的这么惨?
 
“联军已经溃逃多时了,本座也是方才收到消息。”陈平沉声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接下来飞絮山庄会不会大举反攻?”有人担忧道。
 
“哎,就算飞絮山庄不反攻,我们就能挽回如此大的损失么?至于飞絮山庄,本座倒是不担心他们反攻,毕竟他们损失更多。但是其他宗门呢?皇室,飘雨阁,谁能确保他们不会坐收渔利?”陈平叹气道。
 
“嘶!”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的确大有可能啊!”
 
绝天殿内一时死寂,人人面上俱是忧虑之色。
 
“为今之计,只有全面开启护山大阵,修生养息,轻易不出山门。”陈平凝重的开口道。
 
“只能如此了。”其他人对望一番,无奈道。
 
“哎哟卧槽,飞絮山庄已经胜了?”宁无霜吃惊的险些掉了下巴,顿时哀怨道,“这不坑死人么?早知道,我何必走这一趟。”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吃亏的是我。”木杨闷闷的嘀咕道,心中早就悔的肠子都青了,简直亏本亏到姥姥家了,他可被宁无霜白白占了好大的便宜啊。
 
“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说话呢?跟我你很亏吗?你知道你男人是谁吗?那可是楚国第一公子诶!”宁无霜拍了木杨脑门一下。
 
“不过区区下界的小国罢了,你作为它的第一公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二哥如今可是木家名副其实的第一公子呢。”木杨不屑道。
 
“嗯?区区下界?”宁无霜敏锐的抓住了木杨话中的关键字,“小孩,你到底什么来历?”
 
“你管我什么来历,我不管,亲你也亲了,可不许半途而废。”木杨任性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半途而废了?我那绝妙计划还没实施呢,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宁无霜鄙夷道。小孩子这么爱胡思乱想真是讨厌,以后得好好管管,不然岂不是没事都能给我折腾出事来?宁无霜心中想起了警铃。
 
“不是就好,不然我还咬你。”木杨凶神恶煞的一露牙齿威胁道。
 
“记住了。”宁无霜毫不客气的拍了过去,“你的嘴除了吃饭说话,就只能给我亲,不许再咬人,也不许再顶嘴,不然……”
 
“……”禽兽。木杨心中将宁无霜骂了个狗血淋头。
 
“正好,七道宗高层都集中在了绝天殿,方便我们行事。走,带你去做好事去。”宁无霜不再窥探下去,揽着木杨转身飞走,无声无息仿佛从来不曾来过一般。
 
七道宗众人还在绝天殿中心情沉重的商讨应对之策,而宁无霜则带着木杨在七道宗内七转八转,似乎在寻找某个地方。
 
“你这样绕来绕去的在找什么?再不行动,等他们商量完了,就容易发现我们了”木杨皱眉道。这货到底靠不靠谱啊?看着架势不像是来七道宗后院放火的,而是来观光游玩的……
 
“别急,我也是第一次来七道宗,虽然有了计划,也得先了解一番其内的布局不是?总不能两眼一抹黑的瞎干吧?那不成了傻大胆了。”宁无霜嗤笑道。
 
“……”少侠你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是傻大胆?木杨心中憋屈的想着。宁无霜这话,怎么听都是在含沙射影啊。
 
“不是说你。”宁无霜补了一刀。
 
木杨只觉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里。你还不如别解释呢!
 
第五十九章:砰!
 
“找到了。”宁无霜眼前一亮,惊喜道。不枉费他将大半个七道宗都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要找的地方。
 
“什么?”木杨有些木木迷糊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搞明白宁无霜到底想找什么,现在忽然听他一惊一乍的开口,更加不解了。
 
“自己看。”宁无霜翻了个白眼。这小孩要是一直这么呆也就罢了,偏偏该呆的时候不呆,不该呆的时候却呆的要死。
 
木杨抬头看去,四下环顾了一番,只见一座名为“道神阁”的阁楼呈现在眼前。
 
“这里是干什么的?”木杨充分发挥了不懂就要不耻下问的精神。没错,就是不耻下问!忒给宁无霜面子了,木杨心中嫌弃道。
 
“早就知道你不懂,也没指望你懂。听着,这地方是七道宗一群丧心病狂的老变态专门捣鼓蛊毒和其他剧毒的地方,当然副业也会炼炼丹什么的。咱们的计划就是要在这里实施,待会机灵点。”宁无霜奸笑一声道。
 
“那赶紧的吧。”木杨现在也学聪明了,反正问了宁无霜也不会说,索性催他赶紧实施计划,等亲眼见识了,不就知道宁无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走,会会那群老变态去。”宁无霜纵身一跃,身法巧妙的潜入了道神阁。
 
刚进入道神阁内,便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药味迎面冲来,而且还十分的刺鼻。
 
在道神阁最里面有一方巨鼎,应该是用来炼丹的。
 
而在巨鼎的右侧的一片区域则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各种稀奇古怪的毒物,被分门别类的安放在一排排的架子上。再过去便是各种毒草,和大大小小的瓶子。
 
在巨鼎的左侧的却是一片大大小小的池子,池子中不是水,而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蛊虫,一只只不停的蠕动着,怎一个恶心了得。除了池子,还有许多小盒子,盒子里面也是各种蛊虫,甚至比池子里的更高级和稀有。
 
三个区域都有不少人在分工合作,或是炼丹,或是炼毒,或是炼蛊。
 
“嘶,真叫人不舒服。”木杨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毛骨悚然道。
 
“我也不舒服,不过为了整到这群家伙,只能先委屈一下了。”宁无霜也不爽道。
 
“嗯,怎么做?”木杨问道。这个时候总该透露了吧?不然他怎么帮忙啊?
 
“这样,待会我过去将巨鼎两边的毒物和蛊虫放出,引起骚乱。然后你趁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之时,将这株灵草扔入巨鼎之内。做完这些就左侧跑,我接你出去,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这种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宁无霜仔细的嘱咐道。
 
“确定这样就行了?”木杨怀疑道。貌似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啊?
 
“听我的就行了,不许怀疑。”宁无霜霸道的命令道,而后塞给木杨一株红色的灵草。
 
“哦。”木杨乖乖应了一声,虽然还是不怎么相信宁无霜,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便先配合他的。要是没有效果,再找他秋后算账不迟。虽然自己打不过他,但可以找二哥啊,简直不能再机智。
 
“好了,行动。”宁无霜说完,便雷厉风行的飞身而下,直接来到放置毒物的架子边,不由分说的便一股脑的将囚禁毒物的笼子全部打破,简直野蛮的一比。
 
笼子被打破之后,里面的毒物立即疯狂了,被囚禁了这么久,都绝望的以为不能再获得自由了。没想到忽然天降救星,英勇的将它们救出囚笼,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真命天子啊!
 
英雄,等等我们。只要你吻一吻我,我就能变成美女和你双宿双飞了!毒物们心中大声的呐喊道,卯足了后劲使力一跃,朝着宁无霜奔去。咳咳,作者有点小精分,不要在意。
 
宁无霜一惊,连忙单手一挥,将这些恶心巴拉的玩意全都打向了炼制毒药的那些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竟然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炼毒的人震惊万分,目瞪口呆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宁无霜。
 
“你他妈有病啊?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啊?你!你!你居然还要英雄救美把它们放出来?”一名老者气急败坏的指着宁无霜骂道。
 
“放你娘的屁!”宁无霜本来打算深藏功与名了,没想到这老货居然如此侮辱玉树临风的他,有这么说话的吗?就这么一群歪瓜裂枣,竟然还能叫“美”?这老头要不是癖好特殊,要不是故意寒碜他,这叫他如何能忍?
 
于是话音刚落,宁无霜便冲了过去,直接摁住了老者的头一顿猛揍。
 
“下回嘴巴放干净点!”宁无霜没有杀人,冷哼一声,不理会已经被他屡次出人意料的举动惊呆的几人,一转身又冲向了另一边的蛊毒池子。
 
卧槽!炼蛊的那几人立马急了,连忙上前围堵在池边,不让这神经病靠近了。这疯子没完没了了,弄完那边还不过瘾啊,还想再救几只蛊虫玩玩?可特么这玩意需要你救吗?不知道他们一旦离开蛊群,就必死无疑了啊——饿死的。麻了个比的!
 
只不过无比悲催的是,这些人研究旁门左道在行,可是修为不行啊。可宁无霜是什么人?那可是和飞絮山庄庄主许愁齐名的大神,解决这些人不过是挥挥手的事。
 
果然,宁无霜随意挥出一道掌风,便在这些人中打开了一道缝隙,将他们推到了两边。接着宁无霜再次抬手,一掌打出,一道掌力直接打向蛊池。
 
“你们这群夯货,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啊,非得等他把丹鼎也破坏了才高兴?”炼蛊的那群老头子撑起身体,拼命抵抗宁无霜的掌力,同时还冲着发愣的炼毒的和炼丹的那群老头吼道。
 
“噢噢,这就来了!”对面立马反应过来,两拨人立即捋了捋袖子,大马金刀的一拥而上,朝着宁无霜扑了过来。
 
宁无霜嘴角一抽,敢情这群人不仅是丧心病狂的老变态,还是脑子缺筋的二愣子。宁无霜一个闪身,轻巧的躲过了这些人的袭击。
 
于是一群人接二连三的跌了下去,如叠罗汉一般的一只叠一只,最后叠成了坟头一般高。
 
宁无霜身形继续移动,直接越过炼蛊的那群老头,一手掀掉了池子上的禁制,以及小盒子上的禁制。
 
顿时无数的蛊虫铺天盖地的飞起,场面简直壮观极了。
 
于是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的看着头顶遮天蔽空的虫子。
 
就在所有人的注目中,蛊虫小伙伴们和毒物小伙伴们完成了历史性的会师!最后也分不清蛊虫和毒物了,双方默契的朝着那群老头冲去,黑压压的一片着实令人心惊胆战。
 
“快求救宗门啊!”不知是谁急中生智大喊了一声,于是立即有人反应了过来,数道求救信号陆续发了出去。
 
而在蛊虫和毒物会师之际,宁无霜则早就一把抓起完成任务的模样迅速离开了道神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出了七道宗,但也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就近隐藏了起来,等待接下来的好戏。毕竟要亲眼见证,才能让木杨相信啊——也才能理所当然的继续吃没吃完的美味……
 
绝天殿内众人听到求救信号之后,立即大惊。毕竟是在特殊时期,就是夸张点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也是不为过的啊。
 
本来就担心其他宗门趁火打劫,偏偏这个时候来了求救信号,这不是要吓死个人么?简直考验心脏承受能力!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往信号发出地赶去,入目的却是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成千上万的蛊虫和毒物混在一起,追着几个老头满阁楼的跑。
 
“该死的,是哪个乌龟儿子王八蛋把这些玩意放出来的?”陈平气急败坏道,“赶紧出手收拾啊!”
 
众人听到命令,连忙出手捉拿逃出的蛊虫和毒物。可是这些东西都是剧毒啊,谁敢轻易触碰?即便不少人修为都不低,也丝毫不敢大意。这效率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七道宗众人捕捉蛊虫和毒物忙得热火朝天之时,一件更加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听见道神阁内一声惊天巨响传出,一股恐怖的波动迅速蔓延开来。整栋道神阁都在这股爆炸的力量中摧毁,断壁残垣四处飞溅,还有冲天的火光骤然而起,瞬间吞噬了周边的建筑,以及外边和蛊虫、毒物玩的欢快的七道宗众人。
 
“是谁!”陈平急火攻心,仰天怒吼。
 
这一次爆炸,只有陈平等几个天魂境修为的高手侥幸冲了出来,却也是被那股力量伤的体无完肤,差一点就挂了。
 
“坑爹啊!这次七道宗真是被人坑惨了,偏偏还不知道凶手是谁!”陈平边上一名被烧掉半边头发的老者垂足顿胸道。
 
这里的动静立即惊动了几名闭关的太上长老,他们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惨不忍睹的现场。
 
“这是谁干的?”大太上长老怒道。
 
“不,不知。”几人本就是身受重伤,如今羞愧之下,真是恨不得立即死过去。
 
“废物!被人坑成这样,竟然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养你们还不如养群猪!气死老夫了。”大太上长老骂道。
 
“怎么样?现在相信你男人的威力了吧?”宁无霜得意道。
 
“这可真是太狠了!”木杨咽了咽口水,有些兴奋道。
 
“看你这么激动,是不是急着和哥哥圆房了?”宁无霜流里流气的吃着木杨的豆腐邪笑道。
 
“滚!”木杨怒踹了这登徒子一脚。
 
第六十章:青衡的算计
 
“庄主,如今各宗大败而回,正是惊弓之鸟,我等何不趁胜追击,予以重创,方能报一箭之仇!”暗风堂堂主恨恨的说道。此次暗风堂损失最重,他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不可,各宗虽败,但并非已无再战之力。相反,若是各宗再次联合,依旧有可怖的力量。而飞絮山庄后继无力,若是一味地与各宗消耗下去,最后只会先一步而亡。为今之计,当闭关锁门,休养生息才是。”无影堂堂主反对道。
 
“一派胡言!闭关锁门,等着各宗再次联合打上门来吗?若是不趁着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打他个措手不及,就为时已晚了。”暗风堂堂主怒道。
 
“鼠目寸光!老夫看你是被仇恨冲昏了头了,你只看到各宗仓皇错乱,却为何不想想还有飘雨阁和皇室虎视眈眈?你想葬送整个飞絮山庄吗?”无影堂堂主怒斥道。
 
“我……”暗风堂堂主猛然一惊,有些哑口无言了。是啊,他怎么就把齐国最强的两个势力给忽略了呢?是被飞絮山庄的名头给惯得忘了危险了吗?
 
“对于此事,庄主你怎么看?”这时,许罗刹忽然看向许愁开口问道。许罗刹的声音极为平淡,根本听不出他是偏向于哪一方。
 
“许老以为呢?”许愁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元老阁不过问飞絮山庄的事务。”许罗刹四两拨千斤的又把话题抛给了许愁。
 
“是本座疏忽了。”许愁大有深意的道了个歉。其实之前那句话只是在试探许罗刹,没想到许罗刹这么识时务,干脆利落的表明了不会干涉他的决定权的立场。
 
“本座可没有挨了打还要忍气吞声的习惯。”许愁一句话表达了他的强硬的态度,绝不会闭关锁门,而是要报复回去。
 
“可是庄主,飞絮山庄已经不起消耗了。”无影堂堂主和其他几个堂主也一起规劝道。
 
“如何经不起消耗?”许愁冷哼一声,“能在大战下存活下来,并且杀敌无数的,都是飞絮山庄的精英。宝剑是需要磨砺的,若是长久不出鞘,岂不是要生锈?”
 
“我意已决,自即刻起,飞絮山庄将对各宗展开血腥报复,让他们知晓欺辱飞絮山庄的下场!”许愁杀机凛然的说道。
 
“都去准备吧,随时听候本座调遣。”许愁摆摆手,“本座去一趟飘雨阁。”
 
“庄主是打算联合飘雨阁?不怕与虎谋皮?”许罗刹皱眉道。
 
“即便要报复,也不能让别人坐收渔利。本座自有分寸。”许愁淡淡的说道。
 
“既然庄主有所计较,老夫便放心了。”许罗刹不在意的一笑。
 
“这段时日,山庄就有劳许老坐镇了。有许老在,相信无人敢来此放肆。”许愁对着许罗刹微笑道。
 
“老夫分内之事,庄主严重。”许罗刹淡淡道,“此次元老阁损失亦不小,连大长老也都身死。这个仇,不能轻易算了。然而山庄需要人坐镇,老夫不能离开,就劳烦庄主多多费心了。”
 
“本座自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许老也去休息吧。”许愁说道。
 
许罗刹点点头,也转身走了。主殿之内,只剩下了许愁和大管家许山以及四圣卫。
 
“许山和青龙卫、玄武卫留下,朱雀卫和白虎卫随本座去飘雨阁。”许愁吩咐道。
 
“四。”这是许山。
 
“是。”这是四圣卫。
 
当然四圣卫的语气也是不一样的,青龙卫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玄武卫有气无力,满不在意。白虎卫一脸兴奋,喜形于色。唯独朱雀卫一脸苦涩,心中憋屈——怎么又和这群傻逼一起了,注定摆脱不了傻逼魔咒了么?
 
“对了,若是小夕回来,便告诉他本座去飘雨阁了,让他就在庄中休息就好了。”许愁对着许山吩咐道。
 
“钻祖放心,俗下会禀报夫楞的。”许山应道。
 
“禀报我什么?”就在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只见木夕速度极快的跨进了主殿之内,恰好听到许山这一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见过夫楞。”许山一愣,连忙行礼道。
 
“见过夫人!”白虎卫更加激动了。
 
“见过夫人。”青龙卫和朱雀卫一脸严肃,就连玄武卫也一改懒散的态度了——宁得罪庄主,也不能得罪夫人啊,不然庄主可凶残了,这还是听朱雀卫诉苦的时候说起的。
 
木夕还不知道,他在玄武卫心中已经是犹如洪水野兽一般恐怖的存在了,都是被朱雀卫给吓的啊。
 
“我正要去飘雨阁呢,怕你回来找不到我,就让许山和你报备一下。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及时,怎么样了?你在各宗干了些什么?”许愁开口回答道,顺便又问了一句他的情况。
 
“正要和你说呢,我把他们下在你身上的蛊虫用到至尊盟的大王座身上了,然后又杀了不少至尊盟的人,临走时还取了至尊盟盟主的性命。”木夕得意道,“不过我听他们说各宗溃败了,就没有去其他宗门了,而是折回去看看能不能截杀几个。没想到还真被我堵到一人,观其服饰,好像是罗云宗的。”
 
“那应该是罗天正,他是最先逃走的,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死劫。”许愁嗤笑道。
 
“啧啧,夫人果然强悍,一个人就把至尊盟搞得天翻地覆。”白虎卫啧啧称奇道。
 
“马屁精。”朱雀卫不屑道。
 
“难道你们不这么觉得?”白虎卫一脸不在意朱雀卫的嘲讽,反而笑嘻嘻的问道。马屁精就马屁精,能拍夫人的马屁,其他人几辈子都求不来呢。白虎卫心中骄傲道。
 
“啧啧,小伙子、小姑娘们嘴可真甜。对了,你们的粪挑了么?”木夕忽然想起来问道。
 
“啊?”白虎卫们一脸懵逼,难道拍到马腿上了?主子都把这茬忘了,怎么夫人忽然想起来了?
 
“要是没挑,看在你们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就免了吧。”木夕摆摆手道。
 
“呼!谢谢夫人恩典!”白虎卫们心中舒了口气。说话说一半,夫人你真是要吓死个人啊。
 
“小夕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去飘雨阁吧。”许愁问道。
 
“好。”木夕欣然点头道。
 
一行人立即出发,往飘雨阁方向而去。
 
飘雨阁的总部在越州东北方向的凌州飘雨城,在地理方位上与越州飞絮山庄,中州金陵城三足鼎立。
 
三日后,许愁的马车落在了飘雨城外。
 
而飘雨阁在得到许愁到来的消息时,早已派人出来迎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飘雨阁右护法青黎。
 
“许庄主,别来无恙。”青黎客套道。
 
“你这问候可忒没诚意了,谁不知道飞絮山庄大战方休,本座亦是险死还生。如何算得上无恙?”许愁不客气的揭穿他。
 
青黎无奈,翻了个白眼道:“难道你要我说你怎么还没死?”
 
“这不正是你心中所想?”许愁鄙夷道。
 
“你当我是那些人么?”青黎嗤之以鼻。那些人自然是指望着许愁身死,好瓜分飞絮山庄的不轨之徒。
 
“青兄果然仗义。”许愁戏谑道。
 
“谁又有幸能看到一向死人脸的许庄主也有如此嘴贫的一面?”青黎讽刺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许愁淡淡的说道。
 
“……”这话我没法接。这是在骂他不正经么?青黎心中腹诽道。
 
“许庄主远道而来,阁主已经设宴款待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青黎面不改色的转移话题道。
 
“那就请吧,可别让阁主等久了。”许愁点头道。
 
于是,在青黎的带领下,一行人进了飘雨城,径直去了飘雨阁。
 
“许世侄。”飘雨阁阁主青衡见到许愁,凝视了他一会,笑道,“许世侄修为进步神速,如今连本座也看不透了,后生可畏啊。”
 
“青师伯过誉了。”许愁淡笑道。
 
“和本座就不必如此了,要是我家的这个不争气的有许世侄和这位小友一半的天赋,本座死都可以含笑了。”青衡叹道。就连许愁边上的木夕的修为,他也看不透啊。
 
青衡:“……”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是无辜的……
 
许愁笑笑,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遂开口道:“不瞒青师伯,此次前来飘雨阁,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你打算让飘雨阁出手,与你联合攻打各宗?”青衡直截了当的问道。
 
“正有此意。”许愁也不扭捏,直接点头道。
 
“可是,”青衡高深莫测的笑道,“师出无名,飘雨阁如何插手?”
 
“飘雨阁师出无名,但飞絮山庄却不是。”许愁不在意道,“至于是飞絮山庄单独出手,还是飘雨阁与飞絮山庄联手,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么?”
 
“许世侄妙计。”青衡笑意更甚,“但私交是私交,本座却不能因私废公,让本座的属下吃力不讨好。不知许世侄可有腹案?”
 
得,这是要好处来了。一个超级势力的主宰者,哪个不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敲竹杠的机会?
 
“一应所得,飞絮山庄只取四成,余下六成则当做飘雨阁的酬劳如何?”许愁满不在乎的应承道。
 
“四六分?”青衡微微皱眉,“飘雨阁完全可以得到更多不是?”
 
若是飘雨阁单干,趁着这个时机绝对可以捞上一大把。甚至若是对飞絮山庄也起了歹意,收获将更大啊。青衡虽然没有明说,但许愁却是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第六十一章:宁无霜求亲
 
许愁微微皱眉,没想到青衡胃口这么大。但心中也有了应对之法,正要开口,却被木夕按住了手,示意许愁让他来说。
 
“青阁主,这话不能这么说。若是飘雨阁单独出手,不仅要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不说,这损伤必然也会更大,全不如与飞絮山庄合作来的实惠不是么?”木夕似笑非笑的看着青衡,“或许是本座小人之心了,若是飘雨阁将主意打在了飞絮山庄之上,怕是更加得不偿失啊。毕竟飞絮山庄的顶尖力量保存的还是比较完好的,仅许愁、本座和许罗刹三人,便足以令人忌惮了。”
 
青衡始终眼角带笑的看着木夕,听他说完,不由得失声笑道:“果然伶牙俐齿,连本座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被你说服了。”
 
“那就多谢青阁主慷慨相助了,合作愉快。”木夕一挑眉,朗声道。
 
“今日且不谈这些了,两位远道而来,不妨尽兴畅饮,便在飘雨阁歇息一晚如何?”青衡笑道。
 
“那便叨扰了。”许愁答应道。
 
“许世侄说哪里的话,来,喝酒。”青衡举起酒杯笑道。
 
这边宾主尽欢,飞絮山庄却再一次炸了锅。
 
原来宁无霜和木杨整完七道宗之后,便也没有兴趣再去其他宗门了。毕竟飞絮山庄都胜了,他们继续下去也没意思了。再加上木杨急着见木夕,二人索性就一起去了飞絮山庄。
 
和庄主齐名的宁无霜来了,偏偏庄主还不在庄中,飞絮山庄能不炸锅么?
 
“此次多谢宁公子藏义粗叟了,还保护了木杨小公子,钻祖和夫楞肥来后一定会十分感谢宁公子的。”许山客套道。
 
“……”这个管家“缩发”好有特色啊!宁无霜眉毛一挑,心中嘀咕道。
 
“这倒不必,有小木杨感谢本公子就可以了。许庄主和夫人的感谢,本公子可就消受不起喽。”宁无霜十分暧昧的掐了木杨的细腰一下。
 
“你给我滚!不发情你能死啊?”木杨顿时怒了,一脚踹了过去。
 
“你又不乖了。”宁无霜一记眼刀飙了过去。
 
木杨气得直喘气,指着宁无霜骂道:“你等着,我一定要二哥好好教训你!哼!”
 
说完,木杨便转身离去了。
 
“木杨小公子,你仄四去哪啊?”许山连忙喊道。
 
“我去飘雨阁找二哥。”木杨的声音远远传来。
 
宁无霜的眼神暗了暗,迟疑了一会,也追了出去。这小孩修为太低,单独放出去不放心啊!
 
“哎,现在的年轻楞啊,老楞家四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了。”许山摇了摇头叹道。
 
“管家,你也是单身汪好吗?别把自己说的那么老,还有这话怎么这么酸啊?”听了许山的话的青龙卫嘴角一抽,心中暗暗腹诽道。
 
“你跟着我干吗?第三个吻之前你已经拿走了,我们两清了!”木杨一撇脑袋,恶狠狠的盯着宁无霜说道。
 
“谁跟你说吻完就两清了?吻完你就是本公子的了,这辈子别想摆脱本公子。”宁无霜霸道的将人揽入怀里说道。
 
“谁要跟你一辈子,你就会欺负我,我才不要跟你一辈子。”木杨果断拒绝道。
 
“小孩。”宁无霜没有理会木杨的抱怨,叫了他一声。
 
“干吗?”木杨一愣,疑惑道。
 
“我带你回清霄宫成亲吧。”宁无霜一本正经道。
 
“什么?”木杨大吃一惊,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蹦跳出了宁无霜的怀中,见了鬼似的说道,“你没说胡话吧?咱俩才认识几天啊?”
 
“你以为我在说笑?”宁无霜皱眉道,“我是在很认真的征求你的意见。这和认识多久有什么关系?照你这么说,清霄宫那群老头子我都认识五六十年了,难不成我得娶了他们?”
 
“噗……”木杨十分煞风景的笑喷道,“那敢情好啊,改天办喜酒了记得请我。”
 
“少给我插科打诨,我在问你话呢,给我认真回答。”宁无霜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一阵烦躁,语气也沉了下来。
 
“……”木杨一阵沉默,眼神复杂的看着宁无霜道,“你怎么想的?咱俩连是不是喜欢都不知道,你就想成亲?”
 
“谁说我不知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宁无霜,喜欢你,木杨。满意了吧?”宁无霜信誓旦旦的说道。
 
木杨却是不为所动,眯着眼盯着宁无霜,直看得宁无霜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宁无霜只觉得向来是花丛老手的他,此时竟然犹如一个青涩的少年一般忐忑不安。
 
“你这话对多少人说过?”木杨可没有忘记之前的事,只不过被宁无霜打岔混过去了。现在既然宁无霜这么说了,木杨自然要问个清楚。
 
“……”这小孩记性咋这么好呢?宁无霜心中欲哭无泪。
 
“说啊。”木杨步步紧逼道。
 
宁无霜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不瞒你说,以前我的确有过不少风流韵事,但我可以和你保证,我只对你说过‘喜欢’,也是真正的喜欢你,绝不是敷衍!”
 
“那你打算多久不喜欢我啊?”木杨反而不生气了,好整以暇的问道。
 
“你是在吃醋?”宁无霜后知后觉道,心中一阵惊喜。
 
“你听我的口气像是吃——醋——么?”木杨咬着字眼说道。
 
“都这么酸了,还不承认吃醋?”宁无霜大喜,“以前是因为没有动心的人,也就随意了。但是现在遇到了你,我就会从一而终,你不信我可以立下道誓的。若是我宁无霜负了木杨,便死在天劫之下,永世不得超生。这回你信了吗?”
 
木杨一怔,看着宁无霜全无玩笑之意的面容,终于有些动容了。
 
不过木杨还是没有立即回应,继续道:“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答应和你在一起,但是成亲的事暂时不行。”
 
“既然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成亲?”宁无霜疑惑道。
 
“因为现在我们谁也无法保证以后会不会被拆散啊。”木杨理所当然的说道。别看木杨年纪小,心思又单纯,可是偏偏很多事都看的通透。
 
“谁敢拆散我们?”宁无霜的语气一下子危险起来,透着一股杀气。
 
“给我收起你的杀气。”木杨一巴掌拍了过去,而后很现实道,“你得获得我的家族,关键是我父亲的认同,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不过有个捷径,只要你获得我二哥的认同,那就基本没问题了。”
 
仅从木言灵和萧羽的事看,就知道他们想要在一起的难度有多大了。
 
“笑话,我们的事何必理会他们的看法?大不了你脱离家族不行么?”宁无霜不屑道。要是清霄宫敢这么干涉他,他铁定立即脱离宗门。
 
“这不可能,那是我的亲人。”木杨果断否决,“而且你现在是不会明白木家的强大的,想要找到我们捏死我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所以我们也没有这个实力去反抗。”
 
“啧啧,小孩,我之前就想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了,这么强大?”宁无霜将信将疑道。
 
“你可以理解成上界就行了,而且是一方霸主的存在。”木杨简单的说道,“所以,现在你和我去见我二哥。”
 
“你二哥也不过天魂境巅峰修为,怎么你把他说的无所不能似的?他和许愁就能得到你父亲和家族的认可?”宁无霜质疑道。
 
“我二哥是老祖宗钦定的家族继承人,而且也不止如此,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在木家,即便是几个老祖也不会干涉二哥的。”木杨解释道。
 
“你这么说,我倒是对你这二哥感兴趣了,还真得去会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宁无霜摸着下巴说道。
 
“别给我丢人,对我二哥尊敬点。”木杨不悦道。若说到在木杨心里的地位,木夕绝对是稳占第一,他宁无霜就老实点往后边的旮旯里蹲着去吧。
 
“哎我说,小孩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哈。既然和我在一起了,还事事以你二哥为先,这叫什么事啊?”宁无霜不满道。
 
“你不乐意?”木杨瞪了他一眼,敢对他二哥不满,绝对不能要!
 
宁无霜瞬间看懂木杨眼中的意思,委屈道:“小孩,你可不能因为你二哥,抛弃我啊!”
 
“那就乖乖和我去见二哥,记得会来事点,只要我二哥高兴了,我们的事就有着落了。”木杨吩咐道。
 
“行呗,走吧。”宁无霜不情不愿的应声道。
 
宁无霜带着木杨飞速的赶往了飘雨城,也就在许愁等人进去三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之后,他们来到了飘雨城。
 
“报!”青衡正与许愁和木夕饮酒作乐,忽然听到有弟子来报。
 
“何事?”青衡不悦道。
 
“启禀阁主,外边有两人自称是清霄宫宁无霜和木夕公子的三弟木杨,前来拜访。”
 
“宁无霜?他来飘雨阁做什么?还有木夕小友的三弟怎么会和宁无霜一起?”青衡皱眉道。
 
“或许是巧遇吧,既然是杨杨来了,还请青阁主行个方便,让他进来吧。”木夕打着哈哈道。
 
木杨为何会和宁无霜一起他自是知道的,白虎使早就将青州城的事汇报过了。
 
“这是自然,带他们进来吧,莫要怠慢了。”青衡点头道。
 
“是。”那弟子立即领命而去。
 
第六十二章:谈话
 
“二哥!”木杨进了飘雨阁后,见到木夕立即兴奋的冲了过去。至于飘雨阁的主人,呵呵,木杨三少爷表示不认识。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木夕摸了摸木杨的脑袋宠溺的问道。从白虎使那得知木杨和宁无霜一起去帮飞絮山庄解围的时候,他可是惊讶了好一阵子呢。
 
“许山管家说你来这了,我就让他带我来了。”木杨一指被他落在身后的宁无霜。
 
“呵呵,真是有劳宁公子了,杨杨给你添麻烦了。”木夕笑道。
 
“言重。”宁无霜淡淡一笑,又转向青衡道,“青阁主安好,在下冒昧来访,叨扰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况是宁公子这样的人中龙凤,本阁更是欢迎之至。今日果然是个特别的日子,恰逢飞絮山庄庄主许愁许世侄也在本阁,值得浮一大白纪念啊。”青衡端着酒杯爽朗的笑道。
 
“青阁主过誉了。”宁无霜谦逊道。
 
“无需自谦,来人,给宁公子和木杨小友赐座。”青衡吩咐道。
 
宁无霜的座位被安排在了青黎的旁边,而木杨自然是坐在了木夕的身边。
 
“本座还未谢过宁公子仗义相助,这一杯便先干为敬了。”许愁举起酒杯向着对面的宁无霜道谢道。不论宁无霜出手起到了多大作用,但这份情是飞絮山庄欠下了,许愁自然会记住。况且宁无霜这么一出手,打乱了七道宗的秩序,也使得他们只能闭关锁门了,而无力卷土重来。
 
“许庄主太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本公子出手帮忙那不是分内的事么?”宁无霜大有深意的笑道,“小孩,你说是不是?”
 
“唔……”木杨一愣,随即羞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不知所措。有些心虚的偷瞄了一眼边上的木夕,随后又立即低下来头去。
 
木夕诧异的看了木杨和宁无霜一眼,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家弟弟是情窦初开了啊,这么快就找到春天了。
 
“呵呵,不愧是二哥的好弟弟,果然没辜负二哥的教导啊。”木夕戏谑的笑起来。
 
“……”众人排队懵逼中。
 
“二,二哥,你不要生气,我再也不敢了。要是你不喜欢,我,我立即就和他断了。”木杨以为木夕是怒极反笑呢。毕竟他那话实在是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嘲讽啊。
 
这下子轮到宁无霜愣了,这小孩投降的也太快了吧?还没怎么的呢,就叛变了!
 
“喂!小孩你这也太不争气了吧?”宁无霜不干了,“你这就始乱终弃了?”
 
“我,我,我听我二哥的。”木杨底气不足的说道,不敢去看宁无霜。
 
“想什么呢?”木夕这回是气乐了,“杨杨你喜欢就去追呗,二哥怎么会不同意你们?不过呢,二哥还是要啰嗦一句,毕竟你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可千万别被人骗了就是了。其他的二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你能找到另一半,二哥高兴还来不及呢。”
 
“……”宁无霜心中欲哭无泪。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难道我就这么像拐带小孩的不轨之徒?
 
“二哥你不反对?”木杨惊喜道。
 
“只要你不被欺负,二哥为什么要反对呢?”木夕柔声道。
 
“那家族那边……”木杨犹豫道。
 
“好你个小滑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你二哥呢?”木夕笑骂道,“家族那边就交给二哥吧,你就好好和你家寒萧公子恩爱去吧。”
 
“谢谢二哥,嘿嘿,有二哥这句话,我就不怕家族反对了。”木越喜出望外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谢谢二哥?”
 
“……”小孩,你好歹注意一下,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你这么肆无忌惮的真的好么?
 
“呵呵,杨杨童言无忌,让各位看笑话了。青阁主也不要见怪,杨杨素来天真无邪,并无冒犯之意。”木夕看着其他人尴尬的脸色,笑着解释道。
 
“木杨小友赤子之心,本座也是喜欢的紧,如何会怪罪?在飘雨阁便不必拘谨,权当在自家一样就是了。来,诸位畅饮。”青衡不在意的笑道。
 
“青阁主海量。”木夕随口恭维了一句,也举杯回敬了一杯。
 
一轮下来之后,宁无霜这才再次举杯对着木夕道:“我和杨杨的事,就劳烦二哥多费心了。来,我敬二哥一杯。”
 
木夕嘴角一抽,你这么大年纪喊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二哥,你可真开得了口啊。就这份脸皮,难怪杨杨会被你骗到手。
 
木杨忍不住双手捂脸,叫你会来事一些,你可真是会来事,可太给我长脸了——恁的是不要脸啊!
 
“宁公子客气了,杨杨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怎么会袖手旁观?”木夕发觉自己举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真是太不自然了。
 
“二哥和杨杨果然手足情深。”宁无霜称赞道。不就是哄木夕开心么?宁无霜公子表示毫无压力啊,马屁那是信口拈来。
 
然而当事人却是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说木夕内里的灵魂已经一百多岁了,但是这具身子可是真真切切的十五岁啊。让他听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喊他二哥,这得是多大条的神经才能适应如此诡异的情形?
 
“本座有句冒昧的话,还请宁公子不要介意。”还好这时,青衡开口打破了这诡异尴尬的气氛。
 
“青阁主但说无妨。”宁无霜不在意道。
 
“此次飞絮山庄反击各宗,宁公子可会出手?”青衡直截了当的问道。
 
“哦?飞絮山庄要出手了?”宁无霜却是诧异的看向的许愁。毕竟这事他不知道啊,突然停青衡提起,自然有些惊讶。
 
“飞絮山庄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正是因此,本座才冒昧前来叨扰飘雨阁,欲请青师伯也助本座一臂之力。”许愁点头道。
 
“那敢情好,本公子自然乐意掺一脚的。就算本公子不插手,我家杨杨也是不答应的不是?”宁无霜冲木杨暧昧一笑。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木杨傲娇的转过头去,不屑道。
 
宁无霜的眼神暗了暗,这小孩又不乖了,又忘了教训和他顶嘴。
 
木夕敏锐的捕捉到了宁无霜表情的变化,心中闪过一丝厉色。若是宁无霜不能好好对木杨,哪怕木杨再怎么爱他,木夕也会狠心拆散他们。他的弟弟可不是什么人的禁脔,若是连这点小脾气都不能迁就,怎么能配得上木杨?
 
“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不如今日就到这里,我们明日再商讨出兵事宜?”木夕找了个借口说道。
 
“既然木夕小友累了,那今日的宴会就结束吧,诸位便先去休息吧。”青衡爽快道,“青黎,送客人去客房吧。”
 
“是。”青黎起身应道,“几位和在下去客房吧。”
 
“好,青阁主,告辞。”几人起身随青黎离去了。
 
“这里的几个院子都是空着的,但凭几位喜好挑选吧。今日你们且好好休息,在下先告退了。”青黎将人带到客房之后,便离开了。
 
“许愁你先带杨杨去选住处吧,我有话和宁公子说。”木夕将木杨扔给许愁道。
 
“好,你早些回来。”许愁点点头,便把不明所以的木杨带走了。
 
“宁公子住哪座院子?我们不妨进去谈谈。”木夕笑眯眯的对着宁无霜说道,只是这笑里却是带了些别的意味。
 
“随意就是了,就这座吧。”宁无霜随手指了一座离得近的院子道。
 
“请。”木夕当先向那座院子走去。
 
“二哥有什么吩咐要对我说的?”宁无霜很自然的问道。
 
木夕再次虎躯一震,腰间的玉佩都发出了清灵的声响。
 
“你对杨杨是什么想法?”木夕开门见山的问道。
 
“自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宁无霜坦然的说道。
 
木夕深深的凝视着宁无霜的眼睛,带着一股探究之意。
 
“二哥不信?”宁无霜皱眉道。虽说在他心中是不屑得到其他人的承认的,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与他无关。但是木杨太看重木夕的看法了,故而即便心中不以为然,宁无霜面上还是表现的在乎的。
 
“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你会在乎?”木夕不屑的笑道。
 
宁无霜心中一惊,没想到木夕眼神如此犀利,一眼便看透了他的想法。
 
“既然你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也索性直言不讳,我们的事自然无需别人插手。”宁无霜冷冷道。
 
“杨杨不是任何人的禁脔,有我在,也不可能让人欺负他。”木夕同样语气冷漠的说道,“你连杨杨的小脾气都迁就不了,我如何相信你会对他好?你所谓的好,不过是你高兴了便给个笑脸,不高兴了便训一顿。如此,和对待宠物有什么分别?”
 
“你不是当事人,凭什么这么说?若是如此,杨杨又如何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宁无霜嗤之以鼻道。
 
“杨杨毕竟涉世未深,有些事一时看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木夕不在意的说道,“但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若是你执意要这么想,那也随你,但我和杨杨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宁无霜冷声道。
 
“你还是太天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狂妄都不堪一击。而且,根本不需要绝对的实力,不是么?”木夕嘲讽道。
 
的确,只要木夕一句话,木杨便不会不听。
 
第六十三章:传说中的恶家长
 
“你!你不觉得这么做很卑鄙么?你说我不能对杨杨好,那你这么做又是对他好么?”宁无霜咬牙切齿道。
 
“我有什么理由不对他好?我是他二哥,我本身也是断袖,更不可能会阻止他和男的在一起。而你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对杨杨又有多少真心?”木夕反问道。
 
“你肆意干涉他的感情,也是为他好?”宁无霜嗤笑道。
 
“我只是希望他能找个真正对他好的人,而这个人显然不是你。杨杨不过驳了你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你便面露不虞之色。你说,你配的上杨杨么?”木夕犀利的说道。
 
“难道他的话不是很任性么?”宁无霜反驳道。
 
“所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木夕冷哼道,“杨杨任性又如何?至少在大事上他不会乱来,你连这点小脾气都接纳不了,即便在一起了,以后也注定会一拍两散,索性长痛不如短痛。我也绝不会给你伤害杨杨的机会。”
 
说完,木夕便拂袖离去。
 
“站住!”宁无霜怒喝道,抬手向木夕抓去。凭什么?木夕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宁无霜心中大为不满。
 
“滚!”木夕回身单手挥出,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向宁无霜,将他挡了回去。
 
宁无霜只觉一股巨大的阻力阻拦了他的脚步,不得不运转修为抵抗。当他将这股力量卸去之时,木夕早已没了踪影。
 
宁无霜面色阴沉之极:“他竟然这么强,原以为只是个花瓶罢了。如今看来,怕是许愁也未必比得过他。”
 
木夕出了宁无霜的院子,便见到许愁站在一座院子外等他。
 
“小夕你出来了,聊得怎么样?”许愁问道。
 
“杨杨呢?”木夕问道。
 
“就在我们对面的院子里。”许愁微微诧异,心中有了猜测,怕是结果不太好。
 
“去找他。”木夕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二哥,你和他聊完了?”木杨拉着木夕的手臂黏糊道。
 
“杨杨。”木夕面色复杂的开口道。
 
“怎么了?”木杨见木夕脸色不好,立即凝重起来。
 
“你对宁无霜是什么想法?已经没他不可了?”木夕担忧道。
 
“其实吧,我挺喜欢他的,但也一直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后来他说他喜欢我,而且还立了道誓,若是负我便死在天劫之下,我就暂时答应他了。不过我和他说了,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要看他能不能获得二哥的认同和家族的认同。”木杨如实说道。
 
木夕心中感动,在木杨的心中,他的地位竟是比家族还高。
 
“如果,二哥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呢?”木夕试问道。
 
木杨一愣,想不通为何短短时间之内木夕的态度会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于是,木杨陷入了沉默与纠结之中。
 
木夕看的于心不忍,木杨如此纠结,看来宁无霜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低了。
 
木杨纠结了半晌,方才下定决定道:“二哥从来都是最疼我的,二哥这么做一定也是为我做了深思熟虑的,我听二哥的。”
 
“杨杨。”木夕一阵心酸,心疼的将木杨往怀中搂了搂。
 
“你休想!”却在此时,宁无霜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正好听到木杨这句话,不由得大怒道,“木杨,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还有你,凭什么插手我和木杨的事?”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你不配。”木夕冷冷的看着宁无霜道,却是将木杨拉到了身后,连看都不让他看一眼。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宁无霜咬牙道,“木杨,你就不能自己做回主么?”
 
“二哥,你能和我说说理由吗?”木杨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
 
“二哥只是不希望杨杨受欺负。”木夕淡淡的开口道,将前因后果与木杨说了,“若是他不能反省自己,只是一味地要求你。你们的事,我无论如何是不会同意的。只要我不同意,木家也绝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
 
“二哥,我可以和他说几句吗?”木杨问道。
 
“好。”木夕轻轻摸了摸木杨的脑袋,点头道。
 
“宁无霜,你对我是真心的么?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木杨对上宁无霜的眼睛问道。
 
“若非真心,我为何要对你发道誓?我自然把你放在爱人的位置。”宁无霜回答道。
 
“那你以为我呢?”木杨又问道。
 
宁无霜一愣,随即明白木杨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喜出望外,遂道:“自然也是真心。”
 
“既然如此,你觉得我那句话你又何必当真?或是你以为,若是再关键事情上,我也会不知轻重反驳你?你若爱我,又怎会不信我?”木杨步步紧逼道。
 
“呃……”宁无霜一时无言,细想之下,确实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木杨这么说或许是口不对心,习惯了与他抬杠,但也是他问的太直白,木杨才多大?更多的是害羞才会否认,而他却上纲上线,真的动怒,着实气量小了些。
 
“是我糊涂了,你二哥说得对,你不是是非不分的,反而是我有些拎不清了。”宁无霜反省道,“你且原谅我一次可好?”
 
“宁兄。”许愁忽然开口对着宁无霜喊道。
 
“啊?许兄何事?”宁无霜有些疑惑道。
 
“本座之为人,你以为如何?”许愁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宁无霜暗想,这货不会是想劝自己和他一样当妻奴吧?于是不动声色的说道:“谁人不知飞絮山庄庄主许愁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狂妄孤傲之人?”
 
“宁兄又何尝不是傲视天下、目空一切?”许愁不在意的笑笑,“只是,一个男人对天下人傲,那是风骨。但倘若对自己的夫人也来那一套的话,那就是渣了。宁兄以为如何?”
 
宁无霜心中一震,细细咀嚼许愁的这句话。
 
“许兄此言,当真令宁某羞愧。”宁无霜恍然大悟道,“许兄金玉良言,宁某铭记于心。”
 
“小夕,这终究是杨杨的事,即便你爱护他,也不要过于干涉的好。”许愁又转向木夕劝道。宁无霜对木杨的确是真心,这一点许愁也看得出来。只是宁无霜怕是第一次动心,不知如何与爱人相处,这才提点了一番。并不是要他伏低做小,而是,两个人相处应该更加的包容才是。如此,才能克服更多的磨难。
 
“二哥?”木杨拉了拉木夕的袖子。
 
“我还是那句话,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杨杨。若是你做不到,别怪我心狠。”木夕警告了宁无霜一句,这才拉着许愁走了,勉强同意他和木杨继续在一起。
 
“二哥只是太疼我了,你看他最后不是还是同意了?以后不许惹二哥生气。”木杨对着宁无霜教训道。
 
“谁让他那么霸道的,一开口就要拆散我们,我没和他打起来就不错了。”宁无霜心虚道。其实差点就打起来了,如果不是木夕修为比他还强上一线,将他打了回去的话。
 
“谁叫你欺负我,二哥当然帮我了。呐,你说过不会负我的,也包括不许负我的亲人。其实我二哥很好说话的不是吗?如果你没有后来的表现,我二哥不是一直都没反对?”木杨继续教训道。
 
“是,是,是我的错。我不该小肚鸡肠,不该惹二哥生气,还差点毁了我们的姻缘,你就原谅我一回呗。”宁无霜其实也很有妻奴的潜质!
 
“这就对了嘛,我跟你说家里最疼我的就是我二哥了,而且我一早就告诉你了,只要得到了二哥的认同,木家就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你怎么一转眼就给忘了?”木杨说道。
 
“你再和我好好说说木家呗,怎么每次提到你都一脸畏惧的样子?”宁无霜好奇道。
 
“哎,你还是太天真啊。”木杨摇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宁无霜,不知是同情还是羡慕。无知者无畏,真好啊。
 
“以你的修为,在这归云界足以傲视群雄了。可是去了上界,那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木杨叹息道,“在归云界,拥有天魂境的宗门就能排的上超级宗门了,有天魂境巅峰的更是巨头一样的存在。可是在上界,天魂境那是比这里的凡人都不如的存在。”
 
“具体说说。”宁无霜一下子面色凝重起来。
 
“你应该知道魂境之上是仙境吧?”木杨问道,“那你知道仙境之上以及更高的境界么?”
 
“这个即便是清霄宫的古籍中也没有记载,你且说说。”宁无霜摇摇头道。
 
“仙境凝聚星云位点,星云位点个数直接体现个人的资质。仙境之上是凝聚本源星辰的本源境,也叫真源境,或者直接称真境,分为九个星位。而在真境之上乃是开创天地的道境,分为九个天位。据说在道境之上还有境界,这个我也不清楚了。”木杨解释道。
 
“那么木家修为最高的是什么境界?”宁无霜已经被木杨的解释震撼了,更加凝重的问道。
 
“不瞒你说,就我所知道的,便有两位道境五天位的老祖,至于更高的,应该是有的,不过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但二哥一定知道。”木杨极为肯定的说道。
 
“木家果然强大,难怪你和你二哥敢断言,只要木家不同意,我们便不可能在一起。以我们现在的修为,的确如此。”宁无霜感叹道。
 
“所以我才说你要努力获得二哥的认同。”木杨翻了个白眼。
 
第六十四章:弟妹和嫂子
 
“小夕今天可真凶。”许愁对着木夕调侃道。
 
“杨杨是什么人?那是我木夕的弟弟,木家的三少爷,宁无霜对他唯命是从才对,竟敢让杨杨不能忤逆他,活腻歪了他!我当然要给他一个教训,要不是看在杨杨的面子上,以我们木家人护短的个性,早一刀了结了他了。”木夕依旧不满道。
 
“而且我们对宁无霜一无所知,当然要试探一番他对杨杨到底是什么心意,不然我怎么能放心把杨杨交给他?看他还算上道的份上,我就先不跟他计较了。但要是让我知道他对杨杨不好,我一刀阉了他!”木夕狠辣道。
 
许愁闻言只觉胯下一紧,暗忖要是哪天木夕对他不爽,会不会也来这么一刀?
 
“你紧张什么?”木夕察觉到许愁的不自然,不由得疑惑道,“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瞒着我?”
 
“纯粹本能反应!”许愁连忙出声辩驳道,“你想啊,是个男人听到这话总是会下意识的紧张的嘛。”
 
“这样啊。”木夕了然,随即又邪魅一笑,倚在许愁身上妖孽的说道,“你放心,这可事关我以后的幸福,哪舍得下手啊?”
 
“你个小妖精。”许愁暗骂一声,“总是故意点火,到时候可别求饶。”
 
“还有半个月哦,你可得忍住了。”木夕坏笑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木夕十六岁生辰了,这个生辰注定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嗯,待平定了各宗,我要让天下人都来为你贺寿。”许愁点头道。
 
这一夜二人相拥而眠,什么都没有做,直至天亮。
 
翌日,青黎早已来到客房外等待他们了。
 
“青兄早啊。”许愁轻笑道。
 
青黎眉毛一挑,看着许愁和木夕形影不离、同进同出的样子,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许兄与木夕公子真是伉俪情深,羡煞我等孤家寡人啊。”
 
“青兄要是寂寞了,大可去找一个就是了。要是没有合适的,本座倒是有不少好人选,就看青兄有没有意了。”许愁揶揄道。
 
“这就不必了,许兄推荐的人,我可未必消受得起。”青黎拒绝道。
 
就在这时,木杨的院子中,宁无霜和木杨也走了出来。
 
木夕眼皮狠狠的跳了几跳,嘿!敢情这货昨儿个就没出来?杨杨才多大啊,他居然就这么好意思的赖在那儿留宿?
 
“几位早啊。”宁无霜淡笑道。
 
“二哥早,哥夫早。”木杨欢快的说道。
 
“哎,这都成双入对的了。”青黎长叹一声。
 
“行了,你说你叫你找一个你又不找,偏偏看着别人却要眼红,这都什么毛病啊?”许愁拍了拍青黎的肩膀,嘲讽道。
 
青黎讪讪的收声,摸了摸鼻子。真是的,装个十三都不行啊。
 
“杨杨过来。”木夕招招手。
 
“二哥什么事?”木杨疑惑道。
 
“这货昨天没对你做什么吧?”木夕戒备的问道。
 
宁无霜脸一黑,他看起来就那么像禽兽吗?就算他对木杨占有欲极强,也不可能在现在木杨还是十四岁的时候就将人拆骨入腹吧?
 
“做什么?”木杨一脸迷糊的问道。
 
木夕嘴角一抽,这个缺心眼的弟弟哟,到时候被人吃的渣都不剩都不知道!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他有没有占你便宜?”木夕直白的问道。
 
“唔……”木杨脸一红,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昨天这禽兽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抱着人就亲个不停,凶猛的以为他要将自己吃了似的。
 
木夕恨铁不成钢,一阵垂足顿胸,指着宁无霜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哥,你别生气啊,其实,其实我也挺舒服的。”木杨连忙拦着木夕,害羞的说道。
 
“……”我还能说什么?木夕抬头望天,无语的想着。
 
“便宜你了,要是以后你敢欺负杨杨,我带着整个木家来收拾你!”木夕心知木已成舟,木杨也对这人死心塌地了,他再阻拦那就是真的恶人了,只得狠狠的威胁宁无霜道。
 
他的宝贝弟弟哟,就这么被人挖走了,简直要了老命了。作为一只弟控的木夕,他的心在滴血,肉痛啊。
 
宁无霜脸部的肌肉狠狠的抽了抽,要不是他定力好,险些就腿软瘫倒了。至于么?他和木杨其实相处的很好的啊!这个二哥怎么就这么爱瞎操心呢?你一个我就受不了了,还带着整个木家来,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木夕表示,你们都不懂一个弟控哥哥的心情!
 
“二哥放心,我和杨杨一定如胶似漆、如鱼得水……深进浅出、九浅一深,呃……纯属口误。”宁无霜大囧道。
 
“你很有心得嘛。”木夕眯着眼高深莫测的问道。此等高深的境界,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悟出的,若说宁无霜不是花丛老手,木夕都不信了。
 
“不,不,不,纯属道听途说。”宁无霜连忙说道。他以前的确喜欢拈花惹草,但也仅限于搞搞暧昧罢了,真的没有那啥啥过啊。这些经验其实还是听别人说的。
 
“道听途说也好,亲身经历也罢。以前的事我不管,但从现在起,要是你还敢招蜂引蝶对不起杨杨,我不介意越俎代庖,反正杨杨也是可以在上面的。”木夕幽幽的说道。
 
和许愁反应一样,宁无霜也感到胯下一紧,不自觉的并拢了双腿,夹住了小小霜。“不能,不能。”宁无霜谄笑道。这回是真的被木夕吓住了,简直凶残啊。
 
“很好。”木夕满意的点点头,继而转身,“走吧,该去见青阁主,商讨出兵事宜了。”
 
合着您才想起来有正事要办啊,管家婆哥哥。
 
“对,对,都随我来吧。”青黎反应过来,招呼几人道。
 
青黎带着他们来到一片烟雾缭绕、绿意犹新的竹林中,参差不齐的竹子包围着一方池塘,池塘上是蜿蜒曲折的平桥。
 
几人饶过平桥,来到一座亭子中。见到青衡正端坐在那,手中端着一直精巧的茶杯,在品茗。淡淡的烟气环绕在青衡四周,将本就儒雅的青衡衬托的飘飘欲仙。
 
“你们来了,坐吧。”青衡放下茶杯,笑道。
 
“青师伯雅兴。”许愁好不拘谨的拉着在对面坐下。
 
青黎和宁无霜、木杨分别坐在了两侧。
 
“此次与飞絮山庄联合出兵各宗的人选,本座已经选好了。名义上,飘雨阁是不方便出面的,本座自然也不能露面。”青衡开门见山,直入主题的说道,“本座借你魂境百人,其中天魂境巅峰五人,天魂境十五人,地魂境三十人,人魂境五十人。凡境一千五百人,由出神入化境界至初窥门径境界各递增一百人。”
 
“青师伯果然大方,本座就先行谢过青师伯慷慨相助了。”许愁闻言,也不由得一阵动容。
 
青衡做事雷厉风行不说,而且手笔还如此之大,简直是出乎许愁的意料了。这一声感谢,绝对是出自许愁肺腑的。
 
“互利互惠罢了,许师侄无需客气。这些人就先交予许师侄调度了,本座不会过问其他的事,只看结果。”青衡大有深意的看着许愁说道。
 
“青师伯放心,本座向来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了飞絮山庄与飘雨阁四六分,本座便绝不会少飘雨阁一分。”许愁爽快的许诺道。
 
“许师侄爽快,本座就先在这里预祝许师侄马到成功了。”青衡笑道。
 
“好。”许愁也笑道,“那本座就先告辞了,待事成之日,再来拜谢青师伯。”
 
“青黎,送客。”青衡也不挽留,直接命令青黎道。
 
“是。”青黎应道,“几位请。”
 
辞别了青衡,一行人便踏上了返回飞絮山庄的路。
 
“哥夫,我们先攻打哪宗?”马车内,木杨跃跃欲试道。
 
“不错,此事许兄可有章程?”宁无霜也问道。这件事因着木杨的关系,他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至尊盟和七道宗都被你们暗地里放了把火,正是人心惶惶之时。”许愁沉思了一会,开口道,“索性兵分两路,同时攻打至尊盟和七道宗。将这两宗一举覆灭,其他各宗也不足为惧了。”
 
“这个主意不错,除去皇室、飘雨阁、飞絮山庄,齐国修真界便属这两宗实力最强。若是灭去它们,不仅扫除了最大的两个障碍,也震慑了其他宗门,令它们未战而先惧,可谓是一举两得。”宁无霜点头赞同道。
 
“既然如此,不知宁兄可愿意领一路大军?”许愁忽然诡异的笑道。
 
“呵呵,许兄可真会说笑。”宁无霜笑道,“飞絮山庄能人无数,如何轮得到我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还不得叫人戳坏了脊梁骨?”
 
“能者居之,宁兄之能谁敢不服?”许愁不在意道,“再说,宁兄如何能是外人?杨杨是小夕的三弟,宁兄不就是小夕的弟妹么?这关系,可是亲的不能再亲了,宁兄何必推托?”
 
宁无霜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许愁,这厮也忒无耻了。难道你瞎啊,谁看不出来本公子才是上面那个?亏你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弟妹”俩字,睁眼说瞎话你咋不怕遭雷劈呢?
 
“呵呵。”宁无霜平复了心情,阴笑一声,“既然嫂子都这么说了,我若是再推托,那就矫情了。”
 
爽啊!狠狠的反击了许愁的宁无霜,心中只想仰天大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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