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2014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8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万世尊宠(二)——妖辰星

 第五十二章:险

 
“乱花渐欲迷人眼啊,一定是之前花粉过敏了。”木夕边擦边埋怨道。他才不会承认是刚才有阵风吹过,他的沙眼又犯了呢——他也是才知道原主竟然患有沙眼!不过也不算什么大毛病了,总比白内障什么的要好得多了。
 
擦完了眼泪,木夕理了理衣衫,恢复了一派从容的模样。四下看了看,木夕心中一动,道:“罢了,来都来了,便做点好事吧。”说完,木夕猛一跺脚,一块巨石突兀的从地底冒了出来。木夕拿出先前老祖宗给他的短匕,一阵挥舞,笔走龙蛇,一首花非花便镌刻在了上面。
 
“啧啧,铁画银钩,墨韵天成,前世的功底一点没丢啊。”木夕抚着下巴自恋的说道。前世的木夕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点书法还真难不倒他。
 
“行了,先祖啊,下回你也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就我这个,看着多清爽?”木夕收了短匕,十分干脆的说道,“完事了,我继续向前走吧。”
 
与此前刚进来时相比,木夕少了些畏缩,对于这片陌生的世界也没那么多惶恐了。但是该有的警惕还是不会少的,这是作为一名优秀杀手的本能!
 
木夕迈出了第四步,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空间再次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映入木夕眼帘的是一副十分血腥画面——这是一个很黑、很脏、很臭的暗室,地面上堆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甚至有的已经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
 
即便是面对这样一副虚境,木夕似乎都能闻到那一股迎面而来的令人作呕的恶臭。但是木夕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因为这一幕他太熟悉了,或者说,他经历的太多了。正常人一辈子不可能见过的画面,对他来说,却是家常便饭。
 
在他第一次经历这一幕的时候,他一连三天没吃下饭,十天没睡好觉。每当看见饭食,尤其是肉食的时候,他便会想起那残忍血腥的一幕,接着便是一阵作呕,毫无食欲。而每当夜间闭上双目之后,他脑海中更是只剩下了那一幕,不断的循环播放——恐惧令他不敢入睡!
 
暗室内,除了堆在地上的尸体外,还有更多站着的人。这些人大多是十几岁的孩子,然而他们的目中却丝毫没有孩子该有的纯真,有的只是冷漠,和嗜血。他们不断的肉搏着、厮杀着,因为一旦停下了杀戮,那么便代表他已经身死了。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不断的杀死其他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天使变成了恶魔。
 
木夕双拳紧握,面上平静无波,但眼底的冷光却是将他的愤怒表达的一览无余。“第四步是,恐惧么?”木夕嘴角微微勾起,不似之前般戏谑,而是极其冷漠的开口道,“但这还不够,我一双手早已沾满了血腥,又岂会恐惧杀戮?便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手段!”
 
木夕果断的再度迈出一步——第五步!“砰!”一步落下,场景再次一换,黑暗消失了,血腥不见了,恶臭被芳香取代。室内的气氛显得十分温馨,一色的暖色调装修让人看了便心情愉悦,什么烦恼也都抛却了。
 
但木夕的双拳却是握的更紧了,原先冰冷的目光,此时却好似能喷出火来。这一幕,他也不会忘记!记得那一天木越喝了很多酒,而木夕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望着墙上的挂钟发呆。即便是如此温馨的室内,也因木夕的悲伤而显得十分凄冷。
 
自父亲和母亲意外身亡之后,木夕便一直如此郁郁寡欢。目中没了以往欢乐时的光彩,整个人生无可恋一般,尤其是那无神的双目使他看起来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木越风尘仆仆的回到家,见到木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露出了一丝阴笑。只见他面色阴沉的向木夕走去,口中犹自在呢喃的说着什么。木夕微微抬头看向神色不对的木越,目中露出疑惑之色,不知他这般举动是何用意。
 
接着,在木夕的诧异中,木越将他直接抱起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往外而去。在木夕的不断挣扎中,木越将他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一片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或者说,地狱。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木夕不敢去回忆……
 
怒!此时木夕的心中只有怒!他生平最不愿回首的三件事,其中两件竟然已经在这两步之间全然展现在了他的面前。之前木夕一直在隐忍,在控制自己的怒火。即便是面对那血腥恶心的一幕,他也依然面不改色的冷眼旁观。可在他看到这毁了他童年的一幕时,却已然无法遏制住心中的那一股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我极力掩盖的一幕这般赤淋淋的剥开展现在我眼前?”木夕怒吼道,“这就是所谓的‘道不可轻传’?这他娘的有个半毛钱的关系啊?”怒意之后,便是恨,没错,就是恨!本已平淡了的恨意,竟在这虚境的刺激之下,疯狂滋生增长!
 
他恨木越,恨那些觊觎他身体的人。同时,也恨将这一幕展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世界,以及操纵这一幕的人!他还恨,恨让他进入这里获取“一指苍穹”的老祖宗。恨意不断的蔓延,似乎整个世界都是他仇恨的对象。恨!恨!恨!木夕双目迷惘,失去了清明。
 
丝丝黑气竟然从木夕的面上冒了出来,并且不断的延伸着——这是入魔的前兆!然而木夕本人却并不知情,犹自沉浸在恨意的世界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
 
“过不了么?这才第五步啊。难道真的除了言灵之外,便无人能迈过这‘九步轮回’么?”祖地内的老祖宗望着这一幕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和失望。他旁边的木言方和木言真却是面色大变——被木夕所展现出来的疯狂和滔天恨意所震撼到了!
 
试想一名从来只待在家族中的公子哥,而且还只是一名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疯狂的恨意?即便平日里有人嫉妒于他,时常欺压他,也不至于有如此可怕的恨意吧?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原来的木夕!
 
“老祖宗,这,这……莫非你早就知道了?”木言方震惊的问道。“在他降临木家的时候,老夫便知晓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老夫还不确定是木夕,直到你将木夕的异状禀报于老夫之后,老夫才确定,他便是那降临的异星。”
 
“在木夕苏醒那一日,老夫察觉到有异星降临,遂施展星占术算了一卦。凤星暗淡,呈潜藏之势,命格与木家相连,当隐在木家。凤凰非梧桐不栖,凤落于木家,这代表着木家便是那梧桐树!凤舞九天之时,亦是木家腾飞之日。或许,他将是木家摆脱宿命的契机。只可惜,这‘九步轮回’,他怕是过不了了。”老祖宗长叹一声。
 
古木内的世界,木言灵和红衣男子也在关注着木夕。“难道他只能止步于此么?”红衣男子叹息道。“异星自有异数,且看下去吧。”木言灵却是十分淡定的说道。他当年走过了九步轮回,对于木家所谓的“宿命”自是十分清楚,即便是那位老祖宗所知晓的都不如他。
 
在黑气漫上眉心之时,一缕银光逐渐亮起,而后愈来愈强。银光所照耀之处,黑气竟是极为畏惧的自动退散开来。这缕银光正是一道皎洁的月华!乃是月华帝尊赐予木夕的一世福缘所化,可保其灵台清明、气运加身!
 
这一幕看的关注他的几人眼前一亮,即便是老祖宗目中也露出了欣喜诧异之色。“那一缕银光好纯正的力量!不愧为异星,竟然拥有如此圣洁之力!”老祖宗赞叹道。以他的修为都如此吃惊,更遑论其他几人了。
 
而木夕这里,随着银光弥漫在了木夕周身,木夕因恨所产生的魔气逐渐被驱散,直至彻底消失不见。魔气消散之后,木夕的双目渐渐恢复了清明,神志也随之复原。木夕茫然了一会,渐渐回想起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而眼前犹能看见那一幕可恼可恨的画面。
 
木夕猛然惊醒,不由得一阵心悸。“想不到不知不觉中,竟陷入了心魔当中!原以为不在意的过往,却依然在我心中占了这么大的分量。若非太过计较在意,又岂会因此迷失?看来心性修为还是不够,以后得多家小心才是了。”木夕暗自警醒道。
 
稳固了心神之后的木夕,已然不再受眼前的景象所影响。木夕此时便好似一名不相干的人在看这幅场景,心中丝毫不为所动。
 
“第四步、第五步都是以我最不愿回首之事引起我的心魔,那么第六步,想必也是如此了。”木夕犹豫着要不要迈出第六步。他最不愿回首的事有三件,其中两件已经展现过了。那么接下来便是第三件了,便是父母的意外身亡。
 
“既然是心魔,还是趁早除去的好。躲避,终究不是办法。”摇摆了一阵,木夕忽然目中一片坚定,决心迈出这第六步!
 
第五十三章:镜花水月他乡客
 
“爸爸、妈妈,夕儿没有见到你们最后一面,这一步就当完成夕儿这个心愿吧,你们不要怪夕儿想要去看那一幕。”木夕哽咽的呢喃道,泪水悄悄的顺着脸庞滑下,脱离了下颚之后,便犹如无根的浮萍洒落地面。
 
木夕最终还是迈出了第六步,然而这一步却是如此的沉重,时间仿佛也变得缓慢起来。短短的距离,却好似迈过了万古洪荒,越过了天涯海角。一步落下,触碰到地面的声音好似敲击在了木夕心头的一记响鼓,令他心头重重一颤。
 
星移斗转,空间变换。时间仿佛定格在了剧烈碰撞的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一瞬间,而后,木澜夫妇的座驾就这么被撞的翻飞了出去。木夕眼眦欲裂的看着这支离破碎的一幕,燃起的熊熊烈火不仅焚烧了木澜夫妇的遗体,也焚烧了木夕心中的希望。
 
木夕的右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心口,狠狠的揪着,揪紧。眉头紧蹙,额上冷汗淋漓,道道狰狞的青筋交错,木夕痛苦的蹲下了身子。“哇。”不知何时,木夕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木夕的身子颤抖,再抬头时,画面早已模糊不堪。不是虚境暗淡,而是,木夕的双眼被泪水充盈,俊秀的小脸上印着道道泪痕。视线,是被泪水阻挡,而变得模糊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他有这般刻骨铭心的悲伤?”关注着木夕的几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疑问。虽然他们已经知晓此木夕非彼木夕,但却不知晓此木夕所经历的一切,自然也不知晓木夕的悲从何来。
 
“爸爸,妈妈,家。”木夕声如泣血、断断续续的呢喃着,简简单单的三个词,却是言者心如绞、闻者泪沾襟。沙哑的声音,却能轻而易举的拨动每一个人的心弦,感染每一个人的情绪。不知不觉中,便陷入了这悲伤的气氛中,泫然欲泣。
 
木夕的悲,已然不仅仅是双亲故去之痛,更是漂泊异乡,如无根飘萍一般的凄凉。天高地阔,任尔畅游,然而木夕终究是无根之人。
 
在地球,虽有大哥木越,但于他来说却不是依靠,而是梦魇。在这里,有父母的宠爱,有兄弟的友爱,也有长辈的关爱,可他骨子里,还是异乡客啊!每个人都有乡土情结,所谓乡土,不仅仅是出生之地,更是至亲常在之地。
 
离了乡,不论功成名就也好,浑浑噩噩也罢,都是无根飘零的蒲公英。而失了亲,却是不论在哪,都是离了港的船。那种天地苍茫只余一人的悲伤,最是凄苦难捱!
 
今世木夕虽得月华帝尊相助,获得了重生的机会,获得了世上最顶级的功法,也获得了一世的福缘,可以拥有无数的宠爱。然而,失去的终究无法挽回,木夕的心灵——没有寄托!在这看似风光的背后,却是无尽的孤单与凄凉。他拥有惑心——可以让无数人都围着他转——然而却没有人可以慰藉他的心,何其悲哉!
 
“此子好复杂的心境!前三步之间,追忆之中却是带着淡然。第四步竟好似修罗踏出地狱,宣判着死亡的来临,那等恐怖的杀气非滔天杀戮不可有。第五步恨意横生,竟有入魔之兆。第六步却是悲从中来,天地为之失色,尽显一片悲凉。”老祖宗眼神复杂的看着木夕道。
 
“此子到底经历了何等悲惨之事啊?”平日里与木夕嬉笑怒骂的木言方此时却是在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忍,有些心痛的看着木夕呢喃道。“此等心性,若能走过这‘九步轮回’,必将更为坚韧。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言方啊,此次行动你务必要护住他。”老祖宗吩咐道。
 
“老祖宗放心,言方定不叫他出事。”木言方应声道。之前他便极为看好木夕,更是在他身上施展了一线牵之术。如今对木夕,木言方更是在期望之外升起了一丝怜爱,自然也是舍不得这个后辈出事的。
 
“这孩子只有天魂境修为,却有如此强烈的孤独意境,这到底是幸事还是悲哀啊。”红衣男子不忍的叹息道。意境,无疑是对修为的提升有着极大的好处的。产生了意境,便代表着有着深刻的感悟,修行之道不就重在感悟么?然而木夕的意境不是其他,而恰恰是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孤独意境!这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悲也好,幸也罢,事已至此,他除了选择接受,别无他法。”木言灵冷静的说道,“你我又何尝不是历经了艰难险阻,更是牺牲了百万年的自由才换取了今日的安宁?而时至今日,虽说我们完全可以走出这里,无需有所畏惧,可我们不也不愿再出去面对那些肮脏了吗?终有一日,他也会如我们这般淡然的。”
 
“是啊,人生啊总有这样那样的无奈。你当年被逼无奈选择了走这‘九步轮回’路,来这镇魂殿镇守,幸而你成功了。但愿,这孩子也能顺利度过心魔吧。”红衣男子叹道。“他自有他的缘法,我们帮不了他的。况且,我们能长相厮守已属不易,哪还有精力再去想其他?你不该再因外物而愁,惜取眼前人吧。”木言灵温柔的抚平他蹙起的眉头。
 
“你啊,吃个醋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百万年了,还这么腻歪,你不厌吗?”红衣男子轻笑道。“怎么能厌呢?哪怕再过千千万万个百万年,我依然满心满意的都是你,依然还要和你腻歪。除非我们不爱对方了,否则怎么会厌呢?难道你厌了?”木言灵搂着他说着百说不厌的情话,末了还委屈的问了一句。
 
“我这辈子唯一的信念便是和你一直相守下去,你说我会厌吗?”红衣男子轻轻的吻了吻木言灵的嘴角,反问道。“能遇到你,我何其有幸。”木言灵紧紧的搂着他……
 
“身世浮沉雨打萍,原来我竟是如此的孤单么?前世爸爸和妈妈全都离我而去,哥哥也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让我如此陌生和害怕。今生,虽有爹娘的爱护,有弟弟的友爱,也有老祖的关怀,可是,若他们知晓我不是原主之后,想必定会恨我入骨的吧?呵呵,原来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我终究什么也没有。”木夕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痛苦。
 
回想起前世的一幕幕,值得怀念的早已消逝,那些美好的记忆如今已然暗淡不已。即便木夕想要偶尔回想聊以慰藉,也是无迹可寻了。而今生的温馨,对于木夕来说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随时都有可能破碎。好似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将恢复原样。
 
“亲情尚作驱奴厌,试问真心几许钱。”木夕惨然一笑,“哥哥,夕儿的心好痛啊!”父母身亡之后,木越这个哥哥便成了木夕唯一的依靠了。然而木越却对他做出了那般残忍的事,彻底毁了他的一生!心伤、心碎直至心死,失望、绝望直至无望!
 
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在木夕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熟悉的、陌生的面庞也如走马观花似的一一浮现。然而,没有一个是让木夕感到温暖的。对于他们,木夕原先是恨之入骨的,而此时,他的心中只余下了厌恶。只要多看一眼,他都会觉得恶心。
 
然而,就在木夕心灰意冷的时候,一个令他终生难忘的面孔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而在这个面孔出现之后,其他的面孔却是神奇的全然消失不见了。只余下这一个仿佛深深的刻在了木夕的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许愁……”木夕猛然抬头,眼中多了一丝清明,不自觉的失声呢喃道。数十年前的那一幕顿时浮现而出,恍如昨日发生一般,木夕看的极为真切,印象也极为深刻。那是唯一一个,在所有人都抛弃他的时候,依然真心对他的人。
 
许愁的痛哭,许愁的悲伤,木夕依然历历在目。那一日,许愁哭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木夕的离世对他打击很大,木夕能感受到许愁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那是失去至爱之后才会有的痛苦!以及许愁离去时,那狠辣的话语、决绝的背影,无一不给木夕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象——许愁是真的对他在乎到了极致——虽然他没有付与过许愁真心。
 
回想着与许愁相处的一幕幕,似乎木夕总是冷淡的模样,而许愁则是十分热情的讨他欢心。即便碰了几次灰,可许愁似乎都不曾放在心上一般,依然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最重要的是,每当饭点时,他总会提着一个保温盒来找木夕一起用餐——虽然木夕一次也陪过他。
 
只有在想到许愁时,木夕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也只有他了,可是这都近百年了,他会在哪里呢?”木夕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目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爸爸,妈妈,你们又在哪里呢?夕儿好想你们啊。”木夕哽咽道。木夕双目望着天,眼中留着泪,就这般坐在那,许久,许久……
 
第五十四章:帝尊轮回梦红尘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木夕声音凝噎道,“往事已矣,自怜自艾又有何加?徒增伤感罢了。百年已过,想必爸爸、妈妈早已轮回了一世了。昨日种种昨日死,如今只余下我一人了,怀念归怀念,却不能沉浸迷失其中。”
 
“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过得好。”木夕望着天空在心中发出了深深的祝福。木夕双手握在胸前,缓缓闭上了双眼,默默的为爸爸妈妈祈福。
 
许久之后,当木夕再次睁开双目之时,眼中已然是一片坚定之色。“爸爸、妈妈,夕儿会好好过好每一天的吗,不会让你们担心!”木夕郑重的承诺道。
 
“我最不愿回首的三件事都走过去了,接下来,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能拦得住我的脚步!”木夕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和不屑。
 
对于他来说,最艰难的三步都已经迈过去了,还有什么事能成为他的弱点?故而对于接下来的路程,木夕心中有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和无所畏惧的勇气。而不是像迈第六步似的,需要犹豫很久才能迈出去。
 
夕抬起脚步,迈出了第七步!眼前的画面再次一变,不再是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的狰狞场景,而是仙宫云阙,流光溢彩的一片仙家景象。
 
正东方一座宏伟的宫殿直耸云间,洁白的祥云环绕在其周边,若隐若现、神秘莫测。宫殿本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红光中带着一股无上的帝君威严,不可亵渎侵犯。
 
与之遥相呼应的还有其他七方个方位的七座宫殿,分别溢着橙黄绿青蓝紫白的光华,光华中也都带着无上的帝君威严。八座宫殿相距极为遥远,之所以看上去近在咫尺,正是这些宫殿之主的无上神通所致。而八座宫殿尚呈拱卫之势环绕着一座十分朴实的宫殿,这座宫殿散着淡淡的灰光,正是太上宫!
 
言归正传,说回原先那座散着淡淡红光的宫殿。八座宫殿都对应一颗帝星,这座宫殿对应的帝星乃是一颗红色的星辰。此星象征着宫殿的主人,乃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圣物。
 
此时,这颗帝星光芒万丈,绚丽耀眼。这代表着这座宫殿的主人正居宫中,如日中天!而若帝星黯淡,则说明此宫帝尊身在红尘,渡轮回之劫。
 
宫中花园之内,茫茫花海之中竟鲜有人迹,唯有一名顶戴帝冠、身着红色帝袍的男子,此刻正嬉皮笑脸的讨好一名似乎任他使尽浑身解数依然不为所动的绿衣少年,看上去十分的狗腿,全然没有一丁点君主该有的威严。
 
木夕疑惑的看着这一幕,这两人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在看到那绿衣少年的时候,他更是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只是,他只能看见他们的身形和穿着,却看不清他们的面容——显得极为模糊,根本无法分辨。
 
红袍男子热情洋溢的指着这一片花园,时而点向这里,时而点向那里,每次做完一个动作便回头拉扯一下绿衣少年,似乎在邀功。然而绿衣少年只是被动的任他扯动,却根本不回应他一句,甚至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不肯不给他,简直冷淡到了极致。
 
红袍男子丝毫不以为意,继续献宝似的拉着绿衣少年四处游览这座花园。若是一时兴起,甚至会如同孩童一般摘下几朵奇花异草,然后对着绿意少年一阵卖萌撒泼,死皮赖脸的要将花朵戴在绿衣少年的头上。
 
少年依旧不予以回应,如同木偶一般任他施为,不多时绿衣少年便被红袍男子打扮的花枝招展,配上绿色的衣衫当真是相得益彰、美不胜收。红袍男子后退了数步,叉着腰扶着下巴,一副歪头斜脑的模样打量着绿衣少年。他似乎对于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不时地看着绿意少年点点头。
 
木夕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看着红袍男子的痴情,看着绿衣少年的冷淡。而思绪却是不知不觉飞了——多么眼熟的一幕啊,曾经的许愁不就是这般不辞厌倦的取悦着自己,而自己却总是十分冷淡的对待他。木夕不禁在想,这般真心换假意,值吗?
 
其实木夕会这般想,也跟他所经历的种种有关。那般种种,换做任何一人都会冷心冷意,冰封自我,自然也就体会不到何为——真情。木夕今生虽渴望一份超越世间所有的真情,然而,他自己却是不懂情为何物。其实也不仅是木夕,而是这世间真正懂得情为何物的有几人?只是有的人或多或少一知半解,而木夕所知当真是少得可怜。
 
所以木夕不知,一旦爱上了,便无所谓值不值得的问题了。而是——你开心,我甘心。
 
“你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日你想去哪玩?想好了便跟我说,我带你去。”红袍男子温柔的在绿衣少年耳边说道。在说话的同时,红袍男子已然揽着绿衣少年的腰肢纵身飞起,二人冯虚御空,须臾间便飞回了寝宫。
 
看着绿衣少年睡下后,红袍男子这才轻轻的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而后起身离去。在红袍男子走出寝宫的一刹那,一道红色光幕瞬间笼罩了整座寝宫。没有人能从宫外侵入其中,同样,也没有人能从宫内潜出其外。
 
回头望了一眼寝宫,红袍男子这才恋恋不舍的往正殿而去。经过一片穿廊之时,便有一名侍卫急匆匆的来到红袍男子跟前跪下颤颤巍巍道:“启禀陛下,丞相又率文武百官集中在大殿,要求面见陛下。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说!”红袍男子不怒自威的喝道。“恐怕还是为了帝后的事。”侍卫惶恐的说道,越到后面声音越是低微,若非红袍男子修为深厚,怕是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呵呵,呵呵。”红袍男子阴森的笑了起来,“本尊修为通天彻地,何处不可任我逍遥?偏偏这几个老东西几次三番的欲要给本尊滋事,当真以为本尊很稀罕这皇尊之位么?一群不知好歹的混账!”
 
“他是本尊的心头肉,本尊为了得到他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谁敢对此说三道四,便休怪本尊杀人了!”说到此处,红袍男子的杀机尽显无疑,惊得那侍卫险些瘫软在地。当初为了得到少年,他不惜开罪鸿蒙天,亲身进入鸿蒙天,并越过天河将少年掳来。
 
谁料回到天外天之后,少年竟是刚烈如斯,自散三魂七魄也不肯与他妥协!红袍男子为了给少年聚敛魂魄,耗费了一亿年的修为,本身境界更是跌落了一个品阶。错非其地位尊崇,拥有天材地宝无数,想要恢复不知要何年何月。
 
然而少年终究还是缺了一魄,这才导致了少年如今这般冷淡至极的状态。既不敌视红袍男子,也不回应于他。整个人冷冰冰的仿佛一具傀儡般,但是红袍男子却始终没有放弃过,每日都会想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取悦他,试图让他懂得何为情。
 
但这般痴情的举动,在他的那些臣子的眼中,却是荒氵壬无度、昏庸无能的表现。故而,这些臣子们便几次三番的联合起来,要求君上励精图治,莫要沉迷于美色之中。更有甚者更是直接,要求处死少年,以绝后患!
 
红袍男子目光冰冷,好似每一步都有千钧之重,落地的敲击之声犹如地狱的审判!当红袍男子迈入大殿的一刻,大殿内安静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清一色的呈跪拜之势,匍匐在地。
 
红袍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做什么?这是都在玩无声的抗议么?连“陛下”都不喊了?这是要给本尊一个下马威?好好好,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番天高地厚!
 
“怎么?诸位这是犯了何等大错啊?怎的一个个的都长跪不起,连声都不敢吭一声了?还是说,诸位对本尊极为不满,这是要以死相谏么?那你们倒是都去死啊!跪在这里很好看吗?血都不流一滴,可是没什么震慑力的。”红袍男子嘲讽道。
 
“臣等确实有罪,请陛下降罪!”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家伙竟然没有反驳,反而主动请起罪来了。红袍男子一阵诧异,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他的眼皮跳了几跳,似乎有不好的预感,却一时没有头绪。
 
“这倒是叫本尊好奇了,不知尔等所犯何罪啊?”红袍男子淡淡的问道。“臣等此时无罪,然稍后便有大罪。故臣等不敢推责,特来提前向陛下请罪。”众人齐声喊道。“既然如此,尔等便说说你们将有何罪?本尊也好酌情降罪,否则,不是叫本尊为难么?”红袍男子戏谑道。想要玩让本尊提前恩赦的把戏,想错了你们的心!
 
“这,臣等有罪,然臣等不敢冒犯天颜。”众人再次恳求道。“既然尔等不肯说,那便等着吧。等尔等罪过明了,本尊再处置你们。”红袍男子阴险的笑道。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报——启禀陛下,寝宫出事了!”话音尚未落下,红袍男子面色猛然大变,身形一晃便瞬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寝宫之外。
 
“不!”红袍男子顿时双目血红的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以本尊的修为,怎么可能被人冲破结界?”寝宫结界已毁,少年安静的倒在寝宫的地面上。一抹鲜红印在眉心,猩红的血液顺着面颊流下,这一幕看的红袍男子眼眦欲裂。
 
“原来这就是你们说的大罪!哈哈,哈哈。果然是好大的罪过,不可饶恕的罪过!”红袍男子癫狂的仰天大笑,下一刻,整座宫殿都颤抖起来。
 
“啊!”红袍男子一声怒吼,滔天的煞气蔓延了整座宫殿。男子惊人的修为狂乱的爆发而出,每一个触碰到这股修为的人竟全部爆裂开来,形神俱灭!
 
红袍男子猛然冲天而起,双手凝聚了恐怖的力量,对着大殿,毫不留情的冲了下去。“轰!”一声轰鸣传遍八方,期间夹杂着无数的惨叫和怒骂。那些大臣在惨死之前,竟然还不忘痛斥红袍男子的荒唐举动!
 
正东方的地域剧烈动荡起来,红袍男子的疯狂一击,甚至动摇了这片地域的根基!无数的生灵的为之毁灭,数不尽的宗门在这场动荡中灭门。废墟蔓延了千万里!“好恐怖的力量!冲冠一怒为蓝颜!”木夕看的十分震撼看着这一幕。
 
如此强烈的动静,顿时惊得其他几座宫殿的君主纷纷现身查看,连太上宫内的两名执道使也迅速现身来此。一个个震惊的看着红袍男子,平日里就属他最没心没肺了,故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是他发了狂!
 
“本尊要去轮回中找他,谁若拦本尊,本尊便与他不死不休,这些人便是前车之鉴!”红袍男子沉声说完,便毅然决然的提前引发了自身的轮回劫!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全然散去,只余一缕意识全无的魂魄进入了轮回之中!
 
“竟然,如此决绝!为了追寻他的脚步,竟然不惜自毁修为,甘愿堕入轮回。”在红袍男子一怒屠杀亿万生灵之时,木夕便已经被他的痴情和无情所震撼。如今更是看到他为了那少年,竟然不惜舍去一身无上修为,去那无尽轮回之中寻那少年的踪迹。木夕的心神从未如此震撼过,仿佛被雷电击中恍惚间失了神,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在红袍男子彻底消散之后,那红色的帝星也逐渐暗淡下来,虽然依旧散发着隐晦的光华,但比起其余七颗帝星,却是显得太过灰暗了。
 
这八颗帝星是天外天八大君主的象征,君主在,则光芒万丈、如日中天!而若君主不在,则黯淡无光。
 
此处说的不在,并非表面意义上的“不在宫中”,而是指君主的轮回劫至,身入红尘渡劫去了。
 
第五十五章:一念问情叩心扉
 
“哎,万般皆是缘。只是天道渺茫,他这一去,不知又要多少轮回岁月才能功德圆满,重归帝位。这些亡魂亦是枉遭了此劫,老夫便送他们一程吧。”阴虚道祖轻叹一声,目光悲悯的看了那些无故枉死的冤魂,右手轻挥送出了一缕气运光华,洗净了它们的怨气将他们送入了轮回之中。
 
而至于那些牵连在少年之死的事件中的人,却早已被红袍男子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这些人也是习惯了红袍男子的好脾气,平日里嬉笑怒骂、不分尊卑,本以为法不责众,就算他会震怒,也是惩戒一番他们而已。却不料他竟会如此疯狂,所谓君主之位在他眼中不过可有可无,少年出事,他竟让整个宫殿之人为他陪葬!
 
“你们也要引以为戒,平易近人是好事,但也不可乱了规矩。若是平白滋生这等以下犯上之事,却是自食恶果罢了。君是君,臣是臣,作乱者,杀之便是。”阴虚道祖教训道。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记住了。”七位君主纷纷应声道。而后都望向那一片废墟,目中尽是惋惜与愤怒之色。红袍男子的遭遇,令他们也都感慨至深。作为至高无上的君主,理当令之所至、无所不从,岂能容许异议?君主之令,哪怕是错的,也是非执行不可的!这等臣子自作主张、以下犯上之事,是每一个君主都无法容忍的。
 
如今经过了红袍男子一事之后,这些个君主们也都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琢磨着回去之后,是不是也该立立威,敲打敲打某些不安分的臣子了。否则,等到事态严重之时,便为时已晚了。想及此处,这些个君主便已然打定了主意——杀鸡儆猴。
 
“都回去吧,东方之事,便暂由青枔管理。青枔,你多费心吧。”阴虚道祖吩咐道。“是,弟子遵命。”青枔帝尊领命道。两位道祖点点头,便转身离去。其余君主也不再多留,各自回了封地。唯有青枔帝尊要暂领东方之事,便留了下来,施展无上神通修复了宫殿。只是,那暗淡的帝星,他却无能为力了。
 
木夕这稍稍一愣神,连青枔帝尊也都已经离开,原地早已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有当木夕抬头望向那变得暗淡的帝星时,才知道,这些都是发生过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木夕喃喃的吟道。真真切切的看了这一幕之后,木夕方才对这句诗有了深切的体会。原来爱情,可以让人如此疯狂!木夕目光变得飘渺起来,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看到了,也体会到了,但他不懂为何会如此。
 
“那红袍男子可以为了绿衣少年做到这等地步,便是因为爱吗?若是这样,想必是没人爱我的吧?”木夕自言自语的问道——因为,前世他身死的时候,没人为他如此。
 
“那许愁对我又是什么感情呢?不是爱情么?”木夕又疑惑道。许愁对他的真心不是假的,那么就是有真感情的。可是许愁并没有与他生死相随啊,那么这是不是就不是爱情呢?木夕不懂,所以他疑惑。
 
然而这副在外人看来有些失神的模样,却让关注着这里的几人有些面色古怪起来。“这又是怎的了?先前好歹还有些表情,怎么此刻却一副双目无神、要死不活的样子?哭一个也好啊,我们也好知晓他现在是喜是悲啊。”木言方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九步轮回’,每一步看似简单寻常,似乎轻易便可迈过。然而却是步步凶险,稍有不慎便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若是陷入了,便是自身也无法察觉是真是幻的。”
 
“好比此前夕儿分明是自信满满,目光坚定的迈出了第七步,似乎前方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的脚步了。可如今,不也潜移默化的陷入其中了?且看看他能否跳出来吧。”老祖宗云淡风轻的解说道。如今见识过木夕身上的异数后,即便此刻木夕一时失了心神,他也相信木夕会醒悟过来的。
 
“然而木长峰不止一次说过爱慕于我,更是说了不少豪言壮语。但那是真的爱吗?若我身死,他也会似那红袍男子似的‘负尽苍生不负他’么?也会毫不犹豫的坠入轮回追寻我的足迹吗?他真的可以为我做到不顾一切吗?”
 
木夕沉默了许久,也思索了许久,不由得皱眉道:“可在他的眼中,我看到的明明是掩不住的欲,哪有半点其他的东西?可他也明明为了甘愿的做了许多事情,虽说是惑心之效,可若心中无念,又岂会被它影响?真是矛盾啊,到底什么才是爱呢?”
 
“反过来,若是有一天,我会不会为了某个人做到这般生死相随?”思考了半晌不得解之后,木夕便暂时按下了先前的疑问,却又扪心自问,提出了一个相反的问题。
 
“那样的感觉,好陌生,不知道。”木夕细细想象了一番,却丝毫想象不出这样的场景。他觉得爱似乎离他太遥远了,他体会不到,也无法懂得何为爱。在说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面孔,却都感觉不到有哪一个会让他做到如此决绝。
 
“那,他呢?”木夕的印象最终定格在许愁的面孔上,轻声开口自问道。木夕的右手缓缓抚上了心口,感受着自己的每一次心跳。脑海中也全神贯注的想象着,若是许愁身死,他会不会毅然决然的选择追随而去?
 
“似乎,不行。”许久之后,木夕失落的垂下右手,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道。对于许愁,他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犹豫了,没有立即作出否定的答案。
 
虽然在木夕前世,他们一直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但许愁对他的心思,木夕是心知肚明的。许愁喜欢他,十分执着的那种欢喜。
 
然而在不断的幻想之后,木夕却还是发现,他做不到可以为了许愁不顾一切。即便许愁在他灵前恸哭的模样触动了他,也依然不行,至少此时是的。
 
“这么说,许愁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情,我也没有爱上许愁了。”木夕得出结论道,随即又疑惑道,“可为什么那红袍男子就能做到呢?是每一个陷入爱情的人都能如此,还是只有他做得到?”木夕又望着前方发着呆,目光迷茫起来。
 
“或许,我遗漏了两个人。”木夕忽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木言灵和他的爱人,“他们不也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吗?那么应该就是只要真的爱上了,便能为了对方不顾一切。今生今世,我既然想要这么一份至死不渝的感情,那么我是不是就应该先明白这样的感情是什么呢?”
 
“可是此时,他们都不在了,我该如何继续寻找答案呢?”木夕望了望四周,皱眉道。随即一拍脑门,恍然道:“我怎么险些陷在其中出不来了?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需迈出第八步,便可继续追寻下去了,竟然还在愁苦如何寻找,真是好笑。”
 
木夕为自己险些被虚境迷惑,将自己当做那个世界的人而感到一阵好笑,随后收拾了心情,抬起了脚步,一脚迈出了第八步,去追寻他想要的答案。
 
在木夕双目恢复清明,迈出了第八步的同时,老祖宗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果然没有辜负老夫所望,自动从第七步中醒悟过来了。虽然老夫不知晓他看到了什么,但也可明白,他此时已然明悟了自己想要追寻的是为何物。修行并不是无欲无求就可的,那样反而是大忌。唯有拥有坚定的目标,并矢志不渝的去追寻探索,方可登上大道巅峰。”
 
木言方和木言真闻言,顿时心神一震,仿佛明悟了些许大道。老祖宗的话不啻于暮鼓晨钟,在他们陷入瓶颈之后,敲醒了他们的心神,拨开了他们眼前的迷雾。“老祖宗教训的是,我们明白了。我们似有所悟,欲暂时闭关一番,请老祖宗勿怪。”二人恭敬道。
 
“感悟便是,老夫还能为此责怪你们不成?”老祖宗笑道。二人闻言,当即不再矫情,就地闭目入定,陷入了顿悟之中。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想要提升真是太难了,如今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感悟之机,哪怕失了礼数,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看来,这孩子走过这‘九步轮回’已然不成问题了。”木言灵看着木夕目中闪烁的精光,淡淡的笑道。这种目光他太熟悉了,当初他迈过第七步时,露出的也是这样的目光。“你这人,嘴上说不在乎,心里还是期盼得紧的吧?”红衣男子无奈道。
 
“木家终究是被那所谓的‘宿命’束缚太久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忧愁,可没说我不在乎。”木言灵狡辩道。红衣男子闻言,只是笑笑,也不戳穿他。
 
第五十六章:只是当时已惘然
 
天道渺茫,机缘难遇。红袍男子进入轮回转世之后,并没有如愿寻到少年的踪迹。而是在不断的轮回中苦苦寻觅,却始终不得其果。每当大限将至之时,他便回光返照,忆起前世的点滴,明悟此行的目的。
 
也正是因此,他更加的失望和痛苦,然而却并未放弃。即便可能要面临周而复始的轮回转世,而寻到少年的几率却是微乎其微,他也依然坚持不懈的追寻着。
 
木夕目睹了红袍男子一世又一世的轮回,直至万世之后,方才第一次遇到少年!这一世他是一名世家公子,而少年只是一名跟随师父生活在世外山谷的小小药童。二人的相遇很普通,没有什么花前月下的浪漫故事。
 
世家总有肮脏龌蹉的一面,他正是被他的嫡亲弟弟陷害,受了重伤流落于山间。少年遇到他时,他便是遍体鳞伤、意识模糊的状态。后面的故事亦是很普通,他爱上了少年——但少年依然不爱他。
 
他不放弃,屡败不馁的追求少年。然而痴心没有感动上苍,也没有打动少年,反而招来了祸端。少年成了他的弱点,他的敌人自然要抓住这一点来对付他。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少年因他的痴情殒了命。而他发了狂,一番大开杀戒之后,再次入了轮回。
 
“命运何其相似,结局亦是如出一辙,然而他的选择依然是如此的决绝。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啊?”木夕怔怔的看着这极为熟悉的一幕——不同的时空却是相同的结果,喃喃自语道。他的心似乎被什么触碰到了,产生了一阵悸动,突然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唐明皇为索玉环魂魄,不惜升天入地求之遍。而他为了追寻少年踪迹,却是轮回万转犹未渝。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天道之外,当真没有一线生机吗?”木夕望着空旷的苍穹,问道。
 
在木夕发问的一瞬间,时间已然来到了红袍男子遇到少年的第二世。这一世,他们都是一个小村落的村民。他是一个书生,而少年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孤儿。
 
百无一用是书生,他虽读遍圣贤文章,却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少年虽目不识丁,却是做的一手的好庄稼活。于是,少年总会在他饥肠辘辘的接济于他。平淡如水的相处方式,却是最易使人的感情深入骨髓、难以割舍。他,如同宿命般的爱上了少年。
 
少年依旧不懂何为爱,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锲而不舍。时间久了,闲言碎语自然也就多了。村中民风保守,自是容不得这等所谓“伤风败俗”之事。结局很残酷,他与少年被村民绑在木桩上,生生烧死。他的痴情,依然不能打动少年,却又一次害他殒了命。
 
“这般苦苦求索到底是为哪般?这情是痴情还是绝情?这缘是姻缘还是孽缘?既无法打动他,又每每害他殒命,这又是何苦来哉?宿命让你一次又一次的爱上他,却没有一次肯成全你,到底是天意弄人还是好事多磨?”木夕感叹道。目光复杂的看着那燃起的熊熊烈火,以及烈火中始终望着少年的他。
 
木夕随着他们魂魄的转世,来到他们相遇的第三世。这一世,红袍男子身份显赫,乃是世俗国家的王爷,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而少年却是命运坎坷,被好赌成性的狠心父亲卖到了小倌楼换取赌资。
 
少年姣好的面容令他成为了这座小倌楼的头牌,那一夜,是他的初次。京城中大量的达官显贵慕名而来,争相竞买。而红袍男子也被想要讨好他的官员邀请来此,那官员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欲买下少年献给他。
 
命运的转轮又一次推动了他们的纠缠,本是逢场做戏的他,却在见到少年之后,动了真情。关于男风之事,自古有之,朝廷也不会过于苛刻对待,但都是有那么一层遮羞布挡着,没人会拿到台面上来的。
 
而他在深深爱上少年之后,便史无前例的要光明正大的迎娶于他。这其中的阻力可想而知,外有文武百官、礼教卫道之士口诛笔伐,内有皇帝、太后至亲之人百般阻扰。
 
而他始终身份显赫,贵为王爷,外人也奈何不得他。皇帝、太后乃是他至亲之人,也不会动他。于是,遭殃的只能是少年了。道德之士骂他魅惑人心、祸国殃民,皇帝、太后视他为攀附权贵、以色侍人的不知羞耻之人。
 
在层层围攻之下,他虽贵为王爷,权势滔天,却也力有未逮让人钻了空子。少年被秘密劫走送入宫中,皇帝、太后亲自处死了他。少年被赐了一杯牵机酒,死的很惨很痛苦。
 
他一夜之间白了头,满目血丝,整个人犹如幽魂厉鬼一般狰狞可怕。自少年身死之后,他便闭门不出,终日深居王府之内,不见外人。他人也只当他是心灰意冷,无心朝事。皇帝、太后亦是如此,只当他伤心过度,并时常差人送些名贵药材到王府去。
 
可是任谁也想不到,三年之后,敌国来袭,一路攻城拔地打到了帝都。就在众人坚守都城,等待邦国救援的时候。他反了,亲自带兵杀入宫中,血战了一个日夜之后,终于杀到了皇帝的金銮殿前。
 
他将京城之中的文武百官、道德儒生,以及皇帝、太后等皇家之人全部集中在了金銮殿上。不管这些人如何呵斥,或是如何哀求,他都充耳不闻,更是亲自动手将他们活剐了。但对于皇家之人,他终究没有下手,只是将他们绑着,然后挥退了士兵,亲自点燃了殿中易燃之物,带着所有人共赴黄泉。
 
烈焰中传出的,是无数的谩骂和哀嚎,但最刺耳的却是他那疯狂的笑声。笑声中更是带着哭腔,带着无尽的悲凉。这悲凉,是对少年的追念,是对命运的痛恨。
 
“竟是疯狂如斯,不惜弑亲亡国亦要替少年报仇。即便没了前世的记忆,可他对少年的爱却始终如此执着,如此不悔,这真的是逃脱不了的宿命吗?”木夕喃喃道。
 
第四世,红袍男子成了武林后起之秀,更是下一任盟主的候选人,可谓是众望所归。许是缘分愈来愈浓,这一世二人不再是陌生人,而是同门师兄弟。且少年的武功并不在他之下,只是少年过于冷漠,光华不显罢了。
 
所谓正道,不过只是占个名头罢了。私底下的肮脏龌蹉比之魔道尚且不如,魔道至少是光明正大的作恶,而正道即便作恶也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以替天行道的名义行事。虽然满口仁义道德,但所作所为未必不如魔道卑鄙。
 
为了夺得盟主之位,他的敌人设计陷害了少年,令其置身险地,以此来引他上钩。他虽及时赶到,却没有救回少年,抱出的只是一具尸体。
 
为了报仇,他不惜自损身体修炼邪功,以求快速突破。在武功大进之后,他便杀上了与他为敌的几人的门派。以一人之力屠灭了数个门派,最后走火入魔身死。
 
第五世,红袍男子是一名世外高人,隐居于深山老林之中。而少年只是他的几个门人之一,平日里各居一方难得相见。偶有一日,他一时兴起,忽然出了闭关之地想着巡视一番。所有人见到他都是唯唯诺诺的,他亦是高高在上惯了的人,自然视之为理所当然。
 
唯有少年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即便见到他也是反应冷淡。偏偏如此,他对少年起了兴趣,便调他过来伺候他的起居。日久天长,他愈来愈被少年吸引,直至情根深种。
 
某日,一方大势力派人前来求医,被他所拒。百般恳求而不得之后,他们便起了歹心,暗中对少年下了至毒之药,以此来要挟于他。最后他被逼无奈不得不出手,然而少年的毒却是因迟了些时日而侵入了心脉,无力回天。
 
为此,他发出绝杀令——凡是欠他人情的必须出手灭杀这个势力,而凡是提着这个势力之人的首级来见他的,都可获得他的一次出手的机会。
 
他的人脉何其之广,短短半月,这个势力便在他的绝杀令下荡然无存。而他也为此欠下了许多人情,欠了许多人一次甚至多次出手机会。但他没有食言,在一一还了人情之后,他才回到隐居之地,就在少年的坟前自裁了。
 
第六世,红袍男子成了一名外放官员。而少年却是一名乞儿,在饿晕在路边时,被他所救,从此养在府中,做一名贴身小厮。他年方而立,却始终不曾成家。在与少年日夜相处之后,竟是不知不觉爱上了少年。府里的人都知晓,他们的老爷简直将少年捧在了心尖上。
 
但他是个正直的官员,自然也就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当地一些地头蛇为了拿捏他,便将主意打到了少年的头上。原本只是想着囚禁少年来威胁他,却不料中途出了意外,失手害了少年性命。
 
为了给少年报仇,他摒弃了所谓的正直之道,不论有无证据,直接给他们安了罪名。而后雷厉风行便带人将他们抄了家,全族上下全部关入大牢。甚至连审判都没有进行,在将他们下狱当天,他便在狱中赐死了他们,连秋后问斩都免了。
 
他的仕途自然也因此走到了头,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他马上就要去陪少年了。
 
第七世,红袍男子成了修士,更是一个大派的掌教的亲传弟子,前途不可限量。而在一次外出历练之时,他遇到了一只花妖——正是少年的转世。他们始终逃不出命运的纠葛,本应仙妖殊途的两人,却从此纠缠在了一起——仙恋上了妖。
 
山门前,同门的嘲讽与谩骂连绵不绝,掌教看向他的眼神再无以前的关爱和期望之色,而是满脸的失望和愤怒。更是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以御雷之术降下神雷将二人劈的灰飞烟灭。他对少年的爱恋始终不得善果,二人再一次双双殒命。
 
“生生世世的纠缠,只为了这样的一个悲惨的结局,他还是不肯放弃吗?爱一个人,真的如此的痛苦吗?”木夕被这一幕幕的悲剧虐的有些迷茫,他搞不懂既然注定了是悲剧,红袍男子为何不肯放手呢?又是否所有的相爱,都是如此的悲惨?
 
木夕想要继续看下去,去追寻他们的结局,也去追寻他自己的答案。然而,在第八世时,他的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看不清任何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木夕疑惑道,“怎么会什么都看不清了?是本来就是如此,还是这个世界出了意外?”
 
“怎的如此之久了,却还是如此迷蒙?难道是已经没有第八世了?”木夕等了许久,却依然见不到红袍男子与绿衣少年相遇的第八世。这或许便是当局者迷,身在梦中不知梦吧。
 
“若是没有第八世,那么他们岂不是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只落得悲剧收场?否则,依着红袍男子对少年的执着,断没有不再追寻下去的道理。”木夕肯定道,随即决定道,“既然看不清了,那便走出第九步,看看是何结局吧。”
 
不再纠结这第八世能否看清,木夕毫不犹豫的迈出了第九步。在这一步迈出之时,关注着他的几人也瞬间目光凝重起来,因为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这一步迈出去了,便代表着木夕达到了“九步轮回”路的最后一关,只要过了这一关便可走过“九步轮回”了。
 
正当木夕脚步落下,满心期待的准备看接下来的画面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原本这第九步的画面正要显现之时,遥远的天外天正东方那座宫殿对应的帝星又一次闪耀了一下,接着便继续归于暗淡了。而就在这一瞬间,这里的虚境竟被外力干扰,支离破碎了。
 
木夕瞬间回到了现实世界,呈现在他眼前是一座仙玉铸成的宏伟宫殿,洁白无瑕。大殿正上方挂着一方巨匾,匾上镌刻着三个大字——镇魂殿。
 
第五十七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里的景象在外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木夕向前走了九步,而周遭的景象还是原来的景象。但他们都从木夕的反应中看出来,木夕已经到达镇魂殿了。这让他们十分惊讶,怎么可能刚迈出第九步便通过“九步轮回”了?
 
“怪哉!分明没有迈出第十步,怎么可能到达镇魂殿?难道这也是异数之一?”老祖宗看着木夕反应,皱眉疑惑道。对于木夕为何能在第九步便到达镇魂殿,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咦,你当初是走了九步还是十步?”红衣男子惊奇道。“十步。”木言灵镇定的回答道。“可为何他只走了九步便到了?”红衣男子问道。木言灵深深思考了一会,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红衣男子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而在木夕来到镇魂殿前时,镇魂殿内也传出了一丝异样的波动,但只是一闪而逝,随即便消失不见了。即便是木言灵和那红衣男子也不曾察觉到这丝波动,更遑论木夕这个菜鸟了。
 
一阵空间波动之后,木夕面前出现了两名男子,正是木言灵和他的爱人。木夕瞬间戒备的看着他们,身体自然而然的呈现了防备状态。
 
“你不用紧张,我们是这镇魂殿的看门人。”红衣男子轻笑着安抚木夕道。“太弱,不过无谓之举。”木言灵淡淡的瞥了木夕一眼,不客气的说道。
 
“……”木夕顿时无言以对。他还能说什么?他修为本来就不高嘛,这是事实,反驳都没法反驳的说。但是遇到陌生人,总是该警惕一下的嘛,难道还傻乎乎让人暗算啊?这话说的,真是比一堆狗屎还不如。
 
“你们是?”尴尬了一会,木夕还是试探着开口问道。“木言灵。”木言灵酷酷的说道。“我是萧羽。”红衣男子温和的报出名讳道。
 
木夕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木言灵?萧羽?这不就是,不就是,那谁谁和那谁谁吗?竟然让我在这里见到了?这真是世事无常,太奇妙了。
 
微微惊讶了一番,木夕收拾了心情,表面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拱了拱手道:“木夕见过言灵老祖。见过,额……。”向木言灵见过了礼之后,木夕看向萧羽,却是一时噎住了——话说这位该怎么称呼?祖奶奶?这话说出口应该不会被扒皮吧?木夕抬头悄悄望了木言灵和萧羽一眼,显得有些心虚。
 
“呵呵,你这孩子还真有趣,唤我萧羽便好。”萧羽看见他那贼溜溜的眼神哪还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却没有介意,而是笑着开口缓解了他的尴尬。
 
“就是,叫什么老祖,没的将我叫老了,以后你也唤我木言灵就是。”木言灵随声附和道。显然对木夕的“言灵”老祖这个称呼感到很不满。怎么说他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一名,从外表上看,他都不到中年!怎么能被叫的这么老呢?
 
木夕嘴角抽搐的看着这夫唱夫随的俩人,萧羽让他直呼其名还情有可原,毕竟那称呼确实好说不好听啊。但木言灵你凑个什么热闹劲啊?我要是在这里叫你一声“木言灵”,传了出去还不得被木言方那老货给扒了皮?
 
“可否和我说说为何你在这第九步便来到了镇魂殿?”萧羽十分好奇的问道。木言灵虽然没有什么表现,但那挑动的眉头却是出卖了他的好奇心。
 
“不知道啊,刚跨出去,就出来了,然后就看到‘镇魂殿’三个大字了。”木夕迷糊的说道,话说他自己现在也搞不灵清是怎么个情况的说。再说,他也不知道要走多少步才行啊。
 
“你也不知晓个中缘由?嘶,那倒是奇了,怎会发生这等事呢?”萧羽惊奇道。木言灵亦是一脸的疑惑之色,毕竟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古怪了。
 
“既然搞不灵清,索性便不想了,反正都出来了不是?那个,我既然已经到这里了,是不是该有点奖励之类的?”木夕搓搓手有些羞涩的问道。
 
“你这孩子可真逗,我们只是看门的,可没有奖励给你。这奖励啊,是要你自己进去拿的。至于拿不拿得到,就看你的本事了。”萧羽戏谑的笑道。
 
果然是个深不见底的超级大坑!进来之前说是看我的造化,好么,现在走到这里了,又要看我的本事了!这他喵的,不是耍人玩吗?木夕顿时苦了脸,一副便秘样。
 
“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不论多好的东西,若是你驾驭不了,给你又有何用?只要你有驾驭的能力,便可获得相应的宝物,又何必在此杞人忧天?”萧羽劝道。
 
“不过你太弱,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东西。”木言灵慢悠悠的补了一刀,直接捅在了木夕的痛处。“噗嗤!”木夕只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这货太为老不尊了!
 
“萧羽,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木夕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道。“哦?你想问什么?”萧羽似笑非笑的看着木夕道。这一眼,却是看的木夕有些心虚。
 
“我听言方老祖说你的魂灯曾经熄灭了,那你又怎么在这里呢?外面的人都以为你们已经身死了,连言方老祖都不晓得你们的踪迹。”木夕十分好奇道,八卦功能瞬间开启!
 
“原来你是说这个啊,呵呵,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跟你说说吧。”萧羽不在意的笑道,说话的同时还看来木言灵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顺口答应道。
 
“还是进去说吧,在这里杵着像什么样子?”木言灵揽过萧羽的腰肢说道。这一幕看的木夕眼角都抽搐了,要不要在他面前这么秀恩爱!
 
木言灵和萧羽将木夕带到了镇魂殿外围的一座小院里,三人围着一张小圆桌坐着。木言灵还很大方的拿出了从老祖宗那里讨来的“雨露凝烟”茶,一人给到了一杯。
 
木夕一边双手捧着茶杯,慢慢的抿着茶水,一边双眼瞪得大大的盯着萧羽,充满了八卦的意味。就差再摆点瓜子什么的,一边嗑一边听了。
 
“呵呵。”萧羽轻笑一声,继而缓缓开口道,“当初木家杀退正魔两道之人后,我和言灵再次陷入了非议之中。族中多数人不同意言灵继续担任少族长之位,老祖宗也唯恐外人再来寻我们的麻烦,便秘密联系了血海中的几个老怪物一同出手抹去了我们的痕迹。而言灵也来到此处走过了那‘九步轮回’,于是我们便一直在这里镇守至今了。”
 
“也就是说你的魂灯熄灭乃是谣言?”木夕恍然大悟道。“不,那不是谣言,我的魂灯的确熄灭了。”萧羽摆摆手摇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哀戚。木言灵轻轻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萧羽轻轻拍了拍木言灵的手,对他回以一笑。
 
“啊?可是魂灯熄灭,不就代表着……?”木夕迟疑道,却并没有说出“身陨”两字——萧羽就这么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坐着呢,他又不缺心眼,会说出这么脑残的俩字。
 
“因为,我的魂与言灵的相融了啊。故而即便我的魂灯灭了也无妨,因为还有言灵的魂灯啊。他生,我则生。他死,我也必死。”萧羽淡淡的笑道,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怨念,而是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他生,我则生。他死,我也必死。”木夕喃喃自语的重复道。听到这句话时,木夕的心神再次一震,同时想起了虚境中的红袍男子和绿衣少年。不论是木言灵和萧羽,还是他们,都是何其的相似啊!同生共死,至死不渝!这就是爱情吗?
 
“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你何必拘泥于我们的遭遇?你要相信你也有你自己的缘法,去追寻自己的机缘就是了,没有必要为此徒增烦恼。”此时木言灵忽然郑重其事的开口道,全然不似之前那般玩世不恭或是为老不尊。
 
木夕猛然转头看向他,细细思索了一番他的话,顿如醍醐灌顶、骤然惊醒道:“不错,我该追寻的不是别人的道路,而是自己的缘法!多谢言灵老祖提点。”
 
“啪!”木言灵狠狠的在木夕的脑门上拍了一下,瞪道:“再叫我老祖,我扒了你的皮!”
 
“哎哟!要死,要死,要死。都看见了,都看见了,你无故动手打我这个后辈,你可得给我个说法。”木夕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扯着木言灵叫道。这死孩子连碰瓷都用上了!
 
“你给老子有点嫡长子的样子成不!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像你这般无赖的?不嫌丢人!”木言灵一把甩开木夕的手,嫌弃的骂道。就算你是异星,你特么好歹也装一装木夕啊。
 
“哪个大家族的长辈像你这般为老不尊的?”木夕反驳道。说话不留口德不说,对着后辈也下得去这么重的手,真不嫌臊得慌!
 
“嘿,你个死孩子,还敢说我老,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木言灵一听“为老不尊”四个字立马急眼了,指着木夕恶狠狠的说道。
 
第五十八章:轩辕铁柱
 
“萧羽,你快管管他,不然场面控制不住了!”木夕蹭的一下便溜到萧羽背后喊道。“呵呵,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以后也别说他老了,这可是他最大的忌讳。”萧羽笑着提醒木夕道,而后又对着木言灵道,“你好歹也是长辈,跟个小辈这般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萧羽一发话,作为专业“妻管严”百万年的木言灵顿时就焉了,讪讪的坐回了原位,末了还狠狠的瞪了在萧羽背后只探出一个头来的木夕一眼。
 
“好了,我们也不多留你了,你的造化还是需要你自己进入镇魂殿主殿去寻找,我们帮不了你的。记住要量力而行,切莫贪多,此乃修行大忌,明白吗?”萧羽语重心长的说道。
 
“额,那个,那个。他无缘无故打我的事总不能这么算了吧?怎么也得给点补偿不是?”木夕支支吾吾道,一脸的局促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很紧张呢。他也真是绝了,到哪都不忘敲一笔,当真是蚊子腿上也要剔两肉下来啊。
 
“你也别见怪,我俩在这镇魂殿镇守了百万年,除了各自的随身兵器,还真没有其他的宝贝了。看来是要让你失望了,你还是往别处去吧。”萧羽同情的冲他笑道。“哼,一副市侩嘴脸,有宝贝也不给你。”木言灵撇撇嘴补充道。
 
“没宝贝,给部功法也好啊,我现在会的功法少得可怜啊。”木夕眨眨眼不死心道。娘说了,出门不捡就是丢,到哪都得死命占便宜!绝不能空手而回!
 
“别看我,我会的功法木家都有。嘿,我说,你到底去没去过木家的藏书阁?”木言灵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也忒不像话了,竟然连自家藏书阁都没去过!
 
“我才不信你们没有一两部独门秘术。”木夕转而目光炯炯的盯着萧羽道。心中却在嘀咕:谁说我没去过木家的藏书阁?可是以我的等级获得的功法能和你们相比么?
 
萧羽似笑非笑的看了木夕一眼,眼中透露着一种古怪的目光。直至看的木夕有些心中发毛之后,萧羽这才戏谑的笑道:“或许我这还真有一部适合你的功法,你要不要?”最后一问端的是语气玩味,唬的木夕都有了一阵的迟疑。
 
“什么功法?”木夕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有种不妙的预感呢?“过来,我把口诀传给你。”萧羽抬手对着木夕的眉心,将一段口诀打入了他的识海中。木夕细细浏览之后,面色变得颇为古怪,只感觉嗓子里似乎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怎么样?还满意不?”萧羽冲他坏笑着说道。“呵呵,呵呵。满意,太满意了。”木夕嘴角微微抽搐,口是心非的笑道。心中却是抓狂:给我这玩意,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既然满意,那就滚吧,别在这碍眼了。”木言灵冷不丁的说道。“……”怎么闻到这么大一股醋味呢?木夕心中不厚道的想着。给了木言灵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木夕这才起身往外走去,准备前往镇魂殿主殿。
 
木言灵丝毫不理会木夕那别有深意的眼神,顾自揽着一脸无奈的萧羽往房中走去了……
 
“哼,为老不尊的老流氓,连萧羽都被他带坏了!”木夕走在仙玉铺成的道路上嘀咕道,显然他对木言灵的怨念颇为深重。都出来了,还不忘鄙视的骂两句。
 
就在他鄙视木言灵的当口,不知不觉中已然来到了镇魂殿主殿。然而,由于他有些心不在焉,竟不小心一头撞在了主殿外的结界上。“哎哟!”木夕捂着脑袋痛呼一声,“这倒霉催的,走个路都能撞到脑袋。这是犯了哪路神仙了?”
 
揉了揉脑袋,木夕这才将注意力放到镇魂殿主殿上,抬头望着这座最大的宫殿。或许换了一个人可能会被其宏伟的气势所震撼,但木夕此时的心情却是:“我他喵的该怎么进去?”
 
“血脉之力,笨!”就在木夕苦思冥想的时候,一道恍如雷霆般巨响的声音从他的心神中炸开,震得他整个人都嗡嗡的,左右摇晃了一阵险些被吓昏过去。
 
“木言灵,我哔你妹夫!”回过神来的木夕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直接就爆了粗口。丫丫个呸的,提醒一声而已,至于弄这么大声响吗?想把小爷吓傻吗?
 
半晌才平静下来的木夕,回想起木言灵的提示,有些不情愿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指——痛还在其次,关键是他这如花似玉的手啊又要破相了。
 
一滴猩红的血滴射向结界,融入其中之后,便见到这结界自动敞开了一道缝隙,刚好够木夕一人从此进入。木夕将划破的手指含在嘴里吮了吮,然后抬起脚步往里走去。在木夕一步跨入其中之后,结界便再度闭合,将内外隔绝开来了。
 
木夕进入后,便端详起四周的景象来。大殿内矗立着八根巨柱,两边各有四根。每一根巨柱之上都刻有一件法宝的形状,散发着古朴而又强大的气息。
 
殿前一尊青铜方鼎立在正中央,沧桑霸道的气息弥漫在四周。方鼎内只有一根黑色的圆木直挺挺的插在其中,其上似乎有几重岁月的意境。方鼎的后边站着一名面容瘦削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束身青衣,束发之上插着一根木簪子,面白无须、颇为文雅。
 
中年人神情闲适,一手负在背后,另一手提着一只水壶,微微弓着身子,维持着浇水的姿势。然而水壶内并没有水流出,想必是空的。
 
在中年人的身后飘着四张画轴,画轴之上竟是四只青面獠牙,极为凶神恶煞的异兽。木夕一一辨别,其一乃是夔,牛身牛头,无角,且只有一腿,浑身青黑色。其二乃是禺疆人面鸟身,双耳各悬一条青蛇,脚上亦踏着两条青蛇。其三乃是猰貐,龙头虎身甚是狰狞。其四乃是九头鸟,长有十个脖子、九个头,其中一个脖子不断的溢出猩红的鲜血。
 
令木夕诧异的是,这四只异兽似乎不是画上去的,而是被人封印在这四幅画轴中的。没错,就是封印,而且它们望向方鼎之中的黑色圆木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之色。木夕甚至猜测,它们就是为了那根黑色圆木而来,结果被这中年人给封印在了画轴之中。
 
“那根黒木有什么秘密?竟使得这四只异兽露出如此渴望的眼神?难道这黒木是一件旷世奇宝?”木夕盯着方鼎内的黒木自言自语道。但是他真的没有看出这么一根黑不溜秋的,跟被火烧焦似的木头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木夕又看向那中年人,他很疑惑,为何自始至终这人都保持一个姿势不变呢?他没发现殿内多了一个人吗?也不说开口欢迎一下,一点礼貌都没有的说!
 
“他又是何人?和木言灵他们一样也是这镇魂殿的看守者?只不过他看守的是这主殿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嘶!”木夕被心中的猜测惊了一下,瞪大了双眼看着中年人,有些不敢置信——应该不会是那位木家先祖吧?
 
“这位前辈,小子木夕,敢问您贵姓啊?”木夕试探着问道。“……”中年人依旧一动不动,好似雕像一般。木夕嘴角抽了抽,竟然对他爱答不理!今天小爷跟你卯上了,死人都得让你开了口!“那敢问您大名啊?”木夕继续问道。
 
等了半晌,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中年人仿佛没有听到木夕的话一般,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雷打不动。“还不回答我,难道说你没有名字?这么说你也是这镇魂殿的看守者吗?可你混得也太惨了,连木言灵都能有个称呼,你竟然连名字都没有。这可了不得,没名字多不方便啊,想打个招呼都不知道说什么。不如这样吧,我给你起个名字?”木夕突发奇想道。
 
“唔,让我好生思考思考,起名字可是个技术活,我最在行了。”木夕也不管中年人同不同意,便顾自思索起来,大概过了那么一盏茶的工夫,木夕忽然灵光一闪惊奇道,“有了,就叫轩辕铁柱怎么样?”
 
木夕说完,专门盯着中年人看了一会,想看看他什么反应。结果令他失望了,屁大点动静都没有。整个大殿内安静的可怕,连空气流动都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波动。
 
“要不要这么波澜不惊,这都不给个反应。”木夕沮丧的说道,但是接下来又立马生龙活虎的说道,“算了,不管你了。我找宝贝去!”
 
木夕四下张望了一番,最终走向了最外边的右侧的巨柱。这跟巨柱上雕刻着的乃是一架红色的木琴,合共五十根琴弦。“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木夕望着巨柱上的锦瑟悠悠吟诵道。
 
随着木夕离巨柱愈来愈近,木夕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威压也愈来愈庞大,每走近一步,便要承受更大的压力。起初木夕还是游刃有余,但进入十步之内后,压力增加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了,压的木夕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木夕望着巨柱上的锦瑟,却是不肯退缩半步——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带走一两件宝贝!
 
第五十九章:要钱不要命
 
“我都走到这里了,没道理一件宝贝都得不到。否则,我岂不是亏大发了?坑人也没这么坑的,今天一定要得到你!”在走到离巨柱只有三步距离的时候,木夕控制不住体内的气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是依然咬牙坚持,不肯退后一步。
 
木夕艰难的抬起脚步,再一次向前走了一步。“哇!”又一口鲜血喷出,木夕只觉整个身体都要散了架。“去你丫的‘道不可轻传’,可把小爷坑苦了,等小爷出去了,非得好好宰你们一顿不可!”木夕暗骂一句,简直恨透了老祖宗他们。将他好一顿折腾不说,临了得件宝贝还走的这么艰难,坑爹啊!
 
这一步停顿了许久,木夕方才得到些许恢复。目中再度露出坚定之色,木夕猛地往前挪了一步,生生将身体推进了一步距离。“轰!”木夕清晰的感觉到体内一阵轰鸣,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疼的木夕紧咬的牙齿也颤抖起来,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可不是养尊处优的贵少爷,这点痛还奈何不了我!”木夕低声怒吼一声,双目通红的看着巨柱上雕刻着的锦瑟,那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忽然木夕的前方传出一阵波动,就在他和巨柱之间出现了一张和巨柱上雕刻着的锦瑟一模一样的古琴,只不过这是一个仙力所凝实的虚体。更是在锦瑟的上空出现了一首曲子,曲子后边记录了一段话:以汝神魂之力奏此曲,毕,可得此琴。
 
“哼,在小爷面前摆弄曲谱,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木夕看了一眼曲谱,便已然了然于心,弹奏此曲完全不在话下。但他,似乎忽略了一句话——以神魂之力奏之——想要弹奏完这首曲子,还得需要强大的神魂之力啊,不然可吃不消啊。
 
木夕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抚上琴弦。双目微微合上,露出一派从容不迫的风范,一股高雅别致的意境油然而生,端的是令人感到高山仰止、钦慕不已。
 
“铮——”木夕试着拨动了琴弦,结果一个猝不及防,他被一阵剧烈的反震之力击了个正着,心神一阵嗡鸣,险些昏过去。“什么玩意儿!不带这么坑人的,在这等着我呢?这防不胜防啊,不就是拿件宝贝吗?至于这么一次次的搞我?”木夕回过神来爆出了一阵京味儿。
 
“丫丫的,就冲你这五十根弦,小爷今天也得把你得到手喽!”木夕一发狠,再次抚上琴弦。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木夕格外小心的提防着琴声的反噬。
 
一曲动听的琴音似那清脆的流水声般缓缓流泻而出,萦绕在大殿之内久久不散,仿佛那虚无缥缈的气流也随之起舞,整个大殿内充满了清灵的琴声。
 
然而木夕本人却不似这琴音那般轻松,每弹奏一个音符,他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神魂之力的损耗十分的庞大,此时他早已面色苍白,额上大汗淋漓。尤其是神魂之力的消耗,使得他显得十分的萎靡不振。但是目中却依然闪着精光,看向锦瑟的目光更加志在必得。
 
“再坚持一会,还有最后一段!当年生死路都走过来了,这点痛苦算什么,木夕你给小爷挺住!”木夕死死地咬着牙,双目布满了血丝,同时也更加疯狂。双手快速拨动着琴弦,弹奏着这最后一段高亢之处。
 
与之对应的,此处所消耗的神魂之力更加的庞大和快速,木夕虚弱的面色看上去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然而,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木夕始终坚持着,不肯松懈一点。终于,在最后一段收尾中,木夕结束了这一曲悠长的曲子。
 
“哇!”在曲子完结的一刹那,木夕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迅速往脖子下流去染红了大片衣襟。然而,尽管身子倒在地上,可木夕的一只手依然死死的抓着锦瑟的琴弦。此时的锦瑟早已不是虚体,而是真正的实体!
 
“呵呵,终究是我赢了。小样,跟小爷斗!”木夕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这孩子都这副模样了,竟然还不忘嘚瑟一阵,真真是绝了。不过他这副不怕死的姿态,以及百折不饶的韧性当真是叫人不得不服。
 
木夕艰难的撑起身体,十分霸道嚣张的收起锦瑟,将它放入了空间戒指之中。这才慢慢转身看向其他地方,这时木夕惊讶的发现,其余七根巨柱上雕刻着的法宝都消失不见了,柱面光滑的站不住一只苍蝇!“这也,太抠了吧?难不成还怕小爷把这里搬空了啊?”木夕嘴角抽搐的看着那七根光溜溜的巨柱道。
 
“也罢,做人不能太贪心,这一次便见好就收吧。”木夕十分豁达的说道——要不是已经到手了一件宝贝,就他这守财奴的本性怎么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罢休。
 
木夕盘膝坐下,开始调理自身的伤势。方才要钱不要命的拼命举动,可把他给折腾的够呛,巨柱上的威压给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而弹奏曲子的时候更是损耗了大量的神魂之力,这要恢复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木夕这一坐便坐了三天三夜,然而自身伤势却也只恢复了八成,而神魂之力恢复的更少,堪堪只有五成左右。不过这也不妨碍木夕行动自如了,于是,木夕便停止了疗伤,起身继续探索起这镇魂殿主殿了。他此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没有达到呢,那劳什子的“一指苍穹”道法到现在连个鬼影的都没见着,木夕再度怀疑是不是被老祖宗给坑了。
 
两边的八根巨柱上已经没有什么好得到的了,木夕便也不再关注它们了。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大殿前的方鼎,以及那中年人和他背后的四幅画轴上。
 
“铁柱啊,我问你一下哈,这先祖所创的‘一指苍穹’道法你知道在哪不?”木夕再次对着中年人开口问道,似乎得不到他的回答不罢休似的。
 
“看来你也不知道了,算了,我自己找吧。”等了许久,如意料之中一样,中年人还是没有开口回答他,木夕失落的放弃了追问,顾自四下张望起来。
 
木夕径直绕过中年人和他背后的四幅画轴,走向了上方的皇座。有了前车之鉴,木夕不敢掉以轻心,一路走来都十分谨慎小心,以防被不知名的危险暗袭。虽说不至于致命,但要是被来那么一下也是很痛苦的说,还是能避则避的好。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一直走到了皇座前,都没有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木夕百无聊赖的跳着坐了上去,双手搭在皇座两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两条小短腿也在不断的晃悠着。没办法,人矮,够不着地。
 
东张西望了一阵,木夕依然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最后目光定在了皇座前的龙案之上。然而木夕发现整张龙案除了一盏金灯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桌面上简直不要太干净哦。
 
“怎么只有一盏灯啊?虽然是金子做的,但也未免显得太穷酸了点吧?”木夕盯着这盏金灯久久无语。然而就在木夕腹诽的时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木夕只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下一刻木夕竟然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空旷世界。
 
四周尽是虚无,向上无极,向下无底,木夕只感觉整个人都空了。迷茫的望着这片虚无的世界,木夕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前一刻他还坐在大殿内的皇座上,下一刻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是几个意思啊?”木夕欲哭无泪啊,想要干什么倒是直说啊,就这么把他晾着,也忒折磨人了。是杀是剐,好歹也给个准信呗,不带这么玩的。
 
就在木夕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缕耀眼的光芒。木夕抬手微微遮挡了一番眼睛,在光芒散去之后,他看到了一道人物虚影。令他惊讶的是,这人的外貌正是主殿内那中年人的模样!
 
“哎哟喂,铁柱啊,原来是你在玩我呢?”木夕指着中年人目瞪口呆的说道,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心里更是骂翻了天,真是哔了狗了,跟你墨迹半天不肯理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在暗中阴了小爷一把,把小爷弄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有意思吗?
 
中年人漠然的扫了他一眼,却没有回应他半句话,只是从容的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奇异的手势。只见他中指向内弯曲扣在手心,无名指搭上中指指背,而后大拇指指腹顶在了中指指尖之上,整只右手只余食指和小拇指伸直向外。
 
做完这些手势之后,中年人默念口诀,而他的右手在胸前旋转了一个周天,而后一指指向无上的苍穹。木夕的目光顺着中年人的动作望去,骇然的发现,那一整片天空都被中年人截断,生生从这片空间内给割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指力从中年人的指尖激射而出,直取那片被割出的空间。“轰!”整个空间顿时支离破碎,被中年人毁灭的干干净净,渣都不剩一点。
 
“……”木夕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短路,唯一剩下的想法就是——我现在可以爆粗口吗?这真是,他喵的!整个苍穹都被截断啊!然后更是直接就给毁灭了,要不要这么凶残!
 
等等!他这么牛比轰轰的人物,应该不会那么记仇吧?不至于为了我给他起了个“轩辕铁柱”的名字就给我小鞋穿吧?木夕随即十分忐忑的想着,毕竟之前可把人得罪惨了的说!
 
第六十章:一指苍穹
 
木夕有些心虚的望了望中年人,然而中年人根本不理会他的小动作,手中动作一变。只见他无名指和小拇指并拢弯曲,大拇指扣在了它们之间,而中指和食指也一并合拢,伸直向外,呈指剑之状。
 
而后中年人将右手斜指向下,接着向外划出,在木夕惊诧的目光中,斩断了万里的苍穹。一道巨大的虚无裂缝被撕裂开来,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传了出来。只要是在裂缝四周的物体,都将毫无例外的被吞入其中,生生绞碎。
 
“嘶!一指划破苍穹,而且裂缝久久无法愈合,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木夕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虽然见识过几位超级大能了,但这还是木夕第一次如此直观的观看一名超级大能施展惊天道法,并且目睹了它的恐怖威力。这种视觉的冲击,和以往的那种想象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要更加的震撼人心!
 
木夕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看向中年人:“还有么?”一连见识了两道“一指苍穹”的恐怖威力,木夕贪心的想着是不是还有第三和第四道威力?
 
中年人手势再次一变,只将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弯曲,而大拇指、食指和小拇指却同时指向外边,方向齐平。而后中年人的右手以弧旋的方式划了出去,指向空旷的苍穹。顿时风云涌动,苍穹色变,一道巨大的漩涡笼罩了万里的天空。似乎在这漩涡之下的一切生灵都将无法逃脱它的掌控,任何的事物都将被它吞噬。
 
这一幕看的木夕触目惊心,感受着漩涡内的恐怖力量,他的心脏都有些颤动。中年人的修为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指之下,整个苍穹都被他控制,为他所用,成为了他手中杀人的利器。怪不得老祖宗说先祖凭着“一指苍穹”道法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看来没有夸大其词啊。
 
在木夕发愣的一刹那,中年人已然收了道法,身形瞬间移位,飘至了木夕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此时的中年人好似一个平凡的大叔,丝毫看不出他就是之前施展了惊天道法的超级大能。要不是之前的一幕幕依然历历在目,木夕怕是忍不住会脱口而出一句:“铁柱啊。”
 
“木夕见过先祖。”木夕乖巧的对着中年人行礼道。装孙子谁不会啊!反正对方是木家的先祖,是他祖爷爷的祖爷爷还要再祖爷爷也说不定,在他面前木夕本来就是孙子,而且还是不知道多少世的玄孙,都不用装的说。
 
“你的身上存在着比老夫还要强大的气息,而且,不止一道。”中年人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木夕身上隐藏着许多的秘密,更是直言不讳的道了出来。
 
“先祖明鉴,木夕身上的确有着几个秘密。或许能瞒过其他人,但在先祖面前自是无所遁形的。”木夕打了个哈哈,顺带着给中年人戴了顶高帽。
 
“不,老夫看不透你。”中年人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你的身上有两股天外天的气息,一股鸿蒙天的气息,还有一股道海神界的气息,可偏偏你的魂融合的很完美,这又使得你沾染了混沌天的气息。更重要的是,你身上轮回的气息更加浓重,老夫看不透你的命运。”
 
“轰!”木夕心神一阵轰鸣,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你的魂融合的很完美”这句话上,也就是说他是借尸还魂的秘密已经曝光了?至少这位木家先祖已经看出来了?那么在得知这个秘密之后,木家会怎么处置他?
 
“速速回神。”中年人瞥了他一眼,低声喝了一句。木夕顿如醍醐灌顶,迅速回神转醒,诧异的看着中年人。“你看出来我是借尸还魂了?”木夕虽是疑问却也肯定的说道。
 
“你听清楚了,老夫说的是你的魂融合的很完美,而不是契合的很完美。”中年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淡淡的解释道。听他的口气,似乎对木夕借尸还魂的事不甚在意。
 
“这是何意?”木夕有些迷糊的问道。他有些搞不懂木家先祖的意思了,什么融合、契合的?这跟他的问题有关系吗?再怎么样也掩盖不了他借尸还魂的事实啊?怎么木家先祖不去关注这个事情,反而说起莫名其妙的话来?
 
“所谓契合乃是……”中年人正要开口向木夕解释,然而话刚说一半,忽然木夕身上银光一闪,一道虚幻的身影现身而出,并且就站在木夕的身边。然而木夕并看不见这道身影,唯有中年人能看得到他的存在。中年人一阵诧异,话头也到此戛然而止,弄得木夕有些发懵。
 
“本尊天外天月华帝尊,木道友有礼了。”月华帝尊温和的笑道,一派雍容华贵。在他开口的同时,四周的时间瞬间静止,只有他和木家先祖不受影响,而木夕则是对四周之事浑然不觉。对于木家先祖,月华帝尊没有托大,而是以礼待之,称之为道友,可见是将其放在了同等地位上的——虽然木家先祖的修为并不及他。
 
“原来是天外天八大君主之一,老夫木家木启林,道友幸会。不知道友大驾光临木家,有何贵干?”木家先祖木启林微微拱手还了一礼。虽然面上从容不迫,但在心底却是极为忌惮月华帝尊的修为。因为他发现,以他道境八天位的修为竟然还不能探查出对方的实力!
 
“本尊借着木夕的身体分神来此不为别的,只是想拜托道友一件事。”月华帝尊淡淡的说道。“何事?”木启林谨慎的问道,以对方的修为还有什么事需要拜托他的?
 
“万世轮回始相见,九世相杀一世甜。生机俱在天机内,莫为一言毁姻缘。”月华帝尊慢慢的说道,“他们轮回了万世,方才寻得对方的踪迹。本尊亦是寻遍了万世,方才寻得那缺失的一魄。如今强行出手,已然触犯了天道规则。切莫再泄了天机,令他们再度陷入无尽的轮回之中。届时,非人力可以逆天,岂不是一件罪孽?”
 
“既然是道友所托,老夫不说便是。但天外天强行出手干涉我木家之事,却作何论?”木启林倒是爽快的答应了月华帝尊的请求。也不是什么大事,答应了还能交好天外天的君主,何乐而不为呢?木启林自是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但也不会不趁机索要些好处。
 
月华帝尊一时沉默不语,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道:“本尊知晓你的意图,然而此事牵连甚广,不仅仅关乎木家,更是关乎整个混沌天,本尊插不了手。此事唯一的希望,便在木夕身上。他已是木家之人,不会引发两方天地的战争。”
 
“可他太弱了,所含的未知数也太多了。”木启林微微皱眉道。“无数岁月都过来了,何必急于一时呢?倘若真由本尊或是其他几位君主出手,不仅帮不了木家,最后更会将木家推到风口浪尖,届时木家的处境会更尴尬。”月华帝尊客官的分析道。
 
“老夫知晓了,多谢道友了。”木启林叹息一声无奈道。“本尊所为只是为了自家兄弟尽一份私心,道友不必道谢。倒是本尊要先行谢过道友对木夕的照顾了。”月华帝尊淡淡一笑,客气了一句之后便消失不见了。木启林立即察觉到,木夕体内的天外天的气息消失了一道。
 
时间不再静止,木夕一脸茫然看向木启林,问道:“方才你要说什么?”“没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只需记住你是木家族人,是木夕便好。”木启林淡淡的说道。“你不追究?”木夕诧异道。“你并非夺舍,既然来了,便是有缘,老夫自当随缘。”木启林模棱两可的解释道。
 
“好吧,先祖英明。”木夕不咸不淡的拍了个马屁。“你此来便是为了这‘一指苍穹’道法,老夫先前已经为你施展过一遍了。如今便将这口诀传于你,至于能领悟多少,便全靠你自己了,希望你不会令老夫失望。”木启林严肃的说道。
 
“多谢先祖,请先祖赐道,木夕定当全力领悟。”木夕闻言也立即正色道。传道之事不可儿戏,木夕自不会如往常一般嬉皮笑脸,这一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木启林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抬起一指,一道白光射入了木夕的眉心,进入了木夕的识海。顿时,“一指苍穹”道法的口诀便出现在了木夕的脑海中。
 
木夕顾不得其他,连忙盘膝坐下,开始全神贯注、一心一意的感悟着这部道法。“一指苍穹”的口诀中的每一个都十分清晰的印在了木夕的脑海中,木夕细细的体会着其中的真意。不知不觉已然全身心的沉浸在其中了,浑然不觉外界之事。
 
回想着之前木启林施展“一指苍穹”道法时的动作,再配合此法的口诀,木夕不断的演练了无数遍。时光匆匆流逝,然而木夕依然孜孜不倦的感悟着道法,丝毫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然度过了一天一夜。
 
第六十一章:岁月为源
 
忽然,木夕猛地睁开双眼,站起了身子,右手做着“一指苍穹”的手势,最后一指指向天空。一片空间竟真的被他截取出来,木夕目中露出兴奋之色,再接再厉,一道光芒从指尖射出,直取那片被截出的空间。“轰!”这片空间瞬间崩碎——木夕成功了!
 
“哇!”然而成功的代价却是极大的,由于木夕的修为低微,施展如此惊天道法,反噬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只见木夕整个人好似被吸干了一般,身子迅速枯萎下去,只剩下了皮包骨,原先俊美的容颜此刻显得十分狰狞可怕。
 
然而木夕并不在意这些,犹自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木启林也被他逆天的悟性所震惊,仅仅一天一夜便领悟到了“一指苍穹”的精髓,并将之施展出来。此等悟性,当真惊才绝艳!
 
“好惊人的悟性,好!好!好!”木启林开怀大笑道,“木家有望了,哈哈哈!”木夕被他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大笑给震了一下,面色怪异的看着他。心中却是小心思转开了:听他这话的意思,想必我对木家有很大的作用,故而他才不追究我借尸还魂的事了。这可得好好利用了——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竹杠啊,不敲白不敲。不过此事定然不简单,我得小心了。
 
“你损耗太大,过来,老夫帮你调息一番。”木启林和蔼的笑道,如今他看木夕的目光更是满意,态度也悄然间发生了转变,不再似之前那般漠然了。
 
木夕这才注意到自身的情况,一番探查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妈呀,竟然成了这副鬼样子了!小爷的花容月貌啊!这下子玩大了,以后再也不敢轻易这么玩了。要是再来一次,我也干脆别练惑心了,这副鬼样子不吓死个人都谢天谢地了!”木夕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肌肤,当真是生不如死啊。
 
木启林看着他悲愤的模样不由得一阵无奈,摇了摇头便抬手一指指向木夕,一道温和的力量涌入了木夕的体内,沿着他的经脉运转了一个周天。木夕的伤势瞬间奇迹般的痊愈了,之前的损耗全部弥补回来,整个人的状态回到了最巅峰,倍觉神清气爽、生龙活虎!
 
“哇哈哈哈,小爷的吹弹可破的肌肤又回来了!”木夕沉醉的抚摸着嫩嫩的小手,极为自恋的说道。见此情形,即便以木启林的修为,也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见木夕功力之深厚,连堂堂道境八天位的超级大能都得对他退避三舍。
 
“既然恢复了,便随老夫出去吧。”木启林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将他强行拉了出去。可受不了了,还是赶紧离开的好。然后趁早把这丫的给赶走,越快越好!
 
一瞬之间,木启林便带着木夕从金灯内的世界走出,回到了镇魂殿主殿之内。出来的时候,木夕还特意关注了一下那方鼎。一看,果然,那里已经没了木启林的身影了,看来是同一个人了。不过,那只水壶却还在那儿,而且就这么漂浮在方鼎的上方。
 
“先祖啊,这水壶里也没水,你干嘛一直维持着拿它浇水的姿势?”木夕好奇道。不知怎的,自重生以后他的好奇心就特重,而且还相当的八卦。
 
“我开心就好。”木启林淡淡的说道。“……”木夕顿时愣住,一阵语塞。原来先祖不是看童话故事长大的,也不是少女心——而是女王心!咋这么傲娇呢?木夕心中一阵吐槽。
 
“你去试试。”木启林不理会他的那些小动作,指着水壶对着木夕说道。“啊?试什么?”木夕迷糊的说道,有些搞不懂木启林的意思了。
 
“浇水。”木启林加重了语气道,心中也是极其无语——这死孩子聪明起来悟性逆天,怎么笨起来就这么迷糊呢?真想揍他丫的。
 
“哦。”木夕疑惑的走过去。心中却在嘀咕:这又是什么毛病啊?不是说了没水吗?怎么还叫我来浇水啊?耍我玩呢?就算你要开心也不能这么开心啊!
 
来到方鼎前,木夕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右手,抓向漂浮在方鼎上方的水壶。然而,下一刻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木夕的手竟然直接从壶身穿了过去——没抓着!
 
木夕嘴角一抽,额上似有几道黑线滑下,心中暗骂道:“果然是耍我玩呢?弄个虚幻之体在这里让我来抓,你他喵的是有多无聊啊!难道是在镇魂殿待久了,神经质了?”
 
满含怨念的转身,木夕一脸幽怨的盯着木启林,眼神分明在说:“这事你不解释一下么?”“它不是虚幻之体。”木启林显然看出了木夕心中所想,接着也来到方鼎前,探出手去抓向水壶。令木夕无语的是,他无法抓住的水壶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木启林抓在手中了。
 
“先祖啊,你说你堂堂道境大能,在我一个天魂境小子面前使障眼法逗我玩,有意思么?”木夕虽然奸诈似鬼,但碍于眼界见识,自然看不出其中奥妙,想当然的以为这是木启林施展障眼法逗他玩呢。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他接触修行才多久?换做任何一个和他一样境界的人,都会以为这是被耍了的。
 
“枉老夫之前还夸你悟性奇佳,如今却不经大脑说出这般愚蠢的话来,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木启林教训道。甚至在心中产生了怀疑:莫不是老夫看走眼了?
 
“额,还请先祖赐教。”木夕老老实实的请教道。虽然还是不懂,但听木启林的语气就知道很厉害的样子,这等好事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去呢?当然要搞明白了!
 
“将手给老夫。”木启林伸出右手,摊在木夕面前说道。木夕闻言一愣,狐疑的将手放在了木启林的手中,不明白他这又要搞哪一出。木启林随即握紧了木夕的手,拉着他向前走出了数步,停在了方鼎之外三丈距离之处。
 
木启林松开了木夕的手,转身看向方鼎。木夕也学着他的动作,转过身来往之前的位置看去。下一刻,木夕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揉了揉双眼,木夕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方鼎之前果然是另外一个自己,而且正在做着他先前做过的一模一样的动作——伸出右手抓向水壶。
 
“现在明白了吗?”木启林淡淡的问道。“如果这不是幻境,那么就是说,我们回到了之前的时间?”木夕震惊的猜测道。
 
“还不算太笨,不错,我们现在正是回到了十息前的时间。你能看得到自己先前所有的动作,但你却无法触碰到,除非你会岁月重叠之术。”木启林解释道。“岁月重叠之术?难道这就是为何我无法抓住那水壶,而先祖却可以做到的原因?”木夕恍然大悟道。
 
“孺子可教也。”木启林欣慰的点点头道,“不错,这水壶乃是蕴含了岁月轮回的存在,看似在你眼前,却并非与你同处一个时空。唯有懂得岁月重叠之术,方可将之抓在手中。你先前问老夫为何要一直维持拿它浇水的姿势,老夫现在便告诉你,那是因为老夫在用它感悟岁月之术,同时以它蕴含的岁月意境浇灌这棵轮回木。”
 
“感悟岁月之术?浇灌轮回木?”木夕疑惑道。“不错,岁月之术高深莫测,即便以老夫的修为也不过是感悟了些许皮毛。至于那更加神秘的时空之力,老夫却是始终未曾窥探一二。若得掌控时空之力,便是扭转一片时空也未尝不可,可惜老夫缘铿一面。”木启林有些憧憬,也有些惆怅的说道。
 
“扭转时空!”木夕不可思议的看着木启林失声道。若是真的能如此,真的能如此的话,那么岂不是可以让前世的那些悲剧都不用发生?
 
“凡是总是有代价的,天道有常,或许真的可以扭转时空,但代价定是极其沉重的。且依老夫猜测,此事定是极为困难,否则岂不是乱了套?况且即便扭转了时空,终究还是会被天道规则推进向前,毕竟人力又如何抵挡得住天道之力?所谓扭转时空,想必也不过是一时的慰藉罢了。”木启林睿智的说道。
 
木夕一震,顿时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是啊,若是如此简单,那红袍男子又何必坠入轮回之中苦寻万世?直接扭转时空岂不是更加便捷?以他的修为尚且做不到,更何况是自己呢?木家先祖的修为也已是接近巅峰的存在,不也只感悟到了些许皮毛吗?
 
而且正如先祖所说,扭转时空想必也只是一时的慰藉罢了,谁知道会不会再次发生相同的悲剧,或者向着未知但更加险恶的方向发展?毕竟,似这般违反天道规则之事,又岂会没有极大的代价?若真的逆天而为,或可阻止一时的悲剧,但定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吧。
 
第六十二章:宿命
 
“先祖教训的是,木夕不该有无谓的妄念,这对修行不利,更易产生心魔。木夕定当谨记今日教训,不再犯此等错误。”木夕心悦诚服的说道。于修行一道中,若是生了妄念,便会误入歧途,走上歪门邪道,从此无缘大道,这是很危险的。
 
“目的不是妄念,手段才可能是妄念。”木启林纠正道。一个人有什么目标并没有错,关键是看你用什么手段去达到。若是心志不见,急功近利,便会轻易走火入魔,那才是所谓的妄念、邪念。
 
木夕闻言心神一震,旋即明悟:“木夕谨记先祖教诲。”不管有什么样的目标,首先要脚踏实地,为之努力奋斗才是。不可贪功冒进,急于达成。否则目标便不再是动力,而是负担,是心魔了。如此一来,目标越大,反而会越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你能明白便好,譬如这岁月之术,以老夫的境界尚只能感悟些许皮毛,那么以你天魂境的修为,哪怕悟性再高也不是现今可以触碰的。但这并不代表你不可以去想,只要你努力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不就可以去感悟了?但若你心志不见,急功近利,此时便去感悟。轻则一无所成,重则迷失其中走火入魔。”木启林举例道。
 
“老夫今日亦只是拓宽你的眼界,你需谨记,修为不到,切莫贪心。”木启林又告诫道。“是,木夕日后再不会坐井观天,自以为是。”木夕汗颜道,为自己之前想当然的行为感到一阵羞愧。此时也明白了先祖的苦心,若是日后他还保持这种心态,定会招来大祸的。
 
“老夫有句话要嘱托你,你听好了。”木启林郑重其事的说道。
 
“先祖请说,木夕洗耳恭听。”木夕正色道,心中暗道:正戏来了!
 
“这棵轮回木老夫浇灌了无数年,只期望能有一名后辈有缘得到他,开启传说中的轮回血脉,帮助家族摆脱宿命的束缚。以你如今的修为,自是不可能做到的。老夫希望你成道之日,再来此处,取走这轮回木。”木启林企盼的说道。
 
“什么是轮回血脉?什么又是宿命的束缚?”木夕震惊的问道。“轮回血脉乃是冥中帝族血脉,而我木家乃是传承自冥仙!你之所以能在十二岁的年纪便达到天魂境,和你血脉的高度返祖是密不可分的。关于冥仙传承,整个木家除了老夫,便也只有木言灵知晓了。如今,又多了你一个,你当知晓这意味着什么。”木启林解释道。
 
“木家传承自冥仙?”木夕疑惑道。“不错,冥仙乃是超脱冥的存在,也唯有冥仙才有机会开启冥中帝族血脉!”木启林傲然道。
 
“那这和木家的‘宿命’有什么关系呢?”木夕问道。“你来看,你可知这座镇魂殿镇的是谁的魂吗?”木启林伸手指着镇魂殿主殿的地面说道。
 
“这我哪知道啊。”木夕哭笑不得的说道。他可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说,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先祖这话问的也太没水平了。
 
“呵呵。”木启林不在意的一笑,“这镇魂殿镇的是万界叛逆的魂,同时镇的也是老夫的魂啊。”木启林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无奈,以及一股浓浓的恨意。
 
“额,万界叛逆的魂?还有先祖你的魂?”木夕越来越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啊。前者倒还好理解,虽然不懂什么是万界叛逆,但叛逆本来就该镇压的嘛。可是为什么还要镇压先祖的魂呢?
 
“诸天未开之前,乃是万界。当年万界叛乱,十大道君中亦有三位背叛。天道宫主宰陨落,三大道君亦身死。余下七大道君重开天地,混沌道界自此不存,只余诸天与道海神界。而万界叛逆,亦被诸天镇压。”木家先祖回忆起了当年的诸天夺道大战。听的木夕大大增长了见识,这些可都是远古辛秘啊,没有经历过的人哪里知晓的这么清楚?
 
“当年大战之后,诸天损耗极大,诸天执道使便设下镇魂殿以他们的魂力来滋养诸天的本源。这镇魂殿的作用便是镇压这些亡魂的怨气,汲取它们中纯净的本源之力。然而万界叛逆怨念之强,岂是区区一座镇魂殿可以镇压的?故而需要一人成为其灵,掌控镇魂殿,方可彻底镇压它们。老夫便是这镇魂殿的灵!却也是被镇压的魂之一!”木启林面带戾气的说道。
 
“以先祖的修为,怎会被当做器灵?”木夕诧异道。“这就是木家立足混沌天的代价,因为只有老夫拥有冥仙血脉,可以完美的镇压万界叛逆之魂。故而这便成了木家的宿命,三宗五大族,却唯有木家被这所谓的‘宿命’所束缚!何其不公!”木启林怒道。
 
“只有木家有这镇魂殿?”木夕问道。“不错,只有木家有!”木启林着重的强调道,“即便是正道三宗,魔道三盟六大混沌天顶尖势力都没有这样的‘宿命’,凭什么木家要来承担这些?老夫不服!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木家想要立足,就必须屈服。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但只要木家有一人开启了轮回血脉,成为冥中帝君,带领木家成为冥中帝族。木家便终有一日能鹏举鸿飞,摆脱这该死的‘宿命’!”木启林目中闪烁着精光。
 
“而你,身上所蕴含的冥仙血脉已经浓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只是尚未觉醒。也正是因此,此事才没有外泄。错非你来到镇魂殿,便是老夫也未能发现。你是老夫最大的希望了,不要让老夫失望。”木启林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以他的修为,竟然也激动如斯。
 
“这对我来说,压力太大了,我无法承诺什么。未来充满了不可估量的未知数,谁也不不知道我会不会在某一天意外身亡,更不可能说我一定能完成先祖的期望。先祖还是不要对我太抱希望的好,正如先祖所说,过于执念,反而会成为心魔。”木夕冷静的说道。
 
“老夫等得太久了,一时有些失态。你只要答应老夫,在你成道之日,再来此处便可。其他的,老夫也不要你承诺什么。”木启林平复了心情,恢复了从容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此事本就是希望渺茫之事,能有个盼头就不错了,不能过于苛求了。
 
“家族不负我,我也必不负家族。若那一日,我依然是木家之人,定会来此。”木夕想了想郑重的说道。若是在此期间,木家负他导致双方决裂了,那么他便也不可能来此了。
 
“放肆!你胆敢与老夫这般说话,不怕老夫灭杀你?”木启林怒哼一声。“即便如此,木夕也不愿说那违心之话。倘若今日答应了先祖,来日食言,岂不是结下了更大的仇怨?”木夕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身上流着的终究是木家的血,且若你能开启轮回血脉,便是木家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你当老夫不知外边那几个小子很看重你么?除非你背叛了家族,否则家族又岂会负你?”木启林老奸巨猾的说道。
 
“若是如此,自然最好,木夕也始终是姓木的。”木夕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你且去吧,今日老夫与你所说之事,莫要泄露了出去。为了以防万一,老夫便为你加一道禁制。除非是执道使出手,否则无人能搜你的魂。”木启林说完便抬手在木夕眉心中打入了一道印记。
 
“那木夕便告退了,他日有缘再来看望先祖。”木夕行了一礼。“去吧。”木启林一挥手,直接将木夕传送了出去。
 
“这是木家的‘宿命’,便也是你的‘宿命’。你既然来到了木家,便也逃不掉了。老夫相信,你还会再回来的。”木启林看着木夕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呼,折腾这么久总算出来了,所幸没白来,嘿嘿。”木夕伸了个懒腰,舒了口气说道,随即诧异道,“咦,他俩这是干啥呢?”说完,便惊奇的盯着木言方和木言真。
 
“既然出来了,便回去吧,不要打扰他们。”老祖宗盘膝闭目,淡淡的开口道。“这个,这个,我来的时候是言方老祖带我来的。现在让我自己回去,这个有点远啊。”木夕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显然是想让老祖宗送他回去——这死孩子可真敢想!
 
老祖宗微微抬眼,瞥了他一眼,不在意的一挥手。接着,木夕身边便出现了一道深邃的传送通道。“进去吧。”老祖宗说完便继续闭目不语了。
 
“老祖宗不问问我在里面的遭遇?”木夕临进入前疑惑的开口道。不应该啊,难道他们都不关心镇魂殿内的事吗?“不必说,不可说,去吧。”老祖宗漠不关心的说道。
 
木夕噎了一下,顿时不再多言,一脚迈入了传送通道之内。下一刻现身之时,竟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洞府内了,不得不感叹老祖宗的造化手段啊。
 
第六十三章:偷得浮生半日闲
 
“二哥你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很快就回来的吗?怎么去了这么多天?”木杨委屈的问道。“这个……”木夕刚要解释,却被一阵瘆人的魔音打断:“二少你可真是太薄情了,我家少爷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都害了相思病了。你竟然日久不归,让他独守空房,太狠心了,呜呜!”
 
此言一出,木杨的脸色顿时黑了,一记眼刀飚向小豆沙,瞪得小豆沙一阵心慌,抽泣声戛然而止。一边的木夕亦是无语凝噎,怎么就忘了边上还有这么个极品货色呢?大意了!
 
“二哥你别听她瞎说,她,她脑子有问题!整天发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木杨急着解释道。“哦?是么?这么说杨杨没有想二哥了?”木夕似笑非笑的看着木杨说道。顺带着瞥了小豆沙一眼,暗道:她一只腐女还能想什么?
 
原本泫然欲泣的小豆沙闻言,顿时眼冒精光的看着木夕和木杨——哇咔咔,这绝对有猫腻啊!要是能成的话,想想的都激动啊,哦吼吼!
 
“不,不是的,我当然想二哥了。二哥说好的很快就回来陪我的,结果这么多天都是木木在和我玩。”木杨说着又看了一眼小豆沙,不情愿道,“还有这魔女。”
 
“这次是二哥的不是,可二哥也有难处啊。这次是在老祖那耽搁了,不然,二哥也想快些回来呢。”木夕揉了揉木杨的头发解释道。“原来是老祖不让你走啊,老人家就是烦,没事来事真作妖!”木杨不满的嘟囔道。
 
木夕一阵暗笑,心中更是为木言方默哀了一把。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不让木杨怪自己,木夕只好把木言方拉出来做替罪羊了。“老祖啊,对不住了。”木夕默念道。
 
“那二哥这回不出去了吧?”木杨拉着木夕的胳膊说道。“不会,这两天准备准备,然后我们就去星宇仙海。”木夕笑道。“太好了,要和二哥一起去星宇仙海了。”木杨兴奋道。
 
“木木,我不在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木夕安抚了木杨后,又对木木说道。木木皱了皱眉,方才开口说道:“木长峰来了几次,不过都被我打发走了。木晨也来过一次,得知哥哥你不在便也离去了。”
 
“哼,木长峰那色迷心窍的家伙来此倒是不足为奇,不过木晨来做什么?是来探望我,还是——探探我的虚实?”木夕摸了摸下巴眯着眼思考道,“不去管他,木晨还不至于如此不智,在这个时候还要向着外人。”
 
“二哥你快点来陪我玩嘛,别想这些了。”木夕正在思考当中,却被木杨打断了。木夕无奈一笑,只得随他去了。难得放松一下,难道还要时刻紧绷着神经?那多累啊!
 
“今日天气尚可,不如我们去亭中作乐?”木夕看了看天空说道。“好!”木杨第一个赞同道。“有得玩了?好呀,好呀,小豆沙最喜欢玩了!”小豆沙一听眼睛都亮了。唯有木木一言不发,乖乖的站在木夕身边,小模样酷的不得了。
 
四人越过池塘上的石桥,来到了对面的亭子里,围着亭中的石桌坐好。木夕的两侧是木杨和木木,小豆沙则坐在了对面,一脸花痴的盯着木夕发傻。木夕对此很无语。
 
“二哥,我们玩点什么?”木杨兴奋的问道。“让我想想先,四个人的话可以玩什么呢?”木夕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迟疑的说道——总不能说三缺一吧?
 
“唔,小赌怡情,我们来玩骰子吧?”木夕想了想决定小赌一番也是不错的,反正都是自己人,输了也没关系不是?
 
“这个好!我跟你们说,这个小豆沙我最在行了。就上回吧,我去地冥集采购的时候,顺道去云东赌坊玩了一把。哎哟喂,简直就是杀遍四方无敌手啊。最后所有人都被我赢怕了,不得不请云东赌坊的主人木云东公子出来挑战我。哎呀呀,你们说我能怯战吗?小豆沙我可是好面的人,管他是木云东、木云西的,来者不拒,统统杀的他丢盔卸甲。”
 
小豆沙越说越兴奋,更是手舞足蹈道,“哇呀呀,那一战当真是惊心动魄,我们杀的是日月无光、天昏地暗!就在我们战的正酣的时候,忽然晴天一声霹雳,小豆沙我技高一筹杀的木云东倾家荡产啊。哇哈哈哈哈!”你当你这说书呢……
 
另外三人,木木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木夕略微无语,额上似有三道黑线滑下。而木杨的脸色却是彻底黑了,在家也就算了,出来了还这么给他丢人,他能不恼吗?遂怒吼一声:“给我住口!你不吹能死啊?是不是能死!啊?”
 
“人家说的是大实话嘛,那一天云东赌坊都被我杀的不见一人了。”小豆沙心有不甘的辩解道。“少放屁!那是被你赢的吗?哪个不是见到你这‘鬼见愁’自动收拾了钱财逃命去了?”木杨憋着一口气训道。还好意思说,分明是你那啰嗦的功夫把他们吓跑的。
 
“好了,好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今天我们玩我们的,提那些做什么?既然小豆沙没意见了,那么你们呢?想玩骰子吗?”木夕转移话题道。
 
“好啊,那筹码定多少?”木杨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灵石都不多,更别提仙玉了——那是一块都没有滴!魂境之下的修士,都是用灵石修炼的。仙玉里面蕴含的力量太强大,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故而只有等木杨突破至魂境后,家族才会分发仙玉给他。现在么,他只好拿灵石凑数了。
 
木夕一看他那忐忑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遂笑道:“杨杨要是没有仙玉,二哥可以先借你啊。呐,这是十万仙玉,可够你玩的了?”木夕说完,便将上回从木枫那敲来的十万仙玉给了木杨。虽说名义上是借,但木夕还真能让他还不成?
 
木杨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喜滋滋的接过道:“谢谢二哥!”这下子不用担心没有筹码了,木杨心中乐开了花。这也直接导致了一旁的木木酸溜溜的撇了撇嘴,眼睛不时地瞄向木杨手中的空间戒指。小豆沙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哈喇子了。
 
“要不我分你们一点?”木杨很大方的说道,对于钱财他倒是没那么吝啬。“好啊,好啊,谢谢少爷。”小豆沙顿时点头如捣蒜似的说道。“仙玉我多得是,你那点货就自己留着吧。”木木很骄傲的摆摆手道。
 
于是,最后木杨和小豆沙一人五万均分了那十万仙玉。而木木却是很干脆的拒绝了木杨的好意,一块也没有要。这一幕看的木夕哑然失笑,木木分明很垂涎的,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真是太可爱了!
 
要是让外面那些整日为生计搏命的散修知道,他们四个这般败家,几万块的仙玉就用来玩骰子,非得恨死他们不可。而且还是弄死之后再埋到粪坑里的那种恨!
 
“呐,第一局就由我坐庄,如何?”木夕很快用仙玉做了一个玉筒和三粒骰子,以及一堆刻着数字的筹码。“好。”三人都没有意见,全部同意由木夕坐第一庄。
 
“既然都没意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来,来,来。都下注,下注,买定离手,概不许反悔啊。”木夕手法娴熟的握住玉筒将三粒骰子装了进去,催促道。
 
“我买小!”小豆沙一马当先,拿出了一块仙玉的筹码压了小。木夕嘴角抽了抽,怎么说木杨都分给你五万了,就拿一块出来,你也真拿得出手哈!剩下的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你是准备中饱私囊了吗?就这德行,竟然还敢说赢遍云东赌坊,除非老天瞎了眼,丫丫的。
 
木杨无力的捂脸,真是狗肉上不了酒席啊。这样的货色,就应该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才是,忒丢人了。而且还得是关柴房!好房间关她都是一种可耻的浪费!
 
“咳咳,小豆沙已经下注了,你们呢?买大还是买小?”木夕咳嗽一声,缓解了尴尬说道。“我买大。”木杨想了想还是不要和小豆沙买一样好了,就算输了也比这强!于是,拿出了刻着一百的筹码压了大。木木想了想,也跟着木杨买了大,同样出一百块仙玉的筹码。
 
“那我开始了。”木夕见他们都下了注,便开始摇起骰子来。在空中晃了半晌,木夕大喝一声:“开!”木夕拿开玉筒,四人一同定睛看去。
 
“哇!”接着,一阵惊呼响起。
 
“啊哈哈哈,早跟你们说了嘛,小豆沙我的赌技那是独步天下的。看看,傻眼了吧?”小豆沙得意的笑道,好似眼前的仙玉都归她了一般。其实,她也就赢了一块。
 
“呐,这是你赢的,拿好。”木夕拿出刻着数字一的筹码给了小豆沙,然后把木杨和木木的赌注都收了过来。小豆沙接过赢得的战果,喜不自胜。
 
木木和木杨却是苦了脸,那可是一百块仙玉啊,就这么一念之差,打了水漂了。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
 
第六十四章:好大一个坑
 
“第二局,第二局。来,来,来。继续买定离手,买小离大了!”木夕吆喝道。许是先前尝了甜头,直接就喊“买小离大”了,这是得有多缺德啊。
 
“二哥你好坏,哼,我偏偏就买大!”木杨再次拿出一百块仙玉压了小。“我也买大!”木木不甘示弱,也跟着木杨买了大。“哎呀呀,你们都来沾小豆沙我的运气了。放心,跟我一起买大,肯定让你们赚的盆满钵满。”小豆沙再次买了大,不过这次却是下了两块仙玉的赌注!直接就翻了一翻,财大气粗啊。
 
“既然都下注了,那我就开了!”木夕大笑道。将扣在桌上的玉筒一把掀开,三粒骰子的数字一览无余。之前开满含期待的三人,下一刻立即傻了眼——竟然是小!
 
看到这个结果,三人肠子都悔青了。你说当时听木夕的多好啊,买小离大,这不就赢了吗?现在鸡飞蛋打了,老本都赔进去了。
 
“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一开始就让你们买小离大了,可你们偏偏是驴子脾气,拉着不走,赶着倒退。下次可长点心吧。”木夕乐呵呵的收了战利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简直就是拉的一手的好仇恨啊。
 
“所谓事不过三,风水轮流转,说不定这第三局就该你们赢了。要不你们多下点注,一并连本带利的赢回去多好?来,来,来,赶紧下注了。”木夕蛊惑道。
 
“哼,这一次我要让二哥你吃进去的都吐出来,我还买大,一千块仙玉。”木杨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也出一千块仙玉,我买小!”木木豪情万丈的喊道,果断不再跟木杨这个倒霉蛋一起买了。“那我就默默的看你们装比好了。”小豆沙肉痛输掉的一块仙玉,有些犹豫道。
 
“不行,你给我下注!再敢一块一块的下,我就没收!”木杨想也不想的回绝了,十分强势的命令道。并且已经起身向她走去,似乎只要她敢说个不字,木杨立马就会扒了她的空间戒指,没收她的仙玉。
 
“我,我,我压还不行嘛!不许动我的仙玉!”小豆沙立马急眼了,双手挡在身前,十分戒备的说道。“还不赶紧的!”木杨喝道。“我买大,一,一,一百块仙玉。”小豆沙纠结了半天,终于舍得下血本出了一百块仙玉。
 
“看来你们都很有自信嘛,我这一局岂不是危险了。看我发个大招哈!”木夕捋了捋袖子,拿起玉筒一阵摇晃,那嘚瑟劲可别提了。终于,晃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另外三人都有些眼晕了,他才猛地将玉筒扣在了桌上。
 
“开!”木夕大喝一声。三人顿时身子一震,瞪着双眼望去,结果下一刻险些下巴脱臼!竟然是三个六点,庄家通吃!这也太没天理了吧?说好的风水轮流转呢?骗子!
 
“哎呀呀,承让,承让。看来这风水还在我这呢,别灰心,别泄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不忍则乱大谋,说不定下一局就该你们峰回路转了。”木夕一边收着战果,一边不怕死的说道。另外三人恨得咬牙切齿,三里外都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不玩这个了,都是二哥你赢,一点意思都没有!”木杨不乐意道。“对,这个一定是二少你擅长的,所以我们都输。”小豆沙支持木杨道。“换一个。”木木言简意赅。
 
“好吧,那你们说玩什么。”木夕无所谓道。反正也就是玩玩,大家开心就好。可是,貌似现在开心的只有他了,其他人都相当不开心!
 
“额。”这样一说,木杨又苦了脸了。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四个人玩的游戏了,真是烦躁啊。木木依旧没心没肺,就等着他们提出新玩法了。小豆沙倒是积极的想着,只不过也是一时愁眉苦脸,没有什么好主意。
 
忽然,小豆沙灵光一现,福至心灵,兴冲冲的说道:“有了,就玩这个,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适合四个人玩的了!”小豆沙一开口,木夕就大致猜出她要说什么了。不过却也没搭腔,否则小豆沙该认出他这个老乡了。别人倒还好,关键是小豆沙这张比棉裤腰带还松的嘴靠不住啊。说不定隔天就嚷的人尽皆知了,那他还混不混了?直接成过街老鼠了。
 
“你想到什么了?快说啊,一惊一乍的想急死人啊?”木杨催促道。对于他这个极品侍女,木杨有时候也是挺无奈的。
 
“这玩意叫麻将!来,来,来。我给你们讲下规则,很容易的,一听就会!”小豆沙无良的忽悠道。心中更是暗自偷乐:这回不把你们这些棒槌赢得体无完肤,我就不叫小豆沙!
 
木夕看着小豆沙那狡诈的眼神,便立即猜出她的想法了。不过也不点破,暗笑一声,随即问道:“那你先说说规则吧。”“好的,二少!”于是,小豆沙兴高采烈,外带手舞足蹈的将麻将的规则说的跟武侠小说似的精彩纷呈。听的木杨和木木两眼放光,显然是感兴趣极了。
 
小豆沙说完后,木夕又取出一堆仙玉制作了一副成本极高的麻将!“呐,你刚说完,我们也不怎么了解,先试玩几把吧。”木夕十分不要脸的说道。“没事,没事。就让天才无敌的小豆沙来教你们玩吧,保管一教一个会!”小豆沙仿佛看到了滚滚仙玉朝她飘来。
 
“那就开局吧。”木夕面不改色的说道,仿佛真的一点不会。于是,四人相围而坐,开始了码牌。码完牌,投完骰子,第一局算是开局了。
 
由于木夕故意藏拙,小豆沙也心怀鬼胎,二人俱是没有拿出真水平。于是乎,一连四局,都让木杨和木木二人拨了头筹,而且还是对开!
 
“好了,现在正式开局吧!”小豆沙眼冒精光的说道。“好,这个果然容易上手,嘿嘿,看我大杀四方!”木杨赢了两局,顿时信心满满道。木木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却没看到小豆沙和木夕眼底闪过的一丝阴谋得逞的狡诈。
 
第一局正式开局,小豆沙抢到了庄,接着掷了骰子,便开始了抓牌。小豆沙轻蔑的撇过了木木、木夕和木杨,一脸的志在必得。毕竟在她眼中,他们三个都是新手,哪里能比得上她这个资深麻将女?
 
果然,木木连个牌的排不整齐,歪歪扭扭的看着就别扭,还时不时的挑挑拣拣,位置换来换去,一看就是个半吊子。又转向这边看向木杨,好么,木杨那小手连牌都抓不下,嘴里还叼着一个,在那摆着位置。
 
最后小豆沙又看向木夕,哟,他倒是比那俩沉稳多了。一副气定神闲的神情,抓牌的动作也是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纤细的手指轻轻拈着方块,十分优雅的将它们摆放的整整齐齐。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成竹在胸啊。
 
“装模作样!不愧是二少,城府就是比我们少爷深!看来我们少爷只能委屈一点在下面了,哎!”小豆沙直接将木夕的姿态定为了装模作样,毕竟一个初学者还能厉害到哪里去?偏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是装神弄鬼是什么?此外,小豆沙还默默同情了木杨一把。
 
“东风!”小豆沙气势十足的打出一张牌道。“碰!”木木还没反应,木夕却是眉毛一挑,直接碰了。看的小豆沙不由得吃了一惊,却没往心里去,只当他手气好。
 
然而,接下来,小豆沙一连出了三张牌都被木夕碰了之后,她险些咬碎一口牙,却再也不敢相信这纯粹是手气好了。
 
“二少,你是不是出老千了?”小豆沙极度怀疑道。“这屎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老千了?”木夕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反问道。“额。”小豆沙顿时噎住,无言以对——还真没看到的说。
 
“你哪那么多事?快点坐回去继续玩!”木杨催促道,他还等着出牌呢!小豆沙这才讪讪的坐回去,继续出牌。但眼睛却是时刻不离木夕那冰肌玉骨般的纤手,试图抓到他出老千的证据,以此来揭穿他。
 
但是看了半天,都没有抓到木夕出老千,反而由于过于被他那好看的双手吸引,一时大意让他胡了牌!这下子小豆沙彻底懵了,讷讷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牌——我都准备清一色胡牌了的说,怎么会这样?
 
“承让,承让。付钱,付钱。”木夕不客气的将三人的筹码收入囊中。小豆沙在对面看的那叫一个郁闷,这些本来都该是自己的啊,怎么就阴差阳错的到二少那里去了啊!
 
“来,来,来。开第二局了!”木夕收完筹码,立即招呼三人道。三人也不信这个邪,骰子玩不过他,难道麻将还能让他独占鳌头?
 
于是,第二局开局。然而在一阵激烈的厮杀之后,木夕还是技高一筹,再次胡了牌。三人已经有些泄气了,心中怀疑木夕是真的初学者么?别说,还真不是。
 
接下来的半天,三人输的就差去变卖内内了,一个个幽怨的盯着木夕,好似被他轮流爆了菊。饶是木夕脸皮厚,也不由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第六十五章:终于走了
 
光阴悄然而逝,不知不觉便到了木夕前往星宇仙海的日子。有期待的日子,就是到的特别快,似乎都没准备好它就来了。尤其是有阴谋期待的日子,来的就更快了,总是让人那么的蠢蠢欲动,按捺不住。
 
相应的,那些阴谋算计着木夕的人也都舒了一口气,这小祸害终于要出行了,这段时间可把我们憋坏了。我们这热火朝天的谋划着怎么弄死他,可他偏偏一连消失了好几天,人影都找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趁我们不注意早就偷偷去了星宇仙海了。那这不是鸡飞蛋打了吗?之前谋划的一切不就成了笑话了?索性,没有发生这样狗血的事。
 
而木夕这边,原本他是不介意带着木杨一起出发的,但是去了祖地之后,他知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为了木杨的安全考虑,木夕决定让木杨先待在祖宅,待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带他去。否则到时出了意外,他就追悔莫及了。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出发?”木杨不依道。“二哥要解决些事情,会有一些危险。带上你,二哥无法确保你的安全。要是出了意外,你让二哥如何交代?听话,等二哥解决完了,便回来带你。”木夕耐心的劝道。“不骗我?”木杨狐疑道。“不骗你。”木夕笑道。“那好吧,不过二哥你一定不能食言哦。”木杨最终妥协了。“好。”木夕答应道。
 
安抚完木杨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木夕还是将他带到了木澜风的洞府。他如今要出远门,木木和诸多护卫自是也要带上的,木杨在那便不安全了。换做平时倒也不至于如此风声鹤唳,但此时乃是特殊时期不是?木澜云他们能来阴的铁定会来阴的,木夕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此行危机重重,夕儿你要多加小心,身边的护卫千万不能调开。你只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就是了,其他的交给别人知道吗?”木澜风叮嘱道。毕竟木夕的修为实在不够看,这个时候上去凑热闹纯粹是找死啊。
 
“嗯,孩儿明白了。那三弟就先安置在爹爹这里了,孩儿去向娘亲告别。”木夕说道。“去吧,不过你娘由于正在面壁,尚不知情。此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免得她担心。”木澜风想了想嘱咐了一句。
 
“孩儿明白了,不会让娘担心的。”木夕会心一笑。与其说不让苏烟担心,还不如说不让苏烟从中作梗呢。这事要是让苏烟知道了,铁定不会同意木夕以身犯险的。这对无良父子心照不宣的想着。
 
去了苏烟处,苏烟自是百般不舍,但也不会阻挡儿子的前途。但俗话说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木夕这一去便和木清一样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回来,这叫苏烟如何不挂念?自是百般嘱咐,千般叮咛,能为木夕想到的都做了嘱咐。
 
一番依依不舍之后,木夕辞别了苏烟,正式开始了星宇仙海之行。此番出行,阵容之强大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在外人看来——我的天,木澜风不会倾巢而出了吧?
 
一艘巨大的飞舟从木家主星上飞出,里面正是前往星宇仙海的木夕一行人。飞舟内,木夕站在船头,眺望着星空。四周俱是恪尽职守的护卫,将木夕防护的滴水不漏。倘若有人从任何一个角度偷袭暗算,他们都可以及时作出反应。
 
看着密密麻麻的护卫,木夕有些无奈。尤其是回身看到除了木木和木长峰外,也和他寸步不离的两名一副面瘫死人脸的护卫,木夕就有种想买块豆腐撞死的冲动。这叫什么事啊?出个门,竟然还要带上这么两个极品货色,倒胃口啊。
 
飞舟极速的穿梭在浩瀚的星空中,四周一道道极速后退的星痕,让木夕感觉自己好似看到了流星。“这样的景象,当真美妙。”木夕赞叹了一声。
 
“可惜,美的背后,总是隐藏着杀机。”然而木夕话锋一转杀气凛然的说道。看向星空的目光也变得晦朔不明,其内隐藏了许多外人所看不懂的东西。”“夕儿放心,就算有杀机也是对着他们的,我定然不会教你受半点伤害的。”木长峰讨好道。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竟然让天机堂堂主同意他来护卫木夕,甚至还给他派了许多高手。
 
“那这次行动就仰仗长峰族兄了。”木夕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夕儿和我还客气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吗?这么说可太见外了。”木长峰不要脸的说道。这话一出,就连木夕身后的两人也不由得面皮一阵抖动,还是靠着深厚的修为强行控制在了情绪。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木夕的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应着。“这就对了嘛,到时定将木凌的首级取来放在你的面前!”木长峰大言不惭道。“……”木夕没有再搭理他,默默的看着星空。
 
从木家出发前往星宇仙海,首先要出玄罗星域,而后进入混沌天最大的天罡星域。天罡星域比其他任何两个星域加起来都要大,而正魔两道最大的六大势力也都在此处。其余四大星域却是由正魔两道各占一个,双方泾渭分明。
 
在进入天罡星域之内的一段距离,会十分靠近魔道的势力范围,故而木夕估计,木澜云他们要动手也就是在那里动手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会引出多大的蛇来。那几个老家伙算是把我利用的彻底了,我这一次以身涉险,为了家族赴汤蹈火,回去之后必须给我足够的好处才行。之前得到的几件好东西,还是我拼了命弄来的,太不划算了。”木夕斤斤计较的嘀咕道。却是一字不落的被身后的两名面瘫护卫听了去,二人不由得在心中暗笑了一阵。
 
又过了半月有余,飞舟终于出了玄罗星域,进入了天罡星域的地界。飞舟中的每一个人也都由之前的戒备状态,进入了超级戒备状态,时刻提防着四周的埋伏。
 
而在他们的必经之道上的某个隐秘之地的陨石群中,此时正埋伏了大量的人手。木玄海、木澜云、木凌、木无涯、木云翳,就连木云东也都在其中,一个个或眼神阴狠、或目光期待、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似乎在等什么人到来。
 
“玄海兄,木夕的护卫具体人数,你们确定是这么多了?”木无涯不经意的说道。“这个你放心,消息是澜云亲自打探来的,最多有点出入,但不会差太多,我们多做准备就是了。”木玄海淡淡的说道。“那便好,切莫到时阴沟里翻了船。”木无涯不咸不淡的说道。
 
在众人的等待中,木夕的飞舟终于进入了这片陨石群。毫无征兆的,一阵铺天盖地的攻击朝着木夕的飞舟倾泻而去,好似无尽的瓢泼大雨骤然袭来,场面好生壮观。
 
在危机来临之际,飞舟的内护卫们也都纷纷作出了反应去抵抗袭击。一个个施展神通术法朝外打去,与对方的攻击的正面交锋,阻止它们袭击飞舟。不过还是有很多道攻击落在了飞舟上,好在飞舟早已开启了防御阵法,生生抵挡住了这些攻击。
 
只不过,飞舟舟身还是抵不住一阵摇晃,木夕被晃得身形踉跄,险些摔倒。木木赶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护着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一大帮护卫也连忙随之过去,他们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的保护木夕,不让他出意外。
 
第一波攻击过去之后,飞舟之中便飞出了大量的护卫围绕在飞舟外,保护着它。与此同时,一大群人早已包围了他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看来是打定主意是不留一个活口了。
 
“看来木澜风也的确是下了血本了,就为了引本座上钩,竟然派出了这么多高手来给你陪葬。哼,这一次,本座要让他一蹶不振!”木澜云讥讽的笑道,这话却是说给木夕听的。反正双方心知肚明,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不是。
 
“彼此,彼此。为了将我一举铲除,你们下的本也不小啊。只可惜,今日葬身此处的不是我,而是你们。”木夕冷冷的说道。这一次与其说是一次阴谋算计,不如说是双方无声的宣战。虽然没有下战书,但双方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在此决一死战。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老夫既然出手了,便断没有让你生还的可能。你是在拖延时间等木澜风给你安排的暗中的护卫来援么?可惜,他们自身难保了。”木玄海捋了捋胡须讥笑道,目中闪过一抹得意,“还有你这不知死活的木长峰,便也跟着这小杂种去死吧。
 
木长峰竟然理都不理他,拽拽的站在木夕身边表明了态度。而木夕面色微变,心中却是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们当真掌握了我的护卫人数了?“既然如此,何不再等等,验证一番你所说的?”木夕戏谑道。
 
“虽然老夫不介意让你死心,但是老夫却是等不及想送你上路了。或许,你可以先去幽冥地府等他们呢?”木玄海阴笑一声,大手一挥,立即便有大量的人影朝着木夕的飞舟冲去。“全部杀了,不许放走一个活口!”木玄海大喝道。
 
“这句话同样奉还给你,全部出手,斩尽杀绝。要是走了一个,你们就自挂东南枝吧!”木夕狠辣的说道,当即也下达了一道绝杀令!
 
第六十六章:互相算计
 
“唰,唰,唰。”飞舟外的护卫们也都纷纷一跃而起,朝着向这边冲来的人影杀去。双方顿时厮杀在了一起,刀光剑影充斥了这一整片星空。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断的有人在这场厮杀中身死。
 
然而不论是木玄海等人,还是木夕,仿佛都没有听见手下凄惨的叫声似的,冷眼看着这一场冷血的杀戮。
 
木无涯一派的几个高层始终没有动手,参与厮杀的也都是一群死了都认不出来的喽啰。这也说明了他们还是留有余力的,准备在关键时刻浑水摸鱼。
 
而此时,在另一处也在进行着一场生死战斗。一方自然是木夕暗中的护卫,而另一方却是来历不明的一群黑衣人。他们一现身就不由分说的动起手来,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这群人的实力相当高强,尤其是为首者竟然有真境七星位的修为!而这群护卫是由一名真境五星位的嫡系长老带头的,论实力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也是为何木玄海会如此自信的认为他们自身难保的原因。
 
但木玄海算错了一点,那就是他没有想到,华凤仪最后给木澜云的消息却是作了假的。
 
木夕暗中的护卫们渐落下风,那名真境五星位的嫡系长老也渐渐不支。这群黑衣人更是步步紧逼,甚是嚣张。那为首者好似在看一群猎物一般,戏谑的耍着他们。
 
“嘿嘿,木尧尘看来今日你要成为老夫的手下亡魂了。”为首者狞笑一声,不再留手,全力一掌打向那被称为“木尧尘”的木家嫡系长老。
 
木尧尘一惊,大骇道:“催心鬼手!万俟无波,原来是你!你万俟家是要与我木家开战吗?”木尧尘一边怒斥万俟无波,一边全力抵挡他的攻击。
 
“反正你也快死了,认出来也无妨,就让老夫送你一程吧。”万俟无波大笑一声,手下攻势却是更加猛烈,打的木尧尘招架不及,连连后退。
 
万俟无波志在必得,却不料在将木尧尘逼退至一名木家护卫身边时,异变突起。那名原本只有仙境实力的护卫,竟然不要命的朝他一拳轰来。万俟无波心中一突,想不通为何会在一名仙境身上感到危机。
 
生性谨慎的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弃了木尧尘飞速向后退去。却见到那仙境护卫竟然朝他诡异一笑,似乎就等着他这一退呢。万俟无波心中警铃大震,连忙运起浑身修为防护周身。而后更是打出一拳,向着那名护卫的拳头对轰而去。
 
在他们拳头对上的那一刻,木家护卫的身子轰然爆开,化作一片血雾消散。万俟无波一阵诧异,然而还等不及嘲讽对方不自量力,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剧痛从心口传来。惊骇的低头望向心口位置,他看到竟然有一只血手从后背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的心脏捏在了手中!
 
“不!”万俟无波凄厉的吼道。他怎么也想不到,本来应该是他诛杀木尧尘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他被人诛杀了呢?他想要挣扎,但是已经晚了,在那只手穿透他的身体的时候,一股磅礴的巨力涌入了他的身体摧毁了他全部的生机。
 
万俟无波当机立断,元神匆匆离体想要逃离此处。然而对方连他的本尊都能轻易灭杀,区区一只元神还不是手到擒来?
 
“若是让你逃了,本座如何找万俟家算账?”木澜风抓着万俟无波的元神轻蔑的哼道。没错,这一次木家族长木澜风竟然亲自出手了!
 
“你!木澜风!你竟然亲自来了。”万俟无波惊骇的说道。“本座的儿子都在以身涉险,引你们出来,本座又岂能置身事外?哼,等解决了木澜云这些乱臣贼子,本座再来和你们万俟家算总账。”木澜风迅速封印了万俟无波的元神。接着便出手大开杀戒,将前来的截杀者全部灭杀之后,便带着这些护卫往木夕那赶去。
 
见到木澜风出手之后,木尧尘算是送了一口气。本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了,没想到族长竟然亲自跟来了,看来这一战没有悬念了。
 
木夕这边的状况更加混乱,人影交错,随处可见互相搏杀的身影。木夕望向飞舟之外,语气冰冷的说道:“擒贼先擒王,谁去给我擒了木玄海、木澜云?”“二少三思,木玄海等人修为高深,想要擒下他们恐怕需多派人手才是。若我等离了二少身边,谁来护卫二少安全?”木一劝阻道。
 
“无妨,你们留下几人护卫我即可,其他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木玄海等人。长峰族兄,木凌就交给你们天机堂了。”木夕果断的说道。“好,这一次我可带了不少高手,区区木凌还不是手到擒来?”木长峰爽快的答应道。
 
木一犹豫了一会,而后吩咐道:“留下真境四人,仙境十人保护二少,其他人随我擒拿逆贼。”“是。”一众护卫纷纷领命。然而除了木一吩咐的十四人之外,之前那两名与木夕寸步不离的面瘫护卫却是主动的来到了木夕身后,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木夕看着他俩,不由得再次嘴角抽搐了一阵——阴魂不散啊!
 
木一见此却没说什么,多个人护卫木夕也是好的,毕竟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木一挥挥手,便转身带着一大帮人迅速飞出飞舟,直截了当的便朝着观望的木玄海等人而去。木长峰见状,也不甘落后,带着天机堂众人也一并飞了出去。
 
“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才能钓出更大的鱼来?索性由我来添把火,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沉得住气。”木夕心中冷笑一声。若是不尽快将局势分明,怕是会一直这么乱下去,而所谓的大鱼却一直都不肯出来。
 
“你们都散开一些,围这么紧做什么?”木夕皱眉道。“我等誓死要护卫二少周全,不敢大意。”一名真境护卫说道。“木木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你们都散开些。”木夕命令道。“这……”护卫们犹豫着。木夕冷眼扫过,却是没有再开口,但眼中尽是不容置喙的目光。
 
护卫们无奈,只得依言散开了一段距离,既不会离木夕太近,也能在出现意外时及时补救。但那俩货却是纹丝不动,面无表情的站在木夕身后。
 
“你们没听到我的话吗?”木夕不悦道。饵不露出来,又如何引鱼儿上钩?这点道理都不懂,还一个个的靠我这么近。然而,二人就像是僵尸一般,连回答都欠奉。木夕忍着额上青筋的跳动,最终还是懒得计较了——真是两个不要脸不要皮的货!
 
却说木玄海冷眼看着向这边杀来的木一等人,眼中泛着一丝冷光嗤笑道:“木夕倒也大胆,竟然调了这么多护卫来与老夫正面交战。正好,老夫便叫这些人全部有来无回。无涯兄,看来我们要一起出手了。”
 
“这是自然,老夫还等着玄海兄中途向老夫求救呢。”木无涯戏谑道。“你还是小心自己那把老骨头,别阴沟里翻了船。”木玄海冷哼一声。这老货嘴里就没好话!
 
木玄海当先便率人迎了上去,与木一等人交战在一起。木无涯却是落后了一些,带着手底下一众高手“姗姗来迟”。而木云东却是还在原地,没有行动的意思,不知在犹豫什么。
 
“爷爷,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木云翳传音道。“静观其变,看看木玄海这老狐狸和木夕这小狐狸各自还有些什么手段。”木无涯平静的回复道。
 
木玄海修为深厚,已臻真境六星位,这些护卫中没有一人的修为比得上他。木玄海以一人之力,对战连同木一在内的三位真境四星位的高手,却依然不落下风。木澜云本身修为只有真境二星位,此时也与一名同级高手交战不休。
 
木凌以及他的护道者却是被木长峰带领的天机堂的高手包围了,木长峰的护道者联合天机堂的真境高手纠缠住了木凌的三名护道者,而木长峰本人则是联合一众仙境高手在围攻木凌。木长峰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平日里被木凌第一天才的名头打压惯了,今日终于能出气了。
 
眼看着木玄海这边似乎有些落了下风,却久久不见木无涯等人出手。对于木无涯的心思,木玄海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若是没有足够的本钱,是不可能让他全力相助的。
 
对此木玄海不甚在意,只见他忽然诡异一笑。木一等人顿时心中大感不妙,似有祸端临头。果然,只见木玄海手中捏碎了一枚玉符,顿时便有六人从虚无中传送而出。三人杀向这边交战之处,而另外三人却是直冲飞舟而去。
 
“不好,是绝尘谷供奉堂的人。木玄海你果然好手段!”木一大惊不已。绝尘谷乃是木家禁地之一,是木家历代退隐潜修的前辈闭生死观之地,想不到木玄海竟然连他们都请出来了,而且还是六位!这些人修为最低都是真境五星位,最高的则是真境大圆满。若是让他们突破了飞舟的防御,二少岂不是危险了?
 
“二少有危险,大家速战速决!”木一大喝一声,毫不犹豫的便施展秘法,欲要和木玄海以命相搏。其他人也纷纷红了眼,都不要命似的攻击着对手。战斗一时陷入了更加惨烈的境地,伤亡也不断加剧。
 
木无涯在看到那六人现身之后,眼前一亮。他早知道木玄海手段通天,想不到竟然还能调动供奉堂的人,看来确实不简单啊。不再犹豫,木无涯当即下令:“所有人全力出手,一个不留。”于是暗影堂的人也加入了战斗,木一等人顿时压力倍增。
 
第六十七章:反水
 
“怎么才六名真境?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大鱼的话,还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木夕有些失望的看着出现的六人,由于他们并未隐藏气息,木夕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修为。
 
冲向飞舟的三人,两人真境六星位,一人真境七星位且已然是大圆满,随时可以尝试突破至道境。虽然这三人在木夕眼中算不上大鱼,但木玄海为了杀他不惜出动三名高阶真境高手,也算是下了大手笔了。毕竟木夕只有天魂境修为,这样的事传出去都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杀鸡用牛刀都不足以形容木玄海的败家了。
 
护卫们连忙收拢队形,将木夕围在中间。那边三人也已破开飞舟的防御,进入了飞舟之中,面色不善的盯着被护卫们护在中间的木夕。
 
“老夫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何必拖累这些护卫呢?”为首的真境七星位老者道貌岸然的说道。“身为供奉堂的供奉,却来对付家族的嫡长子,你们对得起家族吗?竟还妄想我束手就擒,真是痴人说梦,今日我便行使嫡长子的权力清理门户。”木夕冷然道。
 
“就凭这几个护卫和那个小娃娃?口气未免大了些,也罢,既然你执迷不悟,便不要怪老夫出手了。拿下他们!”老者一声令下,他身后两名真境六星位的木家供奉当即出手。只见他们身形一闪,便瞬间来到了木夕的护卫团外,出手如风,眨眼之间便灭杀了数人。
 
“你们俩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木夕微微偏过脑袋,对着那俩面瘫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他们从木家出发开始便一直赖在他身边,猜也猜出来他们才是保护他的真正关键之人。故而木夕十分直接的便问了出来。
 
“真麻烦。”一人不屑的撇撇嘴,却还是目光冷冽的看向肆无忌惮的杀人的两人。“混账东西,死不足惜。”他冷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一人身前。抬手对着那人一掌劈了下去,那人大惊失色,一股冷意从脚底升上了天灵,连忙全力向后退去,并施展术法抵挡。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对方的手好似掌控了整个空间,任他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下一刻,他的手便击碎了所有的术法神通,拍在了他的脑门。“啊!不!”这名供奉凄厉的惨叫一声,带着浓浓的不甘死在了他的手上。
 
在这名供奉身死之时,另外两人惊骇的看向这边,看着他的那张面瘫脸好似见了鬼。“你是谁?木澜风手下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高手?”真境七星位的老者震惊的问道。对方的修为绝对是真境八星位大圆满,否则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斩杀一名真境六星位?可这样的高手,供奉堂也没有几位,木澜风手下怎么会有?也难怪他惊讶了。
 
“啰嗦。”没有理会他的聒噪,面瘫脸再次出手,一拳轰向了另一名真境六星位的供奉。“尔敢!”七星位老者大惊,连忙出手相助。两人联手一同对付面瘫脸,但在双方交手之后他们才发现对方的强悍,二人联合一击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的击溃了。
 
二人顿时身躯一震,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鲜血不受控制的喷出。二人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向对方,怎么可能强悍如斯?虽说他修为比他们高出一截,但二人联手没道理如此不堪一击啊?
 
来不及思考更多,对方已然再次出手。他们连忙施展最强神通抵抗,更是拿出诸多法宝防御。然而,只见对方随意一指。一股毁灭之力席卷而来,竟将他们连及身周的法宝一同搅碎。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身死道消。
 
木夕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想不到这看着极为倒胃口的面瘫脸竟然如此强悍。一指之下,连灭两大高阶真境高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那啥不可尺量啊。木夕想到了某能缩能伸能屈的物件,不由得没节操的腹诽道与此同时,木一那边却是形势不妙。在木玄海、木无涯以及木云东三方势力的围攻下本就力不从心、捉襟见肘了,再加上三名供奉堂的供奉,已然死伤惨重。木夕见状微微皱眉,遂向木木说道:“给木云翳传音,让他趁此时反水。”
 
“好的。”木木应声道,而后便将木夕的话传音给了木云翳。那边,木云翳接收到了木木的传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木云翳看向木无涯,木无涯微微点头,二人相视一笑,目中俱是算计之色。
 
先前飞舟内的一幕,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的。这使得他们心中的计划再次做了调整,原本是打算将计就计,一举擒杀木夕。然而在见识到那面瘫脸的强悍之后,他们又决定先与木夕虚与委蛇,再见机行事了。
 
毫无征兆的,木无涯一派忽然不再攻击木夕的护卫,而是倒戈相向,对着木玄海一派反戈一击。木无涯一派的忽然发难,导致木玄海一派由于猝不及防而死伤惨重。
 
“木无涯!你这个首鼠两端的小人,你竟敢,竟敢偷袭老夫的人!”木玄海先是大吃一惊,而后连忙收拢人手,减少伤亡。木一等人也由此得到暂缓之机,亦是赶紧收拢人手,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免得孤掌难鸣。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局势变的十分微妙。原先的一片混战,变成了如今的双方对峙,木无涯一派也由木玄海那边转移到了木夕这边。
 
“原来你们早就狼狈为奸了!”木玄海咬牙切齿的说道。“呵呵,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嫡是嫡,庶是庶,岂能乱了规矩?老夫自是要保嫡的。”木无涯大义凛然的说道。“好一个忠心耿耿木无涯呀,嘿嘿。”木玄海阴沉的笑道,“既然你如此高义,老夫索性成全你的英名岂不美哉?”
 
“木玄海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骂名吧,勾结外人陷害族人,你万死难以辞其咎。”一道怒喝传来,却是木澜风率领一众暗中的护卫到来了。
 
木玄海双目一缩,随即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天助老夫啊!原以为这一次最多让你元气大伤,想不到你竟然亲自送上门来了。既然你自寻死路,老夫要是不成全你,岂不是天理不容?今日便叫你们父子双双葬身此地,族长之位非凌儿莫属!”
 
“木澜风,没想到吧。本座等今日可是等了好久了,如此天赐良机,今日断没有放过你的道理。黄泉路远,本座让你们父子一同上路也算仁至义尽了。”木澜云扭曲的阴笑道。
 
“呵呵,本座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你不觊觎的。可同样,也没有一样是你能得到的。你这扭曲的性格也只会妄想一番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便是你们父子了。”木澜风不屑的笑笑。
 
“你少得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等你死在本座手上,看你如何嚣张!”木澜云被提及以往伤口顿时恼羞成怒的说道。这是他最大的痛,一直以来,他什么都想和木澜风争,偏偏却一直被他打压,抬不起头来。
 
“本座也没兴趣在这里听你乱吠,非木玄海一派者好自为之,此时束手就擒,本座便网开一面从轻处置。否则,杀无赦。众人听令,随本座诛杀逆贼。”木澜风杀伐果断的命令道。此言一出,非木玄海一派的人便有些摇摆不定了。
 
“你们不要天真了,以你们今日之作为,不论在哪个家族都是死罪。木澜风真的会放过你们吗?他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如此也说明了他外强中干,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木玄海阴森森的说道。
 
“哼,莫要自误。”木澜风冷冷的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眼。若非为了家族着想,他才没那么善心饶过这些对嫡系不轨的人。只是若将这些人葬送在这里,木家才真正的元气大伤了。故而他只下令诛杀木玄海一派,也是为了杀一儆百。
 
“木澜风,你果然是色厉内荏,不然何需如此虚张声势?”五长老又跳出来叫嚣道。他这一喊,原先被木澜风威势所慑而有所退缩的人又有些贼心不死了。这一幕看的木玄海、木澜云有些得意,嫡系就是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有机会谁不想扳倒他们?
 
木澜风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再多言,目光却是越来越冰冷了。如今该说的他都说了,即便要为家族考虑那也是有底线的,若是这些人执迷不悟,他宁可壮士断腕。
 
“怎么?没话说了吗?族长?”木澜云这一声族长说的是极尽嘲讽之能。木澜风暗叹一声,看来家族的内斗已经到了非重药不可救的地步了。“杀!”木澜风不带任何敢情的命令道,本身更是身先士卒,当先杀向了供奉堂的三人。其后一众护卫也立即随之出手,与敌人战在一起。一场厮杀再次展开。
 
木澜风以一敌三,出手之间术法轰鸣。三名供奉联手合攻木澜风,从三面同时出手,朝着木澜风不同的致命处攻击。木澜风面色从容,身法快速,轻描淡写的避过三人的合击。而后抬拳一拳轰出,一阵剧烈的波动涌向对面三人。
 
三人面色一变,齐齐出手,三股巨力一同朝着木澜风袭去。一阵剧烈的动荡之后,木澜风竟以一人之力震退了三名供奉!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也是打的如火如荼,双方俱是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木夕始终在飞舟之内,默默的旁观着这场战斗,以他的修为着实无能为力。
 
第六十八章:那一眼对视
 
木云翳反水之后,便和木长峰联手围攻木凌一人,又有诸多仙境属下辅助,一时之间使得木凌有些捉襟见肘,应付不暇。木凌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们:“木长峰你这色令智昏的混账,为了美色你便甘愿受人驱使?木云翳,你也要与他们狼狈为奸,甘愿受一个天魂境打压?”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乐意帮夕儿,干你屁事?”木长峰哈哈一笑,手下却是不留情,出手更加迅猛,铁了心要拿下木凌了。
 
“狼狈为奸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你们意图不轨,残害族人,才是罪不可恕。”木云翳更绝,竟是大义凛然的教训起木凌来了。
 
木凌闻言气的险些咬碎了一口牙,嫡系之外,哪个不想着夺嫡的?偏偏这货竟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如此厚颜无耻之言,真真是当了那啥还要立牌坊。
 
“哼,不知好歹。既然你们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们。你们不也整日自诩天才么?今日便让你们知晓七境仙与八境仙的差距!”木凌冷哼一声,气势暴增,一举击退了他们的围攻,更是趁此诛杀了几名仙境。
 
“幽轮冥眼!”木凌周身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整个人若隐若现,长发翻飞恍如恶魔一般。随着他双手不断的掐诀,黑暗弥漫了星空,笼罩了众人。一道犹如鬼眼般的漩涡出现在木凌与木长峰等人的中间的上空,浓重的死气从中延绵不绝的散发而出。
 
木长峰和木云翳双目一缩,望着那散发着死气的巨大冥眼,一阵心惊。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在这恐怖的威压下,甚至有些颤抖起来。
 
“你已经练到玄冥神道图第二层了!”木云翳震惊的说道。那是真境修为才能练成的境界,木凌竟然凭着仙境修为就练成了,不愧为第一天才。
 
“呵,今日便拿你们两个七境仙开祭。”木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随后,木凌单手一指,一股恐怖的波动从上空的冥眼中传出,向着众人笼罩而去。
 
“那又如何,拿我们开祭,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此时口出狂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木云翳怒喝一声,当先出手,只见他挥手之间无数黑影飞出,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幕,黑幕之上透出一股腐朽血腥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当幽轮冥眼中传出的波动撞击在黑幕之上时,竟被阻止不得寸进,甚至出现了些许反弹。照此看来,若是木云翳修为足够,完全可以将这股波动反弹回去反噬木凌。
 
另一边,木长峰也不甘示弱,在木云翳出手之后,他便立即跟着出手。木长峰身形跃起,一股气势从其身上缓缓崛起。双手挥舞之际,一个巨大的山峰虚影幻化而出,将他的身形笼罩在其内,气势巍峨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在与幽轮冥眼中传出的波动触碰之时,空间一阵晃荡,然而波动同样被阻止不前。甚至在山峰浩然威压之下,这股死气竟有些退缩之意。
 
木长峰与木云翳竭力抵抗木凌的攻击,虽一时僵持,却也落了下风,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有能力去顾及其他人了。毫无悬念的,这些人被死气笼罩的瞬间,整个身体开始腐化凋零,化作了一团黑气被吸入了幽轮冥眼之内。
 
木凌冷笑的看着这一幕,木长峰和木云翳的负隅顽抗他并不放在眼中,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破开他们的防御。灭杀了这些人之后,木凌再度看向木长峰和木云翳,单手抬起向下一按,顿时他们感到压力倍增。
 
木云翳身前的黑幕开始出现了裂缝,似乎就要崩溃。木长峰身外的山峰也摇摇欲坠,快要支持不住。二人咬紧牙关,死力支撑,情况不太乐观。
 
木凌一步跨出,带着势无可挡的气势冲向二人,欲要一举冲碎二人的防御。木云翳面色一变,当即决定遁走。正要弃了黑幕,那边木长峰露出一丝诡异笑容,身形逐渐黯淡,竟是离开了山峰虚影。随后,木云翳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形阻力拦住了他的退路,使他身形一滞,被迫停顿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关键的一点时间,使他来不及逃离木凌的攻击。木云翳旋即明白过来,他中了木长峰的暗算了,被当了替死羔羊!心下顿时又惊又怒,然而形势危急,由不得他顾及其他,必须当先应付木凌的必杀一击。
 
木云翳果断掐诀,一指指向黑幕,口中喝了声:“爆!”黑幕顿时扭曲旋转,收缩成一团黑点,而后猛然自爆,一股毁灭之力爆发而出,冲向木凌。
 
两股力量冲撞在一起,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余波以肉眼可见的形态蔓延了广阔的星空。一阵轰鸣巨响传遍了四方,然而四处都在大战不休,无人有暇顾及这边。唯有飞舟中,木夕漠然的看着这一幕,不带任何敢情——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死人而已。
 
木云翳在自爆了黑幕之后,便全力冲破木长峰的阻拦,准备逃离此处。然而木长峰却是早就算计好了,根本不给他离开的机会。在黑幕自爆之后,木长峰便也迅速将山峰虚影引爆。爆发出的力量化作两股,一股冲向木凌为自己的逃离争取时间,一股却是挡住了木云翳,使得他的身形再次顿住,并且不得不向后退去,反而离木凌更近了。
 
“木长峰!”木云翳眼眦欲裂的吼道。接连被他坑了几次,木云翳此时当真是恨不得寝其皮啖其肉。“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走!”木云翳疯狂的笑道。只见他取出一杆小幡,隔空画了几个动作。“画地为牢!”木云翳大喝一声,正在后退的木长峰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禁锢之力将他圈在了原地无法逃遁。
 
“回来吧!”木云翳狞笑道。手中小幡向后一甩,木长峰连同其所在的空间都被他拉了过去。木长峰大惊,想不到木云翳还有这一手!
 
木云翳得意的扫了一眼被拉回来的木长峰,便将小幡对向木凌,再次施展画地为牢,企图将木凌的攻击也禁锢住。木长峰此时也无暇内讧,恨恨的扫了木云翳一眼,便也随即出手对付木凌。只见他也取出一物,乃是一把小剑。但随着他默念口诀之后,小剑顿时化作一把巨剑向着木凌斩去。
 
“乌合之众。”先前二人的一番算计木凌自然也是看在眼中,对此他甚是不屑。木凌右手猛然抬起,幽轮冥眼也随之一震,一股更强的波动传出。无尽死气化为实质,被木凌擒在手中,木凌握着死气横扫而出,直接便掀翻了木云翳和木长峰的联手一击。
 
二人只觉胸口被重重一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木凌趁胜追击,向着二人杀去。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二人身前,手掌再次对着他们拍下。恐怖的死气席卷而来,眼看着就要淹没了木云翳和木长峰。
 
“我是受木夕要挟的,这么做只是为了将计就计接近他,将他一举擒杀!”危急关头木云翳急忙向着木凌传音道。木凌微微一顿,不经意的扫了飞舟一眼,暗道:“或许是个好主意,先前三名真境都未能擒下他,如此或有奇效。至于是否诓我,难不成还能饶了他?待会再取他性命也是一样的。”
 
想通了之后,木凌攻势一变,只伤不杀。木云翳也心领神会,奋力抵抗,最后不敌被击伤后退。木长峰也侥幸沾了光,一阵抵抗之后幸得逃脱,连忙向飞舟遁去。木云翳也赶紧跟上,二人一同进入飞舟疗养起来。
 
木凌没有追击过来,毕竟飞舟之内高手如云,真境七星位都折损在内,他虽自负却也不敢以身涉险。只是遥遥的看着这里,目中无甚波澜。
 
木夕微微抬头,正好对上木凌的目光。两道冰冷无情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碰撞,二人互相凝视了许久,不曾移开目光。木夕心中一震,在那目光中他看到的只是孤傲——遗世独立,傲然于众,卓尔不群。木凌的目中没有他父亲和爷爷看向他时的恨意和厌恶,只是无以言表的孤傲!
 
“或许,他只是太骄傲了,不允许一切不及他的存在凌驾于他。”木夕心中想着。这样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可爱的。可惜,分属敌对,再者木夕跟他也不是同一类人——不可能有惺惺相惜之感,更不可能因此心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木夕暗叹一声,颇为惋惜——这样的人却生在那样的家庭,可惜了。
 
而木凌在看向木夕时,也被他的目光惊到。在他一向的印象中,木夕是懦弱无能的。然而这一刻,他在木夕的目中看到的是无情和杀意。这样的漠视一切,因为他无情,且够狠。但凡是挡了他的路的,他都会不择手段的除去。怪不得这一次他敢以身犯险,亲自作饵来引他们出手。
 
“人的转变怎可如此之大?一个懦弱无能之人,却变的杀伐果断、心机深沉,更是漠视生命、冷漠无情。他到底是谁?”木凌心中更多的是对木夕身份的怀疑,甚至断定此木夕非彼木夕。但这也不是他在乎的,他只在乎谁更强!
 
木长峰和木云翳略作调息之后,便起身往木夕这边走来。木长峰一脸歉意,为了没能完成木夕的嘱托感到十分愧疚。而木云翳则是面色阴晴不定,恰到好处的表现了因木夕的要挟而感到十分忌惮的神情。
 
第六十九章:被擒
 
“夕儿,我……哎,惭愧!”木长峰十分愧疚的低头道。未能完成木夕的交代,他都自觉无颜面对木夕了。这一幕看的木云翳十分不屑,真是鬼迷了心窍了,一个大男人如此唯唯诺诺,还是对着一个同为男子的人,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木夕族弟,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没尽力。而是木凌太强,我和木长峰联手也险些丧命,你可不能借题发挥。”木云翳为自己辩解道。
 
“我看到了,你们这么多人联手,竟然还是败在了木凌手下。”木夕冷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意味。“哼,你也就会说说风凉话,怎么自己不上?”木云翳不屑道,虽然受制于人,但要他和木长峰一样对木夕死心塌地,那做不到。
 
“我修为是天魂境,自是不敌木凌,这没什么好遮掩的。倒是你,你十二岁在做什么?你如今也是仙境了,又在做什么?我也搞不懂,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木夕嗤笑一声。
 
“你!”木云翳恼怒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木夕这话不是明晃晃的戳他伤口么?木云翳作势要怒,趁机发难。这可是天赐良机,木云翳面上虽怒,心中却是窃喜。而且他此时本来就离木夕近,电光火石之间便趁众人不备,擒住了木夕。
 
木木等人大惊失色,也唯有那俩面瘫脸依旧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看着木云翳和他手中的木夕。木云翳见一击得手,心中大喜,遂擒着木夕向后退去。
 
“混蛋,放开哥哥!”木木当先追了出去,怒喝一声。一众护卫也心急如焚,匆忙追击。他们的任务就是护住木夕,如今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让人劫了木夕去,这要是出了事他们也算是活到头了。木长峰亦是惊怒交加,木夕可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若是出了事,他这一天天的不是白忙活了?于是他的速度也不慢,立即便追了过去。
 
“木云翳,你发疯了吗?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还看不清形势吗?这可是死罪!”木长峰虽然焦急,但他心机何等深沉。自然不似木木般空着急,而是分析利弊威胁木云翳,令他投鼠忌器。
 
“只要灭了嫡系,谁又能治我的罪?”木云翳狞笑道,随即又鄙夷道,“我才不会像你这软骨头,竟然为了美色甘愿受人驱使。”此言一出,不仅木长峰变了脸色,其他护卫亦是满脸怒容,这话要是传出去,二少的名声岂不是毁了?
 
“打开结界,否则我捏碎他的脖子!”木云翳一手桎梏着木夕,一手捏着他的脖颈,要挟道。“你伤了他,你以为你能走的出去?”木长峰语气带着危险气息的说道。
 
“大不了玉石俱焚,要我听他驱使门都没有,你们到底开不开?”木云翳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些,木夕的面色已经有些泛红,呼吸也不畅起来。众人一看木夕的状况,顿时更加焦急,却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木夕有失。
 
“你敢伤哥哥,我定将你碎尸万段!谁也保不住你!”木木急眼了,恶狠狠的威胁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打开结界!”木云翳不为所动。“你力道轻些,要是他当真有个意外,你也必死无疑!”木长峰喊道。
 
“哟,这就舍不得你的小情儿了,也罢,我便看在你的面上怜香惜玉些。”木云翳怪笑一声,随即略微松开了力道,木夕顿觉呼吸顺畅起来,不似先前般难受了。
 
略缓了一会,木夕眼神阴沉似水,想不到还是着了道了。看来还是大意了,原以为手中捏着木云翳的把柄定能拿捏住他。可他竟也是个狠的,不惜以身涉险,甚至玉石俱焚也要擒拿住自己,拼死一搏。需知一旦失败,他那一脉便万劫不复了。
 
木夕深深检讨了一番,看来是这段时间太顺风顺水,一切算计都如他所料。即便是道境老祖,他也能算计的他们吃哑巴亏。可不想却因此失了警惕,被木云翳钻了空子。
 
“不过富贵险中求,这也未必是坏事,那背后的大鱼至今未出,或许这是个机会。”木夕痛定思痛,随即化危机为机遇,当即决定道:“打开结界。”
 
“不可!一旦出了飞舟,夕儿你就危险了。在这里他最多吓唬吓唬我们,可不敢真的对你怎么样,这一点他比我们清楚。”木长峰连忙阻止道。他真怕晚了一步,木木这死心眼真的一丝不苟的执行木夕的命令了。
 
“他既然擒了我,便不可能放我,否则你们会饶了他?便是我做了保证,他也是不信的。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玉石俱焚,要么挟持我离去。”木夕冷冷的说道,“还不打开结界!”
 
“看来木夕族弟看的很清,也很惜命嘛。这就对了,谁也别为难谁不是?”木云翳讥笑道。“我的命自然是比你珍贵的,怎么着也不可能和你同归于尽。”木夕反讽道。
 
“彼此彼此,那就快些打开结界吧。”木云翳催促道。对面众人对望一眼,又在木夕的再一道命令下,迫不得已打开了结界让木云翳挟持木夕离去了。木云翳前脚刚出飞舟,后边众人便追击而出。
 
木无涯瞥到这边的动静,暗道不妙,心中责怪一声木云翳怎的如此沉不住气。无奈他虽焦急万分,却也回不了头了,只得再次下令倒戈,杀向嫡系众人。
 
这一切变的太快,不仅嫡系猝不及防,木玄海一派也大感诧异。“木无涯你这老狐狸倒是好算计,折损了老夫的人马,成全了你们的阴谋。”木玄海讽刺道。“老夫还不是为了将木夕小贼从飞舟内擒出来。这可是你们出动三名供奉都办不到的事。”木无涯不屑道。可谁又知道他心中的苦涩?若是行动失败,那就全完了。
 
木澜风面色黑的能滴出水来,心中怒火滔天,一面是怒木无涯的两面三刀,一面则是怒木夕身边的护卫之无能,竟让人擒了木夕去。所谓主辱臣死,这些人真该以死谢罪。木澜风看向纠缠他的三名供奉,目中杀机更盛。“供奉堂又如何,本座这族长还杀不得了么?”木澜风缓缓抬起右手,一柄黑色羽扇出现在他的手中。
 
三名供奉一看此物,顿时一惊,起了退缩之意。木澜风修为本就比他们高,虽说三人联手也能与之周旋。可他手中之物,却不是他们可以应对的。
 
木澜风面无表情的举起羽扇,扇向对面。顿时狂风大作,煞气滔天,一股黑色阴森的飓风卷向了三名供奉。飓风中似有无数冤魂哭吼,更是蕴含了十分恐怖的腐蚀之气。这气息,让三人心底发颤,甚至生不起抵抗的念头。
 
“这是镇族之宝,怎会在你手中?”一人惊骇的质问道。同时飞快的向后逃遁,唯恐被卷入飓风之内。其余二人也丝毫不慢,死命的逃遁。
 
“本座作为族长,动用镇族之宝很奇怪吗?”木澜风不屑道,手中动作却是不断。又扇了一连数次,几道飓风先后追击而去。木夕被擒,他是彻底动了杀心了,就算伤了元气又如何?反正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还不如杀了干净。
 
一道飓风当先追上一名供奉,这名供奉乃是真境七星位的高手,然而以他如此高的修为,在被卷入飓风之后,竟然只抵挡了十息左右时间,便发出一阵惨叫,化作一滩血水身死道消。场面甚是骇人,令人心惊胆战。
 
另外两人修为尚不及之前那名供奉,只因离得远了,方才遁出更远的距离,然而终究是在劫难逃,随后便也被卷入了飓风之内,抵挡的时间更短,最后下场与之前那真境七星位的供奉一样,死无全尸。这样惊悚的一幕,看的许多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寒而栗。再想到若是自己被卷入其中的下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木澜风手持羽扇,转身冷冷的看着那些与嫡系厮杀的人。在他目光扫来的时候,这些人只觉背后一阵发凉,一股寒气升了上来。手中动作也由此一顿,险些因此被对手得手。
 
木澜风不理会这些,一步跨出向着木云翳那追去。木云翳擒着木夕早已与木凌一道,二人见木木等人追来,便一同向木玄海那边遁去。却不料木澜风先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目光冰冷的盯着他们,仿佛能将他们刺穿。即便是木凌,在木澜风的威压下也有些承受不住。木云翳更加警惕的挟持木夕,木凌则是立在一边不做声。
 
“木凌你是木家第一天才,这是你的荣耀,如今你要将它抹黑吗?让你的身上从此带着一辈子都洗不去的污点?木云翳,在本座面前你还抱有侥幸心理,以为你们能胜?七境仙虽不及木凌,却也是天才一流,何苦自误?”木澜风沉声开口道。对于木凌这个家族第一天才,老祖也在乎的后辈,他还是有些惋惜的。
 
“污点?族长之位落在木夕这懦弱之人身上,这才是对我的侮辱。”木凌丝毫不惧木澜风,淡淡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若是勾结外族、谋害本族还不算污点的话,那你告诉本座,什么是污点?”木澜风嘲讽道。木凌面色一变,将信将疑道:“勾结外族?族长可真会泼脏水。我木凌行的端坐的正,何时勾结外族了?”即便是木云翳,此时也震惊的很,狐疑的看着木凌。
 
“这就要问你的好爷爷和好父亲了,这就是他们干的好事!”木澜风甩过一枚玉简冷哼道。木凌神识扫过玉简,顿时面如土色,更是又惊又怒。
 
第七十章:风骨
 
“万俟家觊觎木家的轮回丹方已不是一日两日了,你爷爷怕是早已与他们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了。将家族镇族之宝交予外人以夺得权力,若这还不是污点的话,那本座真该怀疑,你到底在骄傲些什么了。”木澜风讥讽的说道。作为一族之长,木澜风的心机岂可小觑,区区攻心之计还不是信手拈来?
 
木凌面色惨白,犹未从这令人震骇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此时听到木澜风的嘲讽,木凌猛然惊觉抬起头来,追问道:“此事属实?”“属不属实,你且看下去就是了。木云翳,本座也劝你一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除非你想做通敌卖族的罪人。”木澜风冷哼道。
 
“族长莫要诓我,若我真的放了木夕,下一刻死的便是我了。”木云翳警惕的说道。手中却不肯松懈丝毫,紧紧的擒着木夕。只要木澜风稍有不轨举动,他便不会手下留情。
 
“你若执迷不悟才是自寻死路,若能将功赎罪,本座也不介意网开一面从轻处罚。毕竟家族中的后辈,就属你们几个最为出众。若是毁了,便等于自取灭亡。”木澜风说道。
 
木云翳哪肯轻信,依旧死死抓着木夕不放。木凌亦在将信将疑,不肯全信木澜风之言。忽然就在此时,突兀的传出一阵大笑:“木澜风你这木家族长威胁起后辈来倒是轻车熟路啊,哈哈!可惜今日死的不是他们,而是你们嫡系一脉。”
 
“哪个混账东西在此大放厥词!”木澜风转身怒吼一声,浑身修为爆发,震得星空一阵颤抖。凡是被之波及之人,俱是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如纸。
 
“你还没有资格骂老夫!”一道更为强悍的怒哼传回,带着恐怖的威压卷着星空向着木澜风袭来。木澜风面色阴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虚空。其身后的木凌和木云翳双目一缩,骇然的看向涌来的波动。木夕目中露出一丝冷笑:大鱼终于来了么?等的就是你!
 
木澜风毫不犹豫的抬起羽扇挥出,一股飓风反向卷出,与袭来的波动碰在一起。顿时星空一阵扭曲动荡,两股力量纠缠不休,许久方才消散。
 
继而,远处的虚空中踏出两名老者,身上俱是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以及有一股道意环绕在身侧,给人高深莫测、虚无缥缈的感觉。
 
道境!而且是两名道境!发现这个事实后,众人大惊失色。嫡系一脉顿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生出无限绝望之感。这一次嫡系虽然出动了大量高手,但在道境面前,却只有引颈待戮的份了。而唯一有可能与之周旋一二的便是持有木家镇族之宝的木澜风了,可面对两名道境他也是无力回天的。
 
“柳风玄、莫林殇,你二人不在万俟家做你们的外姓供奉,来参与我木家的家事,怎么?这是要挑起万俟家和木家的死仇么?”木澜风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这话既是说给柳风玄和莫林殇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每一个人听的——木玄海勾结外族。
 
“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正是因为我二人乃是万俟家的供奉,自然是要遵从万俟家的意思,来这走一遭了。”开口的却是柳风玄,语气极为云淡风轻,似乎只是来这逛逛便回去了。
 
“如此说来,万俟家果真是要与木家作对了?”木澜风沉声道。“这话却是说的严重了,万俟家与木家都是正道五大族之一,万俟家又岂会平白招惹麻烦?只不过是退而求其次,对付你木澜风一脉罢了。所谓死无对证,到时谁又知晓你们是怎么死的?”柳风玄十分慈眉善目的笑道,仿佛要做什么慈善之事一般。
 
“对付我木澜风一脉?尔等可听见了?万俟家的高人要灭我木澜风一脉,尔等可要坐以待毙?”木澜风对着一众属下问道。“哈哈哈哈,区区万俟家的两条狗,也想插手木家之事,当真是不知廉耻。请族长下令,诛杀此二獠!”一人大笑道,却是不惧死亡。
 
“好!说得好!区区两条狗,有何惧哉!不愧是我木澜风的属下,此番随本座迎敌不死者,本座重赏之。死者,本座亦厚待之。倘若本座身死,夕儿代本座赏之。”木澜风大笑道,随后又看向其他人,“尔等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做出此等卖族之事?”
 
此言一出,不少人开始犹豫。木家夺嫡终究是家务事,万俟家参合进来算什么事?木玄海这事做的未免也太混账了吧?这要传出去,那就是奇耻大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啊。
 
木云东略微皱眉,随即不假思索的便率领属下来到木澜风身前跪下请罪道:“云东知罪,请族长给云东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木澜风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木凌和木云翳一眼,方才道:“你能迷途知返,本座甚是欣慰。你所请之事,本座允了。”“谢族长。”木云东说完便直起身来。
 
木云翳面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后松开了禁锢木夕的手也跪下道:“请族长给云翳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请族长也给老夫一次机会。”这时木无涯也朗声开口道,“老夫绝不做贻害家族之人!”“哈哈,哈哈。准了!”木澜风笑道。
 
“你们!”木澜云喝道,“简直不识好歹,你们以为此时反水还能活着离开么?”“难道老夫就当真这般惜命,却放着外族欺凌木家?你们可还知道你们是姓木的?”木无涯头也不回的冷冷开口道。这个时候,这名老奸巨猾的狐狸表现出了木家族人该有的风骨!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选择直面死亡,坦然看待的。也有许多人选择了苟且偷生,或者本来就是居心叵测,勾结外族的。
 
“今日本座道要领教所谓的万俟家的道境大能!”木澜风手持羽扇,当先迎了上去。那边柳风玄见状,目中闪过一丝讥诮,一步跨出,单手抬起向着木澜风按了下去。一道巨大的掌印迎头打下,木澜风面色凝重的抬起羽扇,向上删了上去。一股飓风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向了那巨大掌印。
 
“轰!”一声轰鸣巨响,传遍了整个星空。一朵蘑菇云迅速壮大扩散,强烈的余波冲击的众人七零八落,不少人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外抛出。
 
木夕亦被这股强大的余波冲飞,木澜云正好看到这一幕,狞笑着晃动身形,向着木夕而来。木凌一惊,不顾思考便迅速飞出,拦在了木夕身前。木凌抬头,目光正好对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木澜云,却无半点退缩之意。就连木夕也对此大感诧异,木凌竟会在生死关头挺身救他?不是亲眼看到,还真让人不敢置信啊。
 
“凌儿,你在做什么?”木澜云厉声质问道。“我不会让你这个时候杀他。”木凌只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你!你脑子糊涂了?他是你最大的绊脚石,你护着他作甚?”木澜云怒瞪着双眼骂道。从来没有骂过木凌的他,第一次骂了木凌。
 
“我有我的骄傲,绝不可能勾结外族上位。那将成为我一生的耻辱,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要夺得族长之位,也只会以自己的手段做到。所以今日我绝不会和万俟家同流合污,就算死,我也要护住木夕。”木凌坚决的开口道。
 
“你怎么这个时候死脑筋了呢?”木澜云急的想骂娘,可偏偏又不能动手教训木凌。他就这一个儿子了,还是木家第一天才,哪舍得动手?“你要知道成王败寇,今日失败了,我们便万劫不复了,哪还有机会让你去夺得族长之位?只要斩尽杀绝,谁知道今日之事跟你有关?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木澜云苦口婆心道。
 
“真是啰嗦,杀个人也这么磨磨蹭蹭,难成大事!要不是老祖亲自吩咐,老夫才懒得管闲事。”莫林殇看不下去了,嘀咕了一声,一指点出。一道恐怖的指力一分为二射向了木凌和木夕,他竟是要同时灭杀木家嫡长子和木家第一天才!万俟家的野心昭然若揭,其心可诛!
 
毫无防备的三人见状,顿时一阵惊讶。“休伤我儿!”木澜云再也顾不得其他,纵身一跃将木凌一掌推向了远处,而他本人则独自去抵抗那一道射向木凌的指力。然而他不过是区区真境二星位的修为,如何抵得住道境的一击?这道指力直接击穿了他的眉心,木澜云身死!“父亲!”木凌眼眦欲裂,大声吼道。另一边木玄海闻声看来,不禁大怒:“云儿!莫林殇你敢伤我儿!你万俟家不守信用!”
 
在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火石之间,那另一道指力也随后射向了木夕。木夕虽然心中不惧,却也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令他有些不寒而栗。这一幕是木澜风也没有想到的,谁能料到堂堂道境连面皮都不要了,直接便对着天魂境的后辈出手了。否则木澜风也不会将木夕留在后边,孤身迎战柳风玄了。以他们道境大能的身份,在灭杀木澜风一脉之前,怎么也不应该先对木夕出手啊,偏偏莫林殇就是这么不要脸!
 
在这道指力将要触碰到木夕之时,木夕身上一道因果线幻化而出,木言方的虚影显现,只见他衣袖一挥,便将这道指力生生打散。
 
“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木家嫡长子!”木言方虚影气势凌厉的怒喝道。
 
第七十一章:开战
 
“果然是万俟家!”祖宅内木言方一脸阴沉的说道,此时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木夕的安危了,而是对万俟家痛恨不已,“仗着几枚丹药笼络的供奉,便想将手伸到木家来么?想错了你们的心!既然你们不仁,我木家也不介意让你们出出血!”
 
木言方猛然起身,身形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便出现在祖地之外。其后不久,木言真也因他的传讯到来,二人一同进入了祖地之内。
 
“老祖宗,万俟家心怀叵测,木家绝不能容忍他们肆意妄为。请老祖宗下令,我等定要杀向万俟家讨个交代!”木言方杀气腾腾的说道。“万俟家仗着丹神世家的名头,笼络了不少道境,便自以为是五族之首了。真是可笑,这一次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木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木言真同样对万俟家的行为感到愤怒不已。
 
“呵呵,老夫也有许多年没有见过血了。没有被鲜血洗过的名头,是唬不住人的”老祖宗笑呵呵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十分不起眼的小事一般。虽然他是慈眉善目,一脸的和蔼之色,让人看了就不由心生孺慕之感。但木言方和木言真却不约而同齐齐打了个寒颤,当年的腥风血雨可全是由这位慈祥的老人一手掀起的啊,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请老祖宗下令!”二人随后郑重的请命道。“你们去召集人手吧,供奉堂的道境也可调遣。”老祖宗随意的说道。“是。”二人欣然领命,转身离开召集人手去了。
 
而老祖宗却是转向那棵古木,身形直接进入了其中。镇魂殿内,木家先祖木启林依旧维持着浇水的姿势,老者进入之后丝毫不敢逾越,恭敬的来到他的身前行礼道:“先祖。”
 
“杀。”老者没有接着说任何话,但一个平静而又威严的声音却是回荡在整个主殿内。老者心中一震,随后露出一丝明了的笑容。毕竟都是五族之一,一旦开战非比寻常,如今得到先祖的首肯,便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老者复又退去,木启林微微偏首看了外边一眼,目中露出一丝冷笑:“五族?很快便不是了,木家注定要遨游九天之上!”
 
木家祖宅内最大的广场上,木言方和木言真肃然凌空而立,下方是被召集来的木家族人。其中有仙境修士,也有真境修士,甚至有三人已是道境大能。木言方目光扫过一众族人,目中晦朔不明。
 
下面这些人中,有几系来的甚少,木言方想想便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心中不由得一怒,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这些人便整日想着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外侮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内耗。而木家的内耗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看来此次与万俟家的一战更是十分必要、势在必行了!
 
“今次召集尔等前来,是为家族向外族要个交代。如今万俟家野心勃勃,妄图将干涉木家之事,更与些许叛族之人狼狈为奸,其目的之一便是木家镇族之宝轮回丹方,之二却是阴毒之极,欲毁木家根基,其心可诛。尔等身俱木家血脉,岂可置身事外?当与老夫同鞠躬尽瘁为家族而战,万死不辞。”木言方杀伐果断的喝道。
 
若是木玄海得知,在木言方这,他早已被定义为叛族之人了,不知会不会吐血三吨而亡。机关算尽,谋划良久,只为一朝夺嫡,却不料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所有的阴谋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甚至只是几位老祖计划中的一步棋,任谁都接受不了吧?
 
底下众人闻言,俱是一阵惊讶,随即怒不可遏。不管内部如何争斗,那都是自家之事,外人干涉就是对木家的侮辱了,这是任何一个对木家有归属感的族人所不能容忍的。“万俟家欺人太甚,请老祖下令出战!”众人异口同声的吼道。
 
“好,木家的儿郎们,战!”木言方气势惊天,一声怒吼,整个苍穹都为之颤抖。随后木言方与木言真同时冲天飞起向着星空而去,其后木家族人纷纷跟随,一时之间人影避天,木家祖宅之上密密麻麻都是木家族人。
 
木家地处玄罗星域,与五族中另外一家陶家各自占据四分之一,乃是整个星域的霸主。而万俟家则是横跨玄罗星域和天元星域,其核心势力在天元星域,在玄罗星域的只是一个分支力量。故而万俟家才会算计木家,企图在玄罗星域占据更大的地盘。
 
木言方和木言真二人率领大量木家仙境以上的族人浩浩汤汤的杀向万俟家,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其后的木家族人亦是人人面上带着怒色,誓要与万俟家死磕到底了。老祖都这么说了,当然不能轻易饶过万俟家。木言方和木言真在木家乃是精神象征似的人物,他们的话语自然代表了木家的方向。
 
万俟家在玄罗星域的势力与木家相邻,他们很快便杀到了万俟家的势力范围。此次万俟家的行动只有少数高层知晓,其他族人根本不知情,自然是似寻常时一般活动。当他们看到一大群人煞气冲天的来到万俟家时,俱是十分震惊和愤怒。不多时便聚集了大量的万俟家族人,与木家族人对峙起来。
 
“你们木家想要做什么?来万俟家闹事吗?”有人质问道。“木家以为我们万俟家无人吗?当我们好欺负?”“就是,瞧他们人人一脸煞气的模样,跟被人刨了祖坟似的。没事来万俟家撒什么野?”一个个冷嘲热讽道。
 
“放屁,你们万俟家还真以为自己是五族之首了么?竟敢如此不将木家放在眼里!”有木家族人不忿道。木言方淡淡的一摆手,随即无视万俟家族人的叫嚣下令道:“万俟家居心叵测侵犯木家,不可饶恕。老夫下令,凡木家族人见万俟家之人,无需缘由,杀!”
 
此令一出,木家族人纷纷一声怒吼,接着便杀向万俟家。万俟家族人又惊又怒,立即愤起抵抗,与木家族人厮杀在一起。但木家乃是有备而来,万俟家不过是临时聚集,自然不是对手,片刻之间便被杀的落花流水,大量族人身死。在场的几名修为较高的万俟家长老更是悲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被木言方和木言真顺手给灭了。
 
这也就是木家这么奇葩了,换做其他势力在面对与自己同等存在的势力时,至少也要与对方高层谈判一番,讨价还价,若是不成再动手不迟。可他们偏偏不由分说便大开杀戒,十分强势,也难怪万俟家猝不及防被杀的损兵折将了。这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等到万俟家的道境大能赶来时,万俟家的族人仅仙境之上的便死了近千,仙境之下更是犹如炮灰一般,死了数千!至于凡人,木家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连毫无修为之力的他们都不放过,倒是一个没死。
 
“木言方!木言真!你们太过分了,当真要与万俟家不死不休吗?”一名老者怒吼道,一缕白色的胡须气的倒扬。“笑话,万俟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你万俟清河会不知道?到底谁过分了?谁想不死不休?你倒是会倒打一耙!”木言方脾气向来不好,当年更是玄罗星域一霸,哪里会吃他那一套?直接就挑明了骂了。
 
万俟清河双目一缩,没承想他们私底下的谋划竟被知晓了,不过面上却是看不出异样:“休要血口喷人,你木家既要与万俟家结仇,老夫接下就是了,何必弄这些子虚乌有的名堂!没的让人笑话了去。”
 
“你这老脸也是厚的可以,老夫也没打算和你磨嘴皮子,手底下见真章吧。”木言方更是干脆,直接便要开打,连争辩都懒得争辩,木家就是一群奇葩。
 
木言方率先掠出,直接便向万俟清河攻去。万俟清河一愣,心中啐了一口,却不得不出手迎敌。二人俱是道境大能,这一出手直接便打到了星空中去。大多数人只察觉得到星空之中波涛汹涌,却无法发现二人身在何处。可见二人战的相当激烈。
 
木言真与另外三名木家道境大能自然也没有闲着,木言真杀向万俟家另一名道境二天位的大能万俟清波。此外万俟家还有一人亦是道境,不过只是一天位罢了。木家剩余的三名道境中一人走出,不由分说便与那人交手起来。
 
这三处一时战的难舍难分,木家还有两名道境却是出手如摧枯拉朽一般将万俟家其他族人斩尽杀绝,那场面就像是两个屠夫在杀进了鸡窝一般,血肉横飞好不残忍。
 
“哼!”突然,虚空中传出一声冷哼。木家两名道境竟被震得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受伤不轻。二人惊骇的抬头望去,只见一须发皆白的老者阴着脸从虚空中走出。
 
“区区五名低阶道境也敢来万俟家撒野?”老者威严的喝道。声音中好似带着规则,将木言方五人震得心神轰鸣,神魂不稳!
 
“你万俟家的蝼蚁都敢来木家撒野,反倒是木家看得起你们。”同样一声怒哼从万俟家之外的虚空传来,也将万俟家的几人生生震伤,甚至伤势比木言方等人更重。这也从侧面体现了木家的睚眦必报。
 
“木阳子!倒是连你都来了,万俟家的面子还真大啊。”老者眯着眼盯着虚空说道。果然,下一刻从虚空中走出的老者便是木家那位老祖宗。
 
第七十二章:霸道
 
“老夫也一把老骨头了,本想着能多享几年清福,可偏偏有人不安分,都欺负上门了。老夫就算再懒散,也不能坐视不理不是?更何况老夫若是不来,难不成我木家的后辈就任由你万俟玄机欺凌了?”木阳子淡淡的说道。
 
“一派胡言,你木家无故欺凌上门,杀我后辈族人,难不成你还有理了?”万俟玄机怒斥道。对于算计木家之事却是只字不提,甚至死不承认。
 
“你们万俟家就是没种,只空有一颗贪得无厌的野心。既然敢算计木家,怎么又不敢承认了?不过不管你承不承认,今日老夫却是不会与你善了,这一片星域木家接管了,你们万俟家还是乖乖退回天元星域去吧。”木阳子十分霸道的说道。
 
木阳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今日木家就是欺负你万俟家了,还是明目张胆的欺负。木家想要这片星域,便宣之于口,堂而皇之的抢夺,你们万俟家敢吗?这简直就是打脸啊。
 
“好大的口气,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木家果然是狼子野心。嘿嘿,你们想要这片星域,却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万俟家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万俟玄机阴笑一声。
 
“怎么,你要和老夫动手?”木阳子不屑的斜了他一眼。“难道老夫怕你?”万俟玄机怒道。木阳子此言分明是在侮辱他,叫他如何不怒?
 
木阳子冷笑一声,随即抬手向他拍了过去。一道巨大的掌印疾驰而来,万俟玄机同样不甘示弱,抬手一掌打出,对上了木阳子的掌印。
 
两道掌印轰然相撞,随即溃散开来,四周的空间也随之震荡扭曲。即便是其他道境修为的几人,也在此波动之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段距离,方才稳住身形。
 
“看不出来,这些年你倒是长进了。”木阳子不阴不阳的笑了声说道。这副姿态倒像是在看一名后辈似的,这让同辈的万俟玄机如何能忍?
 
“木阳子你倒是脸皮厚的可以,对老夫说这种你也不嫌臊得慌?”万俟玄机讥讽一声,手中动作却是不断,再次出手攻向木阳子。只见他双手掐诀,大袖挥向天空。顿时天地色变,风云倒卷,乾坤好似成了一片熔炉,要将万物炼化。
 
此法一出,木家族人中顿时有不少人因修为不足,纷纷喷出鲜血。体内生机不断流失,修为也逐渐消散,整个人面无血色,就连神志也开始模糊起来。就连木言方等道境大能亦是勉力抵抗,面色显得有些吃力,似要不支。
 
“万俟玄机你倒是心大的很,竟妄图以乾坤为炉,炼化老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就敢异想天开,行这不切实际之事。”木阳子讥笑一声,同样掐着法诀,一指划向苍穹。只见这片犹如熔炉似的天空竟被生生划破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与此同时木家族人顿觉压力骤减,得到了喘息之机,缓过了一口气。
 
而对面的万俟玄机却是在苍穹被划破的同时,一连后退了数步,气血上涌面色一阵潮红。运转了几个周天的修为,方才将之压了下去,然而却是受了暗伤。
 
裂缝之中传出一阵恐怖的吸力,大量的万俟家的族人抵抗不住,竟被生生拽起往裂缝飞去。顿时一阵惊恐的哀嚎响起,裂缝之中恐怖的力量使得他们心惊肉跳。
 
“住手!”万俟玄机怒喝一声,大手一张抓向被吸走的族人,将他们又重新拽了下来,这才使得他们免遭一劫,没有被裂缝绞杀。
 
“哼,木家族人听令,玄罗星域内凡万俟家所属范围一应抢夺占据,所见万俟家修士,杀!”木阳子直接下了攻占令,更是补充了一道绝杀令。此令一处,木言方与木言真率先出手,其余族人也纷纷跟随继续杀向万俟家,占领地盘。
 
而木阳子则是拦住了万俟玄机,使他分身乏术。木阳子的修为要胜过万俟玄机一筹,木阳子修为已臻道境五天位巅峰,而万俟玄机却是堪堪步入道境五天位,自是不敌木阳子。几番交手下来,万俟玄机被木阳子逼得踉跄后退,步伐不稳。木阳子趁胜追击,一道术法再次来临,万俟玄机招架不住,被攻破了防御,受了一击鲜血直接喷出。
 
“木阳子你过了!”就在木阳子准备再次出手时,一道怒喝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股强势的力量将木阳子和万俟玄机生生隔断,救下了身临险境的万俟玄机。接着,便见到一名老者现身而出,其后还跟着两人,也俱是道境修为。一个是道境二天位,一个是道境一天位。
 
“万俟玄天你来的倒是及时,再晚一步,万俟玄机可就要做老夫的手下亡魂了。”木阳子语气十分平淡的说道,似乎丝毫不为之前出手被阻感到懊恼。
 
“木阳子你当真要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么?”万俟玄天阴沉的说道。“哎。”木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咋一个个都这副死德性,个中缘由你不清楚?”
 
“此事确是万俟家有错在先,却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你们木家行事未免太过嚣张了些吧?莫非是欺我万俟家无人,奈何不得木家?”万俟玄天质问道。瞒这瞒不识,到了这个地步了,万俟玄天也不否认,但更多的是指责木家。
 
“你万俟家要是没人的话,倒是哪来的这么大的狗胆,连木家也敢随意算计?万俟家可不是没人,简直就是太有人了,能人都在你万俟家了。”木阳子讽刺道。
 
“放你娘的屁!万俟家与木家同为五大族之一,你有什么资格蔑视万俟家?”木阳子一句“狗胆”倒是将万俟玄天惹恼了。本来嘛,两家地位齐平,可木阳子的却像是木家要压万俟家一头似的,这搁谁都受不了啊。
 
“老夫还就藐视你们了,怎么着吧?老夫话撂下了,今日这片星域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得归木家。否则,两家开战,不死不休。”木阳子十分干脆利落的说道,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巴不得立即就开战了。
 
“战就战,老夫还怕你不成!”万俟玄天怒吼一声,这特么太欺负人了。直接就开口要地盘了,你算老几啊?我们万俟家作为丹神世家,笼络的高手数不胜数,都没有这么嚣张,也只是背地里搞些小动作。你木家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道境,嘚瑟个什么劲啊?
 
“来吧,老夫让你们俩一起上!”木阳子招招手傲然的说道。“狂妄!拿下你,老夫一人足矣!”万俟玄天一声怒哼,当先一步跨出,瞬间来到木阳子身前,毫不留情的便举起拳头轰了过去,一股无形之力带起了滔天巨浪卷向木阳子。
 
木阳子虽然面上变现的十分轻蔑,心中却是警惕,毕竟对方不是万俟玄机,修为与他伯仲之间。这等高手交战,一个疏忽便是致命的,他自然不会大意。
 
在万俟玄天攻来的同时,木阳子同样一步跨出,气势攀升。随即抬手,运转修为一指点出,一道指力急射而出,冲向万俟玄天的拳罡。“轰!”一阵撞击的剧烈响动传出,两股力量猛烈碰撞,僵持不下,震得四周的空间出现了无数裂缝。
 
另一边万俟玄机却是阴笑一声,不怀好意的看向其余的木家族人,目中闪过一丝阴险和狠辣。随即便身形一闪,冲向他们而去。木阳子冷哼一声,一手与万俟玄天对峙的同时,另一手大袖一挥,一股无形之力卷向万俟玄机,将他的身形生生拦了下来。
 
“木阳子你托大了,在老夫面前还敢三心二意,这是找死!”万俟玄天冷笑一声,猛然加强了攻击,一股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木阳子,同时还有一股暗劲隐藏在其中,如毒蛇一般伺机而动。
 
木阳子面色凝重,无暇顾及万俟玄机,全力应对万俟玄天的攻势。其动作大开大合,双袖挥舞之间,磅礴的力量汹涌澎湃,与万俟玄天的攻击分庭抗礼。忽然,木阳子目中闪过一丝晦色,显然察觉到了那一股阴毒的力量。
 
木阳子心中算计了一番,随即左手暗中掐诀,面上却不显丝毫,任由那股力量靠近。另一边万俟玄天亦是心中闪过一丝阴狠念头,面无表情的关注着木阳子这边的动静。
 
就在那股阴毒的力量临近时,木阳子忽然大惊失色,匆忙抬起左手点向前方抵挡。然而却是晚了,只见一道黑线顺着他的指尖滑进了他的体内。木阳子顿时修为一顿,整个人被冲击的倒飞出去,喷出的鲜血形成了一道弧线。
 
“你!好卑鄙的手段!”木阳子一阵愤怒的指着万俟玄天骂道。“生死之战,自是无所不用其极,难道你木阳子不懂这个道理?”万俟玄天不在意的笑道,却是闲庭信步的来到他的面前,“如何?可是发现修为停滞,很难运转?”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木阳子阴森的声音在万俟玄天的耳边响起。万俟玄天一惊,连忙飞身后退。然而却是晚了,在他靠近嘲讽木阳子之时,木阳子便已然出手,一道黑线忽然从他的指尖射了出来,直取万俟玄天。
 
万俟玄天猝不及防,仓皇抵挡之下却于事无补,最后被黑线侵入体内。一声闷哼从其口中传出,后退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木阳子趁机出手,一掌拍向万俟玄天。万俟玄天修为停滞,生生被打了正着。
 
“咔嚓”一声,竟是被打断了数根肋骨。夹杂着内脏的浓血从口中溢出,万俟玄天重创。
 
第七十三章:复出
 
天罡星域。
 
莫林殇见到木夕身外的木言方虚影之后,不由的一阵惊奇:看来此子果然非比寻常,竟得木言方在其身上施展一线牵之术,想必颇得木言方看重。这次玄机老祖令老夫趁机灭杀木凌与此子倒是押对了宝,此二子一死,木家注定没落啊。只是此行却是暴露了,原先没料到此子身上会有木言方的神识啊。
 
莫林殇略微皱眉,有些为难。但转念一想,就算暴露了木家也未必奈何得了万俟家,又何必忌惮?“若是你本尊前来老夫倒是不敌,可区区一道神识虚影却是拦不住老夫。”莫林殇对着木言方的虚影嗤笑一声。
 
木言方却是不理会,大袖一卷将木夕等人送回了飞舟,而后转身冷眼扫过所有人。尤其在尚处于悲愤之中的木玄海身上多看了一眼,这一眼令木玄海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原先因悲愤而升起的怒火也不由得泄了几分,心有余悸的看向木言方,然而木言方早已不看他了。
 
“你们果真是好啊,真是有出息啊,老夫都为你们感到骄傲啊,呵呵呵呵。”木言方嘲讽的笑道,然而语气中隐含的怒气却是令人胆战心惊,“木家自创立以来,历经无数风雨,却从未曲意逢迎过。每思及此,老夫便欣慰开怀,更觉自豪无比。这就是木家,风骨傲然的木家。可如今呈现在老夫面前的是什么?竟然有族人混账到了为了争权夺利出卖家族的地步!勾结外族谋害本族之事,你们怎么做得出来!”
 
一声怒吼,带着强大的威压卷向叛族的众人,震得他们三魂七魄险些丢散。木言方含怒出手,欲要灭杀这些亵渎了家族名誉的孬种。
 
然而一声蔑笑传来:“现在可不是你耍威风的时候,放心,这些人老夫会替你处理的。”莫林殇说完便朝着木言方袭来,只见他一掌拍了过来,带着强大的无形之力直取木言方。
 
木言方冷哼一声,反手挥出一道力量,身子借力后退,面色阴沉的看着莫林殇:“到了此时,你们万俟家还要继续与木家为敌么?你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若是再不收手,便是与木家不死不休了。”
 
“咦,以你木言方的脾气竟也会恐吓人了?莫不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了吧?”莫林殇却是不为所动,打定了主意要灭杀这里的木家族人了。在他想来,杀了这些人,木家的后辈天才便去了大半了,尤其是木家第一天才也在此处,一旦成功木家注定没落,到时又如何与万俟家争锋?如此一劳永逸之事,冒些风险也是在所不惜的。
 
莫林殇嘲笑着出手,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一道长鞭,挥向了木言方。木言方双手掐诀,一指点向挥来的长鞭。只见那长鞭却是势如破竹,一路打散了木言方的术法,直取其身。
 
木言方身形一晃,避过长鞭横扫而来的攻击。不退反进,直接冲向了莫林殇。同时拳头已然蓄力,对着他的面门一拳轰出。
 
莫林殇收回长鞭,再次挥向木言方。长鞭与木言方的拳头对撞在一起,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长鞭上的力量全部散去,一下子瘫软了下来,歪歪扭扭的掉落了回去。而木言方亦是被震退数十丈,身影也虚幻了不少。
 
虽说莫林殇只得道境一天位的修为,但木言方此时却只是一个神识虚影,自是不敌他的。二人再度几番交手下来,木言方已然支撑不住,终于最后一丝神识也消散了。
 
莫林殇心中却是一阵疑惑,为何自始至终都不见木言方慌乱?即便消散之际,也丝毫看不出他对这些族人的担忧?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变故?
 
想及此处,莫林殇不禁失笑一声:“一线牵就已经出乎意料了,此番行动知者甚少,如何还有其他变故?况且,木家那个老东西若真的出动,自有老祖去拖延,如何赶得过来?”
 
莫林殇转身看向飞舟,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区区一件真宝,也想挡住老夫?无异于痴人说梦。”一个晃身,莫林殇便来到飞舟前。轻抬右手一指点下,便轻易破了飞舟的结界,再度跨出一步,莫林殇便出现在了飞舟之内。
 
木夕的护卫们早已将木夕和木凌护在后边,一脸视死如归的姿态看着进来的莫林殇。“前辈修为虽高,但比之木家如何?若是伤了二少和木凌少爷,即便有万俟家的背景,前辈想必也是逃不出木家的追杀的。不如就此退去,切莫自误。”木长峰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你这小辈倒也有趣,临死了想着为老夫考虑,倒叫老夫不舍得杀你了。”莫林殇怪笑一声看着他,“不如你跟随老夫,老夫便保你一命如何?”
 
“这年头,随便来只阿猫阿狗,便敢腆着脸充大尾巴狼。区区万俟家的一条狗,也敢对着木家之人放肆?却不知万俟家每年赏你多少狗粮,让你这般忠心,连木家嫡长子也敢谋害?”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却是毫不客气的辱骂道。
 
“哪个龟孙子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老夫放肆!”莫林殇闻言大怒。“啪!”接着便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莫林殇堂堂道境大能竟然被一巴掌扇飞了!
 
莫林殇惊骇的抬头看向打他之人,只见此人一副面瘫死人脸,活像是欠了百八十亿仙玉还不起,整天怨天尤人才导致了这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死样子。同时他的边上还站着一人,这人的面相也好不到哪里去,与他简直就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
 
然而,下一刻他二人的身形却是一阵扭曲变化,面貌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原先的面瘫脸早已不复存在,一人面容极为英俊,另一人亦是俊美异常。虽是同为男子,然而站在一起,却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此二人正是木言灵和萧羽。
 
“百万年不出,想必也没有多少人认得本座了。莫林殇,不知你可还记得本座?”木言灵戏谑的笑道,看着莫林殇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名小丑。
 
后边的木夕看着骚包的二人,面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般。怪不得之前和他们交流的时候,右边那个总是一副不屑的眼神,原来是木言灵这为老不尊的家伙。
 
“你,你,你们!”莫林殇像是想起来什么,顿时大惊失色的说道。“看来你是想起来了?也好,倒不至于做个糊涂鬼。既然明白了,本座便送你一程吧。”木言灵蔑笑一声,接着便抬起右手蓄势待发。
 
“不,你不能杀老夫!老夫是万俟家的供奉,你杀了老夫,不怕万俟家的报复吗?”莫林殇出言威胁道。他在木言灵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力量,死亡的威胁使得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忙十分没骨气的搬出了万俟家来。
 
“万俟家的报复?万俟玄机还是万俟玄天?他们可吓不住本座。况且,你一个道境一天位的都不怕木家的报复,本座要是被你吓住了,干脆一头撞死好了。”木言灵戏谑道。
 
随即,木言灵的指尖一道指力射出,直取莫林殇的眉心。莫林殇一颗心犹如坠入了万丈深渊,更是后悔不迭,暗恨自己为何要贪那些丹药来此走这一遭。同时匆忙祭出法宝,施展各种神通做着垂死挣扎。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了,木言灵的修为在木家都是仅次于木阳子的存在,对付区区一个道境一天位,简直就是碾压。一指之力直接破开了莫林殇的法宝神通,击穿了他的眉心,连元神也给他毁了,莫林殇形神俱灭!
 
飞舟上众人,除了木夕俱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的年岁并不大,别说认识木言灵,就是听过他的都不多。此时见着木言灵如此轻而易举的便斩杀了一名道境,自是吃惊的很。便是万事不萦于心的木凌,此时目中也出现了一丝狂热,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索性都了结了吧,依着老祖宗的脾气,想必现在已经杀到万俟家了。我们快些了结,也好前去相助。”萧羽淡淡的催促道。木言灵闻言,点点头,走出了飞舟。
 
“过来,可受惊了?”萧羽戏谑的朝木夕招招手说道。“你要安抚我?也不用太客气了,随便给点好东西就行了。”木夕走到萧羽身边奸诈的笑道,“话说你们就在我身后,结果还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掳走,太说不过去了吧?以你们的修为,木云翳怎么可能得逞?你们一定是故意的,不给我个说法可不行。”
 
“你这小滑头,当时我们为何不出手的原因你不知晓?何况,你自己不也是如此算计的吗?否则,虽说一开始是猝不及防中了招,可也不至于一直被禁锢无法脱身吧?现在倒是想着来敲我的竹杠了,亏你说得出口。”萧羽笑骂了一声,一指头点在了木夕的额头。
 
木夕被推得后退了几步,刚刚稳住了身形,想要再缠着萧羽要好处。结果忽然一阵巨力传来,又将他往后推了一段距离,更是毫不留情的让他摔了个狗啃泥,那姿势别提多难看了。
 
“谁呀,这么大胆,敢推本少爷?”木夕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吼道。“老子推得你,你敢不服?下次眼睛擦亮点,别靠萧羽那么近知道不?”木言灵一手提着一颗脑袋,一边酷酷的说道。他竟是直接将柳风玄的脑袋给摘了来!
 
木夕一阵语塞,敢情是这个醋坛子打翻了!
 
第七十四章:先祖一怒
 
“此间事了,我们还要去趟万俟家,算一算总账。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木言灵不理会木夕怨恨的目光,拉着萧羽便融入虚空之中离去了。木夕顿时明白,这个哑巴亏是吃的瓷实了,回头这老货肯定不会认账了。
 
“夕儿,你认得两位老祖?”木澜风来到飞舟上,诧异的问道。作为族长,木澜风自然有权知晓一些家族辛秘,其中木言灵之事他亦是略知一二的。正因如此,此时他见到木夕和他们似乎很熟络的样子,自然就感到诧异了。
 
“额,略熟,略熟。”木夕笑笑。木澜风瞥了他一眼,心知这货滑头的很,看他那样子哪里是略熟,分明是熟透了。也懒得再问,只作不知,转而向着众人说道:“适才出手的乃是木家的老祖之一言灵老祖,只因当年出了些变故,言灵老祖一直不曾现身人前,故而你们不认得也是正常的。如今叛逆俱已伏诛,即刻返回。”
 
众人听的命令,俱是返回飞舟之上。飞舟立即掉头,转往玄罗星域飞去。“在场诸位或劳苦功高,或功过参半,暂且不论。一应赏罚,待得回到家族,本座再来施行。诸位皆有损耗,此时便略作调整吧。木凌你过来。”木澜风开口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即便是木无涯也不敢反驳木澜风的命令。之后,木凌走出人群,来到木澜风身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其神色尚有些倦惫,即便此时心系木言灵此前出手时的场景,却也难掩目中的伤感。毕竟,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冰冷的傀儡。
 
“今日之事,俱是你亲眼所见,本座无半点诓你之处。若论族规,本座是该将你这一脉连根除去的。但本座怜你修行不易,于此事也不知情,方才网开一面,饶你死罪。但你父亲与祖父却是罪不可赦,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你父亲尚且幸运,死在了莫林殇之手,免去了族规处罚。你祖父却是由本座亲手处死,你可有不服之处?”木澜风冷然问道。
 
“木凌是父亲之子、祖父之孙,他们犯下滔天大罪,木凌自是难辞其咎。于公,木凌该死,更不该有任何怨言。但毕竟是血脉至亲,如今木凌祖父死在族长之手,于私,族长与木凌却是有血海深仇。这一节却是不得不说明的,请族长降罪。”木凌不卑不亢的说道。
 
“嘶!”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木凌是榆木脑袋吗?这个时候他们一派已经树倒猢狲散了,他怎么还敢和族长这般说话?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就算你心中有什么不满,这个时候就顺应族长一下不就行了,何必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呢?
 
“这木凌真是修行修傻了吧?一点都不通人情世故。”一个十分轻微的声音嘀咕了一下。不少人闻言亦是点头,表示赞同,都对木凌的行为表示敬谢不敏。
 
“哥哥,木凌这般说不是在找死吗?他怎么这么傻啊?”木木戳了木夕一下,不解的问道。木夕闻言,轻笑一声,点了点木木的小脑袋说道:“他这般说才不会是找死,他是真性情,如此说了出来,也表明他虽心中怨恨,却不会做出出格之事。只会一心修行,为家族出力。或许他会争夺族长之位,但绝不会挟私报复。若是他此时两面三刀,爹爹反而非杀他不可了。”“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木凌还不错嘛!”木木单纯的说道。
 
木夕哂然一笑,却是不置可否。木凌的心机才是深不可测,只不过他更加高傲罢了,反倒衬得他有些光明磊落了。他能十分精准的抓住作为一族之长的木澜风的心理,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恰合时宜的应对,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木夕或许会对他有些欣赏,但绝不会掉以轻心,否则,下回栽倒的就是他了。
 
木澜风深深的看了木凌一眼,忽然开口道:“这是人之常情,若是你不怨恨本座,那才是狼心狗肺的畜生,家族也不需要如此不忠不孝的族人。念在你不知情且保护夕儿有功的份上,本座便不追究你的罪过了。望你日后能潜心修炼,早登大道,为家族贡献你的力量。至于你对本座的怨恨,待你修为足够之日随时可来找本座。你好自为之。”
 
“谢族长宽容之恩,木凌必会努力修炼,有朝一日定会向族长挑战,但绝不会暗箭伤人或牵连他人。”木凌立即听懂了木澜风的弦外之音,当即保证道。
 
“嗯,下去调息吧。”木澜风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是。”木凌躬身应道。随后便往回走去,却是没有寻个安静之处疗养,而是来到木夕身边,竟是问起了木言灵的事……
 
却说万俟家这边,木阳子使诈蒙蔽了万俟玄天,使得他自食恶果,中了自己的毒招。木阳子趁他修为停滞之时,更是一举重创了他。而后,木阳子转向另一边对木家族人虎视眈眈的万俟玄机,一手扣了下去。
 
庞大的威压向着万俟玄机压下,万俟玄机奋力抵抗,却是显得极为吃力,有些力不从心。木阳子再度增强了力道,狠狠向下一按。万俟玄机只觉身子一沉,顿时被往下镇压而去。突如其来的大力,使得万俟玄机在拼命抵抗的同时,更是不受控制的喷出了鲜血。
 
“大哥救我!”万俟玄机焦急的喊道,他感到上方的压力越来越沉重,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不用被镇压到底,他也要被这股压力重伤。
 
然而万俟玄天此时也是自身难保,那一股黑气在他体内肆虐,再加上又受了木阳子一击,已然元气大伤。此时正在全力化解那股黑气,以图恢复修为,哪有精力去救万俟玄机?
 
万俟玄机牙关紧咬,双手托天顶住木阳子的镇压之力,然而身子却是不断的往下沉去。而上方木阳子镇压他的巨大掌印正在不断凝实,一旦到了底端,便可形成牢不可破的封印,届时他便脱身乏术了。故而由不得他不焦急啊。同样,正在争分夺秒疗伤的万俟玄天亦是焦急万分,十分迫切的想要恢复修为解救万俟玄机。
 
木阳子面色冷冽,面无表情的看着不断下沉的万俟玄机,手中力道再次增加,向下按去。“今日老夫将你二人一伤一镇压,便是给你们万俟家一个教训,惹了木家,不管你是谁都逃不出木家的报复。这片星域木家是收定了,万俟家的人都滚出去。”木阳子怒吼一声。
 
“不!”万俟玄机看着就要完全成形的封印歇斯底里的吼道。他堂堂道境五天位的大能,岂能被人镇压在此?即便是战死,也没有这样的结果来的羞耻啊!悲愤之下,万俟玄机毅然决然的准备燃烧元神拼命。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波动从天元星域传来,看似平凡无奇,却让人胆战心惊,即便是木阳子再感受到这股波动的时候,也不由得心中一沉,一股生死危机油然而生!
 
万俟玄机和万俟玄天却是顿时大喜过望,兴奋的看向天元星域的方向,目露恭敬之色。“哈哈,是先祖出手了,木阳子看你如何嚣张!”万俟玄机大笑道,也不准备燃烧元神了。
 
木阳子连忙收了术法,身形急速向后退去。同时接连施展神通,去抵挡这股恐怖的波动。然而以他道境五天位巅峰的强悍修为,所施展的一切术法在触碰到这股波动的时候竟然全部崩溃,不堪一击!
 
“噗!”木阳子喷出了一口鲜血,顿时身受重伤。借此之际,木阳子再次后退了一段距离,而那股波动却是忽然消失不见了。木阳子心有余悸的看着前方,心知对方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以他一击重创一名道境五天位巅峰大能的手段,斩杀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够了,万俟家已然为了此次行为付出了代价,你们木家也当适可而止。此事就此作罢,木家之人速速退去。若还有妄图占据万俟家势力者,死。”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正是出自万俟家的那位先祖。
 
与此同时,木家镇魂殿内,木启林猛然直起身躯转头看向万俟家的方向,冷哼一声:“区区丹童也敢伤老夫的后辈,万俟千农谁给你的胆子!”
 
木启林话音刚落,便抬手一指向着殿外点出。然而于这镇魂殿内却是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镇魂殿外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但木家祖宅之外却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直接从这里蔓延而出,方向正是天元星域万俟家的祖宅!木启林这一手,使得沿途不知有多少无辜势力或散修被牵连其中,成了这道空间裂缝内的枉死冤魂。
 
但更多的却是万俟家的族人因此死伤惨重,因为这道裂缝不仅将玄罗星域内万俟家的势力生生撕裂两半,更是毁了天元星域内万俟家的大量势力范围。顷刻之间,便有无数无辜生命因此消逝,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万俟家祖宅中忽然飞出一名身着阴阳道袍的童子,这童子鹤发童颜,手持一鼎丹炉,正是万俟家的先祖万俟千农。万俟千农面色阴沉的看着延伸而立的巨大裂缝,目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只见他对着丹炉掐了几个法决,而后托起丹炉对准了前方。
 
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将这片空间笼罩,那延伸而来的裂缝竟在万俟家祖宅外万里之处停下。而后更是不可思议的扭曲缩小,最后完全愈合,好似不曾出现过一般。
 
但代价却是惨重的,万俟千农手中的丹炉轰然崩溃,化作碎片洒落。而他本人亦是鲜血狂喷,受了反噬。万俟千农抹去血迹,一脸怨恨的看向玄罗星域木家的方向:“该死的,木启林这老货竟然到了这一步了,老夫竟不敌他!”
 
第七十五章:代价
 
“万俟家滚出玄罗星域,否则,老夫亲自出手和你们玩玩。”木启林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人玄罗星域,简直霸道了极致。所有身处玄罗星域的修士除了极少数的几人外,在这一刻俱是心神一震,骇然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疑神疑鬼的确认了背后没人才舒了一口气。
 
方才这一道声音所含的威压太恐怖了,凡是听到的,几乎没有不心悸的。于是大多数人都在猜测万俟家到底招惹了谁,竟然要被如此无情的赶出玄罗星域。
 
万俟家的族人自然也听到这个威严且带着怒火的声音,他们比其他人更加凄惨,一个个俱是喷出鲜血,受了重创。就连道境五天位的万俟玄机和万俟玄天也难以逃脱,受了比木阳子还重的伤。这也是木启林为了报之前万俟千农打伤木阳子的仇,木家的护短是有根源的!
 
万俟家族人俱是骇然无比,心中甚是恐惧。木启林的强大,让他们升不起丝毫反抗之心。但心中仍有对于先祖的期望,他们相信只要有先祖在,便无人可以欺压万俟家,所以他们没有任何举动,他们在等,等先祖到来。
 
“木启林!你休要欺人太甚,纵使你修为高于老夫又如何?难道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根本出不了木家祖地么?”万俟千农怒声讥讽道。凭这一点,他就可以吃死木启林。
 
万俟千农瞬间从天元星域来到了玄罗星域,几个跨步之间便出现在了木家祖宅之外。“哼,木启林,你若当真要与老夫动手,信不信老夫直接摧毁了你木家根基?看你如何奈何老夫!”万俟千农开口威胁道。
 
“老夫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敢毁我木家根基,老夫就不敢毁你万俟家根基么?既然你这么有兴致,老夫不妨陪你玩玩?”木启林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出,甚至还带了些许戏谑之意。他看准了万俟千农不敢拿家族的繁衍和他赌,若他出手,除非执道使阻止,否则万俟家在劫难逃。
 
“木启林你个老疯子,诸天夺道的时候你就是个疯子,现在还是这个臭德行。行,你绝。但要万俟家让出地盘,这是不可能的。老夫也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条件就划下道来,只要不过分,老夫可以考虑。”万俟千农恨恨的在心中骂了声娘,却不得不妥协道。
 
万俟千农说完之后,双方之间出现了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木家之内再次传出木启林的声音:“万俟家的地盘老夫也不稀罕,此事要想善了,老夫要万俟家的三名八阶丹师。”
 
万俟千农一听险些咬碎一口牙,瞪着双眼气急败坏的骂道:“老夫淬你一脸,你个老不要脸的,如此条件你还真敢开口。万俟家的八阶丹师统共只有四名,你这老东西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吧?”
 
“既然如此,那就对半开,老夫就要两名算了。”木启林不在意的说道。仿佛八阶丹师就是大白菜,一块钱三株太亏,那就两株,多大的事儿?
 
“不可能,你也别和老夫耍心眼了,老夫便给你一名八阶丹师,此事一笔勾销。从此万俟家和木家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能旧事重提。”万俟千农何尝不知木启林真正的目的?无非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故而很干脆的开出了一名丹师的条件。
 
“好,不过要是让老夫你从中做了手脚,呵呵,老夫不介意让你们万俟家另外三名八阶丹师也享受一番他们先祖赐予的福分。”木启林笑着威胁道。
 
“你!哼,放心,老夫还没那么下作。”万俟千农冷哼一声,甩了一甩衣袖便转身含怒离去了。别说,他还真动过弄残送给木家的丹师的念头,到时候即便木家得到了八阶丹师,也已经是废人一个,丝毫作用都起不到。即便木家找上门来,他也可以装作不知、倒打一耙。
 
木启林的目光望向木家祖宅之外,看着万俟千农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接着便拿起水壶,继续维持着浇水的动作,之前的事仿佛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万俟家势力范围外,待木言灵和萧羽来到时,事情已经结束了。万俟家也送出了一名八阶丹师,木阳子当场便在他是识海中下了禁制,免得他做出背叛木家之事。等于说,从此以后这名丹师就是木家的奴隶了。这就是万俟家想要息事宁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木家召开了一次临时族会,对于这一次事件中有功的、有过的、功过参半的族人都做了相应的赏罚。一连数脉势力遭受了巨大打击,而嫡系一脉的地位却是更加牢固了。这一次嫡系是大大的立了一次威,使得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瞬间偃旗息鼓不敢再有出格举动。
 
就连木无涯也被免了暗影堂堂主的职位,并罚面壁百年。但也因他们此次御敌有功,又另外赏了大量的仙玉和丹药,并且还给了木云翳一次进入“星辰本源塔”的机会。这是木家仙境族人历练的福地,对于追寻本源,凝聚星位有巨大的帮助。
 
木云东一派同样受到了极大的惩罚,所有的产业和势力都被收回。但也和木云翳一样,获得了一次进入“星辰本源塔”的机会。不过依然都是罚大于赏,势力算是一蹶不振了。
 
而木长峰一派却是水涨船高,木长峰得到了大量的赏赐并获得了进入“星辰本源塔”的机会,不仅如此,他更是获得了突破真境之后进入“青云九重天”的机会。这对于本源星辰九九归一,突破道境可是有着极大帮助的秘境。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机缘,不得不令人眼红。
 
受益最大的却是木夕,不仅彻底稳固了嫡长子的地位,风头一时无两,更是得木阳子亲自下令木家所有资源都可对其开放,七大禁地只要他修为到了随时可以进入。就连祖地他也可如木言方和木言真一般,拥有自主进入的权力。木阳子给了他一枚开启祖地的结界的玉简。
 
这些都不算太震撼人心,此外木阳子更是直接确立了木夕家族继承人的地位。只要木夕突破仙境便可立即被立为木家少族长,而当他突破真境之时,便是他成为木家族长之日。此后,除非木夕本人不愿担任族长之位,否则木家族长之位永远属于他。而即便木夕不再担任族长之位,他的话在木家依然不可违背。这是多么高的殊荣!
 
木夕对此,并不反对。自身修为也好,背景势力也罢,都是他手中的工具,都是用来让自己更加安全和舒适地生活的手段,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舍弃这些呢?于是当接到这些封赏的时候,他便毫不犹豫的笑纳了,简直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在他想来,木家如此看重他,日后定会让他赴汤蹈火甚至出生入死都不是不可能,自然要提前多收些利息。他可不是冤大头,平白无故就给木家出力。
 
翌日,木夕便要真正前往星宇仙海拜师了。不似之前那般声势浩大,恰恰相反的是,这一次的出行木夕的队伍简直不能再简单了。除了木夕本人,便是木木、木杨还有有着“鬼见愁”之称的魔女小豆沙。
 
飞舟中,四人再次相围而坐。小豆沙依旧喋喋不休的絮叨着各种八卦轶闻,始终乐此不疲。木杨苦着脸一脸便秘样的看着眼前的牌,愁眉不展似有什么烦心事萦绕于心。木木面无表情,没心没肺的摆弄着手中的牌。木夕则是从容不迫的轻轻敲击着桌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其他三人出牌,而后胸有成竹的拿下他们的牌。
 
“二少啊,我跟你说,我们真不该今天出行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今天是地冥集所有铺子清仓处理的日子啊,所有物品都大放血,一律跳楼价啊。我们应该去趟那,疯狂采购一番。这样也好为你和少爷日后在星宇仙海的生活做好准备啊,不然到时候到了那儿又要重新制备这些,多浪费钱啊。而且鬼晓得星宇仙海的物价是什么水平,万一高的离谱呢?”
 
“所以说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们想想啊,如今地冥集难得到了清仓处理的日子,也就是小豆沙我消息灵通,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结果你们倒好,偏偏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了家族。这得是多大的损失啊?换做平时,这能节省六成的灵石仙玉啊。败家啊!”小豆沙越说越气愤,十分痛心疾首的批评着木夕和木杨。
 
“最最重要的是,我昨天都答应了我的闺中密友小笼包今天一起去采购的。这人无信而不立啊,你们这不是让我爽约吗?这是我小豆沙能干的事吗?小豆沙我可是个好面的人,你们这么做可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小笼包?就这一件事,就得让小豆沙我一辈子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啊。这事做的忒不厚道了!”小豆沙恨恨的说道,说完还幽怨的盯了木夕一眼。
 
木夕顿时一个哆嗦,原先那股万事不萦于怀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伸出双手不断的搓着。
 
“嘿我这暴脾气!”木杨猛然站起身来,直接掀翻了麻将桌,一脚踩在凳子上,气势凌厉的冲着小豆沙吼道,“你有完没完?从祖宅出来,这一路过来你就一直在嘚吧这点破事。有意思吗?还人无信而不立,你说说,哪回去地冥集采购不是那天杀的小笼包带你去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一块尿布,只要是绣了花的,你都买。你缺不缺心眼啊?”
 
“还有,哪回采购不是你替她付的钱?你是豪爽了,可那特么都是小爷的零花钱!败家娘们!”木杨老气横秋的骂道。
 
第七十六章:冥冥中的机缘
 
“这混小子至于么,吼得这么鬼哭狼嚎的,真是影响老子心情。”神识一直笼罩着木夕他们的木言灵不满的嘀咕道。“要是你,也未必能受得了那丫头的啰嗦。”萧羽笑道。
 
“哎,这什么破差事。保护那小狐狸就已经让老子不爽了,偏偏还要忍受这倒霉侍女的碎碎念,真是后悔出了镇魂殿。”木言灵忿忿的说道。“好了,木夕可是个宝,木家绝不能让他有所损失。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百万年没有出来走动了,四处走走也是好的。”萧羽安抚道。“出来走走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回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呢。”木言灵欲求不满道。
 
“你个没正形的,好好做你的差事,要是出了差错,看你回去老祖宗会不会扒了你的皮。”萧羽恼羞成怒的说道。真是的,在外面还这么老不正经,丢人!
 
“能让我木言灵亲自暗中随行保护,这小狐狸也可以死而无憾了。”木言灵傲然的说道。“到时候舍不得他死的还是你。”萧羽揶揄道。如今木夕在木家的地位人尽皆知,木阳子这么做的意图无非是警告那些不轨之徒,在动木夕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不能承受得起木家的追杀。但这并不代表没人动歪心思,这才让木言灵二人暗中随行保护。
 
却说飞舟之内,木夕被木杨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尤其是见到他直接掀翻了麻将桌,将一桌成本极高的仙玉制成的麻将掀落了一地的时候,心中那一阵肉痛啊。
 
“小弟啊,你就不能长点心啊,你这一掀,价值上百的仙玉就差点被你毁了。”木夕一边收拾着,一边提点道。这得亏没摔坏,不然绝对要进行一场节俭教育啊。
 
“额,二哥我错了。”木杨顿时弱弱的对着手指委屈道,低着头不敢看木夕。“知错就好,不过为了让你长个记性,扣一个月的零花钱。”木夕当即拍板决定道。临行时,木澜风将几人的花销全部交给了木夕,由他发放另外三人的份例。财政大权一手抓啊。
 
“不要吧。”木杨讨好道。“反正你也没什么开销,就这么说定了。”木夕十分“周扒皮”的决定道。可怜的小木杨顿时只能在风中萧瑟,好不凄惨。“好吧。”木杨妥协道。
 
“前面就要进入天罡星域了会有一段行程十分靠近魔道势力范围,我们尽量低调些,不要招惹是非。除非别人惹上门来,其他不要看不要听,更不要管明白吗?”木夕吩咐道。“嗯,明白了。”三人点点头。
 
“明白就好,毕竟出门在外,不似家里,还是小心为妙。尤其是你,定要管好这张嘴。”木夕着重叮嘱了小豆沙一番,她这张比棉裤腰带还松的嘴实在不让人省心。“二少放心吧,我小豆沙是什么人?这点江湖经验会没有?我有分寸,保证不惹事。”小豆沙信口开河道。
 
木夕一阵扶额,大感无力。小豆沙这话一出,他这心里就更没底了,正思考着要不要先禁锢她一段时间,等过了这片地域再解开她的禁锢。
 
飞舟速度极快,就在他们交谈的片刻之间,便已经穿过玄罗星域进入了天罡星域。这一片地域乃是一片陨石群,按照势力划分,其实当属魔道,只不过乃是边缘地带,便好似成了废弃地带。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没有势力在此扎根。
 
而就在此时,陨石群中有一名坐在一只大龟背上的老者正优哉游哉的穿梭在其中,手中拿着一只酒葫芦悠闲的饮着酒,顺便还哼一哼小曲。而他座下的大龟亦是十分的苍老,不知活了多少岁月。它虽然闭着双眼,却是速度极快而又极为精准的避开陨石在,在陨石间穿行。
 
“咦,好熟悉的气息。这,这怎么可能!混沌天怎么会有冥仙的气息?如今诸天之内,除了太极天幽冥深渊帝族一脉,不可能再有冥仙血脉了。可如今竟然让老夫在混沌天遇见了,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老者喜不自禁,连美酒也顾不得品尝了,伸出手掌拍了拍大龟的脑袋,大龟心领神会,直接融入了虚空追寻着冥仙的气息而去。
 
飞舟之内的木夕等人尚不自知有一道极为强大的气息正向着他们靠近,若无其事的继续玩着麻将。而暗中随行保护他们的木言灵二人却是立即警觉的察觉到了这股气息,瞬间如临大敌,戒备的望向远处的虚空。二人随后相视一眼,目露坚决之色,一同向前瞬移而去,准备阻拦来者。
 
“不知哪位高人驾临,不妨现身一见。何必冲着几名小辈去呢?没的丢了身份。”木言灵冷冷的说道。浑身的杀气已然凝聚到实质,目光冷冽的盯着前方,只要对方有一丝不轨之意,他便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哎呀呀,年轻人何必这么大火气呢?我老人家只不过是见猎心喜,想要和这几个小辈亲近亲近罢了,可没有丝毫恶意啊。”老者从虚空中现身,笑呵呵的说道。却是丝毫不将木言灵的杀气放在眼中,可见其修为绝不在木言灵之下。
 
木言灵目光更冷,修为已然运转开来,手中蓄势待发。“以阁下的修为,却不知看上他们哪点,竟要亲自现身亲近亲近?还是,意图对我木家不轨?”木言灵十分直白的质问道。
 
“哦?原来那几个小辈是混沌天木家之人呀,竟然还让你们这样的道境级别的大能暗中保护,看来重要程度非比寻常嘛。不过你放心,我老人家什么身份,难不成还能做出对几个小辈出手这么没品的事?”老者摆摆手和善的笑道。
 
“那可不一定,这年头不要脸的多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道貌岸然却人面兽心之流。”木言灵嘴损的说道,一点也不顾及老者的面子。
 
“嘿!你这年轻人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我老人家好歹也是前辈,你就这么跟前辈说话的?”老者指着木言灵气急的教训道。
 
“本座可没见过要向几个小孩出手的前辈。”木言灵不依不饶道。“你咋这么死心眼呢?我老人家都跟你说的那么清楚了,我对他们没恶意,就是看着喜欢而已。”老者无奈道。这年轻人看着一表人才的,怎么有点彪啊?听不懂话是咋滴?
 
“那本座就先代几个后辈谢过你老人家的抬爱了,只是他们还要赶路,无暇招待你老人家。不如就此别过,后会无期。”木言灵顺杆爬道。却是始终不肯退让半步。
 
老者眯着眼盯着木言灵道:“若老夫当真要动手,凭你们一个道境五天位,一个道境二天位却是拦不住的。老夫要是有恶意,你们活着可走不出这片星域。”老者心中也郁闷,想他正高兴呢,随随便便出来游玩一趟,竟然遇见了罕见的冥仙血脉,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遇到的缘分?可偏偏出了这么个扫兴的混蛋,忒扫老夫的兴了!
 
“木家可没有吓死的族人,纵然不敌,却也不能让族人被外人欺负了去。今日你欺凌我们,来日自有先祖替我们出头。所谓一报还一报,不外如是。”木言灵云淡风轻的说道,丝毫不在意老者的威胁。
 
“你!真是死脑筋!”老者一阵跺脚,引来了脚下大龟的一阵不满的吼叫。“对不住,对不住,老夫也是一时焦急。”老者连忙安抚道。大龟这才轻哼了一声,表示不计较了。
 
“老夫也不瞒你们,老夫此来正是看中了其中一个小子的冥仙血脉,故而特来一看究竟,绝无恶意。”老者没办法只得道明了来意,若是真的是冥仙血脉,他还真不能得罪了木家。
 
木言灵和萧羽闻言却是猛然警觉,气势也变得更加凌厉起来,质问道:“你是谁?怎会知晓,冥仙血脉?”“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老夫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想知道告诉你们便是,何必如此杀气腾腾的?”老者不耐烦的摆手安抚道,“老夫正是太极天幽冥深渊的冥圣之一玄龟子,现在知晓老夫为何会对冥仙血脉感兴趣了吧?”
 
“幽冥深渊?”木言灵一阵诧异,“本座倒是知晓幽冥深渊的帝族一脉乃是冥仙血脉,却不知你找我木家小辈意欲何为?”
 
“哎,冥仙血脉啊,这可是罕见的冥仙血脉,老夫当然不能错过了。虽说幽冥深渊的帝族一脉乃是冥仙血脉,可说的好听些是帝族一脉,其实也只有冥皇一人。幽冥深渊想要传承下去,自然要寻找冥仙血脉。你懂老夫的意思么?”玄龟子难掩激动之色道。
 
“你的意思是,想要带他会太极天传承冥皇之位?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他是木家族人,亦是木家未来的族长,怎么可能让你带走。若你强行出手,可是与木家为敌。此处更是混沌天,不是太极天。你想挑起两方天地的战争么?”木言灵冷笑道,戒备之意却是更加强烈。
 
“总有两全之法的,再说你们木家会缺族长么?可幽冥深渊却是缺传人。此事总能商量的。”玄龟子不在意的说道。
 
“什么两全之法?他总归是木家族人,没道理随你去太极天吧?”木言灵不屑道。“此事暂且不论,可否让老夫先见他一面?万事随缘,你又如何知晓此事不成呢?”玄龟子淡淡的笑道,“放心,老夫绝不会做出强行掳人的事的。再说,老夫要用强你们也拦不住。”
 
“有何不可,木家之人还不至于见得不人。”木言灵大方的说道。
 
第七十七章:你躲不掉
 
“至于我二人的行踪,还请阁下代为保密。我二人也相信以阁下的身份还不至于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便不随行了。”木言灵不阴不阳的说了句,便拉着萧羽隐去了身形。
 
玄龟子摇头失笑,表示并不在意。轻拍了一下脚下的大龟,玄龟子便一步跨出消失在了原地。而大龟则一动不动呆在原地闭目养神,等待着玄龟子回来。
 
而飞舟中正玩麻将玩的兴起的四人却全然不觉有人到来,甚至小豆沙和木杨都有点急眼了,实在是输的惨了。木夕则是笑意盈盈的接收着赢得的战利品,看得其他三人一阵眼红。尤其是小豆沙最为不服气,明明她才是资深麻将女,怎么就老是输给木夕这个“新手”呢?
 
“二少你真的是新手吗?怎么每回都是你胡牌啊?连我这资深老手都赢不了你,你千真万确没有出老千?”小豆沙狐疑的问道。这简直不合理,就算有天才也不可能有全才啊,从来没见过的玩意,怎么他就上手的这么快呢?
 
“你问木木啊,我有没有出老千?你眼睛不好可能还有点瞎看不清,木木真境修为总不会看错吧?”木夕缓缓的开口说道,手中随意的码着麻将牌。
 
“老夫作证,他的确没有出老千,凭的全是技术。”玄龟子忽然毫无征兆的现身说道。之前他们玩牌的一幕他全部看在眼中,木夕有没有出老千他自是一清二楚。同时,他也被这新颖的玩法给吸引了,不由得也有些心痒难耐起来,这才突然现身了。
 
然而飞舟内的四人却是顿时警觉戒备的看着玄龟子,同时心中更是骇然,有人到来他们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不论是作为杀手有着天生的警觉性的木夕,还是修为最高的木木俱是丝毫无所察觉,这足以说明来者的修为有多么的恐怖!
 
“你是何人?无故闯入我们的飞舟之内,有何企图?”木夕沉声问道。如此不请自来,一点礼貌都没有,若说没有企图,猪都不相信。
 
“这都什么毛病,老夫就这么凶神恶煞,让人恐惧么?”玄龟子不满道,怎么一个两个的见到他都是这么一副防备的姿态,难道他这么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看起来就那么像坏人?“老夫就是看你们搓得这玩意挺有意思的,也想搓两手玩玩。你们几个小辈至于这般防备么?”玄龟子一边做着搓牌的动作一边不屑的说道。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管老丈你多么慈眉善目,总归这般不打招呼就闯入别人的领地之内,却是让人不得不防的不是么?”木夕淡淡的说道,犀利的眼神却始终含着警戒。
 
“好,好,好。算是老夫倚老卖老,讨个原谅。看在老夫这么大年纪的份上,你们几个小辈就不要这般计较了吧?”玄龟子无奈的妥协道。
 
“呵呵,老丈都这么说了,小子们又怎能如此不懂事,揪着些许小事不放?既然老丈也对这麻将有兴趣,不妨一起玩几局?”木夕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吩咐道,“杨杨,你便将座位让与老丈吧。”“好的,二哥。”木杨乖巧的应声道。
 
“你这小子倒是有眼力,老夫喜欢得紧。哈哈,也好,老夫便也玩两把。”玄龟子好似忘了他来这里的初衷,只顾着过手瘾了。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桌边坐下,更是豪爽的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堆仙玉分给了木夕他们,“来,来,来。这些算是老夫送给你们的见面礼,随便玩,咱不差钱。”
 
木夕一挑眉毛,方才这人随意分发出的仙玉至少每人十万块啊,出手可真大方啊。木夕嘴角流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招招手示意小豆沙和木木一同坐下,陪这人玩几局。
 
于是乎,四人相围而坐,开始了新一轮的战局。玄龟子不愧为道境大能,只看了一遍,就融会贯通,十分娴熟的抓牌出牌,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玩的新手。
 
“有意思,有意思。这么好玩的东西是谁发明的?老夫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还从来没玩过这么有意思的东西。”玄龟子趣味盎然的问道。
 
“这还用说,当然天才的小豆沙我发明的啦。我跟你说啊,这不是看我家少爷的生活实在是枯燥无聊的紧么?所以古道热肠的小豆沙我为了给少爷解闷,不惜皓首穷经,埋头苦干,整整闭关了七七四十九个月,方才创造出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游戏发明啊。自从有了这玩意,我家少爷就再也不愁眉苦脸嫌弃生活枯燥了,简直就是乐此不疲啊。”小豆沙胡吹道。
 
木杨面色黑的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恨恨的想着:这混账玩意的贱嘴,迟早有一天本少爷要把它撕碎了。而木夕亦是憋笑憋的辛苦,心中实在是对小豆沙信口开河的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般厚颜无耻的言论说出来,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绝了。
 
“看不出来你这丫头倒是有个天才脑子,竟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玩意,了不得,了不得。”玄龟子更是老而弥坚,丝毫不着痕迹的捧了一记小豆沙的臭脚。以他的修为,自然看得出小豆沙所言是真是假,可他却是不拆穿。
 
这一记夸奖却是不得了,直接把小豆沙夸得找不着北了,更是好一通胡天侃地的吹。“咳咳,行礼,闭嘴。”木夕喝了一声,小豆沙这才讪讪的收声不说了。而后木夕又转向玄龟子道:“想必老丈来这里也不是专门来听这丫头胡吹的,还是直接道明来意吧。”木夕一直观察着玄龟子,心中更是从未放松对他的警惕。
 
如今见到他分明已经看出小豆沙的胡言乱语了,却依然面带微笑的听着,丝毫不见不耐之色。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原因,要么这老者跟小豆沙一样是个神经病,要么就是他所图不小,而且并不急于求成,有的是时间陪他们耗。
 
这般修为的大能要是和小豆沙一样是个神经病,说出去都得笑死人。木夕也不缺心眼,自然不会乐观傻缺的认为是第一种可能。除此之外,那便是别有所图了。
 
玄龟子手中动作一顿,索性放下了麻将牌。微笑着捋了捋胡须,和蔼的对着木夕说道:“依小友之见,老夫有何目的呢?”“恕小子无知,并不知晓老丈有何意图。”木夕打了个太极,将问题又抛给了玄龟子。
 
“如果老夫告诉你,老夫想将你收入门下,作为衣钵传人,你意下如何?”玄龟子高深莫测的笑着问道。“老丈说笑了,小子自知天赋愚钝,如何入得老丈这般大能之眼?此番前往星宇仙海,也不过想着能有哪位真境前辈垂怜,将小子收入门下,便是万幸了。”木夕十分谦虚的说道。
 
无怪乎他如此谨慎,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不会去幻想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若是换做其他无知少年,或许在突然有一名疑是道境大能的前辈说要收他为徒时,会高兴地喜不自禁,头脑一热便当即拜师了。但他是木夕,早已看惯了人心险恶,岂会如此大意?
 
“切莫过早便下定论,相遇即是有缘,你我之间早已结下因果,你避不开躲不掉,该来的总会来的。”玄龟子十分玄奥的说着,“老夫相信,你会成为老夫门下弟子的。”
 
“既然老丈如此笃定,小子也就不说什么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不是么?只是刻下小子相信,你我却是没有师徒之缘的。小子还要赶路去星宇仙海,若是老丈别无他事,不如就此别过。”木夕不在意的说道。在他看来,这人就是故弄玄虚罢了。
 
“呵呵。”玄龟子信手一挥,一道结界便将他二人包围起来,另外三人便无法窥探得到他们了。三人不由得一阵惊慌失色,然而玄龟子却是淡淡的安抚了他们一番,只道有几句话要交待木夕,让他们稍安勿躁。三人无奈,只得耐心等候。
 
“老丈这是何意?”木夕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质问道。“放心,老夫没有恶意,你也不必如此警戒。老夫索性也不瞒你,之所以要将你收入门下,是因为老夫察觉到了你体内的冥仙血脉,虽然尚未觉醒,但却是十分浓郁有返祖之象。”
 
“老夫的身份乃是太极天幽冥深渊的冥圣之一,冥仙血脉唯有幽冥深渊的帝族一脉方才具备。然而真正的冥仙血脉实际上只有冥皇一人罢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掺杂着其他血脉并不精纯。即便是老夫,也不过是七成的冥仙血脉罢了。可你体内的冥仙血脉却是十分接近十成,若是觉醒之后并非没有可能达到十成,甚至有望开启轮回血脉。”
 
“故而,老夫是真的十分希望你能入我门下。”玄龟子凝重的说道,最后的语气中竟似带了些请求。这一点倒是让木夕惊讶的很了。
 
“小子乃是木家的继承人,亦是混沌天之人。若是入老丈门下,却是有些说不过去了。此事还是不要提了,小子不会答应的。”木夕自是知晓轻重。莫说他的身份不允许他答应,即便他孤身一人也不可能答应这等事,这看似风光的背后却是无限危机啊。若是答应了,他不就成了活靶子了?到时候想要弄死他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啊。
 
“呵呵,老夫方才说了,该来的躲不掉。因果循环,你我且拭目以待吧。”玄龟子却是对木夕的拒绝不以为意,似乎就在他意料之中似的,对此只是一笑了之。
 
木夕无奈,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对方还是这么死脑筋,他还能怎么样?随他去吧。
 
第七十八章:奇葩姐姐
 
“好了,离云梦天宫不远了,老夫也该告辞了。不然碰上混沌天那几个老家伙,又是一顿麻烦。老夫很期待你能来太极天。”玄龟子临走时对着木夕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木夕看着玄龟子消失一阵无语,心中腹诽了一句: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去太极天。更不可能去幽冥深渊了,这名字听着就瘆的慌。除非我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别说,还真有一天木夕脑子一抽,一根筋搭错去了幽冥深渊。这就是世事难料啊,明天的事谁知道呢,话不要说得太满,不然就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玄龟子走后,他所设的结界自然也被取消了。木木连忙问道:“哥哥,那老头没把你怎么样吧?”“是呀,是呀,二哥你没事吧?那老头一看就猥琐的很,肯定不是好东西。”木杨也关心的问道。而一向嘴碎的小豆沙此时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木夕的眼神十分的怪异。目中好似闪着点点泪光,那是惋惜中带着点愤恨,愤恨中又带着点心痛,然而心痛中还带着点兴奋的复杂目光,真是难以名状、无以言表啊。
 
木夕顿时黑了脸,这俩小屁孩说的话咋就那么有歧义呢?这要是传出去,本少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尤其是小豆沙的眼神更为过分,啥意思啊?我这好好的,怎么就跟看那啥的表情一样啊?人家一老头子,你个腐女还能往那方面想,这脑袋也忒大了吧?
 
“这叫什么话?我是木家嫡长子,更是未来的族长,他一个野狐禅敢把我怎么样?说话也不经过脑子,没的丢了你哥哥我的脸。”木夕虎着脸教训道。可得把他们教好了,下回可不能这么没遮没拦的胡说八道。
 
“嗯嗯,说的是,在混沌天,敢动木家的人还真没几个。再说二哥可是老祖宗亲自确立的继承人,外人想动二哥就更得掂量掂量了。”木杨十分自豪的说道。仿佛被立为继承人的不是木夕,而是他。
 
“知道就好,你二哥我的身份可尊贵了。你们也要与有荣焉才是,当然,自身素质也要跟上,不要跟个狗肉似的上不了台面,不然我都不好意思把你们往外带。”木夕得意大发了的说道。然而木木和木杨却是一脸赞同的点头,并带着点点羞愧——方才丢了脸的说。
 
小豆沙此时十分崇拜的问道:“二少,你这装比技术真先进啊,那儿进口的?”木夕嘴角一抽,这货居然把二十一世纪地球的网络用语都说出来了,真是个棒槌。“我刚说完不要胡言乱语,你这厮又给本少丢人,罚你三天不许讲话,好好反省反省。”木夕假公济私道。
 
“哦,不!”小豆沙捂着嘴惊呼道。三天不讲话,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么?“再多说一个字,就加一天。”木夕一伸手指,威胁道。小豆沙连忙惊恐的捏住上下嘴唇,不让一个字从里面蹦出来。
 
“前面就经过云梦天宫了,我得去看看姐姐。到了那可不能给我丢脸,知道不?”木夕整了整着装,又对着三人吩咐道。“嗯嗯。”三人点头如捣蒜,立即答应道。那可是云梦天宫啊,从来没去过的说,这次可得好好见见大场面了。
 
飞舟很快到了离云梦天宫最近的地方,接着便直接拐了个弯,往云梦天宫去了。待到来到云梦天宫势力范围之外时,飞舟便停住了。因为再往里,便禁止通行了。必须走下飞舟,经过通报和身份确认之后,才能飞行进入。
 
木夕四人还未出飞舟,便已经有云梦天宫的轮值弟子现身前来,一看是木家的飞舟,便略带客气的问道:“原来是木家的道友,不知来者是哪位?”
 
木夕带着三人出了飞舟,看见一名如苏烟所描述的那般身着粉色衣裙,袖口绣有白色祥云的女子。木夕上前笑道:“我是木夕,此番本欲前往星宇仙海拜师。途径云梦天宫,便特来看望一番姐姐木清,还望这位姐姐通报一声。”
 
女子见到木夕,只觉一阵惊艳。美人她看的多了,云梦天宫中多的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但一名男子美成这般惊世骇俗,却是太少见了。虽然稚气未脱,还是一名少年,但那一股美艳的气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么一名惹人喜爱的小弟弟,女子顿时母爱泛滥连忙应承道:“原来是木夕弟弟啊,这可真是巧了,我和你姐姐那可是情同姐妹、不分彼此的。你叫我一声姐姐也不差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通报。”
 
说完女子便转身走了,甚至连身份令牌都没叫木夕出示。木夕摇摇头,叹息道:“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啊,万一我是歹徒呢?也不问问清楚就给通报了,所以说啊,女人啊,笨。”
 
“我觉得,她是被二哥的容貌给迷住了。”木杨懵懂的说道。“嗯嗯。”小豆沙连忙点头附和,由于不能说话,只能使劲吱声引起木夕注意。
 
“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男女老少通杀啊。”木夕自恋的摸了摸小脸陶醉道。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却偏偏还要时刻想着凭实力说话,累啊。
 
却说那女子不多时便返回来了,然而有一人却是比她速度更快,直接冲到了木夕面前,一个熊抱便把木夕揽入怀中,紧紧的箍着,险些害的木夕一口气缓不过来,就过去了。
 
“放,放开我!”木夕艰难的喘气道。来人好像终于从激动的心情中回过神来,听见了木夕的呼喊,连忙松开了他,惊慌道:“哎呀,小弟,对不起啊。姐姐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没控制住。你不碍事吧?”
 
“咳咳,咳咳。我,还,还好。咳咳。”木夕咳嗽了几声说道。但看他那样子,却不像是还好的模样,而是很不好。
 
“姐姐,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矜持点吗?你说你这样,以后怎么嫁得出去?你可长点心吧,姐。”木夕缓过起来,一本正经的教训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谁说你姐我要嫁人了?我可是要一心追寻大道的女人!”木清豪气万丈的说道。
 
“大道是谁?”木夕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还露出状似特天真的表情。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了后边三人的一阵嫌弃。先前好教训他们不要乱说话,否则就是给他丢脸。好么,这才一转身而已,自己就不要脸了。
 
“好你个混小子,连你姐姐也敢调侃?活腻歪了是不是?”木清说着便亮了拳头,看着架势是要给木夕来点开胃菜啊。木夕顿时心中一惊,暗骂道:你个嘴贱的,难道忘了这货是个女暴龙么?在他眼中就没有不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没事找抽啊你!
 
“木木,救驾!”木夕连忙扯过了木木护驾。正好此时木清的拳头已经轰过来了,木木的眼中只有木夕一人,其他人他可不管。此时木清对着木夕出手,他自然是当即便抬手一把捏住了木清的拳头,不过看在她是木夕姐姐的份上,只是禁锢了她不让她动弹,却未伤她。
 
“咦?”木清使劲挣扎了一会,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不由得惊讶道,“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厉害?我好歹也是八境仙,竟然在你手下走不过一招?”
 
“你才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木木不乐意的说道,却是一句话把木夕全家都顺带着骂了。不过也没说错,以他的年龄来说,就算木澜风在他面前也算是小孩。
 
“好,好,好。我是小孩,那你跟我说说,你什么修为?”木清完全忽略了木木的不快,一个劲的问道。木夕见状,不由得扶额,完了,这货绝对是走火入魔了。被人指着鼻子骂了都没反应,居然还有心思追问人家的修为,贱骨头啊。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么弱。”木木特拽的说道。木清只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作为云梦天宫掌教的亲传弟子之一,又是凝聚了八个星云位点的天才,她的修为在云梦天宫的后辈中都是排的上的号的。如今居然被人说成——你这么弱!真是一口老血喷出来啊。
 
“额,木木就是有点彪,其实他没恶意的。姐姐你别介意啦,我告诉你木木的修为吧。”木夕拉过木木示意他不要再打击木清了,而后又讨好的对着木清说道,“木木是真境修为哦。”至于真境几星位,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木清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先前被打击的事情也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甚至有些羡慕的拉着木木说道:“看不出来,你只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竟然已经是真境高手了。来,来,来。我们拜个把吧,以后咱就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你一定不会拒绝的是不是?”
 
木木顿时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了许多,却是强行忍着将木清一掌拍开的冲动,使劲把木清的手从自己身上扯开来。“不要,你离我远点,我瘆的慌。”木木如惊弓之鸟一般跳到了木夕身后,躲着木清道。
 
“哎呀,小弟弟不要怕嘛,姐姐就是想跟你交流交流如何修炼嘛。”木清追过去说道。“姐姐,他的真实年龄都不知道几万岁了,你可比他有天赋多了,没什么好交流的,就不要吓唬他了。”木夕连忙拦住木清解释道。万一木木被她这疯劲给吓坏了可怎么办。
 
“真没意思。”木清不悦的回身道。其实人家只是看他长得可爱,想捏两把嘛……
 
第七十九章:云梦天宫的试探
 
“呀,小木杨,都长这么大了。还不过来叫姐姐?我记得当年离开木家的时候你才四岁大,还是个流着鼻涕都不知道擤的奶娃娃呢。”木清忽然发现了另外一个猎物,立即兴冲冲的说道。木杨一个激灵,吓得倒退了数步,有些结巴的喊道:“姐,姐姐。”
 
“你瞧你这是干吗?难道姐姐我会吃了你呀?”木清不悦道。“不,不是。”木杨紧张的话都说不全了。木夕无奈,只得出来打圆场道:“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杨杨从小就胆子不大,你这样子会吓到他的。咱们也别杵在这里了,姐姐你还是先带我们进去吧。”
 
“木夕弟弟,方才掌教说了,待木清姐姐和你叙过旧后,请你去梦华殿一趟。”这时,之前那女子轻声细语十分温柔的对着木夕笑道,目中俱是毫不掩饰的喜爱的之情。
 
“哟,看你那花痴样,不会看上我弟弟了吧?”木清在一旁揶揄道。“是啊,木夕弟弟长得这么招人喜欢,我看上又怎样?不如就让他从了妹妹我如何?”那女子毫不避讳的笑着反击道,丝毫不在意如此说于她名声有何影响。
 
“额,既然是云梦天宫掌教有请,那我便先去见一见掌教吧,稍后再去姐姐那也是可以的。”木夕赶忙岔开了话题,这可了不得,再说下去没事都得整出事来了。
 
“如此也好,姐姐便陪你一起去梦华殿吧。”木清点头道。“木清姐姐见谅,掌教说了,只让木夕弟弟一人去,其余人暂且退避。”那女子略带歉意的说道。
 
“既然是掌教吩咐了,那我便先带他们去我那吧,你带着我弟弟可不许拐带了他。要是让我发现你把他带坏了,我可饶不了你。”木清恶狠狠的点了她一下威胁道。
 
“呵呵,我能把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让你多个外甥呗。”女子戏谑的调笑道。木夕顿时嘴角一抽,十分崇拜的看着这位女中豪杰,真是牛人啊,这种话都能随意宣之于口。
 
“那就劳烦这位姐姐带路了。”木夕面色镇定的说道。“呵呵,木夕弟弟随我来吧。”女子轻盈一笑,随手筑起一道结界将木夕与她本身笼罩在内,二人一同从这最外围的星辰飞起离去。而木清则是带着木木三人往住处去了。
 
木夕二人来到一处传送阵,直接进入瞬间便传送到了云梦天宫的主星之上。映入木夕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耸入云端的巨大宫殿,而在其四周更是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小不一的宫殿拱卫在侧,形成了一片壮观的宫殿群。
 
这最大的宫殿便是这片宫殿群的主殿梦华殿,乃是云梦天宫掌教居住之所。九座拱桥从梦华殿前延伸而出,跨越了百丈的距离,似龙盘虎踞一般气势威武。
 
“木夕弟弟,姐姐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哦。接下来的路,你便要自己走了。”女子笑道。云梦天宫的掌教只请了木夕进去,其余人没有经过传唤却是不能进入的。
 
“多谢姐姐带路了,剩下的路木夕就自己来吧。”木夕道了声谢。“那姐姐就先告辞了,记得来找姐姐玩哦。”女子临走还冲木夕抛了个媚眼,好不诱人。若是换做其他人,有这样一位美女朝自己示爱,怕是早已五迷三道不知东西了。可惜,遇上木夕她只能是扮俏眼给瞎子看了。木夕爱的是蓝颜,不是红颜啊。
 
将此事抛之脑后,木夕看向前面的九座拱桥,抬起脚步向着最中间那座拱桥迈去。在靠近这座拱桥之时,忽然一股庞大的威压的传来,木夕只觉胸中一窒,踉跄了几步向后退去。
 
木夕稳住身形之后,猛然抬头,目光不善的盯着前方:“这是何意?向我示威么?难不成以我的身份,还走不得这座桥?”木夕冷哼一声,继续抬步走去,今天他还非从最中间这座拱桥走进梦华殿不可。
 
“嗯!”再次靠近此桥时,木夕闷哼一声,却是强行挺住不肯后退。强忍着压力,木夕艰难的抬起脚步又向前迈出了一步,直接走上了这座拱桥。
 
顿时威压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的涌过来,誓要将木夕排挤出拱桥一般。木夕目露狠辣之色,运转修为抵抗来临的威压,继续将步伐向前推进。然而威压却是一股强过一股,每一次冲击都将木夕震得气血翻腾,好似五脏都移了位。
 
“以我之血,祭献为引。血脉之力,凝!”木夕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遂喷出一口精血。木夕双手掐诀,以精血画了一道奇异的符号。顿时一道血色的结界将木夕笼罩在内,外界的威压立即骤减,木夕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木夕丝毫没有察觉的是,在他喷出精血的一刹那,有一丝极为纤细隐晦的血丝被从中剥离,飞向了梦华殿之内。
 
梦华殿内,云梦天宫掌教高高在上,端坐在上首座位。一身气质浑然天成,颇具韵味。那一张美若桃花的面容却是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之气,一双凤眼气势逼人,能把人看的心惊胆战、慌了手脚。
 
在其下首还有数位美妇依次而坐,个个俱是风韵十足,诱煞旁人。在一道血丝飞入殿内之时,右侧第一位美妇微微抬眼,伸手将之捉在了手中细细观察起来。
 
“这木夕在木家的地位骤然间高涨,压过了任何一名后辈,哪怕是木家第一天才木凌的地位都不及他,必有其独特之处。然而此子修为只得天魂境,虽说年方十二天赋异禀,但仙途飘渺,谁又知晓其成仙之后如何?若仅是如此,木家绝不可能如此重视于他。这其中,必有外人所不知晓的辛秘。如今我们取他一丝精血以作观察,可发现其中蹊跷?”上首之人淡淡开口道,目光却是瞥向了下方右侧的第一位美妇。
 
“恕师妹眼拙,并未看出这精血中有何奇特之处。不如请掌教师姐亲自一观?”美妇一挥手,那一丝精血又从她手中飞向了上首之人。
 
掌教随意抬手将这丝精血拈在手中,细细观察了一番。随即面色一凝,微微皱眉缓缓说道:“这其中蕴含了一丝岁月轮回的气息,虽然十分隐晦不易察觉,但本座却依稀能感受到一丝。你们修为不及道境,察觉不到也是正常的。”
 
“那这又代表着何意?”先前那位美妇好奇道。“唯历经轮回转世之大能者,方可有轮回之气息。你们可知道意味着什么了?”掌教淡淡的说道。
 
“莫非木夕是木家某位大能转世重修?”下方众位美妇猜测道。“是否是木家之人转世,尚且未知,但此子前世却必是大能之辈。而木家忽然如此重视此子,必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说明此子的特殊远不及此,只是,本座也无能为力了。”掌教轻叹一声。
 
然而她们在殿内讨论着,却是苦了木夕了。虽然借助血脉之力开启了一道防护结界减轻了不少的压力,但拱桥上的威压也在与时俱增,此时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恐怖才程度了。莫说木夕天魂境的修为,就是仙境修为,也抵不住如此恐怖的威压。
 
木夕顶着血色结界,一步一顿的艰难的往前走着。结界内的木夕已然咬紧了牙关,额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显得极为的吃力。但木夕的韧性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炼出来的,又岂会被这点磨难所打到?
 
云梦天宫摆明了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但却不至于敢要了他的命。毕竟木夕现在在木家受重视的程度人尽皆知,即便是云梦天宫也不会随意去得罪木家。再则,在木夕走上这座拱桥的时候便也没了退路了,必须将之走到底。若是半途而废,换座旁边的拱桥进入,那么他今日之后也就彻底成为一个笑柄了。而且丢的还不只是他自己的脸,更是木家的脸。
 
“云梦天宫本少爷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日却无故加辱于我。此事本少爷记下了,来日必当如数奉还。”木夕心中怒吼一声,强行顶住压力再次拼劲向前一步。
 
“哇。”木夕只觉胸口一痛,一大口鲜血涌了出来。但是即便身形微微弓下,木夕也没有倒地或后退妥协,始终死死的坚持着。充满血丝的双目中尽是疯狂之色,似乎不走过此桥誓不罢休一般。
 
“木言方这老货怎么关键时刻老是掉链子,一线牵到底灵不灵啊,怎么我都这样了还出手?”木夕心中对木言方十分不满。他敢对抗这座拱桥上的威压的底气很大部分就是源自木言方,结果他都累成狗了,这老货还不出手,莫不是怕了?
 
“小崽子你可知道‘人间私语,天闻若雷’?你这般在心中骂老夫,老夫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的。”木言方的声音忽然传入木夕的脑海中。木夕心神一阵,才不管他说了什么,赶忙催促道:“老祖你可出现了,再不来我可就死翘翘了,家族的未来就毁了啊!”
 
“放心,祸害遗千年。就你这小害人精,万年、亿年都不成问题,死不了。”木言方一手抓着木夕的后领将他像是提小猫一般提了起来,一手大袖一挥驱散了这里的威压。接着便一个晃身,带着木夕来到了梦华殿前。
 
倒不是木言方的修为可以撼动云梦天宫,只是这用来镇压木夕的威压本就不会太大,否则岂不是把人弄死了?到时候怎么跟木家交待?
 
第八十章:接见
 
“嗯?”云梦天宫的掌教惊疑一声道,“倒是把外面的小家伙忘了,却是把木言方给引出来了。看来木家对这小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视,只不过些许考验便忍不住了,竟然还要让道境亲自出手助他。”
 
“哼,如此看来,这木夕也不过是个纨绔二世祖。半点风霜都经不得,实在难成大器。”一名美妇十分不屑的讽刺道。在她看来,这样的处处受家族保护的子弟是最不成器的。
 
“说来,同为木澜风之子,他那姐姐倒是比他成器的多。不仅拜在掌教座下,如今也是八境仙的修为了。在天宫后辈之中即便不能独占鳌头,也能进入前五了。而此子天赋虽高,年仅十二便已是天魂境修为,然吾观其作为,日后于修道一途之成就怕是不大。”另一名美妇却是极为平淡的对着众人说道,倒不似先前那人般冷嘲热讽。
 
“那也是木家走了眼,与天宫何干?本座可不会开先例收个男弟子进来。”掌教倒是戏谑的轻笑道,那一瞬间竟是少了些许威严,多了一抹风情,甚是醉人。
 
“让木夕进来吧,总让人等着也说不过去。”掌教对着身边的侍女的吩咐道。“是。”侍女应声出了梦华殿,来到殿外。正巧木夕已经过了拱桥,往这边来了。而木言方在将他带过来之后,便重新化作一缕神识隐在了木夕体内。
 
“木夕公子,掌教命女婢带您进入殿内,请随我来。”侍女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有劳了。”木夕语气冷淡的说道。任谁经过之前那一遭都不会有好脸色,木夕能做到无喜无悲,不迁怒他人已经十分不错了。
 
侍女见他态度冷淡,也不敢太过亲近,低着头在前领路。木夕则是迈开步伐,随后跟上。二人一路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梦华殿内。侍女对着掌教等人行了一礼,而后便回到掌教身边了。只留下木夕一人站在殿正中,被几个女人打量着。
 
木夕亦是抬头,目光径直射向上首的云梦天宫掌教。二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碰撞在一起,木夕心神一震,禁不住一个踉跄倒退了数步。胸口似有一股气血上涌,木夕强行忍住了喷出鲜血的冲动,将这股上涌的气血镇压了下去。
 
再抬头时,掌教已然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木夕心中惊讶,对方不愧为正道第一大宗的掌教,这等修为可比自家便宜父亲木澜风高的多了。在面对木澜风时,木夕绝对感受不到如此恐怖的威压。
 
“毛头小子怎的如此不知礼数?见了天宫掌教,竟也不会行礼么?”右侧最外边座位上的那名美妇忽然不满的开口道。
 
“抱歉,木夕初来乍到,不识天宫规矩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木家在迎接客人的时候可不会先镇压一番。木夕今日才开了眼界,一时惊讶晃神也是有的。还请诸位前辈莫要怪罪才是,木夕在这里先向诸位赔个不是了。”木夕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好不膈应人!
 
他现在修为低微,在这里狠话撂不得,但并不代表他就要忍气吞声、逆来顺受!讽刺一声,膈应几句总可以吧?反正此时没理的是云梦天宫,说到哪都是他们站不住脚,嘲讽两句他们能把他怎么样?
 
“哟,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这话里带刺的,莫不是在嘲讽天宫?”之前那名美妇冷笑一声,反而质问木夕道。
 
“岂敢,岂敢。木夕只是久居木家,从未见过世面。今日有幸得见天宫威严,却是了了平生一大憾事。如何会生出那等不敬之心?前辈却是误会木夕了,这等罪名,木夕实在担不起,担不起啊。”木夕连连摇头解释道。
 
“无妨,天宫与木家本就是世交。你姐姐木清更是本座的得意弟子,按理说你也该叫本座一声师父的。只是天宫素来只收女弟子,本座也不能破了这个规矩。不然似你这般天资超众的后辈,本座非收入门下不可。”掌教适时开口说道,却是将这尴尬掩了过去。
 
“承蒙前辈厚爱,木夕却是没有这福分。不过姐姐在前辈座下也是一样的,木夕一样与有荣焉。也在此谢过前辈对姐姐的授业之恩。”木夕也陪她说着没有营养的废话,丝毫不见局促。反正演戏是他的拿手好戏,不过几句场面话,毛毛雨了。
 
“木清是本座的爱徒,说这些话岂不是见外了?虽说你是小辈,但也是木家公认的继承人,是木家未来的族长,本座却是该好好招待才是。也没什么稀罕玩意,不过是几样方成熟的云梦灵果罢了。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掌教抬抬手示意侍女将灵果呈过去。
 
侍女见状当即会意,手中端着几枚朱红果子来到木夕身边。有便宜不占是傻比,木夕当然不会傻到拒绝这样的一看就是好东西的礼物。厚颜将之收下,顺带着开口道谢:“如此木夕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前辈馈赠。”
 
“不必在意,喜欢就好。”掌教随意的说道,“本座听闻你此次出行是要前往星宇仙海拜师,这本座倒是好奇了。你爷爷木苍松是九霄剑宗的内门长老之一,你若是去九霄剑宗岂不是更加便利?怎的舍近求远,偏偏要往星宇仙海那群老顽固的地方去?”
 
“只是好奇罢了,故而想去看看。再者,木夕对剑道毫无兴趣,自然也就不去九霄剑宗了。”木夕随口答道。
 
“原来如此,也是,九霄剑宗的那些个剑术确实不适合你。听著名儿就怪粗鲁的,相比于此,倒是星宇仙海的逆星诀更适合你。不过星宇仙海地处偏僻,其内门人又是个个性格怪异的很。呵呵,你去见识一番便知晓了。”掌教淡淡笑道,“说来让你过来一趟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本座和几位长老想看看你这位木家的继承人罢了。这么久了,本座也不耽搁你们姐弟叙旧了,你便去木清处玩几日再走吧。”
 
“诸位前辈,那木夕便先告辞了。”木夕也懒得呆在这和她们几个老女人磨叽。如今云梦天宫的掌教都这么说了,他自是顺水推舟即刻告辞离去了。
 
“诶!”木夕出了梦华殿才反应过来,猛然一拍脑门道,“不对啊,我怎么去姐姐那啊?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给派个人来带带路,云梦天宫果真是不靠谱啊。”
 
就在木夕埋怨云梦天宫的待客之道的时候,一只羽毛艳丽、五彩斑斓的孔雀从天而降来到他的面前。而后这只孔雀竟是口吐人言道:“木夕公子,我奉掌教之命前来带你去木清师姐的住处。”
 
“还弄的挺高端哈。”木夕新奇道。说着便走向孔雀,一个纵身便跃上了孔雀的背。孔雀立即便展翅飞起,只见一道彩光闪过,木夕和孔雀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不见踪影。
 
不久之后,他们便出现在了主星之外的一颗小星辰之上。“这是木清师姐居住的云清星,只有排名前十的精英弟子才能有资格获得掌教亲赐的星辰居住。木清师姐可是了不得呢。”不待木夕发问,孔雀便自顾自的解释起来,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羡慕。
 
木夕一阵无语,孔雀好歹是神兽之一。不应该是清高冷艳的么?怎么这货怎么傻白甜呢?难道它其实不是孔雀爸妈养大的,而是鸭子爸妈养大的?
 
“弟弟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掌教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们还没着陆,木清便飞身过来将木夕一把拉了出去,落回了地面急恍恍的问道。
 
“没事啊,就是看我长得可爱,想一睹真容呗。没办法,谁让你弟弟天生丽质呢。你看,这不看完之后,这群老女人都喜不自禁,顺带着就送了几枚云梦灵果。你要不要?”木夕将之前收起来的云梦灵果取出,递到木清面前问道。
 
“额,这玩意姐姐多得是。既然是掌教送你的,你自己拿着就是了。要是不想独吞,就分给小木杨和小木木他们呗。你来云梦天宫姐姐没送你东西就说不过去了,要是还让你送姐姐云梦天宫的特产,这不是打你姐姐的脸么?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木清不悦道。
 
“哪能啊,我这不是没给姐姐带礼物么,就想着借花献佛了。既然姐姐不需要,那我自己收着就是了。我怎么可能会想着打姐姐你的脸呢?”木夕连忙收回云梦灵果解释道。好么,这又是一个好面的人。干脆把小豆沙也留在这里给她当侍女得了,天造地设的主仆啊。
 
“这就对了,姐姐怎么能要弟弟的好处呢?走,跟姐姐进去吧。待姐姐拿几样好东西给你们,让你们开开眼,顺便看看你姐姐在云梦天宫有多么的吃得开!”木清嘚瑟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姐弟俩都不是谦虚的人!
 
“等等,等等。还有我啊,木清师姐你别把我给忘了呀。”正当木清拉着木夕往住处去的时候,一声急促的喊声从背后传来,甚是幽怨。
 
“咦,人送到了,你怎么还不走啊?”木清惊奇道。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有多么的伤人,额不,伤鸟。木夕无力扶额,这就是你说的吃得开么?要是你一直都像这样说话的话,那还真不好说啊。除非云梦天宫的人个个都脑子不正常,好赖话不分,把赖话当好话听,那你真的是有多吃得开就多吃得开了。
 
“呜呜,木清师姐,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不能邀请人家一起坐坐么?”孔雀哭泣道。“别,就这样的,三张凳子拼一起也不够你坐的。”木清看了看孔雀羽毛下的好似八月十五的月亮一般大的屁股,嫌弃道。
 
第八十一章:原来是美男!
 
“那我也可以不坐的啦。”孔雀委屈求全的说道,哪里还有半点神兽的高傲!
 
“行吧,行吧,你也来吧。”木清无奈的说道。孔雀闻言顿时好似活了起来,兴高采烈的扑腾而起,跟随在木清的后方,显得十分欢快。
 
“姐姐,这只是公是母啊?”木夕好奇的问道。“母的,怎么了?”木清疑惑道。“……”木夕语气一塞,停顿了一会,才道,“那没事了,我随口问问。”心说:看它这兴奋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姐你的爱慕者呢。
 
不多时,木夕便看到了一处空旷的小岛。小岛上有一片绿意盎然的竹林,二人一鸟飞上小岛之后便可见到竹林之后隐隐约约有一座小院,小院内是林立着的大小阁楼,甚是精美。
 
进入小院,木杨三人此时正在院中海吃胡喝。木清作为这可小星辰的主人,收藏自是颇丰,对他们也不会吝啬,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让他们品尝了。于是乎,这三个吃货便敞开了吃了,至于木夕去哪了,估计他们一时半会不会想起这茬来。
 
木夕一进来见到的便是这副杯盘狼藉的景象,三人直接盘膝坐在地上,中间空出一大片地面,铺了一匹黑布,上面堆满了各种吃食,不过此时已经只剩下残渣了。只是听过这些遗留下来的碎屑,依稀可辨是何种吃食。
 
“嘿,我这暴脾气!我才离开多大会,你们仨就吃了这么多了?出门在外的怎么一点都不矜持,真是没的给我丢人。之前是怎么教你们的?一见到吃的就全给忘了,形象啊,你们说说你们的形象呢?”木夕又开始碎碎念了,“最可恨的是,你们吃就吃吧,偏偏还这么没吃相。瞧你们留下的东西,这都什么啊?竟然一点都没给我留,气死我了。”
 
“……”听到木夕训斥后大感羞愧的三人正准备道个歉谢个罪什么的,结果听到最后一句顿时嘴角一抽,一句话愣是没说出来。敢情不是因为吃相不好教训他们啊,而是因为吃过头了,没给他留才不高兴的!都是吃货,谁也别嫌弃谁嘛,真是的。
 
“你呀,难道姐姐还会把你漏掉吗?你要想吃,再摆一堆就是了,干吗跟他们抢?”木清无奈的说道,但语气中却尽是宠溺,她虽然脾气火爆,但木夕是她亲弟弟啊,当然要宠了。
 
“我们也还要!”木清话音刚落,其他其他三人一鸟却是同时垂涎三尺的喊道。声音竟是十分的整齐同步,连表情都极为神似——一副呆呆傻傻快要流口水的模样。
 
“你们仨还没吃够?”木清看着那一堆不堪入目的残渣嘴角抽搐的问道。“没有。”三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说道,还摸了摸肚子作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表示真的没吃够。
 
木夕无力扶额,他这是带了三个什么货出来啊。在云梦天宫还好,毕竟只是在姐姐这呆些时日,外人未必知晓他们的本性。但到了星宇仙海,时间一长……哎,木夕不敢想了。
 
“哎,你们等着,准保让你们吃个够。”木清轻叹一声无奈的说道,正要为他们准备更多的吃食的时候,忽然猛然转身,惊疑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怎的都来我这云清星了?”
 
见木清抬首望着天外,木夕上前好奇问道:“姐姐怎么了?”“没什么,只是来了一群好事者罢了。看来你们暂时是吃不成了,且去看看吧。”木清无所谓的说道,接着便飞身而起,来到小岛之外,凌空而立等待着所谓的好事者的到来。其后,木夕等人也跟了过来。
 
不多时,便见到一群粉衣女子带着欢声笑语而来,莺莺燕燕好不热闹。而当前一人,正是先前领着木夕去梦华殿的那名女子。只见其神色颇为激动,好似迫不及待的便想要达到小岛这边,尤其是当她看到木夕时更是眼前一亮,冒出了精光。
 
随着越来越靠近小岛,其他女子也看见了木清身后的木夕,竟也同时冒出了似先前那女子般的目光。木夕顿觉背后一寒,感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般。
 
木清的目光却是冷了下来,这群如狼似虎一般的家伙来着有什么目的,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云梦天宫出了这些个不思进取的整日异想天开的货色,真是没来由的丢了脸面。“都是些无聊的家伙,你不必介怀,权当没看见就是了。”木清嘱咐了木夕一句。
 
木夕微微点头,这点阵仗还真吓不住他。说来,他也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心理素质强的不得了,就算心中再不喜,面上也可以云淡风轻。
 
片刻之间,这群女子已然围了过来。一个个眼冒精光的打量着木夕,那好似见到了猎物的表情像是要将木夕吞了一般。并且还时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讨论一番。
 
“呀,原来木家二少爷竟是如此风华绝代的美男子,真是见上一眼都死而无憾了。”有人十分花痴的说道,目中泛着点点水光,甚是动人。
 
“不仅如此,木二少更是木家老祖宗亲自定下的继承人,如此年轻有为的俊朗美男子,真是世上少有。若能嫁的如此良胥,便是折寿千百年都无所谓的啦。”一人妄想道。
 
“得了吧,你说你在内门弟子中连前一百都进不了,长得又跟个窝瓜似的,木二少这样的倾世美男子怎么看得上你?再说我吧,虽然呢修为算不上出类拔萃,但在内门弟子中好歹也能排个七八十的样子,模样不说花容月貌,也是上上之资。这过日子啊,就需要我这样的拿得出手的女子,而不是太美的。”另一人立马反驳道。
 
“哎呀呀,你们争什么争,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们呢。”又有一人不屑的笑道,随后走出人群,来到木清身边十分讨好的问道,“木清姐姐,令弟今年也十二有余了吧?不知可曾定亲否?要是没有的话,你看妹妹我怎么样?”
 
木夕在后边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道修仙界的女子都这么奔放吗?女儿家家竟然一个个的都丝毫不顾名节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来,就不怕名声尽毁,日后嫁不出去吗?
 
“得了吧,你们这一大帮人闲着没事来我这,就是说这些废话来的?也别怪姐姐我说话难听,我弟弟是木家嫡长子,更是族长继承人。木家虽说比之三宗三盟有所不及,却也是混沌天的一方霸主。其继承人的配偶,除非是他真心所爱可以不论出身,否则便是三宗掌教座下的精英弟子也未必是娶不得的。”木清毫不客气的讽刺着她们的身份。
 
“姐姐你说这话却是恁的没意思了,你也说了除非是二少真爱。但你又如何知晓缘分这种事?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妹妹我多和二少处处,这不就日久生情了?”这女子调笑道。
 
“草鸡不是飞上了枝头就能变凤凰的,就算飞上了云霄也依然是只草鸡,你们一个个的不思潜心修炼,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别说我弟弟看不上你们,就算他看上了,木家未必会让你们这样的货色进门。所以还是省省吧,收起你们那不切实际的心思。”木清冷笑道。
 
木家确实不会过分强调门第之别,也不会用子女去联姻,但并不代表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木家的门的。否则堂堂五族之一,岂不是平白丢了脸面毁了名声?
 
“你!好歹是同门姐妹,姐姐这般损我们未免过分了些吧?”女子哆嗦的指着木清质问道。毕竟还是女子,说出那般没脸没皮的话已是顶了天了,如今再被这般无情嘲讽任谁也是受不了的。不仅是她,其他人亦是满脸怒色的盯着木清。
 
“呵,本座却是不知,原来诸位姐妹还有脸面这一层玩意?当着本座和舍弟的面,议论着舍弟的容颜乃至婚事,却不知这可是知耻之人所能做的事?”木清极为讽刺的笑道。
 
众人已然怒不可遏,尤其是带着她们来此的那名女子,更是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又怒又羞。本来她见到木夕的无双容颜之后便想着在中姐妹面前炫耀一番,毕竟云梦天宫皆是女子,难道见到男子,更遑论是这般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了。结果来此之后,却遭了木清一阵羞辱,不仅自己面上无光,更是拖累众姐妹,简直里外不是人了。
 
木夕见状,摇摇头走上前来。本来这事他是不想管的,甚至想着干脆拉着木杨他们回去好了。但见到木清一句话将所有人都得罪了,木夕却是有些放心不下了。他倒是不怕得罪人,连云梦天宫掌教都不放在眼中的人有岂会在乎这几个跳梁小丑?只是木清终究是要长居天宫的,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若是这些人联合起来给她使绊子,也是不小的麻烦。
 
“诸位莫要再开木夕的玩笑了,木夕今年不过十二岁,哪里论得上婚嫁之事。只是我们姐弟数年不见,今日正要叙旧一番,却是无暇招待诸位。姐姐脾气火爆了些,诸位与她分属同门想必也是知晓的。木夕在此也无法停留多时,还要赶往星宇仙海,便想着与姐姐多聚些时间,怠慢了。”木夕魅惑一笑,惊艳的笑容却是使得这群花痴女失了心神。
 
听了木夕的逐客令之后,竟是不恼,而是纷纷应承道:“既然二少今日无暇,倒是我等唐突打扰,还请二少勿怪,我等便先行告辞,来日再来看二少。”
 
“诸位走好。”木夕不着痕迹的将惑心施展的天衣无缝,将这群花痴女迷得神魂颠倒的。
 
第八十二章:出窍
 
“小弟你给她们下什么迷魂药了?三两句就把她们说的唯命是从的?”木清愣愣的看着木夕将这群难缠的女人轻而易举就给打发走了。要是换做她,动手打人都不一定能赶走啊。
 
“她们敢跟你顶嘴,可不敢让我不悦,当然我说什么是什么了。”木夕随口敷衍道。不过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她们见着木夕不仅人俊俏,身份更是高贵,自然想着获得他的好感。虽说木家比不上云梦天宫,可木夕乃是族长继承人,这木家主母的身份可比云梦天宫的内门弟子要高贵不知多少了。
 
“这倒是,一个个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妄想着进木家的门。你小子也给姐姐我把眼睛擦亮点,什么样的该看,什么样的不该看,心里要有个数。别到时猪油蒙了心,弄得家族也没脸。”木清教训道。
 
“是,是。姐姐你就放心吧,难道我眼光就这么差?会找些上不了台面的?”木夕连连说道。心中却是暗道:姐姐你真是多虑了。
 
“那就好,姐姐只是提个醒,你心里有数便好。走吧,回去给你们弄吃的去,一群小馋猫。”木清欣慰的说道,她就怕这个弟弟是个不省事的,到时候弄个丢人现眼的女人回来,那才是家门不幸哩。
 
“好哦。”木夕还没出声,木杨倒是欢快的拍手叫道。吃东西什么的,他最喜欢了的说。一场闹剧结束之后,几人又回到了小院内,重新相围而坐,再次摆上一堆吃食大快朵颐。
 
“哎呀,大小姐,你别怪小豆沙多嘴啊。我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话不说出来憋得难受。这说话啊就像拉屎,不能憋着不是?”小豆沙似有疑问要问木清,然而却是当着正在大吃特吃的众人的面说出了这般不雅的话来。
 
此言一出,木夕面部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凝噎。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三两句话这货就得暴露本性。木杨在听到小豆沙的话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似有一股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唯有木木没心没肺,依然浑然不觉的品尝着吃食。
 
木清却是直接一口将刚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被呛得不停的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之后,木清拍着胸口,咽了咽口水,皱着眉头断断续续道:“有,有什么话,你,你就说吧。”
 
“额,我就是想说,云梦天宫声名在外,受无数人敬仰。凡是提及天宫,没有不憧憬向往的。即便在来此之前,小豆沙我也是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的。可却不料天宫之中的弟子怎的如此不堪,难不成已经想男人想到迫不及待的地步了吗?二少怎么说也才十二岁,这些人未免也太不知廉耻了些吧?就算二少真个成年了,她们也不该这般不矜持呀。”小豆沙道。
 
“这你倒是问到点子上了,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云梦天宫虽是正道第一大宗,但其内弟子何其之多?即便是核心弟子都有上百,内门弟子近千,外门弟子和记名弟子就更是数不胜数了。人品自是参差不齐,如何能保证人人都是修养甚好的?”
 
“云梦天宫之中又都是女弟子,半个男子也没有。多数人常年呆在宗门之内修炼,有些心志不坚的,难免会怀春思凡,想些男欢女爱之事。如今我这容貌万中无一且又身份尊贵的弟弟来了,自然有人会动些心思,想些不该想的。”
 
“而方才来的那些都是些在内门弟子中不上不下的,排名靠前的自持身份,也有一番高傲,自不会做出这等有损名声之事。排名靠后的,也没这个脸来丢人。也只有这些尴尬的,会生出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木清嘲讽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些传说中仙女一般的人物也不是那么冰清玉洁嘛。”小豆沙有些失望的说道。“仙亦是凡,邪念私心不论何人都是有的,何必执着于仙凡之别?”木清教训道。
 
众人欢聚一堂,一直闹到了很晚方才各自歇下。木清这里阁楼众多,不过他们到不至于这么奢侈,非要一人选一座。只是选了其中一座阁楼,每人住在不同的房间罢了。
 
关上房门,木夕随手挥灭了灯火,便盘膝坐在床上静气凝神修炼起惑心来。很快木夕便进到了入定的状态中,一股玄妙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而出,似真似幻模糊难辨。房中寂静无声,针落可闻,时间也仿佛静止了一般。
 
恍惚中,木夕迷迷茫茫的睁开了眼。下一刻竟是起了身,从床上下来向外走去。然而,在其后边,却依然有一个木夕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好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般。
 
而起身离去的木夕亦是丝毫不知身后之事,只觉的这便是他的本尊。只见他连房门也为打开,身子便直接穿了出去,来到了阁楼外。夜色中,一个飘忽的身影从木清的小院飘出,缓缓升空而起,直往星空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根本没有人察觉到这里的异常,就连木夕本人都是身在局中不知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他的身形从木清的小院中不断上升,里地面愈来愈远,阁楼小岛都不断的在其视线中缩小。
 
木夕的速度愈来愈快,最后一晃之间便从云清星消失不见了。无尽星空中之间一道光芒划过,留下一条明亮的尾巴,最后射入了云梦天宫的主星之内。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大为吃惊,因为以木夕的修为来说,若是没有防护措施是不可能这般在星空中穿行的。然而此时他却可以这般极速的在星空中肆意遨游,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木夕俯瞰着下方的宫殿群,身形还在不断的前进,瞬间略过了大量的宫殿。终于,他的速度缓慢了下来,直至停住。木夕稳住身形,凌空而立。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根参天巨柱,直入云霄,其外更有无数祥云环绕,若隐若现神秘莫测。
 
巨柱之上散发着一股纯正的仙意威压,令人心生敬畏之意。木夕茫然的走上前去伸手触碰着柱身,居然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木夕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生生拖入巨柱之内。
 
而就在木夕被拖入巨柱之内后,巨柱外又出现了几道身形,其中一人正是云梦天宫的掌教。而除她之外,还有三名老妪,且她站的位置明显是四人中最末的,可见这三人的地位竟在掌教之上!这三人身上更是有着比她强大许多倍的道意,显然修为比她高深许多。
 
“此子身上秘密颇多,此番行事只为一探究竟,莫要伤了他。若是因此得罪木家,反而因小失大了。”三人中为首的那名老妪开口道。
 
“七祖放心,此事弟子自有分寸。白日里不慎惊动了木言方,弟子便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待的此时,将木夕神魂单独牵引而来,必是天衣无缝。即便是木言方,也无从察觉。再者有三位老祖在这里,便是将木夕本尊引来,木言方亦是察觉不到的。”掌教恭维道。
 
她这话倒是没有夸大,这三位老祖俱是道境五天位的修为,和木阳子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尤其是为首那名老妪,已臻道境五天位巅峰,与木阳子不过伯仲之间。而如此恐怖的存在,在云梦天宫之中却只是七祖,可见云梦天宫的底蕴有多么可怕。
 
“呵呵,老身也就这点本事了。若是一祖或二祖出关,哪还用得着如此费事。区区木夕之虚实,在她们眼底却是丝毫无所遁形。可惜,那样的境界,老身怕是穷尽此生也无望达到了。”老妪自嘲一番,却是露出了无限的憧憬之色。道无止境,即便到了她这样高深的境界,依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依然需要坚定不移的修道之心去追寻大道。
 
在老妪说话的同时,其余三人亦是露出神往之色。境界实力的诱惑,又有哪个修仙之人能抵制得住呢?一祖和二祖那是云梦天宫之中最顶级的存在,要说能一眼看出木夕的虚实的,整个天宫也就这两人了能做到了。其他人虽然修为亦是高深莫测,但也未必能做得到。
 
“开始吧。”为首老妪淡淡说道。接着另外两名老妪各自散开,三人呈半圆状环绕着巨柱。只见她们各自掐着法诀,一股力量波动凭空而生,环绕着巨柱游荡。而云梦天宫的掌教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稍远之处观察着三名老妪的施法。
 
一道道奇异的印诀从她们的手中飞出,不断打入巨柱之内。巨柱之外的那股力量亦是愈加快速的环绕着巨柱游荡,巨柱上的威压也不断的增加,愈来愈庞大。
 
“凝!”三人同时大喝一声,手中打出了最后一道印诀。三道光芒迅速射入巨柱之内,巨柱上的威压猛然暴增,一股剧烈的波动向着四周散发开来。但是由于三名老妪的禁锢,这股波动在扩散出巨柱三丈之时便消失不见,无法再散出半寸距离。
 
三人同时收手,迅速后退了数步,与云梦天宫的掌教并列站在了一处。而她们面前的巨柱却是变得通体透明起来,其内竟是一个浩瀚无际的大世界。而此时,这个世界在他们眼中却是无所遁形,其内的所有事物都被他们收入眼底一览无余。
 
而此时,木夕正是在这个世界中,经历着一些似真似幻难辨真假的事情。
 
第八十三章:梦里不知身是客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前世的木夕是正宗的帝都人,但他从小就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诗意的江南,婉约的水乡,一直都是令人心驰神往的天堂。自古诗词中接触到江南的“春雨杏花”之后,木夕便一直寄望着有朝一日能游一趟江南。
 
但木夕自小便身子孱弱,不便出行,一直深居简出。稍稍长大之后,方才渐渐好转恢复,个中原因不再赘述。然而木澜夫妇因故去世,那噩梦般的日子到来,木夕实现夙愿的时日便更加遥遥无期。
 
直到结束那段黑暗的训练时光,木夕被允许走到人前认识许愁之后,方才有了去江南的机会。二人相识之后,许愁便经常来邀约木夕。亦是在偶然中,许愁得知了木夕的这个心愿。对于木夕,许愁向来是上心的。连木夕本人都觉得意外,许愁竟会专门为他筹备了一次江南之游。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一次的江南之游便是在江苏苏州和浙江杭州。
 
相由心生,这个世界内的木夕经历一切都是他心中的愿望所衍化,乃属于幻境。按理说这样的幻境只有木夕一人能看的到,外人是无法得知的,就像在木家祖地的那可古木内,木阳子等人知晓木夕陷入了幻境,却无法得知木夕陷入了什么样的幻境。然而在这里,云梦天宫的掌教和三位老祖却是在巨柱外将木夕所经历的看的一清二楚,可见个中之神奇。
 
“此星倒是奇特,灵气稀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修士亦是凤毛麟角,且修为最高不过仙境。若要突破,却是要另寻他处了。在此星上,怕是终生无望了。只是此子乃是木家嫡长子,却知晓与其所在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个中缘由想必不必老身多说了。”七祖开口道。
 
“若真是如此,木家不可能没有发现其中蹊跷,却反而更加重视此子。看来此子大有来头,怕是连木家也比之不及,否则说不通啊。”其中一名老妪猜测道。
 
“这一节你说的不错,此子定是来头不小。但这绝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怕是此子对木家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否则以木家这群奇葩的脾气,可未必会忌惮对方的来头。”七祖语气怪异的说道,似乎对木家有些无语。
 
也难怪她如此了,木家之人脾气不好那是出了名的。一般人提及云梦天宫或是九霄剑宗和星宇仙海往往是敬仰和向往,但提及木家,却更多的是顾忌和畏惧。
 
因为这群杀千刀的,一言不合就要打生打死啊,行事简直比魔道还魔道。君不见木家势力范围边缘的十五根参天血柱?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被木家杀的闻风丧胆!君不见万俟家损兵折将?隐隐有五族之首的架势的万俟家,却在木家手上连连折损,即便先祖出手,最终也是不得不咽下这口憋屈气。
 
果然七祖此言一出,其他人的面色也怪异起来,有些哭笑不得。这木家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即便是云梦天宫沾惹一下也得臭上一阵子。“继续看下去吧,且看看此子到底有何因果机缘。”七祖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道。
 
“怪哉,为何此子身边那人始终看不清面目?”另一名老妪疑惑道,“起初老身只当一时模糊不清,却不料一直如此,莫非此人亦是关键之人?”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木夕身边的许愁身上。起先她们的注意力都在木夕身上,对于许愁的异常没放在心上,此时经此一说倒是生出疑虑来了。“看来,症结不止在木夕身上,此人才是更为重要之人。只可惜,无法看清其面目。如此看来,只怕天宫也未必招惹的起此人。”七祖皱眉道。其他人亦是面色一变,十分凝重的看着巨柱中的画面。
 
“小夕,这几天玩的开心吗?”在前往杭州的豪华私家车上,许愁一脸殷勤的对着木夕问道。对于他来说,木夕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这也是他不遗余力策划这次出游的目的。
 
原本面色清冷的木夕在回想起这几日的游玩时,竟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天真单纯的微笑。然而只是这样一个平淡的笑容,却让许愁心醉神迷,留恋痴迷的望着这张绝美的容颜,不知不觉便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木夕权作不知,二人的关系一直都是好友,许愁不点破,木夕自然也不会多说。木夕缓缓开口,少年的声音极为清脆动听:“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诗意江南,我很喜欢。”
 
“是吗?你喜欢那真是太好了。诶,不如我们就在江南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别墅,以后我们每年都来江南度假好不好?”许愁兴致勃勃的提议道,再也没有什么比木夕能喜欢他的计划更令他欢喜的了。
 
“不必了,江南虽好,却不是我能长享的。此生能来一回,便也死而无憾了。”木夕心中涌出一股酸楚,略带悲伤的看着车窗外“恰似走来迎”的青山白云轻声叹道。
 
“小夕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不建就不建吧,何必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我正值大好年华,正是畅享青春之时,怎可有这般苍老的心态?”许愁连忙开慰道。
 
“是啊,风华正茂啊。”木夕自嘲一笑,悠悠叹道,而后却是不再言语。许愁一见木夕如此,顿时有些心痛,遂转移话题道:“都怪我说些扫人兴的话,小夕你不要往心里去。很快就要到杭州了,你是要去西湖还是钱塘江?”
 
“重湖叠巘清佳,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柳永的一首望海潮,令我对西湖是魂牵梦萦、牵肠挂肚,去西湖吧。”木夕抛却了烦心事,露出向往之色说道。
 
“嗯好。”许愁连忙应道,随后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道:“直接去西湖。”“好的,少爷。”司机恭敬的应了一声,便继续认真的开车了。
 
下了高速之后,车子便直接往西湖开去。半个小时左右,他们便到达了驰名中外的西子湖畔,传说中白娘子和许仙相遇的地方。
 
木夕和许愁从车上下来,二人并步而行,沿着西湖的杨柳小道向内走去。其他人自觉的落在后边,不去打扰他们。任谁也看得出开许愁对木夕的那点心思,只是两个当事人都不点破罢了,其他人也只作不知。
 
许愁身形高大,一米八的大高个,身材健壮匀称。而木夕则矮小多了,只有一米六多一点,再加上身材纤瘦,站在许愁身边就显得十分娇小了。
 
许愁一手揽着木夕的肩膀,二人步伐缓慢的行走,目光随意欣赏着西湖的景色。夏日时光,艳阳高照,威风扫过荷塘,朵朵荷花轻盈摇曳,美不胜收。又有柳丝垂绦,迎风飘舞,轻点水面扬起层层轻波。湖水中可见密密麻麻的小鱼欢快的来回游荡,时而围着荷花绿茎嬉戏,端的是悠闲快活。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对面就是白堤了,小夕我们一同去逛逛如何?”许愁轻声打断木夕的思绪提议道。木夕这才从西湖的美景中回神,轻盈一笑道:“好啊。”
 
许愁满足的一笑,揽着木夕便往白堤走去。从远处看去,白堤犹如一条巨型白蛇横卧在西湖之上好似在打着盹。湖水时而荡起漫在白蛇之上,温柔的抚过它的皮肤。
 
“我们摆渡过去吧。”木夕忽然抬头对着许愁期待的说道。许愁见着木夕这般神情不禁欣喜若狂,木夕对人从来的都是冷漠的,然而此时竟然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可爱的表情,直挠的他心痒难耐啊。对于木夕的要求,许愁当即就答应了。
 
要了一只小船,许愁先一步跨上去,而后伸手搀着木夕将他搭了过来。整个过程,许愁做的极为小心谨慎,生怕木夕磕着碰着。
 
这一幕看的巨柱外的四人眼角直抽,怎么说木夕也是男的,有这么娇弱么?不过这倒是一个新闻啊,木家嫡长子竟然是个断袖。也不知这木家是个什么风水,难不成是又要出一个木言灵了?这可有的看了。
 
“小夕,不如我们喝点酒吧?正好一边对酌,一边划向白堤如何?”许愁提议道。木夕微微偏首,眉头一挑道:“也好。”许愁闻言顿时便取出不知何时备下的美酒,斟上两杯,一杯递给木夕,二人相对而酌。
 
“小夕我给你作首诗吧,好不好?”许愁忽然来了兴致说道。“你说吧。”木夕轻轻抿着杯中之酒开口道。“嗯,青石苔边明月光,依稀絮影柳轻扬,东风不耐暗流芳。玉盏泣燃双烛泪,小楼菱镜倚红妆。相思漫上绿帘窗。怎么样?”许愁献宝的问道。
 
“挺好。”木夕淡淡的说道。“额,挺好就好。”许愁脸皮极厚的笑道。反正他就是见着丈母娘叫大嫂子——没话找话,能跟木夕多说两句,管他说的是什么呢。
 
木夕情知这人无耻之极,也不理他,只顾自品着美酒。不知不觉,小船已然划到湖心,船上只有木夕和许愁二人。忽然许愁单膝跪在木夕面前,深情道:“小夕,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生生世世爱你的。”
 
木夕神情一晃,忽然出现了一时的迷茫——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前世的记忆——与此时的场景重叠后,木夕发现前世并没有这样的场面啊。
 
“有异常波动,速速镇压。”巨柱外七祖一见木夕似有转醒的迹象,立即大喝道。
 
第八十四章:怦然心动
 
“嗯?我似乎忘记什么事了?”木夕眼神有些迷茫的回想着,却是记忆渐渐模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由得皱眉呢喃道。而此时,巨柱外的四人方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观察着。
 
“小夕你在说什么?”许愁见木夕心不在焉似乎没有听他说话不由得有些失落的问道。“啊?没有啊,只是觉得我似乎忘记些事情了,现在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木夕迟疑道。前世的许愁并没有向木夕表白,幻境使得事情出现了转变,而七祖等人又施法封印了木夕的记忆,使得他发现不了其中的异常。
 
“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费神了,顺其自然吧。”许愁安慰道。“嗯,兴许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然我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木夕洒脱的笑道,随即将心中的那一股异样抛之脑后。
 
“小夕,方才有听到我的表白吗?”许愁还是忐忑的问出了这句话,得不到木夕的回应他有些不甘心。木夕面上的笑容顿时散去,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两人沉默了一阵,木夕方才淡漠的开口道:“你也想要这具身体吗?”
 
“不,不是的。小夕,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我是真心喜欢你。”许愁慌忙的解释道。木夕始终面色不变,冷冷的看着许愁:“喜欢?你有多了解我,你就轻易的说这种话?”
 
“我当然了解你,你整天都冷冰冰的,也不爱搭理人,对谁都是如此。我知道,这一定是因为伯父伯母的过世给你造成的打击太大所致,但你相信我,我会一直爱护你的,再不让你孤独害怕。”许愁十分激动的说道。
 
木夕冷笑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在这里自以为是的煽情。那我就告诉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你这样轻而易举的对我说出喜欢两个字,但他们最终的目的无一不是侵占这具身体。我同样也可以告诉你,你一直肖想的这具身体,早就不知被多少人玷污过了。现在,你还会喜欢我么?怕是嫌我恶心还来不及吧?”
 
许愁被木夕一句句的质问问的面色惨白,却是毫不犹豫的搂住木夕,声音中带着心疼哽咽道:“小夕,别说了。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你这样我心疼,真的好心疼。以前的事我无能为力,但以后我绝不叫你受半点伤害了。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吗?”
 
面对着这个哭泣乞求的男人,木夕神情愈加冷漠,语气中好似带了霜:“伤害?你知道么,在你怀中这个看似娇弱的人,手中却是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有多少亡魂在他的背后哭泣,在他的背后诅咒。他就是这样一个肮脏冷血的恶魔,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去爱?”
 
“那就让我也变成恶魔,不管怎样,我都会让自己配得上你,配得上去爱你。”许愁依旧紧紧的搂着木夕不肯放手,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
 
“痴儿。”巨柱外的七祖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我辈修士,唯一的信念便是追寻无上大道。所谓儿女情长,不过是过眼云烟,终有消散的一日。如此执着于情之一字,却又是何苦来哉。世间痴男怨女,总为此沉沦,何其悲哉。”其他人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十分赞同七祖的话。看来,云梦天宫只有女弟子,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小夕,答应我好吗?”许愁再次哀求道。木夕忽然展颜一笑,语气中却是含着数不尽的悲凉:“有何不可呢?我是无心之人,于我来说,和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许愁闻言,顿时满腹心酸,堂堂男儿竟是泣不成声:“太好了,小夕。”没有再多的话语,许愁搂着木夕哭了许久,而更多的却是满足与欢喜——木夕终于答应他了。其实他何尝不明白木夕的意思?木夕虽然答应和他在一起,但对他却是没有半点感情。在木夕心里,他怕是和那些觊觎他身体的人是一样的吧。但他不在乎,木夕能答应他已经很满足,他会用实际行动让木夕爱上他,让木夕知道他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小船划到了白堤旁边,许愁先上了岸,然后转过身来扶着木夕将他也扶了上了。方才诉了心迹,又得到心上人的应承,许愁的心境早已与来时不同。二人沿着白堤一直向前走去,听着湖水拍打堤身的声音,心中无比的宁静惬意。
 
然而一直观察着巨柱内景象的七祖却是皱了眉:“此子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尽是这些情情爱爱之事,却是始终不见关键之物。如今此子来历以及木家之异常大致有了答案,最关键的便是查出个中秘密为何。不妨试探一番,你二人随老身出手。”
 
“好。”两名老妪点头道。于是三人再次掐诀施法,一道道印诀打入巨柱之内。而此时正在白堤之上漫步游走的许愁和木夕忽然感受到一阵晃动,这西湖之中竟然凭空升起一股滔天巨浪,向着二人卷来。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在西湖游玩的游人,凡是见到这惊悚一幕的人都立马慌忙的向外跑去,更是有许多人慌不择路相互撞在了一起,显然是被吓的丢了魂。
 
然而这股巨浪却是不袭击其他任何人,单单将许愁包围了起来,向着湖中拖去。许愁只觉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束缚住,丝毫动弹挣扎不了,只能绝望的被拖走。
 
这一刻,木夕忽然心神轰鸣,一股剧痛传遍了脑海和心脏。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绝不能让许愁被拖走,不然他会痛苦一辈子的。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木夕瞬间回神,毫不犹豫的便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许愁。二人瞬间便被巨浪吞噬,消失了身形。巨浪也落回了湖中,湖面恢复了平静,似乎这一切都不曾发生似的。而岸上之人却依然惊魂未定,怔怔的看着湖面久久不能回神。
 
随木夕和许愁一同而来的众人却是顿时慌了手脚,匆匆忙忙追到湖边,尤其是那些保镖个个毫不犹豫的扑到了水中去寻找二人的身影。然而就这么一会的工夫,二人却是彻底消失不见了,任他们如何寻找都始终无果。
 
不知何处的水底,许愁已然昏迷过去。而木夕却依然保持着神志,憋着呼吸,木夕紧紧的搂着许愁,心中竟是产生了久违的害怕和紧张。原本他早已麻木了的心灵,根本不知道担心一个人是什么情绪。可如今,他似乎突然开了窍,竟然在乎起许愁的生死来了。
 
木夕的心底在焦急的呼喊着:“他不能死,我不能让他死!一定,一定要救他!”伴随着焦急的呼喊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痛苦,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正在复苏一般,一道银光缓缓从他的体内散出,并且越来越明亮。
 
这一幕看的巨柱外的七祖等人双目一缩,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来了,来了,此子身上的秘密怕是就在此了。”她们一直纠结于木家为何会如此重视木夕,如今很快便能揭晓了。而且这其中怕是隐藏着惊天的秘密,故而即便是她们这般修为的大能也有些情不自禁。
 
“够了。”一道苍老而又飘渺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震得四人心神一阵恍惚,待回神时不由得一阵心悸,纷纷骇然的抬头望向天外。而就在这道声音传来之时,巨柱上的阵法全部崩溃,木夕的神魂瞬间被拉了出来,而后进入了本尊之内,然而其内的经历却是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间,无法抹灭。
 
“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云梦天宫,还请现身一见。”七祖运起修为将声音传了出去。“老夫道林,此子不是你们可以窥探的,切莫再生这般心思。”那声音再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出声,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听到这句话的四人心中却是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纷纷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与其他人面面相觑。“这,这……此子到底是何来头,竟然惊动执道使出手?”其中一名老妪失声道。另外三人亦是震惊无比。
 
少许,七祖镇定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老身亲自去向一祖禀报。木夕之事怕也难以善了,此事怕是需要一祖出面了。”“七祖放心,我等自会守口如瓶,静待一祖决断。”另外三人凝重的说道。
 
七祖目光晦暗变换了数次,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其他三人也不再多留,各自踏入虚空离去了。此地只留下一根参天巨柱,茕然独立。
 
而与此同时,遥远的一座山巅,一间茅屋外,一名老者淡淡的收回望向云梦天宫的目光。“天外天既然付出了诚意,老夫也不介意帮衬一把。如此,也不算埋没了这枚太上至尊令。”老者轻笑一声说道。
 
“师兄你何必费这个心,天外天那小子自会料理,相信他也不敢做出过分的事。”另一名老者不满的说道。容忍天外天八大帝尊中人在混沌天出手在他看来已经很宽容了,根本没这个必要去出手帮衬。
 
“由老夫出面,总比让自家后辈被外人欺负了去好些吧?”道林执道使淡淡的笑道。他出面,最多是长辈喝止后辈行事。而天外天帝尊出手,再怎么温和,那也是欺负了自家后辈,于面上便是好说不好听啊。
 
“哼,这一笔账倒是没完没了了,若是这小子一直呆在混沌天,难不成你我还要几次三番的替他擦屁股吗?天外天此事做的确是不厚道,老夫记下了。”另一人耿耿于怀道。
 
“呵呵,就算他想,天外天那小子也不会允许他一直呆在混沌天的。”道林执道使笑道。
 
第八十五章:人在家中坐,竹杠天上来
 
房中盘膝闭目的木夕忽然猛地睁开双眼,失声喊道;“许愁!”下一刻木夕骤然起身,一手扶着床栏,一手捂着胸口,额上冷汗淋漓,急促的喘着粗气。
 
这一声呼喊传出,听到动静木木等人先后赶来。当先进来的是修为最高的木木,木木一进门便急切的喊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木夕抬头见着木木,轻轻摆手摇头道:“无事,只是修炼出了差错梦魇了。”
 
这时木清也来到了这里,同样关怀一阵,得到的是同样的答复。木杨和小豆沙修为最低,等他们进来的时候,木夕已经恢复了平静。
 
还不待木杨询问,木夕便开口道:“我无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木木留下帮我泡杯茶,清清神。”“那你好好养神,今晚便不要练功了。木木便在这里陪小弟吧,叮嘱他好好休息。”木清见木夕无大碍,便也赞同道。
 
待木清等人都离去后,木夕招招手,示意木木为他泡杯茶提提神。木木立即照做,娴熟的为木夕泡好了一杯雨露凝烟茶。“哥哥。”木木将茶杯递到木夕面前。“谢谢。”木夕接过茶杯,闭目抿了一口。
 
回想起先前所经历的一切,木夕目中露出复杂之色。“那一刻,我是心动了吗?原来心动就是这种感觉,你在眼前,我自心安。你若离去,痛彻心扉。既然心动了,便绝不放手,不论许愁你在哪,我都要找到你。这世上只有你让我动心,那你便再也别想摆脱和我的纠缠。我要得到的人和物,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据为己有。许愁,你是我的。”木夕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相信只要到他修为有成的一天定能找到许愁。
 
木夕从来没考虑过他会找不到许愁,似那月华帝尊修为通天彻地,隔着两方天地也能轻易将木夕招至天外天,也能轻易将木夕送入混沌天。他相信只要他达到了月华帝尊的程度,找到许愁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事,他现在该做的是脚踏实地的修炼,将面前的麻烦解决掉。这一次云梦天宫算计他,虽说阴差阳错让他开了窍,但初衷不纯,以他雁过拔毛的性格,绝不可能这么算了,该找她们好好计较计较了。
 
“木木,不要惊动其他人,带哥哥我去梦华殿。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招惹了我,就算你是只秃了毛的雁,我也得把你刮层皮下来。”木夕目中泛着冷光说道。真是人在家中坐,竹杠天上来!
 
“好的。”木木也不稳缘由,直接便答应道。随后,木木双手掐诀,在木夕房中设下了结界,使得其他人无法察觉其中异样。而后便带着木夕悄然离开了这里,往梦华殿而去。
 
二人很快出现在云梦天宫主星之外,当即便有轮值弟子将他们拦了下来。“天宫主星,未经传讯不得进入。来人速速止步,否则以意图不轨之罪处之。”
 
“说的也是,我们终究是客人,总不好在主人的地盘上撒野。毕竟客随主便不是,到了云梦天宫,总得先适应适应云梦天宫的待客之道。想必这位姐姐也是认得木夕的,那便劳烦姐姐通报一声,木夕求见云梦天宫掌教。”木夕话中带刺的说道。
 
“不必通报了,木夕小友直接进来吧。”掌教的声音传出。那名弟子听到之后立马恭敬的对着主星行了一礼,而后便让开来,不再阻拦木夕二人。
 
木木带着木夕身形一晃,便迅速消失不见,进入了主星之内。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拦,二人便顺利地进入了梦华殿之内。此时殿内除了掌教和一众长老外,上首还有两人,一人端坐主位之上,似与天地合一,身形既像是在此处,又像是在极远之处,极为飘渺。而另一人坐在侧位,正是云梦天宫的七祖。
 
木夕和木木进入殿内之后,只觉一阵恍惚,好似来到了另一片世界。木夕心下警惕,先前吃过两次亏了,绝不能再吃第三次,否则连连被云梦天宫玩弄于鼓掌,他非羞死不可。心中更是暗恨这云梦天宫太过分,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她们却没完没了了。
 
木夕不识此中缘由,木木修行至今,却是见识更广,知晓一些道境的奥秘。道境九天位,又称道境九重天,每上一层便相当于开了一重天地,与诸天有相通之处。一重天地便是道境的一道领域,修为越高领域越强。如今二人好似身处另一片天地,则说明此处有修为极高的大能展开了其自身的领域。
 
按理说木夕接触过这么多大能,是有很多机会接触道境的领域的。可是每一个和他见过面的大能都自觉收敛了领域,毕竟以他现今的境界还是不宜接触如此高深之事物。
 
“我们修为虽不高,却也不是随意任人羞辱的,阁下在天宫中想必也是德高望重之人,却以领域为难我们两个小辈,这说不过去吧?”木木也不是省油的灯,挡在木夕身前对着上首之人质问道。
 
木夕闻言,这才明白过来其中的蹊跷,不由得目中更冷。这云梦天宫真当他是泥捏的,想将他捏圆便捏圆,捏扁就捏扁?
 
“大胆,黄口小儿,你可知坐在上首的是何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一名长老喝道。
 
“这就是你们随意戏弄本少的借口?本少虽是小辈,修为也是低微,但怎么说也是木家嫡长子。这出了木家的门,便是代表着木家。你们戏弄我一个小辈,倒是无伤大雅,本少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只是你们戏弄本少的同时,也是打了木家的脸。难道就因为木家势力不及天宫,天宫便要仗势欺人,故意羞辱木家么?”
 
“我辈分低,修为弱,也谈不上脸面不脸面的。在外面受了欺负,自然是要回去求助家长的。也正好向长辈请教请教,是不是真的就算天宫欺侮了木家子弟,我们也只能忍着。若是长辈真个这么教训于我,那本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是几分面子的事,本少也没少块肉不是?”木夕言辞犀利的质问道。
 
“小子休要胡言乱语,天宫何曾欺侮于你?你这般口无遮拦,需知即便是木阳子听的了也要骂你一句不知好歹。你既知你是木家嫡长子,言行举止皆是代表了木家,那便更应该谨言慎行,莫要祸从口出招惹了灭顶之灾!”先前呵斥木木的长老怒道。
 
“此言之意可是在告诉本少即便是在天宫受了欺负,也得夹着尾巴装孙子,否则天宫便要杀人灭口?”木夕冷冷的说道,丝毫不避讳上首之人。
 
“满口胡言!本座不过好意给你提个醒,在天宫也就罢了,我们不与你这毛头小子计较,权当作晚辈不晓事。若是在别处也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终会自食恶果。”那长老嘲讽道,不仅将威胁之意撇的一干二净,更是将云梦天宫标榜了一番。
 
“原来是这般,倒是木夕错怪前辈好意了。既然天宫如此光风霁月,不与我这不晓事的后辈计较,那我说道说道想必也是无碍的了。瞒者瞒不识,更何况以天宫的威望欺瞒我一个天魂境的小子,那也太丢分了。此次幻境之行,是天宫的手笔吧?”木夕顺杆爬道。装傻充愣,好赖不分,打蛇随棍上是他的拿手好戏。
 
“你!”那名长老一时语塞,被木夕噎的哑口无言。木夕心中冷笑,对此人十分不屑。虽然此人活的比他久,修为比他高,但他小狐狸精的称呼也不是白来的,就连木言方这老怪物都得对他退避三舍,区区一名真境修士也敢班门弄斧?
 
“无妨,你退下,让他说。”上首之人之前一直冷眼旁观静默不语,此时终于开口道。那名长老这才不甘的偃旗息鼓,不再言语。
 
“不错,此次确实是天宫的不是。不过却也没有害你的意思,只是为了探一探木家忽然对你重视万分的缘由罢了。”上首之人淡淡的回答道。明明不在理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好似理所当然一般。这就是道境言出法随的手段了,不论对错,一言出、即是法!
 
“前辈倒是坦荡,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木夕皮里阳秋的恭维道。“老身云梦天宫一祖,论辈分,要比你木家先祖还要高一些。”一祖缓缓说道。
 
“原来是天宫的一祖前辈,以前辈这样的大能身份,总不至于欺负我一小辈吧?这天宫算计我之事,还请请前辈给个说法吧。”木夕才不管你一祖二祖的,只知道你辈分这么高,好东西一定不少。以前在木家几个老家伙那都没弄到什么好东西,再说也不能老坑自家人,如今到了这里要是还不敞开了敲竹杠,那才是猪油蒙了心了。
 
“老身既然亲自现身了,自然是要给你一个交代,你且莫急。”一祖温和的笑道,随后抬起右手在半空凝聚了一道粉色光团,接着一直点出,一道粉色的指力直接射入了木夕的眉心,而后便如石沉大海一般连木夕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似乎一祖什么也没给他一般。
 
“这是何意?前辈是在糊弄我么?”木夕疑惑道。“老身没必要这么做,日后你便会知晓老身送了你一场多么大的造化。”一祖高深莫测的说道,“去吧,你与天宫之间的因果也算了断。”
 
“既然前辈说是一场大造化,我姑且信了,日后若是发现前辈诓我,木夕说什么也要再来讨个公道。还有,前辈既然说了此事了断,那便不可牵扯到我的姐姐。”木夕说道。“放肆,你当天宫是什么地方?岂可任你撒野!”多名长老顿时被木夕激怒。木夕不为所动,直直的看着一祖。
 
一祖摆摆手,道:“你且放心,老身亲自向你担保,如何?”“前辈德高望重,木夕自是信得过的,告辞。”木夕说完毫不拖泥带水的和木木离去了。
 
第八十六章:接引桥
 
“尔等谨记,云梦天宫日后不可招惹此子。若小辈间发生恩怨,不必理会就是。”木夕走后,一祖对着云梦天宫众人吩咐道,“此子身上因果众多,牵连甚广。”
 
“是,吾等谨遵一祖法旨。”对于一祖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有反对意见。“甚好。”一祖点点头,而后缓缓消散了身形,回了闭关之地。临走时,她深深忘了星空外木夕的身影一眼,目光意味不明。
 
翌日,在木清的相送下,木夕四人再次踏上了前往星宇仙海的路程。“小弟,去了星宇仙海可要照顾好自己,至少不能让人欺负了去。”木清嘱咐道。“姐姐你放心,谁能欺负了我去?”木夕笑道。
 
“那便好,不过你也要多长个心眼,这哪儿都有不开眼的,不要让苍蝇污了眼。”木清说道。“好,我记住了,姐姐你回去吧,我们这便启程了。”木夕挥挥手示意木清不用再送了。木清洒脱一笑,挥了挥手便转身回去了。
 
“好了,咱们也该启程了。”木夕吩咐道。随即,飞舟启动,冲入星空极速离去。离星宇仙海招收弟子的日子只剩下半月了,以他们此时的行进速度,倒是不必担心会错。
 
十日后,他们的飞舟到达了星宇仙海外的死亡星带。这片死亡星带便是道境进入都得小心谨慎,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通过这里。不过星宇仙海的大能自然也将这种情况考虑到了,在死亡星带外设立了一座巨型传送阵,有专人负责看守。
 
木夕四人正是往这座传送阵行进而去,飞舟逐渐靠近那里。不多时,飞舟便落在了传送阵外一座巨大的浮空岛上。木夕为首,木木三人跟在其后缓缓走下飞舟。
 
此时传送阵外已是人山人海,多是来星宇仙海拜师的。见到木夕走下飞舟之时,众人只觉一阵惊艳,目不转睛的看着木夕一时回不过神来。
 
“好美的人!这是男子还是女子,竟是美得这般惊艳!”一名瘦削的少年惊叹道。
 
“没见识的土包子,你没看到那飞舟上木家的标识么?木家嫡长子木夕要来星宇仙海拜师之事早已闹闹的沸沸扬扬,如今木家的飞舟到来,除了木夕还能有谁?你说他是男子还是女子?夯货!”少年边上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拍了他脑袋一下骂道。
 
“啊哦!原来是木二少,怪不得如此超凡脱俗。早就有传闻木二少男生女相,美艳不可方物,如今一见果然更胜闻名啊”少年痴痴的说道。“丢人现眼的货。”大汉无力扶额。
 
人群一阵喧嚣,俱是在对木夕四人议论纷纷。尤其是木夕已然成为了他们讨论的重点对象,还没正式拜入星宇仙海呢他便直接出名了。不过也不难理解,木夕的身份地位放言整个混沌天都是数一数二的,就算他想像木言方那样成为玄罗星域一霸都不成问题,甚至犹有过之。再加上他容貌绝美,如今本尊现身会成为众人讨论的重点丝毫不奇怪。
 
当然也有一些身份地位同样不下于木夕的大家族中的精英子弟对此不屑一哂,他们看木夕的目光更多的是玩味和兴趣,或是将他当作对手,或是起了些龌鹾心思,各自不一。
 
这其中便有隐隐为五族之首的万俟家的嫡长子万俟冰,这俩家也可谓是冤家路窄了。此前刚爆发过一场大战,如今两家的嫡长子又同时来到星宇仙海拜师,真是纠缠不清了。
 
除了万俟家的万俟冰外,其他三大家族也有精英子弟前来,只不过在家族中的地位比不上木夕在木家和万俟冰在万俟家的地位罢了。
 
就在众人喧嚣不止之时,传送阵外的结界开启,一道蓝光闪过,从中走出一名目光冷酷面容冷峻,黑须长髯的道人。此人走出之时,须发皆飘,道袍飞扬,端的是气场十足。
 
感受到了一股如星光般幽冷气息之后,众人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讨论声,齐齐望向这道人。只见他冷然开口道:“尔等都是来仙海拜师求道之人,虔诚之心本座甚慰。然道不可轻传,仙海亦不会良莠皆收。尔等想进入仙海,须走过这接引桥。”
 
随后道人大手一挥,在传送阵和浮空岛之间架起了一道蓝色光桥。与此同时,众人只觉身子一阵沉重,竟是无法御空飞行。想来他们只能从接引桥上走过去了。
 
“我先来!”一人信心满满的向着接引桥踏步而去。其他人纷纷瞩目,观察着此人的一举一动,欲看看这接引桥到底有何奇妙之处。
 
只见那人毫无反常的走上了接引桥,丝毫无恙的快步向前走去。只一会的功夫,便已经走到了接引桥中间了,只剩下了一半的距离。
 
“这是在故弄玄虚吗?这人看着也就是个野狐禅,却轻而易举的走过了这接引桥,看来是徒有虚名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顿时有人质疑道。
 
然而就在那人又走过了四分之一的路程之后,忽然见他脚步猛然一顿,好似时间就此定格了一般。下一刻,便见他身形颤抖,竟是向着接引桥一侧坠去。“啊!”落下接引桥后,那人瞬间回神,惊骇的发出一声呼喊。突然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然回到了浮空岛之上,只余下一阵心悸后怕。
 
这一幕看的众人面色一变,不由得对这接引桥忌惮起来。更有不少人纷纷围着那人问道:“你到底在那看到了什么?先前不是十分顺利的吗?怎的忽然便停下,甚至坠落下去了?”“我,我……”然而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支支吾吾了半晌。
 
“哼,本少去试试。”万俟冰冷哼一声,毅然跨出了步伐往接引桥上走去。如先前那人一般,起先十分顺利,甚至走出的距离比那人远多了,在距离对岸只有三丈之处,他的脚步才缓慢下来,直至顿住。
 
然而也只是一顿,下一刻便见他双手掐着法诀,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然而外人根本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只见之后万俟冰便好无阻碍的跨过了接引桥来到了对岸。
 
万俟冰对着那道人抱拳一拜,道人冲他点点头冰冷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道微笑:“万俟家的丹炼乾坤果然名不虚传,如此轻而易举便走过了接引桥,小友天赋不低。日后进了仙海,可好更加勤奋修炼才是,莫要荒废了这般大好资质。”“谢前辈教诲。”万俟冰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万俟冰之后,又有许多人按捺不住先后走上接引桥。虽然有不少人接着各自的秘法侥幸通过了,但更多的人却是无缘拜入星宇仙海了。
 
“此桥我有把握能走过去,但杨扬修为只是凡境,怕是有些难度。”木夕愁眉不展道。“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凭着自己的实力走过去的,绝不给二哥丢人。”木杨握了握小拳头倔强的说道。木夕闻言一笑,摸了摸木杨的脑袋:“嗯,杨扬加油,木家的人绝不能让他人看轻了。”
 
“那我便先去试试,杨扬你自己小心。”木夕嘱咐了一句,便向着接引桥走去。走上接引桥的那一瞬,木夕分明感受到了空间一阵波动,虽然看起来还是在一个空间,但这座桥上已然是另一个世界!由此可见,那道人修为乃是道境!
 
木夕继续向前走去,一颗陨石缓缓靠近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大,最后挡住了木夕所有的视线。忽然间,陨石骤然崩溃,化作无数碎石,如倾盆大雨般向木夕袭来。
 
木夕丝毫不将之放在眼中,心中更是不屑:这点手段连他这个魂境修士都难不住,难怪那些仙境修士那么容易便走到了后半段。虽说不同修为可能面临的难度不同,但这确实是雕虫小技了。
 
木夕手中掐诀,一道结界支撑而起,笼罩在木夕身外。那些倾泻而来的碎石丝毫伤不到木夕,全部从木夕身侧划过消失。
 
木夕步伐未停,一路向前走去。原本恢复平静的星空,忽然异变突起,那些消失的碎石再次星罗棋布的分布在木夕四周,并且迅速分散开来,不断壮大。
 
须臾之间,这些碎石竟是形成了一颗颗数之不尽的星辰,组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无数星辰光芒闪耀,使得星空无比绚丽迷蒙,不由得晃了人的心神。身处其中竟是分辨不清方向,这片星空原是一道巨大的迷阵。难怪会有人从桥上坠落,原是被迷了方向,走错了道,这才往边上踏去了。
 
“我修习了世间顶级魅惑之术惑心,竟也无法窥探此阵奥秘,这就是星辰的神秘之处吗?”木夕心中大感惊奇,顿时对星辰之道起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万俟冰能凭着万俟家的道法破了你,难不成我木家的道法就奈何不了你?”木夕索性不去查探其中奥秘,直接抬起右手,竟是施展了一指苍穹的起手式。
 
只见他一指划向星空,好似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一片星空直接被截取而出。木夕指尖射出一道指力,直接击毁了那片星空。原本完整的星空,此时竟是缺了一片。木夕瞬间找到了此阵的漏洞,一个跨步也迈出了接引桥来到了对岸。
 
但是相比于万俟冰的云淡风轻,木夕却是有些面色苍白,显然是修为不足,这才因损耗过大而伤了些元气。但以他魂境修为能做到这一步,这份天赋却是那些仙境修士拍马难及的。
 
木夕同样向着道人抱拳示意,道人满是赞赏的称赞道:“了不得,了不得。小小年纪,竟能将木家一指苍穹道法施展到这般地步,前途无量啊。”
 
“谢前辈夸奖。”木夕道。
 
此时众人望向木夕更是带了些许敬畏,不是因其身份,而是因其实力和天赋。万俟冰便更不用说了,看向木夕时忌惮之色更浓了。
 
第八十七章:进入仙海
 
木夕顾自找了一个僻静之处盘膝坐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后,便开始调息伤势,至于其他人异样的眼神他却是视而不见。
 
而在另一边不远处,两道虚幻的身影望向这边。其中一人开口道:“这混账小子倒也没有个给木家丢人,以他的修为能将一指苍穹施展到这般地步,已是无可挑剔了。这一路过来,处理了不少苍蝇,倒总算将他们送到星宇仙海了,完成了任务,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四处游玩一番吧。”说话的正是木言灵。
 
“随你。”萧羽柔声笑道。只要和眼前这人在一起,去哪他都无所谓。木言灵洒然一笑,牵起萧羽的手便转身离去。一眨眼的工夫,二人的身形便彻底消失不知何处去了。他们这一路护送木夕四人,途中顺手料理了许多不轨之徒,不然木夕哪有这么顺利便能安然无恙的到达星宇仙海。
 
此时,传送阵对面的浮空岛上又有人开始走上接引桥,但是通过的人数相比于前来星宇仙海拜师的总人数来说,还是少之又少。一般在失败数人之后,方才有一人顺利通过,并未出现接连有数人走过接引桥的出人意料的情况。
 
当轮到木杨走上去时,木夕以及对面的木木和小豆沙顿时凝神注目的看向接引桥。对于木杨,很多人都是不怎么看好的。毕竟他的修为只有凡境,这座连诸多仙境都走不过的接引桥他又如何能通过?即便对他有信心的木夕三人,心中亦是有点担心。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木杨一路走过去,竟是半点阻碍都没有。甚至在走到接引桥最末端,离对岸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停顿,而是直接一步迈出跨上了对岸。这中间的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半点不拖泥带水。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木夕以天魂境的修为轻易走过接引桥已然让人大感惊艳了,难道这更年幼的小子竟是比木夕还要惊才绝艳吗?
 
木夕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自豪的笑容,甚至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木夕朝着木杨招招手:“杨杨过来,哈哈,你可真是出乎二哥意料啊。果然好样的!”“嘻嘻,二哥我早说了嘛,我会凭着自己的实力走过接引桥的。其实一点都不难的啦,我一路走过来根本没有遇到半点阻拦的说。”木杨得意的说道。
 
此言一出,不仅木夕大感惊奇,其余走过接引桥的众人更是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在上面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阻拦,有的人甚至根本走不过来,他们即便走过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怎的偏偏他什么都没遇到?
 
而此时,那位星宇仙海的道人却是目露奇光的盯着木杨,其中的欣喜若狂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好似看见了这世间最顶级的法宝似的。
 
“贫道辰云子,不知这位小友如何称呼?”辰云子三两步便来到木杨面前,和蔼的问道。原先脸上的那一抹冰霜早已不知何时便融化掉了,此时只剩下如春风拂面般的微笑,令人心中一暖。
 
“晚辈木杨,见,见过辰云子前辈。”木杨有些胆怯的行礼道。他胆子本来就不大,也就在木夕面前欢脱一点,在外人面前还是很腼腆的,何况对方还是一名修为高深莫测的道境大能,更加不由得他不紧张了。
 
辰云子不由得微微皱眉,许是觉得木杨太过怯弱,无大家族公子的风范。木夕见状便开口说道:“前辈见谅,我三弟尚且年幼,不过十岁年纪,失了礼数还请前辈勿怪。”
 
辰云子闻言,笑道:“无妨,老夫不是迂腐之人,不必在乎这些礼数。所谓相由心生,然木杨小友竟是具备万里挑一的赤子心性,安然无阻的走过了这接引桥。老夫便厚颜问一句,小友可愿拜老夫为师?”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没想到一位道境大能想要收一名凡境修士为徒,竟然还有如此和声细语的询问他的意见,难道真的是世道变了?要是有一个道境大能说要收他们为徒,怕是早就以头抢地、大谢其恩了。
 
木杨一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看向木夕。木夕冲他一笑,安抚了他一下,才说道:“杨杨意下如何?此事全凭你自己做主,若是愿意拜辰云子前辈为师,那便跪下磕个头吧。至于其他事宜,想必辰云子前辈会有安排的。”
 
木杨点点头,而后走向辰云子,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几个头,并诚心的喊了声:“师父。”辰云子老怀开慰,笑着抬手输出一道柔和的力量将木杨托起。“乖徒儿,快快起来。你且到老夫身边来,待回到仙海之后,老夫便为你举办拜师仪式。”这一幕看的许多人那叫一个嫉妒啊,如此轻易便拜了一名道境为师,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师父,我的侍女还有二哥的护卫都还在那边,他们不是来拜师的,可不可以让他们过来?”木杨抬头对着辰云子糯糯的问道。“这有何不可?”辰云子爽快的笑道。随即单手一挥,那边木木和小豆沙忽然感到一股力量将他们卷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木夕和木杨身边。
 
一脸持续了四日,终于所有人都参与了一遍考验。那些没有通过的,只能黯然离去,与星宇仙海无缘了。而已然通过考验的众人,在辰云子的带领下,通过了传送阵来到了星宇仙海内部。
 
与外界不同的是,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陆地,而非浩瀚无边的星空。而星宇仙海本身就是由无数星辰炼化形成的一座巨大的岛,这里的仙气和灵气的浓郁程度比外边的寻常形成不知高了多少倍。即便是那些大势力的主星,也未必比得上这里。至少木夕感觉得到,木家主星比起这里尚有不足。
 
“你们俱是走过了接引桥,顺利到达仙海内部的翘楚。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就能在仙海中占有一席之地,个人的成就与其先天天赋和后天努力无法分离。你们的天资也将决定你们在仙海中可以占据多少资源,你们当中有的人会直接成为仙海的内门弟子甚至核心弟子,但有的人却只能成为外门弟子或者记名弟子。至于日后如何,全在你们自身。好之为之吧。”辰云子沉声教训道。
 
而后辰云子又直接宣布道:“在你们走过接引桥之时,老夫便确定了你们的天资。按照惯例,老夫将选出天资最为出众的一部分人前往星极殿。彼时将有仙海的长老或是掌教亲自收他们为徒,你们需知,仙海中没有所谓的老祖,除了掌教之外,所有的道境都是仙海的长老。故而,这一次机会可谓是天大的机缘。”
 
这一点却又是星宇仙海与其他势力的不同之处,星宇仙海内即便是开派祖师,也只是位列大长老之位,却非如云梦天宫一般被尊为一祖。在星宇仙海中,也唯有道境才够资格成为长老。而真境,最高也只是护法级别的。
 
辰云子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露出向往期待之色。毕竟这些人中,真正大势力的子弟还是很少的,或许向万俟冰、木夕这些人对于道境师尊并不怎么若热衷,因为他们在家族中本就受道境老祖的重视,这和有个道境师尊也没什么差别。
 
但是似那些出身小势力,甚至是散修的修士,面对这样的天大的诱惑,岂能不心动?在辰云子话语说出之后,大多数人都是眼中露出了狂热之色,十分渴望自己能被辰云子选中,从此青云直上九重天!
 
“老夫点到姓名者上前来,其余人在此等候,会有执事前来安排你们。”辰云子继续开口道,“万俟冰,木夕,苏云轩,陶慕,沈洛,陈浩然,刘子玉,你们七人随老夫前往星极殿,其余人留在此处等候。”至于木杨,那是已经被辰云子承包了的。
 
辰云子一连报了七个名字,其中万俟、木、苏、陶、沈正是混沌天正道五大家族的姓氏。剩下的陈浩然和刘子玉则显得名不见经传了,其中陈浩然乃是陈家族长的庶子,而陈家则是依附于万俟家的一个小家族。至于刘子玉,完全是个散修。
 
加上木杨以及小豆沙和木木,统共十人随着辰云子离开了此地,往星极殿而去。只留下一众眼含嫉妒之色的落选之人,失落的望着他们转身离去的背影。这些人正如辰云子所说,会有专门的执事过来统一安排,有的人会进入内门,有的人则是进入外门,而有的人却只能做个记名弟子。
 
辰云子修为高深,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从星宇仙海边缘来到了中心的星极殿外。“你二人且在外边等候。”辰云子让木木和小豆沙留在了殿外,而将其余八人都带进了星极殿内。这也是常理,他二人只是护卫和侍女,并非来拜师的,自然不可进入。
 
星极殿内,所有的建筑都是通体蓝紫色,并镶嵌着泛着光芒的晶石,使得殿内星光闪烁,如梦如幻。而除却建筑之外的器具,却都是通体黑色,使人恍如置身暗夜中的星空,在绚丽的星光之间偶尔看到了几处黑洞。
 
殿内,星宇仙海掌教端坐上首,其余长老在两侧依次而坐。其中尚有几处位置空着,并无人坐在上面。而这些空着的位置,俱是比较靠前的,乃是属于仙海内那些修为顶尖的长老的,其中便包括位列右侧第一的大长老的位置。
 
辰云子进入星极殿之后,对着众人微微示意,便走向了其中一个空着的位置,乃是左侧第四位,木杨也被他带在身边,立在了他座位的后边。可见辰云子在仙海内的地位亦是十分崇高的,在众长老中排名也很靠前。
 
第八十八章:木鱼子
 
“辰云子你这老儿倒是奸诈,竟干出这中饱私囊的事来。却不知你挑的这小子有何特别之处,竟让你这般迫不及待的便下手了?”忽然辰云子对面的一名老者抚着胡须揶揄的问道,并似笑非笑的看了辰云子身后的木杨一眼。
 
“呵呵,辰玄子你这纯属是羡慕嫉妒恨,谁让这次不是你轮值呢?怪也只怪你运气没有老夫好啊,这块上好的璞玉只能让老夫捡走了。”辰云子十分得意的冲对面的老者笑道,语气好不嘚瑟。原来这冷脸老儿竟还是个顽童心性!人不可貌相啊。
 
“哦?那你倒是说说此子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让你这老儿如此宝贝?”辰玄子戏谑的问道,似乎有些不相信辰云子的话。
 
“这点小计俩就不要在老夫面前卖弄了,区区激将法也想让老夫中计?至于怎么个特别法,你自个儿猜去吧,老夫是不会告诉你的。”辰云子十分老奸巨猾的说道,丝毫不上辰玄子的当。要是说出了木杨的特别之处,这群不要脸的老东西还不一个个争先抢后的来和他抢夺徒弟?
 
“你这老儿忒没意思,不就是个徒弟么?也值当这般藏着掖着,难不成老夫还能把你的抢了?”辰玄子嗤之以鼻的说道,目中露出一丝蔑视的光芒。
 
“是啊,辰云子你便与我等说说又有何妨?终究是仙海的弟子,你也不好这般藏私不是?要是真个是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被你这般自私的心思给埋没了,那可就是大罪过了。辰云子,慎重啊。”又有一名老者语重心长的劝道。
 
“对,对,辰云子你就快说吧,卖什么关子啊。”其他一众长老纷纷起哄,连掌教也掺合进来,催促着辰云子赶紧交代木杨到底有何特别之处令他青睐。
 
“放屁,这是什么混账话?难不成拜老夫为师就是被埋没?老夫就是这么的误人子弟?你们这群老东西就是不安好心,要是真个看上老夫这徒儿了,你们哪个干不出那等不要脸的夺人所爱的事?想要套老夫的话,没门!”辰云子油盐不进道。
 
“切!”“切!”“切!”……一阵嫌弃的声音响起,这群老家伙纷纷向辰云子表示了由衷的鄙视之情。这一幕看的木夕、万俟冰等人目瞪口呆,这就是星宇仙海中的前辈们,仙海中最顶级的存在?貌似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罢了,既然辰云子长老不愿说,我等便也不要强求了。这还有几个小家伙等着呢,我们这群老家伙总不能让他们等的急了。诸位都看看吧,要是有中意的不妨收入门下好生教导一番,也是美事一桩啊。”仙海掌教亲自开口缓解尴尬道。
 
“就是,一群不务正业的老东西,不去挑你们自己的徒弟,老是盯着老夫的徒弟不放,这算什么事啊?”辰云子鄙视的说道。
 
“咱也别跟这个守财奴似的的老东西计较了,捡个宝贝就捂着不敢见人,恁的丢人现眼。”辰玄子不屑的对着其他人说道,“咱们还是看看这几个小子有没有合眼的吧,老夫看着他们便觉得不错。”
 
“就是,不惜的跟他见识,咱也选个好的,气死这老货。”立即有人附和辰玄子道,似乎就是专门要跟辰云子作对似的。
 
“哟,这回还带了个女娃娃来啊,长得还真标致。来,到婆婆这里来,说说你叫啥名啊?”一名满脸褶子老妪忽然睁开浑浊的双眼对着木夕笑道。
 
“噗,哈哈哈哈。”辰云子直接笑出了声。木夕面部肌肉猛地抖动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也瞥见其他六人正艰难的憋着笑,要不是在这里有所顾忌,许是早就肆无忌惮的笑出声了。而那开口的老妪浑浊的双目却是露出一阵疑惑,似有不解。
 
“辰云子你这老货又作什么妖,老身我正问着小女娃话呢,你打什么岔啊?”老妪不满的冲着辰云子埋怨道。
 
“你这老太婆素来糊涂,如今更是老眼昏花,连人小娃的性别都分不清了。人一男娃,你偏偏一口一个女娃的叫着,这不是纯给人找难堪么?”辰云子纠正道。
 
“额,原来是男娃啊。可老身看着不像啊,分明是女娃的脸啊?”老妪身形一阵虚幻,下一刻竟是直接出现在木夕身前,仔细的端详起木夕的脸来,口中犹自疑惑道。
 
“木夕见过前辈,前辈见笑,木夕确是男子。”木夕后退一步,尽量离得远些,方才礼貌的说道。心中却是腹诽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成道境么,这眼神也忒不好使了,竟然能将我认成女娃,简直是比木言方那老货还不靠谱。
 
“木夕?这名字挺不错的,可惜了,不是女娃,糟蹋了这么好的名字啊。”老妪细细品味了一番忽然摇头惋惜的说道。木夕只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直是憋得慌。
 
“来,和婆婆我说说,小娃子来自何方啊?”老妪又招招手问道。“哎,我说,你这老婆子糊涂也有个限度啊,人小娃都说了姓木,出了玄罗星域的木家还能是哪里?没见识也要有常识啊,说出去不嫌丢人啊?”辰云子实在是无语的说道。
 
“天下姓木的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姓木的都得是玄罗星域木家的人?照这么说,若是有个姓辰的,难不成是你这老货早年在外边留的种?”老妪看似精明的反问道。
 
“胡说八道,老夫洁身自好数百万年,岂会做出这等有损名声之事?你这老糊涂果然是拎不清的很,这种疯话也说得出口。”辰云子为之一阵气结,真是不可理喻。
 
“老身清醒得很,来,娃娃自己说说来自哪里?”老妪对着木夕说道。“额,不瞒前辈,木夕的确是来自玄罗星域木家,家父木澜风,家母苏烟。”木夕如实说道,也不管这么说是不是打了老妪的脸,不过想来这群老家伙应该不在乎什么脸面的吧?
 
“原来真是玄罗星域木家的人,无妨,无妨。来了仙海,就是仙海的弟子,管你是玄罗星域木家的人,还是哪个野狐禅木家的人。”老妪无所谓的说道,似乎还真的不在乎是否被打了脸,继而道,“老身看你就挺不错的,天资甚高,不如就拜在老身门下,当个亲传弟子如何?老身可是至今没有收过弟子,你可有福了。”
 
“额,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木夕心中甚是忐忑,这老太婆看上去就不是很靠谱的样子,真的适合教授徒弟吗?而且听辰云子的口气,似乎这老太婆还有糊涂的毛病,万一哪天犯病了,把他给整出事了可怎么办?可偏偏这时候却没有其他人也站出来说要收他为徒,要是能让他选择,他定不会选这老妪。可现在也没法开口拒绝啊,否则一来就得罪一个道境,以后还在不在星宇仙海混了?
 
“哎哟,瞧老身这记性,说了这么久竟是忘记和你说老身的道号了。”老妪一拍脑门似是忽然想起似的说道,“来,来,来,记住了,老身道号双鱼子。你既然拜在了老身门下,也得有个道号。让老身想想,该叫什么好呢?”老妪说完便皱眉凝神思考起来,时不时打量木夕一下,似乎觉得方才相处的道号有些不妥,又继续沉思着。
 
木夕忽然背后一凉,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好似要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了。毕竟这老妪只这么一会,不靠谱的事便一桩接一桩的,真是很难想象她会给他起一个什么样奇葩的道号出来,但愿不要太丢人吧。
 
“哎呀,有了,这个好啊。乖徒儿,以后你的道号就叫木鱼子吧。这走出去,任谁都知道你是老身的弟子啊,看哪个不开道号眼的敢欺负你。”老妪甚是满意的笑道。
 
木夕顿时无语凝噎,心中好似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木鱼子!敢不敢再把那个“子”字去掉?我干脆叫木鱼好了,喵了个咪的。果然是个不靠谱的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不在家安享晚年,出来祸害清纯小少年,迟早遭天谴。
 
当木夕不经意间看见其余一众长老以及掌教望向他的眼神时,他更加凌乱了。因为他在他们的眼神中分明读出了一种“我们早有所料”的意味,以及那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玩味之色。木夕真的想问一句:前辈们,你们这么高调真的好么?
 
木夕身边的六人此时竟没有憋笑,而是以一种十分怜悯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更让木夕崩溃的是,他们的目光里竟然还有一丝感激之色!这是啥意思?分明是在说幸好你提前将这老货城承包了,不然遭殃的就是我们了。真是再不能比这更幸灾乐祸了!
 
无奈之下,木夕只得硬着头对着老妪双鱼子说道:“师父啊咱再商量商量呗,要不换个道号啊?”关键时刻还得拍拍马屁才是啊,木夕这小狐狸都提前叫上师父了。
 
“换道号?为什么?难不成你对老身起的道号有意见?这么说你是对老身有意见?”双鱼子不满的皱眉道,这才刚进师门呢,竟然就敢对她有意见,忒不像话了。
 
“不,不是,徒儿怎么会对师父有意见呢?只是这道号确实不合适啊,师父你看。,你叫双鱼子,我叫木鱼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师父你的师弟呢,这不是大不敬吗?”木夕连忙巧舌如簧的解释道。口头上的争辩,还真没有能让他吃亏的。
 
“唔,说的也是,老身再想想。”双鱼子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显然将木夕的话听进去了。
 
第八十九章:木虾子
 
“鱼龙潜跃水成文,木龙子!不,不,不,都比老身这师父还大了,得换一个。”双鱼子摇头否定道,随后忽然福至心灵的笑道,“有了,鱼虾,鱼虾,就叫木虾子好了,简直就是相映成辉啊。”
 
“噗,哈哈哈哈。”这下子其他几名长老连同仙海掌教全都哄堂大笑起来,不是他们境界不高,实在是这老太婆太不靠谱太逗了,再加上他们多多少少都修炼赤子之心,自然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表露出了心中想法。
 
木夕身边的万俟冰六人此刻身子颤抖的厉害,却依然十分拼命的隐忍着笑。这群老家伙敢肆无忌惮的大笑,他们可不敢放肆。万一让双鱼子记住了,那以后可有的乐了。
 
与之相反的是,木杨满脸怒容的盯着双鱼子,对于他给自家哥哥起的这些个乱七八糟不着调的道号感到十分恼火。他的哥哥是那般美好,不论身份地位还是天赋容颜都是绝世无双的,应该享有这世间最好的事物,怎么能起这么糟蹋人的道号!
 
“小家伙莫恼,这老婆子就是这么疯疯癫癫的,待老夫说她两句,让她改了就是了。”辰云子笑着安抚木杨道。“是,谢师父。我二哥这样的人物,怎么能用这等道号,请师父一定要让双鱼子前辈改了。”木杨诚恳道。
 
“好,这道号的确埋汰人了些。”辰云子赞同道,遂对着双鱼子说道,“老婆子你要是实在不会起道号,索性便不要起了,人小娃娃的名字不是挺有味道的么?就叫木夕又何妨?”
 
“是啊,双鱼子你就不要再伤脑筋了,直接叫木夕多好,还省事。”其他人也开口劝道。这实在是看不先去了,不能让这么一个正值大好年华的少年就这么因为一个道号被双鱼子这不靠谱的老婆子给毁了啊。
 
“哼,老身收徒弟呢,你们这群老东西插什么嘴。莫不是看老身出手快得了个好徒儿,你们嫉妒了?”双鱼子斜眼瞥了他们一眼不屑的说道,又看向木夕道,“乖徒儿你来说,这道号怎么样?喜不喜欢?”
 
木夕嘴角一阵抽搐,心道:之前还质问我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呢,现在又来问我,这不是把我放火上烤么?要说喜欢,我以后还有脸见人不?可要说不喜欢,你是不是又得和我急眼啊?我这倒霉催的啊,咋就不能遇到点好事呢?
 
无奈归无奈,但这道号是坚决不能让它坐实喽,否则木夕真的要自挂东南枝去了。木夕硬着头皮抱拳道:“弟子觉得,还是直唤木夕之名好了,也省得师父为此伤神费脑,也算是弟子为师父分担一些难处吧。”
 
双鱼子闻言,顿时一阵沮丧,有些失落的说道:“罢了,既然你也不喜欢这个道号,便索性不要了,直呼木夕吧。好了,老身已然收了徒儿了,便不掺合接下来的事了。你们慢慢折腾吧,这六个小子可不够你们分,手快有手快无啊,嘿嘿。”最后一声笑颇为奸猾。
 
双鱼子说完果然不再理会场中之事,朝着木夕招招手道:“乖徒儿到老身这儿来,咱们师徒好生亲近亲近。”木夕一怔,只觉眼皮一跳,似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但看着双鱼子那张满含期待的脸,木夕实在不忍拒绝,便乖乖的走到双鱼子身边,听她唠叨。
 
木夕接下来便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眼皮会毫无征兆的跳动了。双鱼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仅丝毫不理会其他人的事,更是旁若无人的和木夕唠嗑,时不时问出一些饶是木夕心性坚定、脸皮奇厚,也不由得冒出了一丝冷汗。这简直比和小豆沙在一起还要恐怖啊!
 
在木夕饱受煎熬的同时,其他几人也相继拜了师。其中苏云轩拜在了风武子长老门下,陶慕拜在了星玄子长老门下,沈洛拜在了苍凌子长老门下,陈浩然拜在了辰玄子长老门下,刘子玉拜在了金鳞子长老门下。而万俟冰却是由星宇仙海掌教亲自收入门下,成为掌教亲传弟子之一。
 
“诸位长老也大多收了佳徒,今日之会亦算是颇为圆满,不如就此散去吧。至于未能收得弟子的长老,只得等下回开山收徒之日,再觅佳徒了。”掌教戏谑的说道。星宇仙海也算是独树一帜了,连掌教也是这般贪玩的性子,真是混沌天一朵奇葩啊。
 
众人各自离去,来到星极殿外时,双鱼子嘱咐木夕道:“今日你且去安顿住处,待明日再来老身的双鱼殿拜师见礼。不过也没什么多余的规矩,你也没有其他师兄弟,更不必拘谨。”“是,师父慢走。”木夕行礼道。
 
“二哥,师父说先派人送我们去住处,我们快走吧。”木杨此时也往木夕这边跑来欢快的喊道。“好,叫上木木和小豆沙,我们便去住处。”木夕点头道。
 
“哇呀呀,二少和少爷都拜了道境大能为师了吗?”小豆沙惊喜的问道。“是呀,我们现在先去住处,明天才去拜师。”木杨兴奋的说道。“真是太感动了,少爷和二少都是好样的,太给木家争气了,呜呜!”小豆沙竟然喜极而泣,颇有自家孩子衣锦还乡的意味。
 
木夕顿时无语,懒得废话,给木木使了一个眼色。木木立即会意,点点头,而后抬手挥向小豆沙。正在顾自沉醉的小豆沙忽然感到身体一滞,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能说话了。连忙惊慌的对着木夕几人手舞足蹈的呼道:“呜呜呜!”
 
“别嚎了,这两天你就闭嘴长长记性吧,下回别再给我丢人。”木杨恶狠狠的瞪着小豆沙威胁道。“呜呜!”小豆沙委屈的呜咽道。“你就先委屈两天吧,我烦得慌,你便安静会吧。”木夕头痛的摆摆手道。
 
这时,辰云子安排过来领他们去住处的执事已经过来了。“诸位师弟,在下孙林,奉辰云子长老之命前来带领诸位师弟前往你们的住处,请随我来。”执事孙林抱拳说道。“有劳孙林师兄了。”几人客气道。
 
孙林取出一艘飞舟,众人飞身而上,飞舟腾空而起往星极殿东方飞去。“诸位师弟乃是拜在几位长老门下,便是仙海的核心弟子了。核心弟子有专门的区域作为洞府,就在东方千里之处的紫极谷中。”孙林介绍道。“原来如此,多谢孙师兄解惑。但不知除去核心弟子外,其他弟子又住在何处?”万俟冰微微笑道,一派从容优雅的风范。
 
“紫极谷再去半里有两座山谷,一座赤极谷,一座白极谷,分别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洞府所在。这两座山谷内的仙气与灵气比之紫极谷,却是要差了许多。至于几名弟子,却是没有这般待遇,只能统一居住在仙海边缘的木屋内。除非他们能晋升为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否则是无缘进入仙海内的。而真正能接触到仙海内部的,却只有核心弟子以及内门弟子中的精英人物。”孙林耐心的解释道。
 
那边万俟冰八面玲珑,与孙林套着近乎。这边木夕此时却是感到十分诧异,因为与他名义上有表亲之称,实则素未谋面的苏云轩竟是主动的过来与他打招呼:“你就是苏烟姑姑的儿子木夕吧?我是苏云轩,说来也是你的表哥呢。”
 
木夕不知他有何目的,但面上不显,只是笑道:“说的是,论起来你我确实是表亲。”“苏家与木家本就是姻亲,如今我们又同时拜入仙海,自当更加亲近才是。”苏云轩嬉皮笑脸的说道,似乎有些不着调。
 
“正是呢,你我既是表亲,又是同门,理当多走动。”木夕号称小狐狸精,最擅长的就是打太极了。这种来回客套的计俩,对他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哎,告诉你个秘密。方才听我师父说了一件事,而且和你有关哦。”苏云轩神秘的说道。“哦?不知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值当表哥如此神秘?”木夕配合的问道。边上木杨和小豆沙也十分好奇的凑过来准备听苏云轩说道,只有木木乖乖的立在木夕边上。
 
“你知道为什么双鱼子前辈之前一直一个徒弟没有么?直到现在才收了你一个。”苏云轩吊着他们的胃口问道。“嗯?”木夕微微皱眉,却不得其解,只得问道,“这是为何?师父的修为在仙海中虽不是顶尖,却也是靠前的,怎么会收不到徒弟?莫非是师父太过挑剔,之前一直没有令他满意的?”
 
“不,不,不。”苏云轩连连摇头,“据我师父所说乃是因为双鱼子前辈修炼的功法有些,额,独特。那些原本要被她收入门下的人,在听说了之后都冒着得罪道境大能的风险拒绝了。师父还说这次双鱼子前辈学乖了,在拜师仪式之前没有透露她的功法。”
 
“竟有这事?”木夕惊讶道。心道:难不成师父其实不是女的,只是修炼了类似葵花宝典之类的功法?所以才会吓走那么多人?想到这里木夕不自觉的胯下一紧,下意识的捂了捂裤裆。
 
苏云轩一脸怪异的看着他:“木夕表弟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这表弟在聊天的时候还有掏那玩意的癖好?这什么毛病啊?
 
“啊?没事,没事。只是忽然有些痒,呵呵,呵呵,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了。”木夕尴尬笑道。心中羞愤的要死,简直恨不得一耳刮子抽死自己算了。这回完了,形象扫地了。
第九十章:冲突初显
 
“原来如此,是我少见多怪了,呵呵,呵呵。”孙云轩干笑两声,却是面色古怪的看着木夕,心道:这是什么毛病?难不成这货还有隐疾?
 
“却不知表哥说的我师父那有些独特的功法是什么?快快给我解惑吧,我们都好奇的很啊。”木夕转移话题道。可不能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不然真个就声名尽毁了。
 
“你说这个啊,嘿嘿。”苏云轩诡异一笑,其中甚至透露着些许氵壬荡的意味,“据说双鱼子前辈修炼的是魅惑之道,主修功法名为映月幻心诀。这魅惑之道本就修炼者少之又少,更何况这映月幻心诀乃纯阴属性的功法,非阴属性体质不可修炼,当然让人望而却步了。”
 
木夕闻言眉毛一挑,魅惑之道?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巧了,我也是!而且映月幻心诀这功法,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不知道和我的惑心比起来,哪个更胜一筹啊?
 
而旁边的木杨却是皱起了眉头,他的二哥身为木家嫡长子,家族的继承人,怎么能修炼这些旁门左道?于是,木杨十分严肃的开口道:“二哥,要不你拒绝拜双鱼子前辈为师吧。虽说这样会得罪前辈,但此事关乎二哥的声名,不可不慎重。且以二哥的身份,即便得罪了一名道境大能也无妨的。”
 
“世间万法殊途同归,杨杨你又何必如此着相呢?既然拜了双鱼子前辈为师,尤其有出尔反尔罔顾信誉的道理?若真是食言而肥,那才是毁了二哥的声名呢。”木夕笑道。“可是!”木杨犹待再劝。木夕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多说了。木杨撇撇嘴,乖乖闭嘴不语了。
 
“世间万法殊途同归。”苏云轩听到木夕的话,又轻声呢喃了一遍,不由得心神一震,似豁然开朗般明悟道,“此言大是有理,想不到木夕表弟年纪尚小,心思却如此通透,感悟更是深刻,表哥佩服。此番能有所领会,倒是借了木夕表弟的光,多谢了。”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表哥客气了。”木夕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倒是日后,表弟我还要多仰仗表哥多家关照才是。”不占便宜,那就不是木夕了。
 
“这是自然,表弟何必说这些外道话,表哥我不关照你难道还去关照别人吗?”苏云轩理所当然的说道,显得十分豪情。
 
“呵,这就勾搭上了?”忽然一声冷笑传来,却是万俟冰不知何时离了孙林往这边而来,见到木夕和苏云轩相谈甚欢,不由得开口嘲讽道,“早闻双鱼子前辈魅惑之道出神入化,惑人于无形之间。如今看来,木二少功力也不差嘛,片刻之间便勾搭上了苏家族长的三儿子。听闻双鱼子前辈一直找不到称心的徒儿,想来这回倒是可以如愿以偿了。”
 
“谬赞了,我这点雕虫小技如何比的万俟家大公子的手段?想你万俟冰不仅手段高明,笑里藏刀不留情,更是胆大包天,开口就敢将仙海中的前辈一番诋毁。啧啧,想来即便这些话传到师父耳中,都是奈何不得你万俟冰万俟公子的吧?万俟家果然是手眼通天啊!”论嘴上功夫,木夕还没败过。这上纲上线更是一绝,能把人气得吐血而亡复又起死回生。
 
而万俟冰亦不愧是大家族的精英人物,面对这般很有可能让他彻底与一名道境大能站在对立面的言论,竟是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笑道:“善恶是非不在功法,在人心。我可没有诋毁前辈的意思,你莫要妄图借刀杀人。前辈乃是得道的高人,自然是胸怀坦荡,修炼何种功法又有何值当妄议的?而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却去修炼魅惑之术,这可有的说了。”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无故诋毁我师父呢,作为徒儿自然是护师心切的,这有什么好质疑的?莫非你心中没有你的师父?啧啧,那你可真是不忠不孝啊。果然善恶不在功法,在人心啊。似你这般修炼正道正宗功法之人,却是如此心性,真是天理何在。”
 
“堂堂万俟家的大公子,未来的族长人选,竟是这等人。如此看来,能培养这样的继承人的万俟家也都不是什么好鸟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看来上次木家出手还是太轻了,竟没有为混沌天除害,真是愧对一方天地啊。”木夕痛心疾首极度懊悔的说道。似乎没有将万俟家铲除,而让他们继续存在是木家犯的一个十分不可饶恕的罪过。
 
另外几人听了木夕这般天马行空似的胡扯,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甚至脚底都有股凉气升上来。这也太特么能胡说八道了,多大点事啊?竟然让他扯到万俟冰欺师灭祖甚至整个万俟家都罪行滔天的程度上去,简直是不杀万俟冰不除万俟家都不足以平混沌天众人的怒火了。这嘴皮子都能杀人了的说!
 
即便是孙林,也不由回头深深看了木夕一眼,目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若说之前那万俟冰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却也能模糊的把握住一些,毕竟还是在常理之中的。可这木夕,未免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天马行空似的跳脱,根本让人看不透啊。
 
“灭我万俟家?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当木家是混沌天第一大势力么?即便是混沌天第一大势力,也不敢如此随意的妄言灭我万俟家。你木家拿来的自信敢如此口出狂言?”万俟冰十分不屑的冷笑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次木家杀得万俟家丢盔卸甲,最后不得不付出一名八阶丹师最为休战的代价吧?”木夕语气十分随意的说道。
 
此言一出,万俟冰面色顿时一暗。此事乃是万俟家的奇耻大辱,当时万俟家高层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大多族人都纷纷表示反对,并强烈抗议这个决定。但最终在家族老祖的高压下,他们还是妥协了,万俟家最终也选择了这般屈辱的方式来结束战争。此时木夕当着其他三大家族以及其他几人的面说出此事,无疑是当众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经过此前一战之后,尤其是万俟家还遭受了那等屈辱之事,这两家早已势同水火。虽然在万俟家付出一名八阶丹师的代价之后,两家已经偃旗息鼓暂时恢复了平静状态,但暗中的交锋却是更加激烈了,不论何处,只要两家相遇必然会有冲突。已有不少两家的相邻产业因大规模的冲突而遭受了巨大损失,但没有一方选择妥协,该来的还是会来。一如此时木夕与万俟冰二人相遇,冲突亦是一触即发。
 
“嘿嘿,孰优孰劣,这嘴上说说有什么意思,不如你我寻个僻静之处较量一番,不就知晓谁更胜一筹了么?”万俟冰语气森冷的说道。
 
众人闻言,虽面上不显,但心中都不由得暗骂万俟冰无耻。万俟冰达到仙境已有数十载,修为更是已臻八境仙巅峰,即便是木家木凌都未必能胜他一筹。现在让木夕一个十二岁且修为只有天魂境的孩子和他较量,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哦?这提议倒是不错,毕竟这样十分一目了然,胜便是胜,败便是败,任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只是本少能否冒昧问一句,万俟公子今年贵庚啊?”木夕戏谑的笑道。
 
“怎么?你想说本公子以大欺小么?既然如此便不要在本公子面前大放厥词,毕竟年幼可不是你放肆的本钱,否则本公子不介意出手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一番。”万俟冰嘲讽道。
 
“本少确实是比你小,不过可不会让你欺,你也不要太高看自己了。听闻万俟公子修为乃是八境仙巅峰,似乎比我那堂哥木凌还要强上一线。这等天赋确是不低,但不知万俟公子十二岁时是何修为?若是万俟公子能返老还童回到十二岁,本少倒是不介意和你较量一番,这样也不算本少以小欺大,说出去也不至于让人笑话了。”木夕这话纯粹是故意恶心人了。
 
什么叫以小欺大?还返老还童回到十二岁,这不是专门给万俟冰找难堪么?膈应人膈应到这种地步,木夕也算是绝了。
 
“如此说来,木二少此时是不敢与本公子较量了。也罢,本公子也不介意等你有胆来挑战的一天。”万俟冰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
 
“呸!真是马不嫌脸长!跟你客套两句,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也配让本少来挑战你?你挑战本少,本少都不惜的接受,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臭不要脸的。你们万俟家都是一个德行,明明就怕木家怕的要死,还要装大尾巴狼。有本事咱两家再火拼一场,你们万俟家敢吗?不敢就不要放屁,什么玩意。”木夕直接肆无忌惮的骂道。
 
其他人纷纷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天!这真的是木家嫡长子?这也太没有大家子弟的风范了吧?哪蹦出来的地痞流氓啊这是?木夕这一刻的表现,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三观啊。任谁也想不到,堂堂木家继承人竟会似泼妇骂街般破口大骂?
 
万俟冰也是一阵错愕,作为大家子弟,即便真的恼火,也不会这般不顾形象吧?这货是得了失心疯了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番,万俟冰沉声道:“你好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嫡系子弟,这般作为未免有些丢人现眼了。”
 
“没办法,对着狗屎本少优雅不起来。”木夕无所谓道。木夕演技高超,他能喜怒不形于色,同样也能喜怒俱形于色。
 
第九十一章:古衍道天丹神经
 
“混账东西!你找死!”万俟冰被木夕惹的恼羞成怒,怒吼一声便抬手冲着木夕攻去。木夕见状,丝毫不见惊慌,反而目中露出一丝戏谑之色,好似得逞了某种阴谋。心中更是冷笑道:等得就是你出手!
 
而就在木夕心思百转的工夫,万俟冰的拳头眼见着便要轰中他了。忽然异变突起,万俟冰身形猛地顿住——却并非其主观意愿,而是被强行制止了攻势。只见在临近木夕只有半寸距离之处,万俟冰被一个小小的身影生生禁锢住不得动弹,拳头也丝毫不得寸进。这小小的身影正是木夕的护卫木木。
 
木木嘴角微微勾起,冲万俟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而后目光一厉,闪过一丝冷光,手中猛地发力,一掌将万俟冰打了出去。做完这些,木木若无其事的回到木夕身边,得意的冲木夕笑了笑,木夕心照不宣的抛了一个夸奖的眼神给他。
 
而木木的这一举动顿时让除木夕这一边的几人外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万俟冰乃是万俟家后辈中最天才的人物,这里几大家族中的精英子弟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却不料,万俟冰竟然就这么被木木这样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毛孩子给一招击败了!
 
此时就连孙林也不可思议的盯着木木,好似要将他盯出孔来。原本在他看来,这几人中当属万俟冰修为最高,其余七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里也就他本人由于修为高出一个大境界,可以稳压万俟冰一筹。
 
但此时木木的出手,不得不令他彻底改变原有的看法了。就算他本人也未必能如此轻易的击败万俟冰,可在木木手中万俟冰却丝毫没有招架之力。如此说来,木木的修为岂不是比他还要高出一截?思及此处,孙林心中猛然一惊。
 
而被木木击飞的万俟冰只觉一阵气血翻涌,顿时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万俟冰恨恨的盯着木木,目光好似要吃人一般。“原来你竟是个隐藏着的高手,是本公子失策了。若是本公子猜的不错,你该是真境修为。不过你以为这样,便可以稳压本公子了么?”万俟冰狞笑一声,一把抹去了嘴角的鲜血。
 
见着万俟冰的怪异,木夕忽然心中一突,有股不好的预感,连声道:“木木,看来他身上一定有万俟家的至宝,你要小心。”“好的,哥哥放心。”木木应声道,同时也警惕的看向万俟冰。对方是万俟家的第一继承人,自然不可小觑。此时他都这般说了,木木更不会傻到对他掉以轻心。
 
其余人大多冷眼旁观,甚至自觉的退开了一段距离,准备看这场打斗好戏。身为执事的孙林亦是没有开口阻止这场争斗,一则他没有必要平白无故去得罪两大家族的继承人,二则他也得罪不起。
 
倒是孙云轩的举动让木夕不禁对他有所改观,先前木夕以为苏云轩与他亲近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但此时木夕却不由得对他有了些许好感。在木木与万俟冰对峙之时,苏云轩也一步跨出,竟是恰好挡在了木夕身前,若有变故他可以很好的保护到木夕。
 
另一边,只见万俟冰眼神阴沉的取出一物,乃是一本古朴沧桑的书,其封面已然残破,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好似随时都会风化。可偏偏在其上又隐含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散出的威压让人有些心悸。
 
“丹经第一道,草木道!”万俟冰翻开古书中的一页大喝道,同时双手掐诀,一道道印诀打在了古书之上。顿时一道领域从古书中发散开来,将万俟冰以及木夕、木木等人笼罩在内,就连苏云轩也未能幸免。
 
而其余人中立即有几人认出了这本古书,异口同声的开口道:“这是万俟家镇族之宝古衍道天丹神经,想不到万俟家竟然让万俟冰随身携带!”能将族中的镇族之宝随身携带,可见万俟家对万俟冰是有多么的重视了,也难怪他们放心让万俟冰不带护道者便孤身前来星宇仙海了。有此宝在身,不啻于一名真境护道者随行啊。
 
在古衍道天丹神经的领域发散开来之后,顿时这片天地之内便草木丛生,绿意盈盈,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此情此景,令人不自觉的便想要放松心情,沉迷其中不做防备。
 
但木夕深知愈是美丽之物,其本质便愈加危险。心下更加警惕起来,同时提醒道:“木木小心,千万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杨杨和小豆沙到我身后来,危急时刻还请云轩表哥替我关照他们一番。”
 
木杨和小豆沙立即乖乖的靠在木夕身后,木木也飞身后退立在木夕身边,随时保护木夕。孙云轩也不敢大意,取出了一柄玉如意来到后边,以防万俟冰从后边偷袭。这玉如意亦是苏云轩护身之宝,虽然比不上万俟冰的丹神经,却也是苏家赐给他的至宝。
 
忽然,四周繁茂的草木剧烈的舞动起来,呈现遮天蔽日之势,向着几人蔓延而来。木木眼神一暗,当先出手,数记手刀劈了出去。效果立竿见影,立马便有一大片延伸过来的草木被砍得七零八落,散落了四方。
 
后边,苏云轩见着也有一大片草木往这边袭来,便丝毫不作犹豫的双手掐诀,手中的玉如意光芒大盛,数道碧绿的细丝从玉如意中迅速延伸而出,朝着袭来的草木而去。只见这些细丝十分巧妙的缠绕在这些草木的身上,下一刻便将它们全部绞断。
 
木夕也不闲着,早已取出了老祖宗送他的那柄短匕,身形灵巧的避过这些草木的缠绕,快速的一刀划过它们的身体,便迅速转向另一处。前一刻尚且完整的草木,在木夕的残影还未消散之时,这一刻便立即断了开来。
 
但是即便他们出手如风,可蔓延过来的草木依旧铺天盖地,使得他们有些捉襟见肘、顾此失彼了。一开始他们还能彼此兼顾,尤其是需要照顾木杨和小豆沙。可渐渐地,便有些力不从心、招架不住,好几次都险些让这些草木入侵进来。
 
“二哥,快过来帮我一下,我的脚!”木杨扑到在地,一手抓着一撮草,一边大声呼喊道。只见他的右脚被一根藤蔓给缠住了,此刻正将他往外拉去。另一边小豆沙也着急的直跺脚,无奈她被木木禁言喊不出话来,只能“呜呜”的喊着。
 
“杨杨别怕,二哥这就过来。”木夕见状一惊,连忙安抚木杨道,随即一个纵身翻越过去。下一刻,木夕便来到了木杨身边,只见他眼疾手快的一刀割断了缠着木杨右脚的藤蔓,而后将木杨拉了起来。木夕抱着木杨飞身而起,将他送到了小豆沙身边。
 
“哼!”木木一声冷哼,迅速凌空而起,只见他左手对着右手掌心一划,一道伤口便被划了出来。而后,木木右手挥向四周,绿色的血液洒向蔓延而来的草木。神奇的是,这些草木在触碰到木木的血液之后,竟然十分恐惧的退缩开来,不敢在靠近他们。
 
“木木你没事吧?”木夕看着木木手中长长的一道伤口心疼道。木木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弟弟,但在木夕心中却是将他当做弟弟一般,地位与木杨无异的。“哥哥我没事的,这点血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了。”木木不在意道,并且他掌中的伤口也迅速愈合起来。木夕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这好神奇啊,你的血怎么会有如此奇效?”苏云轩好奇的问道。“哼!槐乃树中之鬼,这些寻常草木见了我的血自然恐惧了。”木木得意的哼唧道。
 
“啊?难道你是槐妖?”苏云轩惊讶道。之前一直都没看出来的说,真是有点出人意料了。“不行啊?”木木傲娇的说道。“额,我只是有些惊讶,没说不行啊。”苏云轩有些委屈的说道。这小孩真不可爱,语气这么拽做什么!
 
“小心!”木夕猛然警觉,大喝一声道。方才他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一股危机,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见到四周的草木全部崩毁,化作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向着他们席卷而来。“草木道,葬生诀!”万俟冰狰狞的笑道,语气中尽是狂妄。
 
“哥哥后退,让我来!”木木连忙冲出挡在了木夕身前,只见他双手挥舞,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其体内涌出,与对面袭来的力量相互抵抗。
 
“砰!”一股剧烈的冲击产生,木木竟被生生震得倒飞开来,身子朝着木夕抛飞而来。木夕大惊,连忙张开双臂迎了上去,将木木抱在了怀中。而后二人都被这股冲力震退,一同向后飞了一段距离方才落地。
 
“哎哟!”一声痛苦的呼声传出,却是木夕由于抱着木木,不仅本身砸在了地上,更是当了木木的垫子,不由得惨叫道。
 
“可恶!”木夕咒骂一声,翻过身来,将木木放在一边。一摊血迹印在了地上,却是木木被震得受了内伤,此刻正在咳血。
 
“木木!”木夕惊呼道。“哥哥,好痛。”木木捂着胸口痛苦道。“木木怎么了?”赶过来的木杨连忙问道。“木木受了重伤。”木夕匆忙解释了一句,而后连忙取出一枚丹药塞入木木口中,“好好疗伤。你们替木木护法。”
 
说完,木夕便起身阴着脸朝万俟冰走了过去。万俟冰有杀手锏,甚至连木木都不是对手。难道他木夕就没有么?敢欺负他的人,非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九十二章:狡猾
 
“连你的真境护卫都受了重伤,你一个小小的天魂境修士,也敢单枪匹马过来迎战本公子?”万俟冰看向他走来的木夕不禁冷笑道。
 
“你这话可就忒没意思了,本少都走到你面前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至于是不是对手也要交手之后才能见分晓的事情,你急什么?”木夕戏谑道。的确,论修为木夕不是万俟冰这个八境仙巅峰修士的对手,即便是此刻突破仙境也不可能胜过万俟冰。但谁规定一定要自身修为高深才可以对敌的?不许做个弊啥的啊?
 
“哼,既然你如此有自信,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凭恃。”万俟冰冷哼一声,右手挥向木夕,一股力量迸发而出,直向木夕卷去。
 
木夕不退反进,直接一步跨出迎向了万俟冰的攻击。顿时木夕只觉一阵威压迎面袭来,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心悸之感。而就在这道攻击临近之时,木夕体内异变突起,只见他的气势骤然攀升,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从其体内涌现,直接将万俟冰的攻击碾碎。
 
所有的力量瞬间倒卷,朝着万俟冰袭去。万俟冰双目一缩,有些骇然的看着这一幕,来不及多想,他立即双手掐诀快速翻动着身前的古衍道天丹神经。“丹经第二道,玄火道!”万俟冰大喝一声。
 
下一刻,这片领域之内瞬间燃起了漫天火焰。火焰高涨,凝聚成了一道火龙,朝着倒卷而来的力量冲去。火龙威力巨大,只一个照面,便冲散了这股力量。并且不做停留,势无可挡的继续冲向木夕。
 
眼见着火龙气势滔天的袭来,木夕的身前顿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屏障。火龙撞击在屏障之上,溅落了无数的火花,却是不得寸进。两者僵持在半空中,一时之间无法奈何对方。余波动荡,远处望去,木夕和万俟冰的身影俱是扭曲起来,且若隐若现,似真似幻,令人有些目不暇接。
 
万俟冰面色阴沉似水,死死的盯着安然无恙的木夕,目中透着些许不甘和震惊。他万万没想到以他八境仙巅峰的修为,并且持有至宝古衍道天丹神经,战力已然不下于真境六星位了,却依然奈何不得木夕分毫。哪怕他此时全力以赴,甚至有些透支修为来攻击,都无法攻破木夕的防御。可木夕分明只有天魂境修为,怎么可能做得到这般!
 
与万俟冰相反的是,木夕此刻却是极为轻松的立在屏障之后,好似看戏似的观察着这场打斗。毕竟此时出手的已不是他本人了,而是木言方留在他体内的一缕神识。
 
“本公子就不信我奈何不了区区一个天魂境!”万俟冰心中一发狠,继续掐诀道,“玄火道,焚虚诀!”万俟冰一指指向前方,顿时一阵剧烈的空间动荡形成,那与木夕身前的屏障对峙的火龙亦变得狂暴起来。
 
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裂开来,一道道空间裂缝向着木夕延伸而去。木夕身前的屏障竟也不稳起来,开始缓缓破裂。这一幕看的木杨等人一阵惊惧,纷纷担忧起木夕来。万俟冰见状,目中露出一丝残忍之色,竟是起了杀机!
 
就在木夕身前屏障彻底崩毁之际,木夕的身后现出了一道身影。正是木言方留下的神识虚影现身而出了,一股道境的威压漫天铺开。木言方缓缓抬手抚过虚空,那些被焚裂开的裂缝瞬间消失,就连那肆虐的火龙也被生生抹灭。
 
“你想杀我木家嫡长子?”木言方杀机凛然的对着万俟冰质问道,“即便你是万俟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老夫照杀不误。”木言方道境的威压狂暴的卷向万俟冰,所过之处,古衍道天丹神经形成的领域全部崩毁。
 
万俟冰面色骇然,急忙迅速向后退去,同时口中嘶吼道:“丹经第三道,造化道!”一股玄妙的虚无之力从古衍道天丹神经内涌出,一边拖着万俟冰极速退开远离此处,一边冲向木言方去抵抗他的气势攻击。
 
相对于木言方的道境威压来说,这点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没有扭转乾坤的可能。但却足以为万俟冰拖延一些时间,让他逃出了飞舟之外,远远的避开了木言方的攻击。
 
“这本经书倒是有点看头,但你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木言方再次抬起右手,向着万俟冰一掌拍下。顿时一道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向着万俟冰镇压而来。以万俟冰的修为,哪怕借着古衍道天丹神经的辅助,若是被这道掌印拍中亦是十死无生!
 
“住手!我是万俟家的大公子,你敢杀我便是与万俟家不死不休!你不怕万俟家的报复吗?我若死了,你木家的继承人也活不了!”万俟冰眼见着逃生无望,立即歇斯底里的冲着木言方吼道。
 
万俟冰身份高贵,比之木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信木言方真的一点都不顾忌万俟家,敢在星宇仙海内当众灭杀他。面对万俟家的报复,即便是星宇仙海也不敢说一定能保住木夕,木家又有何底气敢冒这个险!
 
木言方听到万俟冰的威胁,心中不在意的冷笑一声,手掌继续向下压去。换做别人或许还真逃不过万俟家的追杀,但木夕,便是万俟家先祖也未必能取了他的性命去。木言方丝毫都不在乎万俟冰的威胁,依旧我行我素的准备灭杀他。
 
但这一点木言方确实料错了,自上次为木夕强行改命失败之后,木言方便以为木夕有超级大能护身,鲜有人能伤及他。可他却不知,对于木夕性命的安危,天外天的几大君主是不会出手相助的。上一次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木言方的举动牵扯到了木夕的姻缘,那位决不允许出这样的差错,故而才会强行出手。
 
若是木夕身陨,那位还可以等下一世。但若是被破坏了姻缘,那位可真就要再次发狂,说不准能刨了木家的祖坟。哪怕因此得罪混沌天执道使,他也在所不惜。
 
万俟冰见木言方根本不为所动,不禁心中一阵诧异,却是来不及多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再次大吼道:“就算你不顾忌万俟家,但这里是星宇仙海,我师父是仙海掌教。你杀我,便是与仙海为敌。你如此作为,真的不为木家考虑吗?”
 
此言一出,木言方的掌印一顿,双目微微眯起暗自思忖起来。万俟家他可以不在乎,但星宇仙海却不同了。至少木家没有这个实力去和星宇仙海对抗,因为区区一个万俟冰和星宇仙海对上,未免有些不值得了。
 
但若是因为万俟冰一句话的威胁,堂堂道境便偃旗息鼓了,他也丢不起这个脸!木言方心中算计了一番,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依旧不再顾忌,顿住的掌印继续落下。万俟冰感受的威压越来越恐怖,甚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不!”万俟冰眼眦欲裂的吼道,古衍道天丹神经再次祭出去抵抗木言方的掌印。但面对道境的强悍,此举根本无济于事。万俟冰心底发寒,丝丝凉气直接从脚底上升到了天灵,万念俱灰的望着就要临近的掌印。木言方不仅不顾忌万俟家,竟然连星宇仙海的名头都无法阻止他出手,万俟冰实在想不出还能如何逃出生天了。
 
他此时已经十分后悔当时一时冲动对木夕动手了,因为一两句的谩骂赔上一条命,这是多么操蛋的事!再也没有比这更憋屈的了,万俟冰心里那个委屈啊。
 
而在万俟冰已然绝望的情况下,却是忽然绝处逢生,一道对于万俟冰来说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够了,言方兄,以你的修为和身份,对于劣徒这样的小辈教训一番就差不多了,何至于痛下杀手?如此,岂非丢了身份?”竟是仙海掌教亲自出面了。
 
木言方当即收了手掌,那巨大的掌印也随之消失不见。只见他面上依旧一派从容,端的是有道境大能的风范。其实心中早已了然,他就不信若是他继续出手,星宇仙海中的那些老家伙不会出面,而任由他肆意非为。若真是这样,仙海的颜面也不必要了。
 
这也是木言方在万俟冰出言威胁之后还敢继续出手的原因,否则若是当时便停手,那他木言方的脸面便尽毁了。堂堂道境竟然被一个小辈给威胁的不敢出手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了得?他还不如直接和星宇仙海来个火拼,大不了拉几个垫背一死百了呢。
 
“这小子妄图害我木家嫡长子,老夫亦是护犊心切这才下手重了些,还望崔掌教见谅。如今崔掌教都亲自开口了,老夫这一次便不追究了,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木言方这老狐狸一开口便把干系撇的干干净净,还倒打了一耙。至于他口中的崔掌教正是星宇仙海掌教崔乐湛。
 
“小辈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毕竟分属同门,总不至于做些过分的事。想必是言方兄关心则乱,太多虑了。他们小辈之间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若是掺和进去总归是好说不好听的,便由他们去吧。”崔乐湛淡淡的笑道,须臾间便化去了木言方言辞中的陷阱。作为一宗的掌教,这点功力自然是有的。
 
“此言差矣,小孩子受了欺负,总归还是要大人出面撑腰的。许是仙海别具一格,但老夫却是不敢苟同。木家速来都是爱护族人的,决不允许族人遭受欺凌。”木言方摇摇头道,却是直接将话说死了。星宇仙海是不会插手小辈之间的事的,但木家却是一定要给小辈撑腰的。这话说的,不是摆明了欺负人么?
 
第九十三章:到达紫极谷
 
“言方兄说笑了,木夕亦是我星宇仙海的核心弟子,岂会让人欺凌了去?这不是在打仙海的脸么?”崔乐湛不动声色的反驳道。若是星宇仙海不会出手相助小辈,那以后木夕遇到了危险,仙海是不是可以袖手旁观?到时你木家可别借题发挥。
 
“倒是老夫误会了崔掌教的意思,也是呢,堂堂仙海又岂会任由弟子被人欺负了去?如此,老夫将木夕交给仙海教导,倒是可以安心了。木夕这小子也是个顽劣的,还望崔掌教多加教导才是。”木言方变脸之快,中途甚至不需要半点过渡!
 
便是身为一宗掌教的崔乐湛也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老东西可真是比仙海里的那几个滚刀肉还不要脸啊。“哈哈,哈哈。言方兄客气了,教导弟子本就是仙海分内之事,何必说的如此见外。”崔乐湛打着哈哈说道。
 
“崔掌教说的是,那木夕便交给仙海了,老夫就不多叨扰了。”木言方说完便身形消散,化作一缕神识回到了木夕体内。
 
崔乐湛目光平静的看着木言方消失,而后微微一笑,温和的对着几人说道:“好了,你们小辈之间有所争执也是常事,但也不要太过了,记得拿捏好分寸。现在都去你们的洞府安顿吧,莫要再惹是生非了。”
 
“谨遵掌教之命。”几人躬身行礼道。崔乐湛点点头,转身融入虚空离去了。而另一边的万俟冰在服下疗伤丹药调理好伤势之后,便也飞身回了飞舟之内。目中含着一丝隐晦的阴狠,瞥了木夕一眼之后,便顾自寻了一处盘膝打坐。
 
“方才两位师弟一番比试倒是叫师兄我大开眼界了,说来惭愧,便是我对上你们也是必败无疑啊。两位师弟果真是天纵之才,想来日后仙海之中必有二位的一席之地,可喜可贺啊。二位俱是人中龙凤,切莫为了些许小事挂怀,以致影响了心境,那便得不偿失了。”孙林笑着劝道。
 
“孙师兄言之有理,多谢提点了。”木夕抱拳客套了一声。毕竟人家是好意,总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至于心里怎么想的,那却又是另当别论了。
 
“谢过孙师兄好意了。”万俟冰同样睁开双眼客气的回了一句。他与木夕的恩怨不必要牵扯到不相干的孙林,也更不必因此得罪了人家。毕竟孙林也是星宇仙海内门执事,说不定日后还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呢。
 
“二位师弟客气了,大家分属同门,理当互相关照才是。”孙林笑道。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孙林同样也是想要交好木夕和万俟冰的,毕竟他们身份摆在那里,不是他一个星宇仙海的执事可以比的。
 
“方才那是木家的言方老祖?表弟可真不简单啊,竟然得道境老祖为你施展了木家秘术一线牵。”苏云轩惊奇道。“呵呵,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木夕脸皮极厚的笑道。苏云轩顿时感到嗓子里好似堵了什么东西一般,无语凝噎啊。这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么大的好事,竟然还何足挂齿?那是不是要道境老祖随身保护你,才是足以挂齿啊?真真是厕所里跳高——过分!
 
其余三大家族中,苏家与木家乃是姻亲,苏云轩自是亲近木夕。而另外两家却不然,其中陶慕则是保持中立,既没有表现出对木夕有所偏向,也没有和万俟冰走的亲近。而沈洛却是如孙云轩光明正大偏向木夕一般,靠向了万俟冰。
 
“冰少伤势如何了?”沈洛站在万俟冰身边语气不急不缓的开口问道,四周依已然设下了结界。“不妨事,区区小伤以我万俟家的丹药疗之易如反掌。”万俟冰淡淡的说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身的伤势,唯独对木夕暗恨不已,“只是木夕这混账实在无耻,本公子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说实话,冰少今日确实有些沉不住气了。不论怎样都是冰少先出的手,这说出去也是冰少吃亏。”沈洛戏谑的说道。“哦?听你这口气,似乎有对付他们的方法?”万俟冰眉毛一挑问道。
 
“不,不,不。此时这般说尚且言之过早,毕竟我们初来乍到,尚不熟悉星宇仙海内的格局。冰少想要对付他们,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沈洛摆摆手否认道,而话语之中却是极为隐晦的提醒了万俟冰一番。万俟冰闻弦歌而知雅意,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道:“不错,的确是我莽撞行事,着了木夕的道了。此事当从长计议。”
 
此时万俟冰自然也反应过来,木夕是对他用了激将法了。否则以木夕能稳坐木家第一继承人之位的能耐,又岂能如此沉不住气,三两句便恼羞成怒泼妇骂街?这明摆着是故意激他,想让他先出手,正好落下了把柄。
 
飞舟终于飞到了目的地,在紫极谷外落下之后,其上众人便随着孙林陆续下了飞舟,往紫极谷内而去。紫极谷极为广阔,且仙气与灵气都十分浓郁。进入其中,甚至能感觉得到空气中的一股湿意,俱是仙气与灵气浓郁到了极致欲凝结成露水的形态。
 
“紫极谷内地域广阔,但洞府并不多,算来统共也就三十余座。毕竟能被长老们或者掌教收为弟子的天才人物少之又少,而仙海收徒的间隔又是极长,这期间又有不少核心弟子晋升为护法甚至有的成为了长老离开了紫极谷。故而这些洞府数量虽少,却也难得有同时被分配出去的机会。”孙林详细的解释道。
 
“哦,但不知此时这紫极谷内有核心弟子几何?”万俟冰好似与孙林十分熟络的问道。“除去你们几人,其内尚有十三人。其中四人真境修为,九人仙境巅峰,且俱在七境仙之上。”孙林知无不言道。
 
“多谢孙师兄解惑,但不知可否请孙师兄为我们介绍下其内的几位师兄?”万俟冰客套了一番后又继续追问道。“举手之劳罢了,无需如此客气。”孙林淡淡的笑道,随后又简略的为他们介绍了一遍那十三人。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已然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紫极谷。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阁楼林立的建筑群,这些建筑群每一个都是一个极大的院落。外围用一人高的围墙围起,内部花园池榭,假山凉亭,还有雕栏玉砌的大小阁楼,好生精致奢侈!
 
“前面便是紫极谷了,待会便有其内的管事来安排你们的洞府,我便就此告辞了。”孙林将他们送到紫极谷边上,便提出了告辞。
 
“有劳孙师兄了,孙师兄慢走。”万俟冰不着痕迹的向着孙林拱拱手,同时塞给他一枚空间戒指意味深长的说道。孙林深深看了万俟冰一眼,不动声色的收起空间戒指,神识扫入其中,不由得大吃一惊——这礼送的未免也太丰厚了些吧!孙林平复了心中的震惊,面色不变的抱拳道:“师弟客气了,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木夕见着他们之间眉来眼去的小动作,老于世故的他如何不明白万俟冰做了什么?不过他也懒得理会,对于孙林这样有点小职权的小人物,能做到不得罪便好了。送礼贿赂他,还真的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不多时,紫极谷内便有一身着紫色星空道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向他们时语气漠然的说道:“本座乃是紫极谷的管事,你们唤本座梁管事便是了。你们的洞府将由本座统一安排,如有不满之处便即刻提出来。一旦洞府确认了主人身份,便一概不允许退换。明白了吗?”
 
这梁管事话语一出,竟是一时没有人搭话。只因其语气实在是太冷淡且有些颐指气使的意味,这里几乎都是五大家族中高高在上惯了的公子哥,哪个受得了他一个洞府的管事的指派?自然是一时无人搭理了。
 
一阵静默之后,唯有陈浩然不想拂了梁管事的面子,开口道:“还请梁管事辛苦一番,为我等安排吧。”梁管事冷冷的扫了这些人一眼,也不在意他们的举动,继续道:“本座不管你们在外边身份如何尊贵,到了这里,便得遵守这里的规矩。若是有不服者,大可离去,不必居住在紫极谷内。好了,现在本座问你们,可有要离去之人?”
 
“既然来了紫极谷,我们自然不会随意造次,梁管事便安排吧。”万俟冰缓缓说道。“嗯,你们呢?”梁管事冲万俟冰微微颔首,而后又对着其他人问道。
 
“梁管事安排便是了,我也没有异议。”沈洛抱着双手放在胸前无所谓道。“我随意。”这是陶慕的回答,不仅声音十分轻微,语气更是漫不经心,端的是潇洒。
 
“我们也没有异议。”苏云轩和木夕对望一眼,由苏云轩开口说道。“我听二哥的。”木杨拉着木夕的手臂说道,一切唯木夕马首是瞻。
 
“劳烦梁管事安排吧。”刘子玉在梁管事看向他时,微微拱手客气道。他不似其他几人一般养尊处优惯了,受不了别人的指使。他一个散修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更加圆滑。即便现在有了道境师父,也不会表现出傲气。而这些大家族的子弟,哪怕平日里修养再好,却也难掩骨子里的那股傲气的。
 
“好,既然都没有异议,那本座便开始安排你们的洞府了。领到令牌的便可以烙印神识,确认洞府主人的身份了。”梁管事语气依旧十分冷淡的说道。
 
第九十四章:竟被轻浮
 
“梁管事,给我们兄弟同样的令牌便可。我三弟年幼,便与我一个洞府吧。”木夕对着梁管事说道。反正一个洞府也够大的,让木杨和他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顾。
 
“随你们。”梁管事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便取出四枚一样的令牌交给了木夕道。木夕接过令牌便将它们分给木杨三人,而后各自烙印了神识印记。而对于梁管事的态度,却是直接忽略了。
 
待梁管事安排好众人的洞府之后,他方才继续道:“你们的洞府已然分配完了,都随本座进去寻找各自的洞府吧。”说完,梁管事便转身往里走去,其余人也随后跟上。
 
正巧此时,从紫极谷内出来了五人。这五人俱是身着黑色星空道袍,道袍自上绣着北斗七星图,颇有仙风道骨之感。其中一人明显是这五人中为首者,此人身形颀长,面容俊逸,一身宽大的道袍披身更显得出尘脱俗,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梁管事。”这为首的青年对着梁管事微微打招呼道。而梁管事见到他之后,也冲他点头示意,表示回应他的问候。之后,双方便错身而过,不再停留。
 
而对于这一批新进来的核心弟子,这五人倒是纷纷多看了两眼。其中为首那名青年在撇过木夕时,不由得多停留了几息时间,目中闪过一丝异色。
 
木夕自然没有错过这一道奇异的目光,顿时便留心上了此人。木夕的警惕性从来都不弱,尤其是一些潜在的威胁更是不会掉以轻心。今生今世木夕早已决定活的逍遥,活出自我,自然也不会允许有威胁到他的存在。
 
说来话长,实则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双方便很快擦肩而过。木夕一行人继续往洞府而去,而那五人则往紫极谷外去了。短暂的交集,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地方。
 
“敢问梁管事,方才出去的那几位师兄是何许人也?”万俟冰开口问道。梁管事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是仙海的核心弟子。方才过去的几人中为首的乃是掌教的独子崔浩旻,其余四人说白了就是太,子党。”
 
“原来如此,多谢梁管事解惑了。”万俟冰若有所思的说道。果然不论在哪里都有势力派别,这星宇仙海内的小小的紫极谷便分了不同的阵营,更何况整个星宇仙海?作为五大家族之一万俟家的大公子,万俟冰对于这种派系之间的倾轧的残酷程度再清楚不过了。且一旦身在其中,更是身不由己,完全由不得你自己的意愿了。
 
万俟冰在思忖,其他人同样也在心中计算,都纷纷谋算着如何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木夕亦是过来人,对于这种勾心斗角之事更是有着敏锐的嗅觉。万俟冰此时打着什么样的心思,木夕更是能猜的八九不离十,心中自然要好好谋划一番做好应有的防备,并寻找时机主动出击,永绝后患。
 
“你们手中的令牌只可打开你们自己的洞府,每一枚令牌都可与相应的洞府相互感应,你们自己进去寻找洞府吧。你们只需潜心修炼就是,平日里若无重要之事,也不必来打扰本座。”梁管事才不管他们心中作何想法,只是冷淡的嘱咐了两句,便撇下他们顾自离开了。
 
众人不理会梁管事冷漠的态度,纷纷各自分开去寻找自己的洞府了。苏云轩也和木夕道了声别,便和他们四人分开了。木夕招呼上木杨三人,四人一同根据令牌的感应往他们的洞府寻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洞府外。“二哥,就是这里了。”木杨看着手中的令牌亮起的紫光兴奋的说道。“嗯,打开它吧。”木夕点头道。“好,看我的。”木杨将手中的令牌印在洞府外的结界上的一个图案里。下一刻,结界便自动打开了。
 
而就在他们正要进入洞府之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哟,想不到这一次竟然来了个小美人啊。啧啧,美人儿,你们这初来乍到的也没个照应,不如就跟着师兄我如何?以后就由师兄我照应着你们,包管无人敢欺负了你们。”
 
木夕闻言不由得微微皱眉,竟然会在紫极谷内遇到这种事,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些。难不成仙海之中竟会出这样没品的货色?而且这还是个仙海的核心弟子!
 
而木杨和木木已然怒容满面,敢这般亵渎木夕者,在他们看来便是百死都难以辞其咎的。这边木木早已运起了修为蓄势待发,而那边木杨更是当先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二哥如此无礼?”
 
“哟,好刁钻的小孩,竟然敢对本少爷大吼大叫的。你可知本少爷是谁?除非你们不想再星宇仙海内混下去了,否则都给本少爷老实点。乖乖的听从少爷我的吩咐,不然本少爷动动手指头都能灭了你们。”那人嚣张的说道。心中更是不屑,在他看来这几人中只有木夕修为稍微高点,但也不过是天魂境罢了。其余三人,一个人魂境修为的婢女,两个连魂境都不到的小孩,凭什么能跟他叫板?
 
“你个傻比,找死!”木木怒骂一声,然而这般粗鲁的话语理当骂出气势汹汹的效果才是,可从木木嘴里说出来,那稚嫩的声音听着就很滑稽,不禁引人发笑。木夕微微抬手,示意木木莫要轻举妄动,而后看向那人戏谑道:“哦?却不知你是何人?在这仙海之中竟有如此能量?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开开眼?”
 
“嘿嘿,还是小美人你识趣。本少爷就喜欢你这样的,来,来,来,只要你伺候好了本少爷,本少爷保证让你在仙海内横着走都没问题。”那人氵壬笑道。
 
木夕顿时眼神一冷,沉声道:“你没听见本少在问你话么?或者,你果真是傻比,听不懂话?算了,你这种货色,估计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本少何必费这个工夫和你追究,木木,别弄死了就行了。”木夕索性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吩咐木木出手了。
 
“哎,我去,咋就忽然动手了呢?”那人看到木夕一个晃身便出现在他身前,顿时吓了一跳。之前他还以为这小孩修为不到魂境呢,咋一转眼就变成一个高手了?而且看起来还很厉害的样子,不然以他真境二星位的修为,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是如何来到自己身前的?
 
眼见着木木的拳头带着一股罡气便要挥到他的脸上,那人赶忙出手应对,双手抬起对上了木木袭来的拳头,并且一个纵身借力向后退去。
 
落地之后,那人有些惊骇的看着木木。方才那一拳,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木木的对手了。原本在他眼中不过是几只小羔羊而已的家伙,此刻竟然变成了大灰狼!
 
“等等!是我看走眼了,你们是什么人,可敢报上名号来?”那人连忙伸出手喊停,并追问木夕等人的身份道。他可不傻,若是再打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所以他当机立断,打算问清了名号,再报出身份了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呗。
 
“现在想起来问本少的名号了?可是本少就是不告诉你,你能咋样?继续打,留一口气再扔出去。”木夕忽然坏坏的说道,这种折磨人的感觉似乎还挺爽的,木夕现在邪恶的想着。
 
“好的,哥哥。”木木最喜欢的就是打架了,现在木夕让他敞开了打,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说着,木木便再次飞身而出,朝着那人攻击而去。
 
那人面色一变,心里那个憋屈啊。不就是见那小美人长得标致,起了点色心么。竟然捅了马蜂窝了,谁料想几个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竟然这么凶残!没天理啊!
 
“慢着!”那人一边招架木木的攻势,一边大喊道,“我爷爷是仙海的大护法,我师父是仙海十五长老,你们敢对我动手?再不住手,本少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二世祖有点意思哈,虽说都是二世祖,但这货未免也太丢二世祖的脸了。”木木摇摇头失笑道,“木木动作快点,别耽搁了进洞府安顿的时间。”
 
木木听到木夕的催促,顿时又将攻击加强了几分。那人立即招架不住,被木木一顿胖揍。甚至就连离得较远的木夕三人都听见了几声“咔嚓”声,分明是肋骨断裂了。那人惨叫不止,口中犹自咒骂威胁着木夕他们。
 
但木木全然不理会,坚决执行木夕“别打死了就行”的命令。一顿毒打下来之后,那人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气若游丝,但眼中的怨毒却是丝毫不减。
 
木木拍拍双手,表示收工。木夕迈着步子朝这边走来,来到那人身边时,戏谑道:“凭你方才那一番话,本少便是杀了你也不为过。你爷爷是仙海大护法,你师父是十五长老,所以你就以为吃定本少了?可你别忘了,本少也是核心弟子。你不是想知道本少的身份么?听好了,本少是木夕,木家的嫡长子。你说我要是杀了你,你爷爷能保住你么?”
 
那人闻言面色一变,他们都是核心弟子,木夕有道境师父,他也有。而他作为仙海大护法的孙子,更是比起寻常核心弟子具有优势,所以他敢轻浮木夕。却不料木夕来头竟这般大,五大家族之一木家的嫡长子,便是他爷爷也不敢轻易动他。他却是猪油蒙了心,送上门给人虐了。
 
他心中也立即算计起来,按照木夕所说,若木夕真的杀了他,仙海最多也就是责罚一番,木家只要付出些代价便可了事。想让木夕偿命,除非仙海真的要和木家不死不休,否则不会这么做!
 
“你,这里是仙海,不是木家,你怎敢如此胡作非为?”那人忍着伤痛质问道。
 
第九十五章:拜师礼
 
木夕眼睛眯起,心中迅速算计了一番,忽然阴森森的笑道:“嘿嘿,不会杀你的啦。不过得从你身上拿一样东西。否则,要是你转身就给我下子,那多麻烦啊。”
 
“什,什么?”那人一阵哆嗦,忽然心里起了一股寒意,一个不好的预感突兀的产生。“木木,抽出一缕他的命魂,就把他扔出去吧。”木夕邪笑道。“好的。”木木当即领命,接着一指点向那人的眉心。那人尚来不及抗拒,便被木木控制的动弹不得。
 
只得惊惧的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木木将他的一缕命魂生生抽走。“你,你,你!不可以,你们还给我!”那人愤怒的吼道。命魂一旦被抽走,从此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间,这种事怎么能忍!
 
“还给你?这你就别想了,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本少向你保证,这缕命魂在本少手上绝对形同虚设。但是,倘若你敢在背后耍什么阴谋诡计,那就不要怪本少心狠手辣了。”木夕阴森的说道,“现在,你可以滚了。”
 
木夕此言一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木木便身形一晃来到那人身边,只见他单手一挥便将那人掀了出去,不见了踪影。只听得空中传来的一声惨叫。
 
“走吧,都进去吧。”木夕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的说了声。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棋子,木夕心中得意的想着。万俟冰对他明显心怀怨恨,而那崔浩旻也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思,木夕提前做些准备,正好留有后用。
 
几人先后进了洞府之内,眼前是一片宽敞的前院,两边栽种着些奇花异草,三三两两分布着几座石桌。一大一小两座阁楼通过一座长廊相连,朱檐碧瓦、钩心斗角,十分精致。后边是一片池塘,假山凉亭分布左右,好一片世外桃源。
 
“哇,二哥,这紫极谷的洞府比我们在家族的还要好啊。”木杨惊喜的说道。“的确,毕竟星宇仙海乃是正道三大势力之一,财大气粗嘛。”木夕说道。
 
“我们就住在这大阁楼里吧,至于那座小的,先让它空着吧,也可作为客房,用来会客。”木夕安排道。他们只有四个人,且关系又如此亲厚,根本没必要分开来。
 
“好啊,那我和小豆沙住一层,二哥和木木住二层吧。”木杨赞成道。“就这样安排吧。”木夕点头。
 
“小豆沙,你去准备吃的吧,一天没吃好吃的了,馋死我了。”安顿好之后,木杨指着小豆沙吩咐道。
 
“嗯,小豆沙快去吧,我也馋了。木木也去准备些点心,饭后再吃。”木夕十分赞同木杨的决定。这人呐,要想活得逍遥,这吃是要摆在第一位的。莫说他们现在还没有到辟谷的境界,即便修成仙境,不再有饥饿之感,那也是不能将吃丢弃了的。不然的话,修仙也没了意义了。
 
“唔唔。”小豆沙指着自己的嘴委屈的叫唤道,那意思是赶紧解开她的禁锢,让她说说话啊。这都一天没开口了,可把她给憋死了。这不让她说话,就跟不让木夕和木杨吃一样的难受啊。
 
木夕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叹了一口气,对着木木说道:“罢了,反正不是在外面,都是自己人,也熟悉这货的尿性,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索性便把她解开吧。”
 
“好吧。”木木应了声,便一挥手,解开了小豆沙的禁锢。“哎妈呀,这一天的,可憋死老娘了。少爷啊,二少啊,木木啊,你们可不知道小豆沙我的苦啊!呜呜呜,这就跟腹泻还憋一天屎似的啊。”小豆沙顿时犹如拖了缰绳的哈士奇一般疯了似的抱怨起来。
 
“滚去厨房对着你的小豆沙抱怨去!”木杨噌的一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脚踹了过去,同时吼道。
 
小豆沙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幽怨的看了木杨一眼,拖着那好似弱柳扶风般的娇躯快步走了出去,往厨房去了。木杨这才如释重负的抚了抚额,坐回座位端起一杯白水压压惊。
 
“木木你也去吧。”木夕吩咐道。“嗯。”木木应声而去,准备饭后点心去了。
 
不多时,小豆沙和木木便端着准备好的吃食和饭后点心回来了。木夕还算矜持,坐在座位上颇有八风吹不动的架势。而木杨则急不可耐的从座位上跳下来——人矮,脚够不着地——一个箭步冲到小豆沙面前,抢先拿了几块肉食便吃了起来。
 
“嗯,好吃。”木杨腮帮子鼓得满满的说道。“你呀,连这么会都等不及么?”木夕笑骂道。“嘻嘻,我这不是一天没尝到好吃的了,饿坏了么。”木杨腼腆道。
 
“好了,摆到桌上去吧。”木夕拍了拍木杨的脑袋,对着小豆沙和木木吩咐道。待一桌吃食都摆好后,四人围着桌子做好,也不顾大家子弟的礼仪,便开始大快朵颐。
 
四人吃了许久,直到天色全黑了之后,方才结束了这场饕餮盛宴。期间小豆沙还去了厨房加了几次菜,不然还真不够这一群丧心病狂的吃货果腹的。
 
“唔,木木快去给我泡杯茶来,可撑死我了。”木夕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懒洋洋的说道。这一顿胡吃海塞下来,撑的他都不想动弹了。
 
“好的,等会。”木木立即起身取出一盒茶叶去给木夕泡茶了。不一会儿,木木便端着一个放着茶壶和茶杯的盘子回来了。
 
将杯子倒满茶水后,木木这才将杯子递给木夕,服务的那叫一个周到啊。“你们也喝吧。”木夕接过茶杯,对着其他几人说道,好东西不能一个人独享不是?
 
几人喝过茶水,歇了一会,又吃了点木木准备的小点心,方才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起身回房歇息了。第二天还要去拜见师父呢,今天得养好了精神才行。
 
翌日,天微微亮,晨雾还未散去,木夕便第一个出了房门,并将睡懒觉的木杨从床上拖了起来。
 
却说木杨正在梦里准备啃烧鸡呢,都拿起来放到嘴边了,结果一口还没咬下去,烧鸡便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家二哥那张魅惑众生的妖孽脸。尚处于迷糊状态之中的木杨惊奇的掐了掐木夕的脸,讷讷的说道:“烧鸡怎么变成二哥了?”
 
“烧鸡你个头,就知道吃。赶紧起床捯饬捯饬,到时候去拜师别给我丢人。”木夕直接掀了木杨的被窝,一把把木杨从床上拖了起来,丢给他一堆衣服,“快换。”
 
“哦。”木杨隔着小褂子挠了挠腰部糯糯的应了声,然后睡眼迷离的开始一件一件的拿过木夕丢给他的衣服穿了起来,由于还没睡醒,期间还穿错了好几次。
 
“真笨。”木夕无奈的叹了一声,只得亲自动手,帮木夕穿好了衣服,然后催促道,“快去洗漱,然后去辰云殿给辰云子前辈行拜师礼,便算是正式拜师了。以后你也是有道境师父的人了,不能像现在这样迷糊了,记住没?”
 
“哦哦,是,二哥。”木杨连声应承,魂不守舍的来到盥洗的台子开始漱口洗脸。其实对于木夕的话,他根本没听进脑子里去。在他心里,二哥哪都好,不论是样貌还是天赋都是一等一的,唯独就是太啰嗦了,爱碎碎念。一般这个时候,他都是开启自动屏蔽功能的。
 
这一点连木夕自己都没发现,前世他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甚至是十天半个月都憋不出一个字的闷葫芦。自重生之后,不仅心态乐观了,而且也变得十分八卦和啰嗦,时不时的便会碎碎念,连木杨都听不下去了。
 
磨磨蹭蹭了许久,木杨总算是把自己捯饬清爽了。不仅一身衣裳穿的整整齐齐的,更是洗漱的干干净净,头发也已经梳好束起,看去就跟个小仙童似的。
 
“嗯,差不多了,杨杨这么可爱,想必辰云子前辈看了也不会挑什么毛病了,反而会更加喜爱的。”木夕十分满意的看着木杨的装扮。
 
“那二哥我该准备点什么拜师礼呢?”木杨问道。心里还补充了一句:辰云子前辈本来就喜欢我么,何必多此一举。但是这话可不敢当面说出来,不然又是一顿碎碎念,还是憋在心里好,难受就难受点吧。
 
“唔,拜师礼啊,是该好好准备准备,不在乎多么贵重,但一定要有心意才是。”木夕慎重思考道。
 
“嗯嗯,就是要有心意。不如我们准备点好吃的给师父送去怎么样?很有心意吧?”木杨双眼放光的说道,一想到吃的就只觉欲罢不能啊。
 
“嗯,有道理,杨杨想不到关键时刻你这么机灵。我这就叫木木和小豆沙准备去。”木夕竟然对这个提议无比的赞同!吃货的世界果然不是寻常人可以理解的。
 
于是乎,木木和小豆沙也悲催的被木夕一大早的拉起来干苦力了。当然,木夕不会闯入小豆沙一个女子的房中去,只是在外边疯狂的敲门罢了。害的小豆沙顶着一双熊猫眼无精打采的来开门,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木夕一把拖了出去,直接塞进了厨房。
 
捣鼓了一阵子之后,木木和小豆沙分别把自己的成果交到了木夕手上。“啊!二少,你将就将就吧,我要回去补回笼觉了。”小豆沙打了个哈欠,拖着疲惫的身子迷迷糊糊的回去了,竟然没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
 
“哥哥,你真的要拿这些去拜师?”木木表示怀疑道。“对啊,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何况,我送的可比鹅毛重多了。”木夕煞有介事的说道。
 
“好像挺有道理的,他们应该会很感动。”木木显然被木夕给说服了,一点口舌都不用费的说。
 
第九十六章:奇葩的师父们
 
“好了,杨杨,我们出发吧。”木夕取出飞舟,招呼木杨和木木上去。小豆沙可以不带,但是木木一定要待在身边的,毕竟木夕的对头太多,万一冤家路窄碰上了,凭木夕一人可应付不了。
 
接着,飞舟腾空而起,按着辰云子交给木杨的玉简上标着的路线而去。而木夕在将木杨送到辰云殿后,方才再次驾驭飞舟往双鱼殿的方向飞去。
 
木杨下了飞舟之后,便立即有一名童子过来引领他了。木杨随着这童子一路恭谨的进入辰云殿内,辰云子早已端坐首位,其旁边尚立着三名身着黑色星空道袍的青年人,应是辰云子的其他三个徒弟,不然也没资格穿黑色星空道袍。
 
除此之外,还分别有两名童子端着两个玉质的方形托盘,一个放着一件黑色袍子和一把蓝色小剑,另一个放着一杯茶水。
 
“小家伙,你来了。”辰云子对着木杨和蔼的笑道,“老夫这也没那么多讲究,简单的走个仪式就可了,过来,开始吧。”
 
“是。”木杨恭敬的说道。而后便乖乖的走到辰云子身前,行了三跪九叩之礼。接着从一名童子的托盘里端起茶杯,恭敬的奉上辰云子面前。辰云子笑着接过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便将之放回了托盘上。
 
“来,这两样是为师赠予你的见面礼,这柄小剑是给你的兵器,而这件星空道袍是一件护体法宝,你收好了。”辰云子拿起道袍和小剑交给了木杨。
 
“谢师父。”木杨接过道袍和小剑,躬身说道。木杨将这两样法宝收入空间戒指,而后便取出了木夕让他准备的拜师礼——分别是一盒菜肴和一盒点心,还附带了一瓶美酒。“师父,这是弟子孝敬师父的,请师父收下。”
 
“额,哈哈。好,好,乖徒儿,真有孝心啊。不像你这几个奸猾的师兄,当初拜师的时候可没送过什么礼物给为师,一群只进不出的滚刀肉。”
 
此言一出,辰云子边上的三个青年顿时忍不住纷纷别过脸去,在他们转过去的瞬间,木杨恰好抬头瞥见了他们略微抽搐的面部肌肉,不由得心中一阵狐疑——难道师父说的不对?
 
“哼,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连个小孩子都不如,真不嫌丢人。还不都转过来,和你们的小师弟认识认识。”辰云子冷哼一声,极为不满道。
 
三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番之后,立即像是变了副嘴脸似的,纷纷围到木杨身边热络的叫道:“哎呀,小师弟你初来乍到的也不熟悉,不如我们带你四处逛逛去吧,以后你可得常来这里听这老头啰嗦呢,可不能迷了路啊。”“对,对,对。赶紧走,趁着天还早,多逛几处去。”
 
木杨被三人一阵推搡,有些发懵,茫然的朝着辰云子看去。辰云子面色一肃,威严的喝道:“胡闹!哪有你们这样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吓唬人家,过分!都出去,为师有话对木杨说。”旋即又变了张脸的对着木杨温和道:“来,乖徒儿,别理他们三个人来疯,到为师这里来。”
 
三人如蒙大赦,连连行礼告退。好似恨不得身下多长了两条腿似的,一溜烟的就出了辰云殿,没了踪影。
 
“乖徒儿啊,你记住了,不能轻信这三个家伙的鬼话。想当初老夫想着能找一个衣钵传人,将这一身道法传了下去。看着他们仨还不错,便收了。谁成想,竟是三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老夫这一身道法,竟是都只学了个皮毛,气死老夫了。你可不能被他们几个给带坏了,以后少搭理他们。”辰云子气恼的说道。
 
“额,这不太好吧?我是师弟,见到师兄怎么能不搭理呢?”木杨闹闹后脑模糊道。
 
“唔,说的也是,那就不要随便被他们诓骗。一群不学好的,可不能让他们把老夫好不容找到的衣钵传人给祸害了。”辰云子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唔唔,知道了。”木杨懵懂的点点头。实在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辰云子会对三个师兄一脸的嫌弃,他们明明看着人还不错啊。
 
“哎呀,我的傻徒儿啊。你是不知道你的天赋有多么的令人嫉妒啊,万年难得一遇的赤子之心啊,简直就是为仙海量身打造的道法传人啊。”辰云子看着木杨愣愣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啥意思?”木杨疑惑的问道。“仙海有星辰道法,万千变化,直窥本源,唯其一也,非赤子之心不可修成身化星辰身似道之境界。仙海有三术,逆星诀、引星剑诀、星河欲转千帆舞,非道之境界至深者不可大成。故而赤子之心于仙海传承之重要,乃关乎生死存亡之大事也。”辰云子语气十分严肃的说道,不复半点戏谑之态。
 
“哦,师父的意思是我就是您口中的拥有赤子之心的人?”木杨有些理解辰云子的话了。“不错,多亏了为师慧眼如炬,先下手为强,不然就被那群不要脸的老东西给抢去了。嘿嘿,这事咱们师徒心照不宣就好了,可不能让那些个滚刀肉钻了空子。”辰云子阴险的笑道。
 
“今日为师先为你开蒙,种下道种,而后传你仙海术法逆星诀,你需努力习之。”辰云子说道。“是,师父。”木杨恭敬的说道。
 
这边辰云子将木杨三个师兄赶了出去之后,便开始传木杨星宇仙海的星辰道法,并授他逆星诀术法。
 
而另一边,双鱼殿内木夕也开始了他的奇葩拜师之旅。相比于辰云殿,双鱼殿便显得冷清多了。因为双鱼子至今收到的唯一一个弟子,便是木夕了。所以双鱼殿内除了双鱼子,就是几个贴身侍女了。不像辰云子,除了几个童子之外,还有三个徒弟常去问候拜见他。
 
“好徒儿,你可来了,为师可是一大早就在等你了,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哈哈哈哈。”双鱼子笑意盈盈的拉过木夕的手,一边拍抚着,一边畅爽的笑道。
 
“让师父久等了,是弟子的罪过。”看着双鱼子那一脸的热切,木夕有些汗颜的说道。“无妨,无妨,时辰还早呢。你大老远的赶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嘛。”双鱼子毫不在意的说道。
 
“哎呀,为师这双鱼殿可是冷清的很啊。你也没个师兄弟作伴,可委屈你了。”双鱼子指着偌大的双鱼殿有些愧疚的说道。其实这都多大的事啊,真是奇葩之人必有奇葩之想法啊。
 
“师父严重了。”木夕嘴角微微抽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了。难怪那些个长老要说双鱼子老糊涂了。
 
双鱼子拉着木夕进了殿内,和辰云殿一样,分别有两人端着两个玉质托盘,只不过双鱼殿是两名侍女。“到了,来,简单行个礼就成了,没有那么多讲究。”双鱼子漫不经心的说道,比起辰云子还要随便。
 
不过木夕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师之礼,而后便将之前准备好的一盒菜肴和一盒点心拿了出来,十分诚恳的将它们献给了双鱼子。双鱼子顿时眉开眼笑,乐开了花,连道:“收了个好徒弟,真是没看错人啊!”
 
“来,来,来。乖徒儿,这是为师送你的法宝,一件是仙海亲传弟子的标志七星黑纹星空道袍,另一件是星云幻玉,你且收好。”双鱼子嘱咐道。
 
“是,谢过师父。”木夕将两件法宝收起,躬身道谢道。“哎,和为师有什么好客气的?你是为师唯一的弟子,为师所有的道统都要传承给你,包括法宝自然也要传给你。”双鱼子叹了口气道,“为师知道,那些个老家伙都以为为师老糊涂了,不堪用了。可他们哪里知道,为师比谁都清醒。为师所修之道,在这仙海之中也算是别具一格。仙海有星辰道法,然为师修的却是魅惑之道。仙海主修逆星诀,为师却主修映月幻心诀,可谓是与仙海格格不入。”
 
“仙海之星辰道法,非赤子之心者不可修得身化星辰身似道之境界,仙海之术法,非道法境界至深者不可大成。那辰云子如此宝贝你的三弟木杨,当真以为为师猜不出其中蹊跷么?想必木杨具备赤子之心,方才让辰云子视若珍宝。但为师却没有揭破他也没有与他抢夺,反而青睐于你。只因为师之道一则无需赤子之心,二则非阴属性体质不可修炼。”
 
“如今为师将缘由说与你听,你可后悔拜师?”双鱼子双目炯炯有神,不复以往的浑浊糊涂,反而一副十分精明的样子。“不悔,不瞒师父,弟子修的也是魅惑之道。”木夕如实的回答道。拜双鱼子为师,他求之不得呢,又怎会后悔?
 
“哈哈,哈哈。你我果然有师徒之缘,好,好啊。”双鱼子开怀大笑,好似要将这数百万年来的快意在这一刻全部笑出来,以表达她此刻喜悦的心情。
 
“你跟为师过来。”双鱼子说道。木夕闻言,立即跟上。双鱼子带着木夕来到了双鱼殿后,这里是一片花园,百花竞放、色彩斑斓,甚是迷人。
 
双鱼子拉着木夕,速度极快的穿越过这片花园,只留下一片连绵不绝的残影,缓缓消散在空中。
 
而双鱼子和木夕真正的身影却不知何处去了,二人瞬间穿梭,好似穿越了无数的时空。
 
木夕只觉一阵恍惚,分不清周围的世界是真是幻,只是任由双鱼子拉着,身形不断的随之前行。到了最后,木夕甚至失去了意识,浑浑噩噩不知所然。好似灵魂与本尊分离,一股飘渺空虚之感油然而生,却始终抓不住其中关键而感到一片茫然。
 
第九十七章:师兄们
 
“乖徒儿,感觉如何?”二人身形停下之后,双鱼子缓缓开口问道。木夕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双鱼子,疑惑道:“没有什么感觉啊,师父怎么会这么问?”
 
“呵呵。”双鱼子似乎了然于心的轻笑了一声,又继续别有深意的说道,“你这傻小子,当真迷糊。你可知此刻我们身处何地?”
 
“师父不是带着弟子来到了双鱼殿后方吗?然后就拉着弟子一阵穿梭,师父修为高深莫测、瞬息万里,弟子也不知道此刻到了哪里了。”木夕有些为难的说道。以双鱼子的修为,随意穿梭一段距离都不是他能记得住路线的,这个问题还真把他给难住了。
 
“哦?你再仔细想想,当真不知道这是哪里?”双鱼子好整以暇的问道,显得十分耐心,一点都不催促木夕。
 
木夕顿时皱眉,认真的思考着双鱼子的言中之意。从双鱼子唤他跟上,到二人穿梭至此地的过程,木夕全都一丝不落的回想了一遍,可是并未能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来辨别此处到底为何处。如是回想了数遍,木夕直接苦了脸,根本毫无头绪啊,这让他怎么回答双鱼子的问题?偏偏双鱼子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弟子愚钝,实在不知此为何处,请师父赐教。”木夕思索了半天,始终不得其解,无奈只得厚着脸皮问双鱼子了。
 
“无妨,无妨。为师也就随口一问,也不指望你能回答出来。毕竟以为师的手段,要是连你个小娃娃都蒙不住,那就真成了那群老家伙口中的不堪用的老糊涂了。”双鱼子不甚在意的笑道。然而此言一出,却是让木夕顿时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损人也损的太直白了,一点都不给他留颜面啊。
 
“你来看。”双鱼子动作不紧不慢的一扬手,指给木夕看。木夕顺势转身看去,只见空间一阵变换,二人又出现在了双鱼殿内,似乎根本不曾移动过一般。
 
“现在明白了?”双鱼子淡淡的笑道。木夕若有所思,而后恍然大悟道:“难道说,我们一直在双鱼殿内,根本不曾离开过?”
 
“哈哈,孺子可教也。不错,从为师唤你跟随为师时,你便已然进入为师的幻境之中了。而你本身却是浑然不觉,只以为随着为师去了双鱼殿后方,并穿越了花园去了不知何处。”双鱼子肯定道。
 
“魅惑之道修至极高深之境界便是如此,于无形之中惑人心神,使其忘乎所以,潜移默化之中便沦陷至深无法自拔。为师只是略微为你施展一番,让你体会一番魅惑之术的高深之处。否则,若是让你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日后便要留下心魔了。”双鱼子解释道。
 
“多谢师父赐教,弟子依稀有些感悟了。”木夕心悦诚服的说道。虽然惑心一开始就对魅惑之术的境界做了三个层次的划分,并做了十分详细的讲解。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书上看的再多,也没有实际体会一番来的深刻真切。这一次双鱼子亲自施展了一番魅惑之术的至高境界,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也足够木夕领悟很长一段时间了,毕竟他的修为境界都还太低。
 
“嗯,修行之道在于感悟,凡是要多想多悟,而后多践行,方能有所收获。今日为师就不多传授你其他的了,回去之后好生感悟一番今日之经历。以后每三日,来一次双鱼殿,为师传你道法与术法。”双鱼子吩咐道。
 
“是,师父,弟子告退。”木夕行礼道。“去吧。”双鱼子摆摆手道。木夕闻言,便起身退了出去。经过殿外时,恰好有四名侍女在轮值。见到木夕出来了,纷纷自觉的躬身行礼道:“小主慢走。”
 
木夕微微颔首示意,便径自向偏殿走去,叫上了在这里等候的木木。不多时,一只飞舟从双鱼殿凌空而起,向外飞去。方向自是辰云殿,木夕还得前去接三弟木杨呢。
 
辰云子现在对木杨是越看越满意,别看木杨年纪小,许多东西都不懂,但是对于星辰道法却是领悟力奇高,简直就是一点就通,连辰云子传授给他的逆星诀也是迅速便上手了,练习起来竟是十分顺畅。
 
“好,好,好啊!真是天眷老夫啊,竟让老夫在有生之年能收的如此称心如意的佳徒。哈哈,哈哈!”辰云子喜形于色,开怀大笑,“乖徒儿,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你回去之后再勤加领悟练习,以后每三日便来一次辰云殿,为师为你传道授业解惑。天色也不早了,你且回去吧。你二哥也已经往这边来了,顷刻便到。”
 
“嗯,那师父,我就先回去了,弟子告退。”木杨欢快的说道。今天的学习十分顺利,木杨心中自然也是十分喜悦的,更是巴不得马上和木夕他们分享一番。
 
“好,好,去吧。”辰云子笑着点头道。“嗯。”木杨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三步并两的小跑了出去。正好他那三个师兄迎面走来,见他走的这般焦急,便好奇的把他拦了下来。
 
“小师弟,什么事这么急啊?都不和师兄们打个招呼?”大师兄戏谑的问道。“是啊,这还早呢,小师弟不如和我们一起去逛逛?我们师兄弟还没聚在一起好好亲近亲近呢。”二师兄兴致勃勃的说道。三师兄也是一脸热切的看着木杨,拦着他似乎是不打算就这么让他走了。
 
“额,这个,这个。”木杨一阵窘迫,之前辰云子的话可还是记忆犹新啊,千万不要跟这三个家伙走的太近,更不要被他们仨诓骗了。可现在已经被他们拦着了,不能视而不见啊,可该怎么拒绝呢?真是头痛啊。
 
“小师弟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是不愿意和我们三个老人一起玩?”二师兄佯作不悦的问道。
 
“不,不,不是。我,我二哥来接我了。我得回去了,不能迟到了。”木杨期期艾艾的搬出了木夕来。
 
“你二哥?那正好,一起呗。走着,去见见你二哥。”大师兄十分豪爽的一挥手,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拖着木杨往外走去,其他两人也立即兴奋的跟上。
 
待大师兄拖着木杨出来之后,木夕和木木也堪堪来到了辰云殿。老远便见着三个人对着木杨拉拉扯扯的一路坐过来,木夕顿时以为木杨在这里被人欺负了。瞬间一股怒气窜上心头,恶狠狠的盯着拖着木杨的三个家伙。
 
“木木,准备准备,和哥哥我去教训几个人!”木夕冷冷的吩咐道。“好的!”木木一听又有架打了,立即兴奋的应承道,说着便捋起了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呔!你们三个还不快放开本少的弟弟!找打是不是!”木夕霸气十足的大喝一声,颇有唱大戏的姿态。
 
这一声吼果然还是有些效果的,那拖着木杨的一双大手立即松了开来,愣住了一会。而木杨由于被拖着的惯性,忽然被松开之下,一个猝不及防,向前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幸好木木眼疾手快,一个晃身来到了木杨身前扶住了他,这才使得木杨没有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杨杨你怎么样?告诉二哥,这几个长得磕碜又猥琐的家伙是什么人,竟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就欺负你。看二哥不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木夕关心的问道。
 
木杨还未开口,他的三个师兄立即不干了,他们师兄弟之间向来十分友爱的好不好,怎么就欺负小师弟了?不明白真相,就不要胡说八道嘛!
 
“哎,你这人怎么信口开河啊?我们是木杨的师兄,关心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他,你可不要含血喷人啊!”首先开口的是二师兄。
 
“就是,我们师兄弟之间亲近亲近怎么了,就许你这二哥亲近啊?”三师兄也不服道。
 
“额。”木夕一怔,敢情是误会了?木夕尴尬的看向木杨,抛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是,是这样的。这位是大师兄,这位是二师兄,这位是三师兄。他们只是想邀请我和二哥你一起逛逛,这才有些急切的拉着我出来了。”木杨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额,额,额。原来如此,是木夕误会了,三位师兄别见怪哈。我也只是关心则乱,木夕在这里和三位师兄赔不是了。”木夕诚恳的说道。知错能改,向来是咱木二少的优良品质!
 
“啊哈哈,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没什么事了。来,来,来。既然都是自己人,就别那么见外了。走,咱们三个老人带你们去几个好地方玩玩。”大师兄依旧豪爽的笑道。二师兄和三师兄也一脸大方的表示不计较了。
 
“既然是三位师兄盛情相邀,我们兄弟断没有拒绝之理。客随主便,还请三位师兄带路。”木夕应承道。这三人一看就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你若是和他们客气,反而会惹得他们不悦。这种人说白了,就是一根筋,现在拒绝了他们,他们便会认为你瞧不起他们。
 
木夕没必要四处树敌,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得罪木杨的师兄们,毕竟木杨和他们师承同一人,日后说不得还要靠他们多加照顾,为了木杨,木夕也得应承下来今日这事。
 
“好,是爽快人。那咱们就走着,此去往北三千里有座陨星城,乃是仙海内有名的作乐之处,今日便由我们三人做东,请三位师弟潇洒一番。”大师兄豪气的说道。
 
木夕三人一脸黑线,心中有些怪异的想着: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对劲呢?难不成是去风月场所?
 
第九十八章:陨星城
 
“万俟师弟,昨日行走匆匆,却是不曾注意,原来师弟已被掌教收为亲传弟子,倒是为兄疏忽了。”掌教崔乐湛的星极殿外,崔浩旻对着万俟冰说道。
 
万俟冰自然也是今日来星极殿行拜师礼,如今结束之后,告别了崔乐湛便出了大殿。恰好遇到了昨日有一面之缘的崔浩旻,还未与他打招呼,崔浩旻便当先告起罪来了。
 
万俟冰亦是老于世故之人,自然不在意的说道:“师兄言重了,昨日师兄尚不知掌教收我为徒之事,师兄不曾注意于我也是人之常情,如何能怪罪师兄?”
 
“师弟雅量,不过师兄心里却是过意不去,不如这样吧,想来师弟今日刚行完拜师礼,应当暂时没有他事。便由师兄做东,请师弟往陨星城一叙,如何?”崔浩旻极有风度的说道。
 
“师兄真是太客气了,既然师兄相邀,师弟断没有拒绝之理。今日师弟便厚颜一回,蹭师兄一顿饭吧。不过来日师兄可要让师弟请回来,不然师弟这心里可过意不去啊。”万俟冰十分圆滑的说道。
 
“这是自然,师弟的面子为兄自然是要给的。”崔浩旻笑道,“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吧,为兄带师弟你领略一番仙海的风光。”“那师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师兄请。”万俟冰连声应道。
 
二人并排而行,一道离开了星极殿。途中又遇到了昨日跟随在崔浩旻身边的四名青年,他们也正好从各自的师父那离开赶过来。会和之后,六人便一道往陨星城去了。
 
却说这边,木夕三人受木杨三位师兄的邀请,也一道往陨星城而来。陨星城占地极为广阔,乃是星宇仙海内数一数二的大城池,十分的繁华。木夕等人远远的便看见一座龙盘虎踞的巨大城池,其内楼阁林立,甚是壮观。
 
“前面就是陨星城了,这陨星城的摘星楼可是仙海内出了名的酒楼。还有邀月阁,更是名扬仙海的风月之地,其内美女如云,个个能歌善舞,真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去处。还有神机坊,除非是腰缠万贯,否则都不敢轻易走进去。那可是个巨大的无底洞,可让人一夜暴富,也可让人一夜倾家荡产。这三处号称陨星城三大销金窟,没点家底可真消费不起,嘿嘿。”大师兄得意的炫耀道。言下之意,便是他们三人还是有点家底,能消费得起这三大销金窟的。
 
“如此,便要三位师兄破费了。”木夕客套道。“诶,这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师兄弟,何必说这些外道话。来来来,赶紧进城,玩个痛快才是正紧,这些没意思的话便不要再说了。”大师兄佯作不悦的说道。
 
“好,三位师兄请。今日我们兄弟便厚颜叨扰了,来日再投桃报李,请三位师兄一叙。”木夕应承道。木杨一切以木夕为主,自然是乖乖的跟在木夕身边,不置一词。
 
“进城需每人缴纳一块仙玉,你们合共六人,需缴纳六块仙玉。”城门守卫例行公事的拦住了六人说道。
 
木夕见状,心中想着既然今日是人家请客做东,那这入城费便由自己来缴纳吧。于是,木夕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六块仙玉,正要上前交给城门守卫。
 
却在此时,大师兄豪迈的一扬手,拦住了木夕的脚步。而后另一只手中出现了一枚紫色的令牌,对着城门守卫晃了晃说道:“可识得此物?”
 
城门守卫一见此物,立即让开了道路说道:“识得,识得。大人竟有此物,便无需缴纳仙玉了,请!”
 
大师兄收起令牌,招呼了其他五人,便往城里走去。木夕三人有些疑惑大师兄手中的令牌是何物件,竟能免去陨星城的入城费。而二师兄和三师兄却是理所当然的跟着大师兄进去了,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敢问大师兄,方才你取出的令牌是何物?为何那守卫见了这令牌,便不再阻拦了?”木夕好奇的问道。
 
“哦,师弟你是说这个啊。不是什么稀奇物件,就是一枚通行令罢了。然而虽说如此,可里面的道道还是挺多的。仙海之内自成一片世界,几乎不与外界互通,自然也就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等级体系。仙海不仅仅是一个宗门,其内还有诸多附属家族。这陨星城便是宋家所属,而这宋家与我的本家有些渊源,故而我才有这枚通行令。”大师兄解释道。
 
“哦?这些家族可在仙海内自成一派?如此一来,仙海的地位声望不会受到影响么?”木夕有些惊奇道。“师弟有所不知,仙海之内势力错综复杂,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仙海就是这些家族,这些家族也就是仙海。你可知如今仙海内最大的家族是哪家么?”大师兄解释了一番,随后又神秘的问道。
 
“还请师兄明示。”木夕直白的说道。“呵呵,正是掌教所在的崔家啊。”大师兄笑道。木夕一怔,随即恍然,笑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各大家族都有人在仙海中占据高位,甚至可以说其实仙海就是这些家族组成的联盟。”
 
“不错,师弟所说半点不差。”大师兄赞同道。“但不知师兄贵姓?”木夕忽然开口问道。
 
“哈哈哈,我姓焦,焦墨白便是我的本名。”大师兄爽朗的笑道。“原来是焦师兄,那这两位师兄又如何称呼?”木夕索性问个干脆,将他们的姓名一并问了。
 
“瞧我这脑子,都忘了给师弟们介绍了。来,这位是木杨的二师兄,叫林奕然。这位是木杨的三师兄,叫齐玄诚。”焦墨白一一为木夕三人做了介绍。
 
木夕满是笑意的对着二人拱了拱手道:“林师兄,齐师兄。”木杨也跟着打了招呼,大家子弟总不能失了礼数。
 
“不必如此客气,还是先去玩吧,何必将时间浪费在这没有意思的事情上?”林奕然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就是,就是,我们是来玩的,敞开了玩就是,客气来客气去的反而失了乐趣。”齐玄诚也十分赞同的说道。
 
木夕连声称是,心中却是有些腹诽道:这三人的名字起得倒是斯文的很,性格怎么偏偏就这么的,额,粗犷?
 
“既然如此,不如就去邀月阁游玩一趟如何?我等也学一回吟风弄月的雅人,去占个花魁,岂不是美事一桩?”焦墨白提议道,语气中更是流露出些许不言而喻的意味。
 
“大师兄此言甚妙,若是能因此抱得美人归,也可传为一段佳话美谈啊。”林奕然附和道。“到时候师弟们可就要向师兄讨杯喜酒喝了,哈哈。”齐玄诚不正经的调笑道。
 
“胡闹,我要真是将一风尘女子娶了回去,莫说师父他老人家要扒了我的皮,便是家族也饶不了我。”焦墨白训斥道。“谁让你当真娶回家去了,便是私下养着也是好的不是?”林奕然拍了拍焦墨白的胸口,心照不宣的说道。
 
“一派胡言,恁的是无耻!”焦墨白道貌岸然的骂道,却是没有了下文,而是直接转身向前走去,方向正是邀月阁!看来也就是嘴上说说了,心里还是很想的。
 
“嘿嘿,嘿嘿。”林奕然和齐玄诚对视一眼,猥琐的笑了。“小师弟,木夕师弟,还有何为木木小朋友快跟上,一起看这心口不一的家伙的好戏去!”林奕然和齐玄诚招呼了一声,便快步跟了上去。木夕三人无奈,也只得随之而去。
 
陨星城当真是大,六人费了好些工夫方才来到了邀月阁。邀月阁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在门外便可看见其内歌舞升平,宾客尽欢。不断的有叫好声传出,好不喧嚣热闹。
 
“哟,几位客官可是来喝酒的?巧了,今日咱们邀月阁的花魁玲珑姑娘当众献舞,并明言若是有人能作出合乎其心意的诗词,今夜便与之共度良宵。”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拈着一方绣花手帕扭着腰肢便出来迎接道。
 
“哦?那敢情好,还请妈妈里头带路,给我们来个上等的包间,千万别让人打扰了。”焦墨白吩咐了一句。那中年妇人立马笑意盈盈的连声道好,接着便引着六人往楼上包间而去。
 
不多时,几人便上了楼,进了一间十分雅致的高档的包间,仅看其内装饰,便知价钱不低。但在场的哪个不是财大气粗,见过大场面的阔公子?便是木杨这样的小孩子见到这样的场景,也不会露怯或者惜财,何况其他几人?
 
焦墨白当即拍板,就定这间了。于是乎,六人先后迈步进了包间,依次入座。所谓客随主便,自然是焦墨白坐在首位,而后左侧是林奕然和齐玄诚,右侧则是木夕,木杨和木木三人。
 
“几位客官可要点姑娘作陪?”中年妇人语气魅惑的问道。“唔。”焦墨白略微皱眉,看了看林奕然和齐玄诚,结果这俩货正一脸戏谑的盯着他看,目中充满了看戏的意味。
 
焦墨白又看向木夕他们,发现木夕一脸泰然,丝毫不受妇人的话的影响,木杨天真模糊,还搞不清状况,而木木没心没肺,顾自端坐着对妇人视而不见。
 
焦墨白尴尬的对着木夕开口问道:“不知木夕师弟可有需要?”木夕哪里看不出来是他自己想叫几个姑娘来,却由于被林奕然和齐玄诚调笑不好意思说出来,便想借着他的名头促成此事。
 
若是只有他一人来此,倒也不介意顺水推舟,可是现在木杨还在呢,点几个姑娘上来算什么事?这么带坏弟弟,回去木澜风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故而,木夕婉言拒绝道:“师兄说笑了,木夕不过年方十二,杨杨尚比木夕年幼两春,不可,不可。”
 
“额。”焦墨白语气一塞,面带歉意道,“是极,是极,你这老货忒不会办事,没看到这两位小兄弟都还是孩子吗?赶紧去准备酒席,其他的勿要再提。”
 
“是,是。”妇人连忙退去。
 
第九十九章:占花魁
 
“花魁出来了!”木夕等人正在包间之内推杯就盏,相饮甚欢,却忽然不知是何人大吼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出去,纷纷关注着所谓花魁。
 
邀月阁正中有一方高台,不论是一楼还是二楼的客人都可以十分清晰的看到高台上的景象。
 
只见忽然漫天飞花,五彩斑斓的花瓣飘飘扬扬的落在高台上以及四周的餐桌之上。一道亮丽的身影凭空而降,婀娜的身姿缓缓落下,好似九天上的仙女飘落了凡尘。
 
宽大的云袖遮掩着面容,使人无法看清这犹如谪仙似的身影的真面目,不由得多生出了几分遐想。多数人俱是满眼期待的盯着那宽大的云袖,目光好似要将其穿透,从而一窥此女真容。
 
待此女落到了高台之上时,她终于缓缓撤去了挡在面前的云袖,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那一抹的惊艳,使得许多人为之惊叹,为之神迷,为之欢呼,为之倾倒。
 
“玲珑姑娘!”“玲珑姑娘!”“玲珑姑娘!”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无不体现了这些人对玲珑姑娘的痴迷。
 
玲珑嫣然一笑,举止优雅的柔声开口道:“能得诸位如此捧场,玲珑实在不胜感激,先行在此谢过了。玲珑曾有言在先,今日诗才最高者,玲珑愿与之共度良宵。不知诸位可愿一展才华,让玲珑开开眼界?”
 
“当然愿意,能得玲珑姑娘赏识,便是我等最大的荣幸,岂有不愿之理?”顿时便有人大声呼喊道,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不错,此言甚得我心。若能与玲珑姑娘共度良宵,便是多大的代价我也是愿意付出的,何况只是吟诗作对呢?玲珑姑娘就不要说这些外道话了,请出题吧。”又有一人高声催促道。
 
玲珑抿嘴一笑,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声音依旧清脆悦耳,煞是迷人:“既然诸位如此厚爱,玲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这规则倒是不复杂,第一关是由诸位互相出题作对,玲珑则其优者参与第二关的比试。而第二关则由玲珑亲自出一道词牌,诸位填之。最合乎玲珑心意者,玲珑愿意与之共度良宵。”
 
“这个简单,那便即刻开始吧。本公子恰有一道上联,诸位给本公子对个下联如何?这上联便是日暮天寒归鸟倦。”一名公子哥从二楼的一间包厢内走出立在栏杆边,摇着手中折扇自信满满的说道。
 
“宁子涛,这联我来给你对。”一人当即也从另一间包厢内走了起来,对着先前那名公子哥说道。
 
“原来是马天然马公子,既然马公子如此胸有成竹,那宁某便洗耳恭听了,请马公子出对吧。”宁子涛风度翩然的笑道。
 
“二位师弟,你们可看到了。这二人的来头也不小,分别是宁家和马家的,这两家在仙海也算是颇有势力的大家族了。当然,若是与二位师弟的木家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的。”焦墨白解释道。
 
“多谢师兄指点,师弟心中有数了。”木夕淡淡的笑道。嘴上虽如是说,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就会将两个不相干的人记在心里,除非他们招惹了他。“区区小事而已,不必挂齿。”焦墨白摆手道。
 
“你这上联乃是日暮天寒归鸟倦。”马天然复吟了一遍道。“正是,还请马公子对句。”宁子涛一摊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
 
“那我便给你对夜阑江静晚风幽。”马天然缓缓的吟诵道。“夜阑江静晚风幽!好句,马公子此句对的妙啊。”宁子涛毫不吝啬的称赞道。“宁公子过奖了。”马天然自谦道。
 
“二位公子俱是大才,词好,意境也美,玲珑很是喜欢。不知还有哪位公子愿意对句或是出联的?”玲珑略作点评便向着其他人问道。
 
“宁公子,在下不才,也想对上一句,还请见谅。”这时,一楼一桌客人中,有一名蓝衫青年起身礼貌的说道。“哦?这有什么行不行的,能者皆可对。但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宁某瞧着眼生啊。”宁子涛问道。
 
“在下孟良辰,只是仙海一名寻常的内门弟子,宁公子不识得也是正常的。”孟良辰谦虚道。“原来是孟公子,今日只问诗才,不论出身,孟公子尽情出对吧。”宁子涛优雅的笑道,十分具有大家风范。
 
“多谢宁公子雅量,宁公子上联是日暮天寒归鸟倦,在下给对的下联则是谷幽风暖落花香。”孟良辰对道。
 
“谷幽风暖落花香。孟公子对的也不错,只是比之马公子还是落了一筹,可惜,可惜。”玲珑姑娘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无妨,能得玲珑姑娘玉口妙言,在下便心满意足了。在下才疏学浅,不敢与诸位公子比肩,惭愧惭愧。”孟良辰略带汗颜的坐了下去。
 
这一局下来,宁子涛和马天然算是得了玲珑姑娘的青睐,可以入围参与第二关了。
 
玲珑姑娘选定了二人之后,又开口道:“请诸位公子继续出联吧,玲珑甚是期待。”
 
“哈哈,这一联便由江某来出吧。”一个包厢中传出一道笑声,随后自我介绍道,“在下江海吟,方才偶得一联,请诸位不吝赐教。此联为鸿是江边鸟。”
 
此联一出,下方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这是一则机巧联,乃是拆字对,匠心别具、颇为巧妙。众人一时之间绞尽脑汁,思索着什么字可以与之相对。
 
“这江海吟所在的江家在仙海中同样也有些势力,出过两名道境长老。”焦墨白十分尽责的替木夕他们介绍道。木夕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不知焦师兄可有兴致与他对上一联?毕竟良辰难逢,如此佳人错过可惜了。”木夕促狭的对着焦墨白说道。引得林奕然和齐玄诚一阵偷笑,而焦墨白却是面色一阵青一阵红尴尬的很。
 
“大师兄不要害羞嘛,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啊?大师兄便大胆的去对吧。”林奕然推了推焦墨白道。“是啊,去吧。”齐玄诚也催促道。
 
“放屁,谁害羞了?不就是对个对联么?这有何难?”焦墨白恼羞成怒,说着便起了身,往外走去。后边林奕然和齐玄诚见状,又是捂着嘴一阵偷乐。
 
“在下焦墨白,江兄这一联便由在下来对吧,献丑了。”焦墨白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林奕然当即忍不住一阵捧腹:“哈哈,哈哈。大师兄还是这般不堪激,乐死我了。”“我们还是看看大师兄能不能入得玲珑姑娘的眼吧,要是成了,那才有的看呢。”齐玄诚不怀好意道。“对,对,对。臊不死他,让他假正经!”林奕然附和道。
 
木夕在一旁听的有些无语,这师兄弟三人真是个个奇葩,不难想象把他们教出来的师父是什么德行了,真是担心自家三弟也被辰云子给祸害了啊。
 
“二哥,这联好难啊,你有没有相处下联来?”木杨原来一直在思索如何对这下联,却是始终不得其解,不得不扯了扯木夕的衣袖求教道。
 
“这机巧联,巧是巧了些,却少了些味道,你又何必去为它伤神。”木夕无奈的笑道。“可是我想知道下联嘛。”木杨拉着木夕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
 
“好,好,好。不过你先听听你大师兄怎么对吧,可好?”木夕卖了个关子道。“好吧,到时候二哥一定要告诉我哦。”木杨再次确认道。“行,二哥还会骗你不成?”木夕宠溺道。“嘻嘻,二哥最好了。”木杨拍了个马屁。
 
“请焦兄赐教。”那边江海吟淡淡的回应道。“鸿是江边鸟,蚕即天下虫。”焦墨白朗声说道。
 
“好!对得好!”焦墨白话音刚落,便有一阵叫好声响起,显然都被焦墨白对出想下联折服了。
 
“焦兄大才,佩服。”江海吟沉吟半晌之后,对着焦墨白拱了拱手说道。“江兄客气。”焦墨白回礼道。
 
“二位对的甚是巧妙,玲珑佩服,这一局二位公子也可入围。可还有其他人能对此联?”玲珑姑娘问道。却是无人再应话,显然都放弃了此联了。
 
“哇,二哥,大师兄他对的好巧妙哎。”木杨兴奋的说道。“嗯,的确很巧妙。”木夕不置可否的说道。
 
“那二哥是不是该把你的下联告诉我了?”木杨期待的看着木夕道。“呵呵,鸿是江边鸟,愁为心上秋。”木夕淡淡一笑,便将他的下联吟了出来。
 
“鸿是江边鸟,愁为心上秋。还是二哥对的更好呢!”木杨双眼放光,满是崇拜的说道。在他心里二哥是最好的,甚至是无所不能的。
 
“嗯,木夕师弟对的可比大师兄有意境多了,原来真正的高手在这里啊。”林奕然和齐玄诚亦是极为赞同木杨的话,认为木夕对的比焦墨白更好。
 
原本木夕说出下联时的声音是十分轻缓的,也就是包间里这几人能听得清,外边之人是听不见的。但是木杨一激动,便喊了出来,这下子外边的人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自然也包括那位玲珑姑娘。
 
“不知是哪位公子对出的这句愁为心上秋?可否赏脸与玲珑见上一见?”玲珑姑娘诚恳的对着木夕所在的包厢问道。
 
“不过些许雕虫小技,权当图作一乐吧。”木夕淡淡的拒绝道,他对这所谓的花魁才没什么兴趣呢。
 
“公子大才,难道竟是连一个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给玲珑么?”玲珑姑娘哀戚的问道,当真是我见犹怜。可惜却是扮俏眼给瞎子看了,木夕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第一百章:交锋
 
“相见不如不见,姑娘何必如此着相?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见了不过徒增伤感,姑娘莫要自寻烦恼了。”木夕不要脸的自恋道。其他人都是千金酬美人一笑,他倒好,反而颠倒过来了,美人欲见他一面却不可得了。
 
“你小子找死呢?玲珑姑娘要见你那是给你面子,你这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反倒是给脸不要脸,装什么大头蒜啊!”顿时有人不忿的骂道。
 
“就是,这小子太混蛋了。有种的就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不打得你跪地求饶。识相地赶紧跟玲珑姑娘谢罪,否则,今天你就别想安然走出邀月阁!”紧接着又有人威胁道。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这小子就不知道啥叫自知之明!
 
显然木夕的行为,触犯了众怒了。玲珑姑娘就是他们心中的女神啊,木夕此举无疑是亵渎了女神,这叫他们怎么能不愤怒?没有当场冲上去将木夕抽筋扒皮都算是克制力比较强的了。
 
“是他,果然是个不安生的刺头,到哪都能惹出点祸事来,也不知这样的货色怎么会入了木家老祖宗的眼,竟被立为家族继承人。”万俟冰不屑的嘲讽道。显然他已经听出来,那个包间里是木夕了。
 
“哦?听万俟师弟的意思,方才出声的乃是木家嫡长子亦是唯一的继承人木夕?”崔浩旻意味深长的问道。
 
“不错,就是木家的木夕。”万俟冰阴沉的说道,对于木夕他是极度的痛恨的,巴不得能立刻除了他。
 
“万俟师弟似乎对木夕怨念颇深啊。”崔浩旻戏谑的笑道。“崔师兄想必也知道,万俟家与木家大战方休,师弟我日前又与木夕发生了不小的冲突,说是水火不容也不为过。若我说与之无仇怨,反倒是显得虚伪了。”万俟冰大方地承认了于木夕之间的仇怨。
 
“师弟倒是坦诚,大家都是分属同门,师兄虽说不能帮你针对木夕,却也总不至于向着别人不向着自家师兄弟吧?师弟放心,师兄以及师兄的这几个兄弟自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崔浩旻淡淡的笑道。
 
“这是自然,崔少支持谁,我们便也支持谁,没的说的。”其他人立即附和道。这些人虽说师承不同,却是都以崔浩旻马首是瞻的。
 
“师兄客气了,师弟岂敢要求师兄什么,这也只是师弟与木夕的私人恩怨,几位师兄自是不必牵扯进来,以免坏了同门情谊。”万俟冰连声说道。
 
“师弟不必见外,方才师兄也说了,我们几个是不好帮你做什么的,要是师弟还如此客气,岂不是叫我们难堪?”崔浩旻圆滑的说道。这一番话下来好似承若了万俟冰什么,却实际上什么也没承若。
 
“师兄说的是,是师弟想岔了。”万俟冰面上惭愧的道歉道,心中却是暗自啐了一口:当真是狡猾的狐狸,却把我当傻子诓骗呢!几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便想拉拢我,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些。
 
此时外边已然群情愤慨,纷纷将矛头对准了木夕。而那玲珑姑娘由于无法见到木夕,正在那顾自哀怜,这更加激起了那些护花心切的家伙的愤怒之心。
 
焦墨白面色阴沉的怒喝道:“焦某的客人你们也敢威胁,是不把焦某放在眼中了么?”此时他也顾不得玲珑姑娘的面子问题,维护他邀请来的木夕等人才是要紧,不然他才是里外不是人了。
 
“你的客人又怎么了?别说你的客人,就是你今天若是欺负了玲珑姑娘,也别想安然走出这个门!”还真就有不屑焦墨白的人,这不,当即就杠上了。
 
“诸位息怒,切莫为了玲珑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闹的不愉快。既然里面的那位公子不愿与玲珑相见,便是玲珑福薄,不配见公子一面。若是在场诸位仍有不嫌弃玲珑的,便请继续出联对句吧。”玲珑姑娘掩泪而泣道。
 
“玲珑姑娘何出此言?我等既是为了玲珑姑娘而来,自然不能让一些宵小鼠辈欺负了姑娘。姑娘稍等,且待我等为姑娘讨回公道。”顿时有人义正辞严的说道。
 
“些许不入流的心机,也好意思班门弄斧。”木夕冷哼一声,心中对这玲珑姑娘极其不屑。对于这样的哗众取宠的货色,他连半点算计都懒得谋划。
 
“本少曾有一问,苦寻无果,若是有人能为本少解惑,本少不介意赏这位玲珑姑娘一个机会,与她见上一面。”木夕的声音的悠悠的传出来。
 
“哼!好大的口气,你且说说此问为何?若是无人答上便罢了,今日之事且不去论它。若是有人答上了,你得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一人叫嚣道。
 
“好说,此问既是疑问,亦是一联,且说与诸位听,望诸位为本少对上一联。此联乃情丝怎似青丝结?。”木夕不急不缓的吟诵道。
 
“情丝怎似青丝结?”许多人喃喃自语重复吟诵,不由得皱了眉头,苦思冥想起来。即便是方才还是一副娇弱模样的玲珑姑娘,此时也开始凝眉静思,不复之前的惺惺作态了。
 
“好一个情丝怎似青丝结?!”崔浩旻啧啧称奇道,“木夕此问难就难在不仅要对出这一联,更要回答此联蕴含的问题,方才能令他满意。这可就极为刁难了!”崔浩旻边说便摇头道,显然也一时想不出下联来。
 
此时,一个个想着对出木夕的上联来刁难他的人都有些心急如焚,焦不可耐了。毕竟木夕的要求太过苛刻了,不仅要对的工整,还得回答出木夕满意的答案来。如此一来,难度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啊。这都急的他们开始抓耳挠腮,却依然毫无头绪,不知从何下手。
 
而木夕却是悠然的端坐在包厢之内,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吃着佳肴,丝毫不为外边的气氛所影响,也丝毫不担心若是被人对出此联会有什么后果。
 
“嘶,木夕师弟啊,你这上联可真不好对啊。我这都想了好几个了,偏偏都不符合,哎!”林奕然端起一只酒杯,猛地一口喝下杯中之酒,畅然叹息道。
 
“不过是些微末技俩,林师兄何必介怀,不如一同品尝这些美酒佳肴,岂不去想这没意思的对联有趣多了?”木夕夹起一道菜肴悠悠的说道。
 
林奕然被噎了一下,无语道:“木夕师弟,你可真是——哎,也难为外边那些人绞尽脑汁的想着下联,偏偏你这出联人一点都不萦挂于心。”
 
“本来就是用来打发这群无聊的家伙的,若是自己也去苦恼,岂不是作茧自缚了?”木夕无所谓的说道。林奕然和齐玄诚同时苦笑,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与木夕一起品尝起菜肴,而把对联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这分明事故意刁难,对联便是对联,对出下联便可。可你偏偏要问一个这般没有答案的问题,真真是无耻之尤!”由于对不出来,便有人借此胡搅蛮缠道。而他说的也确实没错,情之一字素来无解,没有人知道到底情为何物。木夕这个问题便也无法回答了,不论什么答案,都可以被肯定,也都可以被否定,全在木夕一念之间了,这也是木夕的狡诈之处了。
 
“本少也没有强迫你们去对出来,不过是你们自己吃饱了撑得慌,要来多管闲事,如今对不出来,反倒怪起本少来了,真真是可笑之极。”木夕不屑的反讽道。答不出来,又没有人强迫你们去回答,自己上赶着找虐,怪得了谁去?
 
“这位公子才华横溢,玲珑当真是仰慕之极,虽缘铿一面,心中甚是遗憾。但玲珑也不敢强人所难,只求公子怜悯,将这联的下联告知玲珑,也好教玲珑借以慰藉一番。”玲珑姑娘极为真诚且楚楚可怜的恳求道。
 
这一番说的可谓极为漂亮,十分成功的博取了更多的同情。更是不着痕迹的让木夕的形象在众人的印象中变得更加糟糕,全然是一个毫无风度、不知怜香惜玉的无赖。
 
而她最厉害的地方便在于在博取同情,毁掉木夕形象的同时,也不动声色的捅了木夕一记软刀子,生生刁难了木夕一把。毕竟这样的要求的对联,别人对不出,木夕也未必能对得出。此时玲珑要求木夕给出下联,可不就是大大的刁难么?
 
“好心计!此女倒是有点手段。”崔浩旻眼前一亮,别有深意的看向外边长袖善舞的玲珑姑娘,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便能传达许多隐晦的信息,更何况崔浩旻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一旁的万俟冰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在崔浩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万俟冰便立即闻弦歌而知雅意,领会了他的意思——如今木夕得罪了玲珑,也因此得罪了许多自诩风流的护花公子。再加上玲珑此女心计颇深,而这种女子往往心眼也不大,若是加以利用,未尝不可让木夕栽跟头。
 
“这才有些看头,先前那点小心机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这回倒是高明了不少,保不齐便能让我吃个哑巴亏。”木夕依旧没心没肺的顾自点评道。
 
“木夕师弟,你可有把握?”林奕然为之担忧道。“是啊,二哥你可不能被这可恶的女人给算计了。”木杨忿忿的说道,对于这众人心中的女神般的存在的玲珑姑娘亦是十分厌恶。
 
“呵呵,放心,区区一名风尘女子,要是也能算计到你二哥我,那也未免太抬举她了。”木夕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第一百零一章:崔少对联
 
“这话问的忒没意思,如此简单的上联,在场的谁对不出来?本少所求的乃是一个答案,然而却无人能回答本少的问题。可惜的是,诸位都无能回答本少的问题。可如今你却要本少给出下联,没的让人耻笑。本少若是知晓何为情,又何必问诸位呢?你若是对本少怀恨在心,大可划下道来,何必弄这些鬼蜮伎俩,端的是丢人现眼。”木夕冷冷的回应道。
 
玲珑姑娘一怔,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怒色,却是表现的更加令人怜惜,娇弱道:“公子误会了,玲珑只是太过仰慕公子才华,这才一时心急失了态,并无为难公子之意。”
 
“你小子可太过分了,如此刁难一个柔弱女子,岂是大丈夫所为?有胆量便出来,与我等一较高下!休要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要以为人人都似你这般龌蹉。”立即便有人替玲珑姑娘鸣不平道。
 
“木夕倒是个胆大的,同时触犯了这么多人的怒火,且看他如何收场吧。”崔浩旻戏谑的说道,大有准备看好戏的架势。“如今他在木家备受盛宠,风头正盛,自然不可一世、目中无人,不足为奇。”万俟冰嘲讽道。
 
木夕听了他们的叫嚣,心中冷笑一声,不屑道:“此前我们便有言在先,若是有人能答出本少的疑惑,本少便出来一见。可如今诸位并未答出,那便恕本少不奉陪了。”
 
“怕是不敢吧!”一道阴阳怪气的嘲讽声传来。“就是,既然如此没种,先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没的让人耻笑。”立即便有人附和道。
 
一群人纷纷叫嚣着要求木夕出来,与他们分个高下。看来今日这些人要与木夕纠缠不休了,也可看出这玲珑姑娘博取同情心却是一把好手。
 
“二哥,怎么办?这些人好烦啊。”木杨厌恶的问道。“哥哥,要不我去把他们打发了吧。一些跳梁小丑罢了,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木木霸气的说道。
 
“不必了,这里毕竟是仙海之内,强龙不压地头蛇。”木夕摆摆手轻描淡写的笑道,随即对着外边说道,“本少还有一联,诸位不妨对上一对。若能对出,再来挑战本少不迟。诸位请听上联,雨醉烟迷,重山欲滴青如洗。”
 
“雨醉烟迷,重山欲滴青如洗!”外边一阵哗然,纷纷讨论起这下联来。此联语句浅显,然而意境深远,乃属联中上上之句。欲要对的工整,不仅要字句相对,意境更要与之相符。只从对仗讨论,却是比上一联要简单些,难就难在意境上了。
 
“上一联难住众人却是取巧,这一联倒真的是妙不可言。一派自然风光,顺其自然的呈现在眼前,意境深远,颇有道之韵味。好联,好联。连本公子也有了兴趣了,诸位师弟不妨也与他对上一对,如何?”崔浩旻品味着说道。
 
“崔少说的正是,我们也正有此意。只是才疏学浅,腹内墨水难比崔少,恐一时难以想出佳句。”一人恭维道,不着痕迹的拍了个马屁。
 
“尽管出对便是,何必在此恭维本少。”崔浩旻不甚在意的说道,又对着万俟冰问道,“万俟师弟可有妙句?”“不瞒师兄,一时未有,正在思索。”万俟冰淡然的说道。“呵呵,师兄也一时无有头绪,不如且听听他人如何作对吧。”崔浩旻也摇摇头道。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一人起身,对着木夕所在的包间高声道:“此联我来给你对,原本对句之前当报上姓名以示尊重,但阁下一直不曾露面,更不曾透露名讳,那在下便也暂时不作透露了。你这下联乃是雨醉烟迷,重山欲滴青如洗,我给你对上联花红柳绿,满苑空灵胜似仙。”
 
“对的尚工,只是这意境却是落了下乘。玲珑姑娘,本少说的可有谬误?”木夕不去问对联人,却是向着玲珑姑娘问道。“公子所言不虚。”玲珑姑娘只得回答道。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也自有辨别之力,她自不好昧着良心说不对。
 
那人听了木夕和玲珑姑娘的评语,面色一阵难看,不尴不尬的坐了回去,面子上却是有些下不来了。原本是打算给木夕一个下马威的,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
 
“还有何人要对句的?若是没有,便不要来打扰本少喝酒了。”木夕悠悠的说道,“玲珑姑娘可要试上一试?既然想要见本少,总得拿出些诚意不是?”
 
“公子说的甚是,只是我一无才无德的女子如何好班门弄斧,没来由的教人取笑了去。在场诸位公子皆是文雅墨客,自有能对之人,我自当洗耳恭听便可,岂敢逾越?”玲珑姑娘一面自贬了一番,一面又将那些个公子哥太高一遍。这一番话下来,无不令这些人心悦叫好。
 
“无所谓,你们能对便对,本少不急。”木夕随意的说道。随后便不再出声,自顾自的和木杨几人继续品尝美酒佳肴,全然不去理会外边虎视眈眈的众人。
 
“休要猖狂,我来给你对一句。”又有一人不忿的起身含怒说道。木夕那操蛋的态度真叫他们牙疼,每个人都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一顿才解恨,见他又如此轻蔑的嘲讽众人,更是令他们怒不可遏。
 
“雨醉烟迷,重山欲滴青如洗;风轻云淡,湖浪轻扬碧似熏。”那人沉吟一会,便喊出这一句上联,随后叫嚣道,“此联如何?小子你还不肯出来露面吗?非要等我们进去将你拖出来才行?到时可不要怪我们落了你的面子。”
 
“比之前一人,倒是更加具备了些意境,勉勉强强吧。可还有人能更上一层楼?若是没有,本少权当今日心情好,便算此联过了,与你们见上一见。”木夕极为狂妄的说道,简直就是装比到了极致了。
 
“木二少莫急,对于此联本公子也十分有兴趣,可否让本公子也对上一句?”一道文雅的声音从对面传出,却是不见其人出现。实则此人正是崔浩旻,只是他也和木夕一样没有从包间内走出。
 
木夕闻言面色一暗,对方竟然叫得出他的身份,但他又确信没有听过此人的声音。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对面包间里有人认得他,之前他出声时身份便已经被对方知晓了。而此人最大的可能便是万俟冰了,而万俟冰是掌教的亲传弟子,如此说来,出声的很可能便是崔浩旻了。
 
“对面可是崔浩旻崔少?”木夕直截了当的问道。“哈哈,木二少果然机敏过人,仅从本公子一句话中,便推测出了本公子的身份,当真了得。”崔浩旻夸赞了一句道。
 
“崔浩旻?那不就是掌教的独子,很有可能便是下任掌教的候选人的天才人物!天,连他都出来了。”顿时有人惊讶的说道。
 
木夕听的此人惊呼,不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看来这崔浩旻在仙海之内声望着实不低啊,偏偏要与小爷我作对,真是叫人头痛,该如何处置才好呢?”
 
木夕却是奇葩,换做他人应当头痛是掌教之子与他对立该怎么化解才是,可他偏偏想的是如何处置掌教之子。唯一让他头痛的便是处置之后的后果了,而不是处置不处置问题。
 
“既然崔少有如此雅兴,但请对句便是,木夕岂有阻止之理?”木夕皮里阳秋的与他客气道。不过是一句对联罢了,对出了便出去现身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木二少爽快,那本公子便献丑了。”崔浩旻淡淡的笑了声,接着便对句道,“雨醉烟迷,重山欲滴青如洗;花香蝶舞,芳谷空幽幻似真。”
 
“崔少好文采,木夕若是再不出来与诸位相见,便显得矫情了。”木夕面带笑容的走了出去,顿时众人的目光俱都被吸引到这边来。
 
当木夕露面的那一瞬,原先喧哗的邀月阁却是刹那安静下来。这一刻的惊艳之感,却是远胜玲珑姑娘出场的时刻。木夕本就生的男生女相、绝貌无双,再兼之修炼了惑心之术,如今刻意之下一举一动都带着无限的风情,竟是比身为邀月阁花魁的玲珑姑娘更加魅惑人心。
 
“妖孽!明明是个男子,竟生的比女子还要妖魅。连我等男子看了一眼,也不由得心生悸动之感,险些为之沉迷啊。”有人轻声感慨了一句。“可不是么?他刚出来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种面红心跳的感觉,真是魔怔了。”旁边的人连声附和道。
 
就连之前对木夕怀恨在心的玲珑姑娘在见到木夕真容的时候,竟也不知不觉的陷进去,以她久历风尘的经验竟然生出了些少女怀春时的害羞心思。“如此男子,若得相伴,何憾此生!”玲珑姑娘此时一心一意都是这般想法。
 
“诸位道友,本少姓木,单名一个夕字,乃玄罗星域木家之人。此前并非本少欺辱诸位,而是本少本就无有与诸位争夺之意,不过是与自家小弟讨论了一句对联罢了。不想却因此惹了些许误会,然少年人总有些傲气,岂可任凭他人呼取?如今本少出的下联,被诸位对出,出来一见自是无所不可。”木夕笑意盈盈的说道。
 
“木夕?玄罗星域木家?啊!原来公子竟是木家的嫡长子兼继承人木夕,幸会幸会!”顿时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道。不论木夕所言是真是假,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假的也是真的了,何况他已经作了解释,便是有不再纠缠之意,若是他们再抓着不放,那也太不识趣了。木家乃是五大族之一,即便他们中有些人在仙海中势力不小,也不敢随意得罪木家啊。
 
第一百零二章:脸到用时方恨丑
 
“木二少果真是风华无双,玲珑今日能有幸得见,便说是死而无憾也不为过了。”玲珑十分恳切的说道,看向木夕的目光带着些许迷恋。
 
“哦?玲珑姑娘竟是愿意为本少去死?”木夕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故作诧异的问道,一双凤眼却是极为促狭的看着玲珑。
 
玲珑顿时语塞,有些窘迫的看着木夕。只不过是个比方罢了,怎么还抓着不放了?这木家二少未免也太不通人情了吧?人家好歹也是邀月楼的头牌,虽说比起木夕确实不如,但也是才貌双全,怎么也得怜惜则个啊?
 
玲珑心中想的美好,只可惜却是扮俏眼给瞎子看了。不说木夕是个断袖,也已经对许愁动了情。就说她方才算计木夕的行为,以木夕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弄死她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去怜惜她?
 
“呵呵,木二少果然幽默,不过玲珑姑娘面皮薄,二少还是不要逗她了。既然木二少已经出来了,我们不如请玲珑姑娘宣布第二关的规则?”崔浩旻笑着替玲珑解围道。
 
玲珑感激的看了崔浩旻一眼,收敛了尴尬的神情,继而道:“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第二关本该是由玲珑选一词牌,诸位公子填之,最佳者便可胜出。只是今日玲珑想换个新鲜的玩法,若是诸位公子同意,玲珑便说了。”
 
“新鲜的玩法?”众人一时有些疑惑,相互看了看。随即,便有人好奇道:“玲珑姑娘且说了吧,我等都依着你便是,反正旧的玩法我等也厌了,不若换换口味。”
 
“是极,是极,总是填词也是索然无味,今日我等也新鲜一回。”众人纷纷赞同道。
 
玲珑闻言,面露微笑,似乎很是欢喜:“多谢诸位公子抬爱,那玲珑便说了。近来有传闻说妖仙谷有七彩玄狐出现,玲珑甚是意动,若是谁能将之捕获赠予玲珑,便可占得花魁。”
 
玲珑说完,有些娇羞的掩了掩面容,然而心中却是闪过一丝阴狠。原本这第二关她并不打算如此设置,而是按照惯例让众人填词。
 
只是今日她连番遭了木夕的羞辱,故而临时改变了主意,欲要借此报复木夕。七彩玄狐并没有多少的攻击力,但妖仙谷幻境重重,里面可是有不少大妖的,以木夕的修为去了危机可不小。
 
况且她可不止准备了这一手,到时候她还会煽动一些护花心切的二世祖们出手。在双重危机之下,她不信报复不了木夕。
 
“这有何难?我等还当是什么大事,区区七彩玄狐,若是玲珑姑娘喜欢,我等去将它捉来便是了。”
 
“多谢诸位公子了,但不知崔少和木二少可同意玲珑的提议?”玲珑说这话时没有看向木夕,只是看向了崔浩旻。
 
崔浩旻淡淡一笑,随意道:“本少向来不半途而废,既然参与了,断没有不去之理。”他自是知晓玲珑看他是何意,不过是担心木夕拒绝,故而想让他开口激木夕罢了。
 
木夕没有理会,而是看向边上的焦墨白道:“这妖仙谷又是何处?”
 
焦墨白闻言,立即解释道:“这妖仙谷乃是仙海的禁地之一,其内是仙海大能禁锢的诸多妖修,以供仙海弟子历练之用。”
 
木夕闻言顿时明白了这妖仙谷是什么样的去处了,木家也有不少这样的禁地,用来提供不同修为等级的族人历练的。
 
思索了片刻,木夕也点点头道:“本少也想去妖仙谷见识见识,便与诸位一同前往吧。”七彩玄狐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它的内丹对于木夕这样的修炼魅惑之术的修士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若是木夕捉到了,可不会缺心眼的送给玲珑,当然是自己享用了。
 
见木夕答应,玲珑心中又是一喜,随即开口道:“玲珑便在这里静候诸位公子佳音了,预祝各位顺利捕捉到七彩玄狐,届时,玲珑必不食言。”说完又是羞掩其面。
 
众人一阵哄闹,调笑了玲珑几句,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往妖仙谷赶去。
 
“二哥,你真的要去捉拿七彩玄狐给那个女人?”木杨不满道。他可还记得在云梦天宫的时候木清姐姐说过的话呢,可不能让二哥带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这个玲珑一看就是不省事的,而且还是风尘出身,哪里配得上二哥?
 
“说什么呢,她也配收你二哥的东西?”木夕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木杨的小脑袋,“我要的是七彩玄狐的内丹,可不是拿来送给她的。况且,我们初来仙海,也该四处走走。此番去妖仙谷玩玩也不错,说不定还能捉几只宠物养养。”
 
木杨听了木夕的解释,这才舒展了皱着的眉头,随后便转移了注意力:“宠物?听起来挺不错的,我也要捉只玩玩。”
 
“师弟若是看上什么妖兽,师兄捉来送你便是了。”林奕然大方的说道。“是啊,是啊,小师弟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看上哪颗星辰,师兄也能帮你弄来。”齐玄诚得意道。
 
“呃,谢两位师兄了,星辰就不必了,我们还是去妖仙谷吧。”木杨有些招架不住师兄们的热情啊。
 
“对,对,赶紧出发吧,不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林奕然一拍脑门说道。
 
“……”师兄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妖仙谷离陨星城并不远,这也正是连玲珑都能得知妖仙谷内有七彩玄狐出现的消息的原因之一。消息一出,便首先在陨星城传开了。
 
当木夕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进入了谷中了,还有一些人亦是刚刚来到谷外。可以清晰的看到,妖仙谷外有一重十分明显的结界。只是似乎对于仙海的弟子并无甚作用,他们可以随意穿梭进出。
 
“这禁制是仙海大能设下的,唯有仙海的弟子才能自由进出,而其内的妖修却是休想逾越一步,这也是此禁制的神奇之处了。”焦墨白解释道。
 
“果然是造化手段。”木夕称赞了一声,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看向妖仙谷内。这已经不能说是一个谷了,因为它太大了,里面俨然已经自成一片世界,有着自己的生存体系,乃是属于妖修的国度。
 
“无数年来,仙海已经与妖仙谷形成了一个默契的平衡。唯有仙海的弟子才能进入历练,而仙海内修为高深的大能却不会去干涉妖仙谷内的事务。故而在仙海弟子历练的同时,也是其内妖修历练的大好时机,可以说双方是相互利用罢了。”焦墨白继续解释道。
 
“嗯,如此也甚是合理。若是大能出手干涉,便起不到历练的效果了。”木夕赞同道。既然要历练,那么便不能把这些妖修变成没有獠牙的野兽。
 
交谈之间,几人已经进入了妖仙谷之内。
 
“二位师弟初来乍到,便权当进来玩玩吧,至于捉妖一事,便由我们三个来吧。”焦墨白叮嘱道。木夕和木杨的修为不高,还是不要做那危险的事好。
 
“师兄放心,我们有分寸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而且有木木保护我们,师兄不必担心。”木夕点点头说道。
 
“不可大意就是了,我们往那边走吧,尽量不要与其他人撞面。不是师兄小人之心,那玲珑忽然改变了主意,怕是对师弟你怀恨在心,想要借机报复。那些个色令智昏的二世祖,还真有会上钩的蠢货。”焦墨白冷哼道。
 
“我们听师兄的安排就是了。”木夕不以为意道。对于玲珑的心思,他自然是猜得到的。不过想要对付他哪有那么简单?
 
妖仙谷中不仅古木参天、枝繁叶茂,而且幻境重重。若是存心避开,还真是难以碰头。木夕一行六人特意选了条偏僻小道行走,这一路走来果然不曾见到其他任何一人。不过几人中除了木夕和木杨,其他都是真境高手,倒也不会轻易迷失在幻境中。
 
行走了一段路程,几人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几种不同妖兽的叫声。
 
对望了一眼,几人便迅速往声源处赶去。当见到了眼前这一幕时,众人只觉得三观被狠狠的刷新了一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的抽了抽嘴角,极度无语的盯着传出声音的地方看着。不是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差,实在是,眼前的一幕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只见两只看起来有些物种不明的妖兽厮打在一起,不时地发出怒吼和惨叫,看来打的的确是十分激烈,彼此下手也不留情啊。
 
其中一只身材十分肥胖,然而四肢却是短的可以。再看那张脸,几乎找不到眼睛在什么地方,而大概在左眼的位置之处还有一撮形状怪异的黑毛,就像是被老鼠啃了一口的黑斑。从它脑袋的形状看来,或许,可能,是只狗。
 
另一只身材却是十分纤瘦,与那只狗正好相反。不过它的脑袋却是极大的,安在那极度不协调的身子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大锤子。它的鼻子两边各有三根长长的胡须,眼睛则是有点斜,似乎,也许,是只猫。
 
“真是丑有各自的丑法啊,今日本座也算是开了眼了。”许久之后,焦墨白首先感慨道。
 
“嗯,丑外有丑,林某服了。”林奕然由衷道。
 
“齐某,也服了。”顿了一下,齐玄诚也不得不承认道。
 
“……”
 
第一百零三章:石门
 
“长成这样也是稀奇啊,二哥我想要这俩货。”木杨新奇的开口道。
 
木夕的嘴角再次抽了抽,有些狐疑的看向木杨:“你确定?”这简直丑绝人寰啊,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木夕心中很想木杨回头是岸啊。
 
焦墨白三人也是不忍的看着木杨,小师弟啊,你这审美问题不小啊。
 
“就要它们了,能丑成这样,拿出去也是极具震撼效果的。”木杨得意道,心中小算盘打的哗哗响。
 
木夕无力的扶额,都这样说了,看来木杨是铁了心了要这俩矬货了。木夕对木木挥挥手,赶紧给他吧,实在看不下去了。
 
木木会意,迅速出手抓向了懵懂无知还在厮打的不亦乐乎的两只矬货。当木木擒住它们的时候,它们撕咬着对方的皮毛,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被抓起分开了。
 
两只茫然的抬头看向抓着它们的木木。“喵!”“汪!”
 
“嘶!”木夕只觉一阵头痛,但是作为弟控的他,又是无比宠溺弟弟的,既然弟弟想要,就得想办法给他弄到手啊。于是木夕揉了揉额头,走到两只面前道:“会说人话吗?”
 
两只对望了一眼,目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垂涎的看着木夕:“小美人想说什么?”
 
“……”木夕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其他人也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俩货——敢情还是俩色胚!
 
“把这俩矬货给我炖了!”木夕咬牙切齿的说道。长得丑出来吓人不说,竟然还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轻薄他,真是找死!
 
“喵!”“汪!”两只大惊,连忙大叫抗议道。
 
“闭嘴!老老实实让我炖了。”木木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然后就开始生火架锅。
 
两只见到这个阵仗,顿时吓得失魂落魄的,在木木手中胡乱挣扎起来。
 
“二哥你真要炖了它们?”木杨有些慌了,炖了它们他上哪去找宠物去啊?
 
“别急,不给它们点教训,怎么会老实?”木夕奸诈的说道。对,他就是这么小心眼,两只畜生也不会放过!
 
“哥哥,炖之前是不是要先来一刀,放放血?”木木见锅中的水已经沸腾了,正准备把两只扔进去,忽然动作一顿,想起来了些什么,转向木夕问道。
 
“嘶!”两只闻言,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吓得四条腿都在打哆嗦。“大,大,大人,饶,饶,饶命啊!我们是好妖啊,不要炖我们!呜呜……”两只胆战心惊的求饶道。
 
“这年头谁还看你是不是好妖啊,你们说说你们有什么用?没用的话,还不如炖了吃肉来的实在。”木夕悠悠的说道。
 
“我们可以当大人的灵兽!”两只异口同声的喊道。
 
“就你们这矬样?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跌面呢。”木夕嫌弃的说道。这就是心黑啊,明明是你想把人家捉来给弟弟当兽宠,结果人家主动要求了,还嫌这嫌那的,典型的奸商。
 
“我,我们还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肯定有宝贝!”两只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把能想到的筹码都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几人都有些意外,纷纷看向它们。这回倒是焦墨白开口道:“你们俩这点微末的道行,连魂境都不到,能知道什么好地方?”语气中带着点嫌弃。
 
“别,别小瞧妖!我们当然知道,你们去了就知道我们有没有说谎了。”两只顿时急了。
 
“唔。”木夕摸了摸下巴,阴森森的笑道,“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阴谋?万一你俩没安好心,故意诓骗我们去危险的地方送命,我们不是亏大了?”
 
“啊?”两只裂开了嘴巴,有些诧异的看向木夕。这叫它们怎么回答?关键是它们说不是,木夕也不会信啊,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人类果然又狡猾又麻烦,怎么就这么倒霉让它们摊上了呢?早知道和对方的决斗就延迟一段时间好了,干吗非得选这么倒霉的一天!
 
“不如这样吧,要想让我们信得过你们呢,就把你们的命魂交给我弟弟好了。要是你们敢耍花样,绝饶不了你们。”木夕语气极为勉为其难的说道。
 
“没,没问题。”两只慌忙点头道。原先它们也是这么想的啊,谁知道对方还嫌弃它们长得丑不肯要啊。现在肯让他的弟弟收下它们也是一样的嘛,起码不用被炖了吃肉啊。
 
于是两只丝毫没有意识到被木夕给坑惨了就把自己的命魂给出卖了,还以为自己机智懂得及时抛出筹码保住了一命呢。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可是智商不够,也没辙啊。
 
“好了,带路吧。”木夕催促道。“是,是。”两只忙不迭的应声道,接着便争相往一个方向跑去,都想再速度上超过对方,让功劳归给自己。这个时候解决了性命之忧,两只又想起来了对方是自己的死对头了,总想着压对方一头。
 
“这两只真是怎么看怎么蠢,杨杨你这是什么眼光哟。”木夕十分惋惜的说道,同时对木杨的审美观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我看着它们挺有内秀的啊。”木杨煞有介事的说道。多聪明啊,面对这么危险的情况,都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作为一只汪和一只喵,简直不得了好吗?
 
“你是认真的?”木夕诧异的看着木杨说道。分明除了蠢还是蠢,到底是怎么看出它们有内秀的?难不成这小孩还独具慧眼?
 
“是呀。”木杨眨眨眼。“……你开心就好。”木夕动了动嘴角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
 
在两只尽心尽责的带领下,几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座高大的石门前,而石门的四周却是空空如也,甚至能从侧面望到石门后面的景象。如此一来,这座石门反而显得突兀了。
 
“这就是你俩说的有宝物的地方?”木夕十分怀疑的问道。
 
“对啊,可别小看这座石门。你们在外边好像能看到石门后面的景象,其实都是幻觉啦。若是你们推开石门,从这里走进去,便又是另一幅景象了,可神奇了。”两只争着解释道。
 
“若真是如此,那应该是妖仙谷中的一重幻境罢了。有没有宝物还另说,毕竟以这俩矬货的修为,真假不分的可能性很大。”焦墨白沉声道。总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断没有不进去一看究竟的道理,否则岂不是白走一趟?”林奕然当先走出,往石门而去。
 
在众人的目光中,林奕然的手掌按上了石门,猛一发力将之缓缓推开。石门外的众人看到的只是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石门内的景象。
 
“只有进去了才能看到呢,在外面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两只又十分善解人意的解释道,过了一会又补充了句,“不过有一点要注意的是,进去之后它会随机传送的。我们进去之后或许会在一块,也或许会分开。”
 
然而此时几人都已经走进石门中了,传送也在这个时候开启了。
 
“你们怎么不早说?”数道呵斥的声音同时响起,吓得两只一阵懵逼,小心脏都差点被吓蹦出来。但即便如此,也已经为时已晚,几人都被传送了出去。当他们消失之后,石门便自动关闭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的。木夕、木杨、木木还有那两只都被传送到了一起,出现在了一座高大的墓碑前。墓碑上连着八道腐朽的铁索,延伸向了八个方向,被深深埋在了地底下。
 
“二哥,木木。太好了,我们没有分开。”木杨激动道,“不过三位师兄好像不知道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以他们的修为,应该不会有太大麻烦。”木夕说道,而后又看向两只,“你们说这里有宝物,那么,宝物在什么地方?”
 
“呃……”两只有些紧张,它们其实只是猜测好吗,哪里知道宝物具体在哪!但是看到木夕越来越阴沉的眼神,两只心一横,指着墓碑说道,“就在这墓碑里面。”
 
木夕三人看向瓷实地不能再瓷实的墓碑:“……”
 
而在此时,外边一大群人正在追赶一只受了伤的彩狐,正是那只七彩玄狐。此时它的身上带着血,却是没命的奔逃。而它的后边,则是穷追不舍的公子哥们。就连崔浩旻一行人也在其中,看来七彩玄狐的诱惑确实不小。
 
七彩玄狐速度极快,远远望去只见到一道彩色的影子从丛林中飞速穿过。过了一会,七彩玄狐竟也来到了那座石门的面前。
 
不过它没有去推开石门,而是直接一头撞了上去,神奇的是它并没有撞在石门上,而是传过了石门进入到了石门内部。
 
当众人追赶至石门外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而后,他们便毫不犹豫的往石门冲去。推开了石门,便一拥而上挤了进去。
 
传送再次开启,一行人也被随机的分开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石门又一次关闭,这里再度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第一百零四章:报复
 
正当木夕三人犹豫的看着墓碑之时,忽然一道彩光闪过,直冲墓碑而去。
 
“七彩玄狐!追上它!”木夕顿时心情一震,十分激动的追了出去。木木见状,连忙抓起木杨,迅速追了上去,倒是让那两只一阵猴急。
 
七彩玄狐速度很快,丝毫不犹豫的便撞向了墓碑,犹如之前撞向石门一般。
 
“我去,这么想不开?”木夕瞪大了双眼看着七彩玄狐说道。也没拿它怎么样啊,怎么就要撞碑自杀呢?
 
然而接着七彩玄狐就在木夕诧异的目光中,整个身体囫囵穿进了墓碑之中,消失不见了。“这都行?”木夕只觉自己和二傻子似的,先前怎么就只顾着犹豫了,而想不到去触碰一下试试?不然早就和七彩玄狐一样进入墓碑中去了。
 
而后木夕三人连同那两只也依样画葫芦追进了墓碑之中。
 
就在他们进入之后,此处又出现了数道人影。其中竟然也有崔浩旻、万俟冰等人,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如此也能传送到一块去。只不过这些人并没有立即追进墓碑,而是站在外边迟疑起来。
 
“竟然逃到了这里,如此可真是麻烦了。”崔浩旻皱着眉头说道。
 
“师兄,此处可有何古怪吗?”万俟冰见他如此慎重,不由得好奇起来问道。
 
“万俟师弟初入仙海,这万妖谷更是第一次进入,自然是有所不知的。此碑名为封魔碑,这八根铁索连通星辰,组成的八极封天阵正是用来镇压此碑的,而此碑之下封印着一尊魔的神魂。”崔浩旻解释道。
 
这也是他们迟疑不入的原因,而木夕三人却是不知晓这些,见着七彩玄狐进入,便也追了进去。除了崔浩旻等人,还有其他数人也被传送到了此处,同样没有进入,显然也是知晓的。
 
“如今七彩玄狐逃入了封魔碑之中,我等怕是要无功而返了。”马天然无奈的叹了一声。
 
“只可惜了与玲珑姑娘共度良宵的机会,哎。”江海吟有些惋惜。
 
“据闻这七彩玄狐最是灵敏,但凡有些许危险便会立即逃之夭夭。不若我等想办法催动这八极封天阵,将它逼出来。”万俟冰忽然灵光一闪,故作惊喜的提议道。心中却是闪过一丝阴狠与算计。
 
“嗯?不妥,方才似乎看到木二少也进入了,若是伤了他,怕是不好交代吧?”宁子涛开口否决道。
 
“万妖谷之中本就危机重重,以他们的修为遇到些麻烦也是正常的。只要在场的诸位口风严实些,谁又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马天然不以为然道。
 
之前木夕将他们得罪的狠了,明着不敢对付他,但可不代表暗中不想。况且再出发之前,玲珑姑娘也私下请求了他们暗中教训木夕一番。
 
此时正是好时机,木夕本人是不知情的,这里又都是被木夕得罪过的,只要他们都守口如瓶,谁又能查到他们头上?到时都把罪过推到万妖谷身上就好了。
 
“木夕的确太过目中无人,木家再嚣张,也不能再仙海放肆。可这木夕却偏偏不将我们所有人放在眼中,稍稍教训一番也是无妨的。”江海吟也赞同道。
 
宁子涛微微犹豫了一会,有些迟疑的看向崔浩旻:“崔少,你如何看?”若是所有人都针对木夕,宁子涛自然不会为了无关之人去得罪所有人。况且他也是仙海各大家族中的一员,自然是站在仙海各大家族这边的。
 
“依本少之见,这八极封天阵是非开不可了。这封魔碑之中最危险的可不是阵法,而是其内封印着的魔。木二少不知其内凶险,贸然闯了进去,可是凶多吉少啊。唯有借这阵法之力镇压魔头,或许能救木二少出来。”崔浩旻淡淡的笑道。
 
众人一听,只觉后背一阵寒气袭来。这厮也忒狠了,分明是害人之举,在他口中竟然成了救人之举,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愧是掌教之子啊,这份城府简直绝了。
 
外人或许不知,但是他们却是知晓。若是这八极封天阵一开启,必然会惊动到其内的魔头。到时候可不是救木夕,而是直接将他往死路上送啊。
 
“崔少所言甚是,事不宜迟,为了木二少的安全,我等还是快触发阵法吧。”听了崔浩旻的建议,马天然连忙催促道。
 
“此事怕是要合众人之力才能做到,为了同门的安危,诸位可不要留手。”江海吟补充了一句。若是不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到时有人告密怎么办?
 
连崔浩旻都同意了,其他人如何能反对?于是不论愿不愿意,全都出手参与了。
 
崔浩旻对着万俟冰深深一笑。“万俟师弟,这一回师兄可是为你出了气了。不知师弟如何回报师兄?”崔浩旻戏谑的传音道。
 
“师兄如此照顾师弟,师弟自是感激不尽的。若是师兄有需要师弟相助之处,师弟也不会推辞。”万俟冰圆滑的回应道。
 
崔浩旻想将他收入麾下,但他万俟冰乃是万俟家的嫡长子,如何会甘于屈居人下?故而万俟冰只是站在盟友的角度回应崔浩旻,却不会以下属的身份回应。
 
“那师兄可是记下了,师弟可不要食言。”崔浩旻也不恼,依旧温和的笑道。“自然不会。”万俟冰认真道。
 
众人已经分散在了八根铁索之外,而后合力出手触发阵法。一股强大的波动从封魔碑之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碑身,更是将四周的众人震了出去。
 
“好强的威力,此阵果然非同小可。”借力落地之后,众人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阵法的作用是镇压封魔碑,而他们又在阵法之后,故而不曾被其所伤。
 
万俟冰眼角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他不在乎能不能逼出七彩玄狐,只想着要木夕死在其中便最好不过了。而且这一次出手的可不止他一人,还有仙海中诸多大家族的人,尤其是连崔浩旻都在其中,就算东窗事发,木家还能同时和万俟家与星宇仙海为敌么?
 
而封魔碑之内,木夕三人进入之后,便不见了七彩玄狐的踪影。毕竟七彩玄狐的速度太快,不是木夕能追的上的,而木木还要兼顾木杨和那两只,自然被耽搁了一会。
 
他们此时所在之地乃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宫殿通体蓝色,布局极为奢华。上方一尊皇座,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难不成我们这是来到了万妖谷的大本营?”木夕狐疑的说道。这里一看就是地位尊崇的妖才能居住之处,难道是妖皇的宫殿?
 
“二哥那只狐狸已经不见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木杨四下望了望,“都不知道怎么出去哎。”
 
“既然来了,便四处看看吧。总有办法出去的,说不定还能获得些好处呢。”木夕倒是不着急的说道,接着又看向那两只,“你们可知这是何处?”
 
“不,不知……”两只心虚的摇摇头,心里简直要哭了。它们虽然是万妖谷中土生土长的妖,可是也并不是每个地方都熟悉的啊,尤其是这么高级的地方,它们就更不熟悉了。
 
“不靠谱的畜生。”木夕嫌弃的说道,“我们往那边去看看吧。”接着木夕便抬脚往皇座右侧的通道而去。
 
忽然,整个宫殿内的温度骤降,变得极为冰寒森冷。
 
“怎么回事?”木夕一惊,连忙环顾四周看看发生了什么变故,同时将木杨揽在了怀中。木木也立即护卫在木夕身旁,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就在他们所处的通道口,吹来了阵阵阴风,将他们重新吹回了大殿中。当他们稳住身形,抬首望去之时,皇座上已经多出了一名邪异的青年。正勾起嘴角看着他们,似乎在看猎物一般。
 
“你是谁?”木夕忌惮的问道。
 
“竟然有人触动了八极封天阵惊扰本君,不料却是几个小娃娃……咦,这个倒是只槐树精,年纪倒是大些。”邪异青年悠悠的说道,“星宇仙海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如今竟然连凡境和魂境的弟子都有资格进入万妖谷了。还是说,仙海愈发妄自尊大了?”
 
“小娃娃,也别说本尊欺负你们。既然来了,那么也别想离开了。本尊给你们两个选择,成为本尊的奴隶,或是——死。”邪异青年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你找死!”听到“奴隶”二字,木夕顿时怒火中烧,双目死死的盯着他怒道。木夕默念一线牵口诀,下一刻木言方的神识虚影便被召唤而出。
 
那青年目露奇异之芒:“竟然是木家的一线牵,看来小娃娃身份不低啊。可惜,本君最恨的便是木家人!”
 
木言方一言不发的盯着青年,眉头紧锁,许久方才开口道:“你是葬仙天君?”
 
“你识得本君?那你们就更该死了!”葬仙天君说话之际,已然运起了修为,一股强大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宫殿。
 
“几百万年前的恩怨了,何必牵连小辈?”木言方凝重的说道,同时出手与之抗衡,将木夕等人护在身后。
 
“若非你们木家,萧羽如何会死?本君恨不得将木言灵那厮挫骨扬灰,你们木家之人本君也不会放过。”葬仙天君怒极,集全身修为向木言方攻去。
 
木言方面色一变,连忙大袖一卷将木夕等人送进了通道之中,而后正面对上葬仙天君与之大战。
 
“想办法离开此处,老夫最多为你们拖住一炷香的时间!”木言方的声音传入了通道之中。
 
“快走,看来老祖也不是这葬仙天君的对手。”木夕当机立断道。木木立即带上他们,一路往通道内疾驰而去。
 
在他们逃遁之时,宫殿开始剧烈震荡起来,可见那边二人战况是何等的激烈。后边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接着四周的建筑便开始坍塌。木木数次险之又险的避过了砸下的建筑,这才没有被其伤到。
 
“都给本君留下吧。”葬仙天君的身形凭空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不屑道,“你们以为他真的能拖住本君一炷香么?”
 
木夕三人大惊,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摆脱木言方了。
 
而就在此时,后方一道长虹极速冲来,往葬仙天君撞去。
 
“木木,往回走。”木言方冲木木大喝了一声,而后竟是直接引动了自爆之力撞向了葬仙天君。
 
木木闻言,也不迟疑,立即掉头飞速遁去。
 
葬仙天君看着木言方疯狂的动作,一阵恼怒,也立即运起修为双掌推了出去。两道力量猛烈撞在一起,以它们为中心出现了无数空间裂缝,而后不断的向着四周蔓延。
 
葬仙天君身形被震得后退了数十丈,眼前的空间不断破碎,并且有不断扩大之势。他自是不惧的,但是另一边的木木却是大惊失色,更加拼命的向前冲去。
 
此处空间本就没有主天地稳固,如今在两位道境的大战之下,已然开始奔溃。若是被吞噬进去,他们是有死无生啊。
 
在回到原先宫殿所在之处时,木木发现这里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一个巨型的深坑,甚至还有一道阵法隔绝了下面的气息。
 
“不管了,先下去。”木木方向一变,顿时往下坠去。一瞬之间,便冲入了深坑之中。
 
葬仙天君有些诧异:“本君的宫殿之下竟还有这等去处?”显然,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进入深坑之中后,木木三人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座十分繁琐复杂的阵图。“那是传送阵!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哥哥我们有救了。”木木惊喜道,连忙带着他们来到了阵法中。
 
“快把我们所有的仙玉都扔进去!”木木和木夕也顾不得肉痛,连忙取出所有的仙玉扔进了阵法槽中。阵法开始散发出传送光芒,缓缓开启。
 
就在这时,葬仙天君已然追入了这里。见到三人想要传送离开,冷哼一声,抬手便打出一道强悍的力量。
 
“完蛋了!”在葬仙天君的攻击撞在阵法上之时,他们下意识的开口道。
 
而后阵法的光芒和葬仙天君的攻击同时消失,而木夕等人的身影也不见了。
 
——第一卷·星移斗转·重生篇·完——
 
第二卷:惊鸿照影·宠爱篇
 
第一章:许愁
 
“啊,我是谁?我在哪?”一座庞大的山庄内,一个封闭的密室中,有一名青年从昏迷中醒来,有些头痛和迷惘地回忆着什么。
 
“小夕!”青年下意识的喊出了一个名字,随即豁然开朗,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亮光,随后找到了出口一般,他的记忆越来越明朗,“我想起来了,我是许愁!我帮小夕报仇了,哈哈哈哈,我帮小夕报仇了!”
 
青年状若疯癫的狂笑着,眼角流出了抑不住的泪水。回想起死前的一幕幕,许愁一丝都不后悔,只要能为木夕报仇,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付,区区死亡又有何惧?
 
许市长的公子的宴会,谁不给个面子?但凡是收到许愁请柬的名流们,都亲自出席了许愁举办的交流宴会。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许愁竟在举办宴会的庄园内埋下了大量的炸药。那些伤害过木夕的人,包括陈朗天和木越,都在这场大爆炸中身死。
 
许愁也与他们同归于尽了。不是他畏罪自杀,而是木夕死了以后,他就不是他了。若非为了木夕报仇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他早就追随木夕而去了。
 
如今大仇得报,许愁再无牵挂,自然一心追着木夕去了。
 
但意想不到的是,许愁死了之后,魂魄却来到了异世重生了。也正是因此,他没有如之前轮回时那般,恢复之前几世的记忆。
 
冷静了下来之后,许愁这才注意到这间密室。密室不大,却也有二十平米,可以容纳不少物品了。但除了他身下的一张蒲团,以及面前的一卷经书外,便没有其他物品了。
 
捋了捋这具身体的记忆,许愁了解到,这具身体也叫许愁。此前忽然宣布闭关,至今已有三年不出了。而他在闭关时,修炼的正是面前的这部经书《极道大逍遥经》
 
眼前的这一切彻底颠覆了许愁了世界观,当然,重生一事就已经让他这个无神论者震撼了,关于修仙一事也只是诧异了一会,许愁便平静的接受了。
 
许愁,飞絮山庄庄主许梦平唯一的儿子,飞絮山庄的少庄主。现年二十二岁,人魂境修为,在修真界也是排的上号的天才人物。
 
而许愁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名为归云界,太极天附属界之一。飞絮山庄是归云界齐国排名前三的超级势力,地位在修真界举足轻重。
 
原主三年前偶然得到了这部经文,如获至宝,立即便宣布闭关。原主果然也是惊才绝艳,三年便将极道大逍遥经修炼到了第二重境界的巅峰,然而就在突破第三重境界的当口,心魔突生,走火入魔。在抵抗了三日之后,终于油尽灯枯,这才让穿越而来的许愁占了壳子。
 
而许愁获得的更大的造化是,在灵魂契合的一刹那,亦是心魔尽去之时,故而竟是因缘巧合的突破了壁障,将极道大逍遥经修炼至了第三重境界,简直是捡了大便宜了。
 
结合原主的记忆,许愁又在密室中呆了数日方才彻底消化了这些信息。而后他又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那就是所谓的人魂境修为那已经是老黄历了,是原主三年前闭关时的修为了。如今在极道大逍遥经第三重境界突破成功之后,许愁一跃成为了天魂境高手。
 
莫看天魂境修为其实不高,但在归云界中却已是巅峰的存在了。归云界不比太极天、混沌天等主天地,即便在附属界中也是属于等级偏低的,修为最高的修士不超过仙境。
 
附属界甚至比不上那些附属天地,因为附属界是诸天夺道大战之后残余下来没有完全毁坏的界,而附属天地却是那些完全毁灭的界被重开了天地的。
 
等级较高的附属界存在仙境乃至真境的强大修士,但等级低的附属界能有生命残存就不错了,更遑论有修士存在。归云界就属于那种中等偏下的附属界,不至于苟延残喘,却也难以容纳比魂境更加强大的修士。
 
“想不到这世上竟真有修仙之事,以前我根本无法想象这般神奇的事。”许愁看着自己的掌中凝聚出的修为之力有种恍如梦幻般的感觉。
 
“只是再强大的修为于我来说若是只得一人便也没了意义,我始终是追着小夕的脚步而去的,若是找不到小夕,我又何必独活。”许愁呢喃道,“不知小夕现在又在何方,是转世了,还是与我一样重生了?不论哪一种,都很难再相聚了,谁能知道小夕现在在哪个世界啊。”
 
许愁心中倍感惆怅和无力。即便只有一个世界,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木夕都难如登天。何况有这么多的世界呢?许愁能重生在归云界,那么木夕又会在哪个界呢?
 
密室中一股缓缓由弱到强凝聚而出的力量从其内席卷而出,一声轰鸣,整个密室顿时坍圮,残垣四处飞溅,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原来是许愁一时失神,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从而毁了密室。
 
许愁刚刚回过神来,便见到了这副破败的景象。而后出现的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飞絮山庄的人,他们都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以为发生了打斗便立即闻声而来了。
 
“愁儿,你出关了!”原本紧张的气氛,在见到许愁之后,便消失了。一名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关切的问道,正是原主的母亲袁茹。
 
而袁茹身边还有一名面容威严方正、不苟言笑的中年人,眼神淡淡的看着许愁。此人正是原主的父亲,飞絮山庄的庄主许梦平。
 
“嗯。”许愁同样漠然的点点头,看着他们只是在看陌生人一般。毕竟他已经不是原主了,对他们自然没有亲近之感。而不得不说巧合的是,原主对他的父母同样不太亲热。个中原因,多是许梦平在他小时候便十分残酷的训练他,对他只有修为上的要求。
 
“你这一闭关就是三年,可把娘担心坏了。来,给娘看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袁茹不在乎他淡漠的态度,关切的抓着他查看身体。
 
任由袁茹检查完了之后,许梦平这才走过来,严肃道:“既然出关了,便让本座看看修为进步了多少,若是毫无寸进,或是进步缓慢,便自己去刑堂领罚吧,飞絮山庄不养废物。”
 
许愁闻言不为所动,即便是原主这个亲生儿子都不会在乎这个眼中只有实力的父亲的态度,何况是他这个外人?
 
“庄主如今已是地魂境巅峰的修为了。”许愁十分平淡的说出了许梦平的修为。对于“庄主”这个称呼,许愁说起来也没有丝毫压力,因为原主也是这么称呼的。
 
然而此语一出,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仅那些飞絮山庄的属下闻言愣住,少庄主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报出庄主的修为,是胡乱猜测还是一眼看穿?若是后者,那岂不是说少主的修为……嘶!思及此处,不由得心中猛吸了一口冷气。
 
尤其震撼的是许梦平和袁茹,许梦平原是地魂境后期的修为,近来有所突破达到了地魂境巅峰,距离天魂境只有一步之遥了。但许愁却轻而易举的看穿了他的修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许愁已经达到天魂境了!可三年前他才人魂境啊,短短三年至少连跨八个阶位、两个品级,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
 
须知道魂境在归云界就已经是顶尖强者了,只有超级势力才有资格拥有魂境修为的掌舵人,一般的势力有没有魂境还两说,即便有也是老祖级的人物。而天魂境,在超级势力中都是凤毛麟角,绝对的老祖级的人物。
 
可许愁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天魂境,比许梦平这个庄主的修为都高了,众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你,当真是天魂境了?”许梦平一改万事不萦纡心的姿态,有些迟疑的问道。
 
“庄主不信,可亲自出手试试。”许愁不以为然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敬畏,甚至带了些不屑。除了木夕,还有谁能入得他的眼?还有谁值得他多付出一丝感情?没有了。
 
许梦平闻言,略作迟疑,便聚气运转修为,抬手打向了许愁。许愁岿然不动,衣袂和青丝被许梦平的掌风带动,飘飘扬扬。
 
在许梦平右掌临近之时,许愁这才身形一晃,手掌瞬间对上了许梦平的右掌。下一刻,便见到许梦平倒飞了出去,一连倒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面色却是有些苍白。
 
“庄主这回可信了?”许愁收回手掌,不经意的问道。
 
袁茹有些焦急的扶住许梦平,责怪道:“愁儿,你怎可对你父亲下这么重的手?”
 
“我只是将庄主的力道挡了回去。”许愁瞥了一眼道,“比起庄主,我下手可轻多了。”
 
“行了,区区小伤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姐的,妇道人家。”许梦平喝止了还要训斥许愁的袁茹,“愁儿修为大进,已臻天魂境,这是飞絮山庄的大喜事。传令下去,明日设宴为少庄主出关接风洗尘,本座亦有要事宣布。”
 
第二章:曾是惊鸿照影来
 
翌日,飞絮山庄大办宴席,目的便是为了刚刚出关的少庄主接风洗尘。
 
许愁突破天魂境的消息,知晓的人并不多,除了那天在场的人外,便是后来得到消息的飞絮山庄的老一辈高手了。
 
得知许愁突破天魂境之后,飞絮山庄元老阁中走出了数位老祖级的人物,都是成名已久的魂境高手,其中有三位已是天魂境巅峰的修为,都亲自来为许愁庆贺。
 
而许梦平在宴会结束之时,又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便将庄主之位传给了许愁,而他本人则从此退隐,潜心修炼,一心追求大道了。
 
之后飞絮山庄又忙碌了数月,权力的交接,新庄主的继任大典都马虎不得。要邀请各大势力前来参加,要准备大典所需的一切资源,可谓是全庄上下都忙得脚不着地了。当然除了一人,那就是当事人许愁了,仿佛这些都和他无关似的,依旧每日在房中修行极道大逍遥经。
 
直至大典过后,许愁正式成为了飞絮山庄的庄主之后,忽然一改常态,雷厉风行的将权力聚拢在手中。争权夺利对于许愁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前世他便是出生在军政世家,父亲是帝都市长,祖辈更是军部大鳄,权力斗争早就司空见惯了。
 
自成为飞絮山庄庄主之后,许愁便开始一面培养自己的心腹,一面架空许梦平留下的人马。直至三十年后,飞絮山庄已经在许愁的绝对掌控中了,但凡有些权力的都是许愁的人。而那些老前辈们,则早已被架空了权力,只留下了一个元老供奉的名头。
 
许愁的人不仅身居要位,本身修为也是极为出众的,许梦平说飞絮山庄不养废物,他许愁同样也不会养废物。而那些元老供奉,说白了就是平时好吃好喝供着,但关键时刻便要出苦力打架的,却没有半点权力。
 
三十年,如今许愁已经五十二岁了,修为也由出关时的天魂境初期达到了天魂境巅峰。但他的面容并没有发生丝毫变化,依旧是那般年轻,那般俊朗,以及那般冷漠。
 
“相思漫上绿帘窗。”许愁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剑柄,有些惆怅的低吟着前世在西湖送给木夕的《浣溪沙》。三十年来,许愁对木夕的思念入骨成魔。哪怕明知几率极低,但飞絮山庄的情报部门还是如大海捞针一般,四处寻找木夕的消息。
 
……
 
传送阵内,一阵剧烈的动荡之后。木夕三人被抛入了虚无之中,并且葬仙天君的一部分攻击也追了过来。
 
木木见状,毫不犹豫的现出了本体,以全身修为筑起了一道结界将木夕和木杨以及那两只护在了其中,而他的本体则挡住了葬仙天君的攻击。
 
“木木!”看着被击中的木木,木夕大惊失色的喊道,身体迅速冲了过去。而木木被击中之后,受了极重的伤势,庞大的槐树本体逐渐缩小,变成了一株树苗大小,落在了木夕的手掌中。
 
“木木。”木夕愣住了,失魂的盯着手中的树苗呢喃道,“木木你不要吓我!老祖,老祖你快出来啊!”
 
木夕手足无措,慌忙的呼唤着木言方。然而一线牵之术被葬仙天君破去,木言方此时也无法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二哥,木木他……”木杨不敢说出那个字,呆呆的望着木夕,眼眶早已红了。“不会的,木木不会死的。他只是暂时睡着了,一定有办法唤醒他的。”木木哽咽的说道,“我还能感受到木木体内的生机,等回到仙海,或者家族,就有办法了。”
 
“二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木杨连忙擦了擦眼泪,急忙问道。“嗯,只是不知道我们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而且此时一定偏离了,要是难以回去就糟糕了。”木夕担忧的说道。在葬仙天君的一击之下,不仅毁了传送阵,更是改变了木夕他们的传送方向,便是迷失在虚无中也是有可能的。
 
太极天,幽冥深渊。一座冰川中,有一只巨大的玄龟趴在上面,闭目好似睡着了一般。在玄龟的背上,盘膝坐着一名老者,正是幽冥深渊的冥尊玄龟子。
 
此时,玄龟子忽然睁开了双眼,目光猛然看向了太极天壁障。“哈哈哈!”玄龟子畅然的大笑着,“老夫说过了,你躲不掉,太极天你终究要来的。到了太极天,你与幽冥深渊的缘分是想斩都斩不断了。”
 
“不过这小子有些麻烦啊,便让老夫帮他一把吧。”玄龟子抬手一指点向虚空,一道力量悄无声息的向着木夕他们所在之处而去。
 
而木夕他们也在这时被传送到了太极天的边缘,在穿越空间壁障的一刹那,一道力量瞬间笼罩了他们,神奇的是,原本会因为他们的穿越而产生的空间波动竟然还没出现就被扼杀了。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太极天之中,准确的说,是太极天的附属界。
 
木夕的运气真是不错,进入此界之后,便降临在了一座城池之外。
 
“二哥,我们终于传送到了。没想到这次传送竟然长达三年之久,这得是到了多远的地方!”木杨惊诧的说道。幸好他们空间戒指中事物充足的说,不然木夕没事,他肯定饿死了。
 
三年,于修士来说,确实算不得长,弹指一挥便过去了。但对于正在传送中的修士来说,那简直不要太长,三年都可以把他们传送到另一个天地了好吗?
 
“我的天!不会真的到了另一个天地了吧?”木杨忽然觉得真的很有这个可能,心中顿时一阵苦涩,要不要这么悲催!
 
木杨忧伤了一阵,忽然察觉到自从来到这里木夕便一直没说话,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二哥,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不知道,为何有种心慌的感觉?”木夕捂着心口,有些茫然的说道。为什么他会忽然感到心慌胸闷呢?甚至眼泪都快夺眶而出,隐隐觉得这里有什么人在等着他,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人。
 
“会不会是传送太久了,被影响到了?”木杨猜测到,虽然木木用全身修为为他们筑起了一道结界,但传送了这么久,被影响到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修为更低的自己都没啥感觉,为什么木夕反应这么大?木杨有些不解。
 
“对了,二哥,木木呢?”木杨看到木夕两手空空,忽然震惊的问道。
 
木夕这才惊觉原本一直在他手中的木木,竟然消失不见了。木夕心中害怕起来,难道是刚才穿越壁障的时候弄丢了?若这样,那真是太该死了。
 
“莫慌,莫慌。你这株槐树再不治疗,怕是要油尽灯枯了。毕竟也有一面之缘,老夫念他修为不易,于心不忍,便将他摄来了幽冥深渊。不必担心,来日必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木木。”一个声音在木夕和木杨的心神中响起。
 
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玄龟子!木夕顿时想起来了声音的主人,不由得嘴角一抽。虽然暗怪这老货阴魂不散,但还是很感激他出现的及时,救了木木。
 
“原来是玄龟子前辈,晚辈见过前辈。”木夕躬身对着虚空行了一礼。木杨见状,也立即行礼,玄龟子他自然也是有印象的。
 
“哈哈,好,好。”玄龟子欣慰的笑着,“木木便先让他在幽冥深渊修行吧,此界容不下他的修为。老夫算出你在此界有尘缘未了,便好生历练吧。待你飞升之后,可来幽冥深渊寻他。”接着,便没了动静。
 
“……”木夕此时若还不明白玄龟子的打算,便不配“小狐狸精”这个称号了。这是吃定了他啊,算死了木夕非去幽冥深渊不可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形势比人强,只得认栽。刚来就被人坑了一把,这叫什么事啊!
 
“罢了,先进城吧。”木夕收拾了心情说道。毕竟木木有救了,也是件大喜事不是?
 
“嗯,既然那位前辈肯出手,想必木木定会无碍了。”木杨也放松了心情。
 
两人带着那两只一路往城中而去,路过城门时,得知了此城名为金陵城。
 
“先找家客栈落脚吧。”木家的二少和三少总不能露宿街头吧?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死。
 
“二哥,你看,那有座‘飞絮楼’,看起来挺高档的样子。”木杨指着一座酒楼说道。
 
“飞絮楼。”木夕抬头看向匾额,“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木夕一阵心中一阵悸动,总觉得这个名字不是那么简单。
 
“就去这里吧,杨杨也好久没吃过新鲜的食物了,我们先去大吃一顿。”木夕压下心中的悸动,带着木杨进入了飞絮楼。一听吃的,木杨的眼睛都绿了,吃了三年的存粮好吗!
 
作为两只吃货,以及手中的两只看起来也不像是省油的灯的家伙,他们将飞絮楼所有的招牌菜都叫了上来,桌子上堆得满满的,便开始了大快朵颐。
 
话说木夕这一路过来,确实惊艳了不少人,回头率杠杠的。但是当他们这一副饿死鬼的吃相暴露之后,一边上菜的小二立即三观尽毁了。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什么的,果然是他的错觉。小二嘴角抽搐的想着。
 
而在飞絮楼的主事阁中,一个精瘦的总管模样的中年正对着一名冷峻的青年点头哈腰,汇报着飞絮楼在齐国的经营状况。飞絮楼可不止一间,而是遍布齐国的大酒楼,更是飞絮山庄的附属产业之一。
 
第三章:霸王餐
 
“嗝!”“嗝!”“嗝!”“……”
 
一连三声此起彼伏的打嗝声,使得木夕一脸黑线的无语的望着面前的三只。起先是木杨满足的拍了拍肚子,然而十分舒爽的打了个嗝。然后另外两只就有样学样,摸着肚子先后打了一个嗝,完了还啧吧了一下嘴。
 
“吃饱了?”木夕问道,语气相当镇定。
 
“嗯,可饱了。”三只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就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没钱。”木夕眯着眼笑眯眯的说道,仿佛这顿饭他没吃似的。
 
“啥?”正惬意的三只听到木夕的话,立马惊呆了,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大鸭蛋。开玩笑的吧,木家两位少爷出来吃饭没钱?
 
“二哥,你说笑的吧?”木杨将信将疑的问道。
 
“谁跟你开玩笑,你忘了之前我们把仙玉灵石什么的都一股脑的扔进那个传送阵了?”木夕翻了个白眼。当时还特死心眼的一块都不留,真是实在的不能再实在了。
 
“那怎么办啊?吃饭不付钱,这好说不好听啊,传出去可没脸见人了。”木杨尴尬道。
 
“哎,不知道,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抵债吧。”木夕叹了口气道,“大不了我在这飞絮楼抚琴献艺呗。”
 
硬着头皮将小二叫了进来,木夕十分含蓄的表达了他们暂时囊中羞涩,能否通融通融让他在飞絮楼献艺抵债的意思。
 
谁知小二一听,态度倒是没怎么变化,依旧笑眯眯的,但是却是拒绝道:“没有这一说啊,吃饭付钱,这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能因为你们更改呢?这会抚琴的可多了去了,难道飞絮楼都要供着吗?没钱了,吃一顿,就拿琴音抵债,那飞絮楼岂不是迟早倒闭?不能开这个先例啊,再者,飞絮楼也不是勾栏教坊,不兴这个。”
 
“哎,你什么意思啊?你敢说我二哥是,是……”木杨憋着一口气,愣是说不出那几个字来。只是极为气氛的指着小二,一脸怒容的盯着他。
 
“这位少爷说笑了,小的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其他意思。”小二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没钱吃饭的是你们,要抚琴抵债的也是你们,关我什么事啊。小二心中不屑。飞絮楼是飞絮山庄的产业,有飞絮山庄做后台,小二也比其他酒楼的硬气。
 
“成与不成,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不如请你们掌柜的出来,再做定夺可好?”木夕笑着对小二说道,语气却带着些许不容置喙的意思。
 
在木夕的目光的压力下,小二愣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转身便去请掌柜的了。
 
掌柜正在主事阁和许愁汇报经营状况呢,突然听到外边有人传话,有些尴尬的看了许愁一眼,征求着许愁的意思。
 
“差不多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你先处理你的事吧。”许愁挥挥手道。
 
掌柜如蒙大赦,行了一礼,便让小二进来了。“什么事这么急?”掌柜严肃的问道,与对许愁的卑躬屈膝完全不一样。
 
“掌柜的,外边有两名少年说是忘带钱了,其中一人想在飞絮楼抚琴抵债。小的回绝了,他们便要求见掌柜的。”小二回到道。
 
“那是什么样的两名少年?”掌柜追问道,出去之前,自然要先大致了解一番。
 
“这两人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模样,大的那个应当十五岁左右,小的十三岁左右。看其穿着,像是某个门派的人,且也不像是没钱的。”小二猜测道。
 
“什么样的服饰?”掌柜闻言,顿时有些好奇的追问道。
 
“二人都身着黑色绣纹的道袍,其上还有七颗星斗相连,小的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服饰。”小二疑惑的说道。
 
“这是什么门派?”掌柜也一时摸不着头脑了,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许愁。
 
许愁闻言,微微皱眉,印象中也没有这样的门派,于是开口道:“你且去看一看吧,若非必要,本座便不出面了。”
 
“是,庄主。”掌柜的领命道,接着便随小二出了主事阁,往外而去。许愁想了想,还是起身,暗中跟过去看看。方才他便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催他一定要出去似的。
 
“掌柜的,就是这二位客人。”到了木夕二人的包厢后,小二对掌柜说道。
 
“嗯,你去招待别的客人吧,这里交给我。”掌柜的挥退了小二,方才转身对木夕二人道,“听小二说,二位公子出门匆忙不曾带钱,欲以琴艺抵债?”
 
“正是如此,出门在外谁能没个麻烦不是?还望掌柜的通融一番,我们也不是要赖这饭钱,只是暂时囊中羞涩。”木夕脸皮极厚的说道。
 
“就是,能听我二哥弹琴简直是积了八辈子德了。”木杨含糊不清的嘀咕道。在他看来,以木夕的身份,弹琴给他们听,这些人就是死了都无憾了。偏偏他们还不愿意,真是叫人恼火。
 
虽然木杨声音极轻,但是掌柜的显然也不是普通人,也是有修为的,竟是将木杨的话都听了去。顿时心中一阵不悦,放眼整个齐国乃至归云界,有谁敢对飞絮山庄如此轻视?他能站在这里给他们好脸色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不知好歹的小毛孩竟然还这般无礼,今日断不能善了了。掌柜微微眯起眼睛想着。
 
“想必方才小二已经说了飞絮楼的规矩了,此事我怕是不能答应。若是二位实在拮据,依我之见,你们的这身穿着倒是值不少钱,或许可以拿来抵债。”掌柜奸猾的指着他们的星空道袍说道。
 
“这我们不能答应,宗门之物岂能随意抵押?”木夕断然拒绝道。星空道袍是星宇仙海的标志,无论如何都不能抵押给他们。也正是经过掌柜的这么一说,木夕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太极天了,还是不要这么高调的穿着混沌天宗门的服饰的好。好在星空道袍还有一个好处便是,可以随意改变形态。待解决了眼前之事,一定要换个形态才是。
 
“这样的道袍我倒是第一回见,却不知是何宗门之物?”掌柜锐利的目光的盯着木夕身上的星空道袍问道。
 
“无可奉告!”木杨傲然的说道,一点都不给掌柜的面子。木夕没有阻止木杨,也没有继续开口,显然也默认了木杨的话。
 
“呵呵。”掌柜的不怒反笑,“二位倒是有些胆色,在飞絮楼也敢这般蛮横无理。既然你们不想说,我也没兴趣打听。不过,这顿饭钱,你们还是想办法凑出来吧。若是实在无法,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只需在飞絮楼打杂一年,如端盘洗碗之类的,便免了你们的饭钱。”
 
你们不是傲么?本掌柜便杀杀你们的傲气,让你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任你们撒野的。
 
“你要本少给你打杂?”木夕阴沉的说道。随着木夕话音落下,掌柜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之力充斥了整个包厢,顿时面色一白,有些窒息的捂着胸口,身形不自觉的退到了门边。
 
木夕的气势只是释放了一瞬,便收敛了起来,冷冷道:“掌柜的不觉得你这要求很过分么?”
 
“哼!”掌柜的冷哼一声,“吃霸王餐的是你们,如今妄图仗着强悍修为在飞絮楼撒野的也是你们,却成了我过分了,当真是好笑。小子,飞絮楼可由不得你胡来。这条件你们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可走不出这里。”
 
“凭你也想威胁本少?”木夕微怒。区区一座酒楼,他木二少还不能毁了?
 
就在包厢内剑拔弩张之时,暗中观察着这里的许愁在察觉到那股气势之后,便当即决定不再观望了,而是往这间包厢而来。他知道单凭掌柜是解决不了了。
 
包厢中就这么忽然又多了一个人,然而在现身之后,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木夕,目中俱是不敢置信之色。
 
木夕在见到来人之后,也愣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幕倒是让木杨和掌柜看傻了,这二位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你是小夕?”“你是许愁?”二人异口同声惊呼道。
 
他们认识?木杨和掌柜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大问号。尤其是木杨,更加觉得不可思议。木夕一直在混沌天,怎么会认识太极天附属界的人?
 
“今日之事便当做没发生过,你出去吧。”许愁强作镇定的挥退了掌柜。掌柜的自然不敢违抗许愁的命令,连忙退了出去。
 
“二哥,你们认识啊?”木杨的小手指在木夕和许愁之间来回指点着。
 
“你真是许愁?”没有回答木杨的问题,木夕有些颤抖的看向许愁问道。
 
“是我,我是许愁。小夕我终于找到你了,真好。”许愁激动的将木夕揽入怀中,在木夕的耳鬓厮磨着,声音隐忍而温柔的说道,热气飘入木夕的脖子和耳中,弄得他有些痒。
 
“真的是你,我也终于找到你了,许愁。”木夕不会再像前世那般推开他,而是紧紧的抱住许愁,贪婪的嗅着许愁身上的味道。
 
而木杨,则懵了,呆呆的看着相拥的二人。
 
“我仿佛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那只短腿汪老神在在的说道。
 
“还用你嗅啊,还仿佛,没文化。”大头喵不屑道。
 
第四章:他是你嫂子
 
许愁听了木夕的话顿时感到十分惊讶,而后木夕又抱紧了他,许愁只觉身在梦中一般。难道死过一回,老天开眼肯眷顾他一回了?不然怎么会享受到这等前世想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待遇呢?
 
“小夕,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也在找我?你说你在找我?”许愁激动的语无伦次。
 
“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心动,能让我牵挂呢?本以为要等到修为大成之日才能找到你,没想到因缘际会之下,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一定是天道眷顾,在帮我们吧。”木夕展颜一笑,轻轻的揉着许愁的发丝,“许愁,你是我的,记住哦。”
 
“小夕!你掐掐我,你掐掐我,我一定是在做梦,是不是?”一向沉稳的飞絮山庄庄主许愁,此时竟然手足无措起来,双手甚至有些颤抖。
 
“你经常梦到我吗?”木夕坏笑一声,轻轻凑到许愁耳边道,“那你在梦中都干了什么?有没有做坏事?”
 
“我……”许愁一张冷峻的脸竟然憋得通红,不知所措的开口道。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下一刻便被一个温软的物体堵住了嘴。
 
“唔!”许愁瞪大了双眼,看着木夕攀着他的肩膀,吊在他的脖子上,直接便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双唇,故意加大力度啃噬了一下。
 
一阵痛楚传来,许愁感受到自己的唇被咬破了。木夕适时从许愁的唇上离开,身子依旧吊在他身上,戏谑道:“现在还觉得是梦吗?”
 
“不,不是梦,小夕你这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许愁大喜过望,更加用力的搂住木夕,不愿意松开他,就想这么一直抱下去,甚至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愿意吗?此生此世,不,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木夕也反搂着许愁问道。
 
“我做梦都想,我真的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还好,老天待我不薄。”许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咳咳,那个,二哥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木杨终于从之前令他惊悚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道。
 
木夕闻言,轻笑一声,却没有从许愁身上下来的意思,而是任由许愁搂着他得意地说道:“杨杨过来,这是你嫂子!”说完还促狭的斜了许愁一眼。
 
“……”许愁搂着木夕的腰肢将人箍在怀里,对此不置可否。这种事嘴上说说怎么能算数,得凭真功夫不是?反正人到手了,有的是时间证明是嫂子还是姐夫。
 
“嫂,嫂子?”木杨的小脑袋再次当机,有些转不过弯的盯着许愁说道,“不,不。等会,二哥,我怎么就突然冒出个嫂子了?还是个,男嫂子?”
 
“这说来可话长了,二哥以后再慢慢给你解释吧。”木夕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木杨解释,只得拖延了一句,又道,“那,杨杨会反对二哥和你嫂子在一起吗?”
 
“这是二哥的私事,不,不用问我的啦。二哥做什么选择,我都是支持和祝福的。因为二哥对我好啊。”木杨很认真的说道。
 
木杨单纯,自然更加敏感谁对他真好,谁对他假好。这些年他一直都和木夕在一起,木夕也处处照顾他,二人早已产生了十分深厚的兄弟之情。
 
“杨杨,谢谢你。”木夕从许愁怀中下来,伸出手揽住了木杨温和道。
 
“可是,家族会同意你们吗?你忘了言灵老祖的事了吗?”木杨担忧道。木言灵可是为了和萧羽在一起,连少族长的位置都放弃了,甚至隐世了百万年之久。木夕也是家族的继承人,木杨自然很担心木夕会不会和木言灵一样。
 
“杨杨不用担心,就算你二哥我不想当这个家族继承人,那几个老祖也是会求着我当的。而且,继承人的位置二哥并不在意,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二哥唯一担心的是,爹爹和娘还有姐姐是否会反对。”木夕始终无法割舍下这一世的至亲。
 
“他们这么疼爱二哥,肯定不舍得二哥伤心的。”木杨忙说道。大夫人将木夕当做命一般,哪里会舍得让木夕受伤。而爹爹即便不同意,但有大夫人在,也决计会妥协的。至于木清姐姐,一看就是个护短的一根筋,肯定会维护二哥的。木夕心中小小的算计着。
 
“小夕,别担心,没有谁可以拆散我们的。”许愁重新揽住了木夕安抚道。
 
木夕闻言,轻笑道:“我才不怕有人来拆散我们呢,就算所有人都反对又如何?”他只是对苏烟她们放不下,但若要他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许愁。
 
“嗯,我们不需要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在一起就好了。”许愁眷恋的搂着木夕,他们分开的太久了,他好思念木夕,真是一刻都离不开了,“我真的好高兴,小夕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我幻想过了太多太多次,却一直都不敢和小夕表白。我是不是很胆小?”
 
“对啊,你最胆小了。明明就在眼前,却还要极力忍耐不敢说出口,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魅力下降了呢。”木夕调侃道。
 
“小夕,你,你早就知道了?”许愁有些“羞涩”的说道。
 
“傻子才不知道呢。”木夕翻了个白眼,接着却有些严肃和伤感的说道,“不过也好,你没有说出口,让我们的关系始终纯真。现在,才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前世的我早就脏了,就算你不介意,也是抹不去的污点。这一世我干干净净的站在你面前,从身到心,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许愁闻言心中一痛,为了给木夕报仇,许愁动用了许家的势力去调查一切。然而调查的越多,他就越心痛越愤怒。他恨那些伤害过木夕的人,尤其是对木夕伤害最大的木越。他也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去了解木夕。若是早一点,早一点的话,他一定会好好保护木夕的,木夕就不会被人害死了。
 
“小夕,你恨吗?”许愁颤抖的问道。
 
“或许一开始是恨的吧,就算重生了,也是恨的。但在家族中走了九步轮回之后,我就放下了。那些都和我没关系了不是吗?又何必去恨呢?”木夕如今去回忆那些往事,除了有些唏嘘感慨之外,便没有其他情绪了。
 
“放下就好,我不想你太累。”许愁贴着木夕的脸轻轻道,“那些人都死了,我一个都没有放过,包括你哥哥木越。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了。以后若有人再敢伤害你,不要再忍了,我们一起将他们毁灭。”
 
“你真的去为我报仇了?”木夕诧异道,“那你……”
 
“我自然也解脱了,没有你,我岂能独活?”许愁不在意的一笑。
 
木夕闻言愣住了,这一幕,何其眼熟!苦恋——不得善终——复仇——紧随而去,这一幕木夕在九步轮回的虚境中看了七世。
 
一个猜测缓缓浮现木夕的心头,或者说,这已经不是猜测了。但木夕不敢去相信,也不愿去相信。若是的话,这一世的他们能摆脱命运吗?木夕迷惘了。
 
“小夕,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看着木夕逐渐苍白的脸色,许愁慌了。
 
“二哥?”木杨此时却是有些复杂的看着木夕。之前他们的对话没有回避木杨,木杨又不傻,自然听得出其中蹊跷之处。
 
“我没事,杨杨过来,二哥如今也不瞒你。听完之后,若你恨二哥,那也是命。”木夕强作镇定的掩去了迷惘之色,对木杨道,“我是木夕,也不是木夕。原来的木夕在道海神界便陨落了,我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被天外天月华帝尊以无上神通送入混沌天。”
 
木夕缓缓叙述着前世的事,仿佛只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木杨和许愁则安静的听着。许愁虽然早已知晓了,但再次听到的时候,还是握紧了双拳,目光也泛冷。木杨的表情随着木夕的叙述不断变化着,最后只剩下了心疼。
 
木夕不仅说了前世的事,也说了重生之后的事,除了镇魂殿中的一切答应过木启林不能说外,其他的都告诉了木杨和许愁。
 
“杨杨,你恨我么?”木夕有些忐忑的看着木杨,就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一般。对于木杨,木夕是真正拿他当弟弟了,自是不愿失去的。
 
木杨没有马上回答木夕,而是皱着小脸思考了半晌。这才开口道:“你是我二哥,我为什么要恨你?”不管你是谁,你就是我二哥,一直对我好的二哥,这才是最重要的。木杨心中默默的想着。
 
“杨杨,你总是能给我惊喜。”木夕激动的搂着木杨笑道。对啊,木杨一直都是单纯的,他只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这就是赤子之心,辰云子那老家伙真会选徒弟啊,便宜他了。木夕心中顺带着腹诽了辰云子一番。
 
“那么从二哥的叙述中看,哥夫也是重生的?”木杨好奇的对着许愁说道。对着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嫂子”真心叫不出口啊,叫“姐夫”也不合适不是?于是木杨便机智的折中了一下。
 
“没错,我也是重生的。”许愁点头道,向他们说了重生后这三十年的经历。
 
“三,三十年?”木杨闻言差点咬到了舌头,“这么说,你岂不是五十二岁了?我不同意你和二哥在一起!你个老流氓,老牛吃嫩草啊,不要脸!”
 
“……”四脸茫然。
全站推荐

电脑版|手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