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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尊宠(一)——妖辰星

 文案:

 
木夕不幸身死,却又重生在混沌天木家。
 
在家族中经历了一件惊天阴谋后,又因为幕后黑手的暗中报复,阴差阳错来到了另一方天地——太极天。
 
仿佛命中注定般,木夕在这里遇到了与他纠缠了万世也悲剧了万世的许愁。
 
但这一世却是苦尽甘来,享尽宠爱……
 
“少侠,这家酒楼好黑,一顿饭要我洗一年的碗哎,给我砸了它!”没带钱的某夕吃完霸王餐说道。许愁沉默少许,看了一眼自家产业——飞絮楼,毫不留情道:“砸。”
 
“少侠,你和风影宫宫主什么关系?”参加完风影宫宴会的某夕醋意横生道。许愁心中咯噔一声,搂着某夕腰肢的手紧了些,暗中传了一道命令出去。翌日,修真界排名前十的风影宫竟然被生生抹去!
 
“少侠,听说老庄主和夫人给你安排了婚事?”某夕面色阴沉似水,咬着牙说道。“他们又不是我真的爹娘,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听他们的。不论前世今生,我都只有你。”许愁大手一挥,整个飞絮山庄便开始操办起他们的婚事。即便是老庄主和夫人也都无可奈何,因为许愁才是飞絮山庄真正的掌权人。
 
“少侠……”
 
“依你。”许愁永远都对木夕百依百顺。
 
标签:宠文 异世 修真 美男 耽美
 
第一卷:星移斗转·重生篇
 
第一章:败露
 
天朝,帝都。一辆豪华的黑色加长版宾利从一座欧式风格的庄园内缓缓驶出,向着迷茫的前方驶去。其后庄园的大门已经再度关闭,仿佛与它隔绝了,又或是已经绝情的将它抛弃。
 
天色有些昏暗,宽敞的道路上见不到一个人影。路灯已经亮起,由于天还未完全暗下来,灯光看上去有些暗淡。路面上映着稀疏的树影,时不时的随风摇曳,倏尔几片树叶脱离了枝头扬扬飘落,漫无目的地贴在了随意一处的地面上。渐行渐远的车子显得那般孤寂落寞,两道明亮的远灯光直射向无尽的前方,不知终点。
 
车内的少年微微偏首看向车外急速倒行的景致,目中泛着冷光,似乎藏了数不尽的心事却又不愿吐露。少年面容姣好,虽不是顶级绝色,却颇具韵味。
 
修眉联娟,明眸善睐,似乎只要随意的一个表情便能令人心醉神迷。朱唇不点若含丹,粉面凝脂犹未抹,天然风情似那菡萏芙蓉初露水面,又如三月桃花乍绽阳春。
 
窄肩如削,细腰如束,少年的身材十分完美,亦是十分诱·人。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细看去,少年的手十分细嫩,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安静的模样令人不由想到一个词——静若处子。
 
任何人见到少年想必都会十分羡慕其美貌,但少年本身却是十分痛恨这一副皮囊的。少年名为木夕,现年十八岁,木氏集团的二少爷。木氏集团乃是天朝首屈一指的大财团,平日里不知有多少商界名流或是达官显贵都想着交好于它。这样的身份本应是风光无限,受无数人追捧的。但是鲜少有人知晓这位木氏集团的二少爷有着多么悲惨的经历。
 
木氏集团现任掌门人是木夕的大哥木越,木氏兄弟父母早逝,如今木家只余下兄弟二人。木越是个十分强势的人,也是一个十分有手腕的人。其人行事不择手段,且心狠手辣。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深深被其手段所折服,畏之如虎狼。
 
而木夕的一切痛苦,便都是来自他的这位亲大哥。十二岁便开始了不见天日的黑暗生活,一直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地狱训练。他要学习的东西很多,除了主修的暗杀手段外,还必须学习各种社交礼仪、高雅艺术。而这一切的目的便是为了他的哥哥去做任何见不得光的事情,除去一切敌人包括潜在的障碍。
 
从这一点便可看出木越是多么的灭绝人性,为达目的甚至连亲弟弟都可以用来操纵。从出道以来,三年中木夕为了木越不知杀了多少人、盗取了多少商业乃至政治机密,甚至连出卖身体的事都做过!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车子也不知驶出了多远距离。木夕不关心车子往哪驶去,也不关心车子会在哪里停下。因为对于他来说,不论驶向哪里,不论停在何处都是一样的。一旦下了车子,他要做的便是杀人、窃密。
 
终于,在一座同样豪华的庄园前,车子停了下来。“二少爷,到了,请下车吧。”黑衣司机例行公事的说道,接着便为他打开了车门请他下车。自始至终司机的脸面都是一片漠然,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也看不出对于木家二少应有的尊敬。“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木夕同样冷漠的回答着,而后利落的下了车子,径直向着庄园大门走去,看也不看黑衣司机一眼。
 
在木夕冷漠的背后,车子同样毫无留恋的绝尘而去。木夕的面前是与木家同样举足轻重的大氏族陈家的主宅,而木夕此次的任务便是从陈家家主陈朗天那盗取一份商业机密。这是木氏掌门人木越设计好的,陈朗天是那个圈内的,且喜好美少年。于是在一次木家的酒宴上,木越特意将木夕也带去露面,其目的不外乎引起陈朗天的注意。果然,在见到木夕后,陈朗天便在宴会之后向木越暗示了一番。在二人愉快的交谈之后,木夕便这样被“送”出去了。
 
“木二少您来了,快快请进,老爷等您都等急了。”管家早已在门外等候,见到木夕便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其姿态看似恭敬,但从其目中木夕看出那分明是不屑和嘲讽。木夕心中冷笑,不过并未表露什么。反正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心也早就麻木了。自己早已没了尊严,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有劳管家带路吧。”木夕淡淡的说道。“您请跟我来。”管家笑道,随后便转身带路。转过身后,便见到管家的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心中更是嘲讽:什么狗屁的二少,还不是雌伏在男人身下的玩意。只是供人玩乐的货色,呸,下贱的东西跟老子装什么装!
 
庄园很大,绕了不少的弯路,二人才来到了家主陈朗天的住处。木夕顿住脚步,而管家却是径直入内通报去了。不一会儿,便见到管家又走了出来,对着木夕说道:“二少,老爷请您进去。”“嗯。”木夕惜字如金,微微颔首便越过管家走了进去。其后,管家又再次鄙夷的“呸”了一声,嫌弃的离去了。
 
里面装修十分豪华,不过风格却是十分低调,颇具优雅之气息。只见大厅沙发上坐着一名中年人,一头油光发亮的头发梳向后面,剑眉星目不怒自威。方正的面庞,一抹黑色的胡子使中年人显得更加成熟稳重。半敞的衬衫内,露出了雄健的肌肉,甚是诱人。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无数女子的梦想情人,可让她们梦碎的是男人不爱红颜爱蓝颜。
 
“木二少,欢迎欢迎。”陈朗天笑着起身迎向木夕,顺势便拉起了木夕白嫩的左手将他带到了沙发边。转过身来坐下后,便直接将木夕拉入怀中,双手将他圈住,下巴抵在了他的侧脸,姿势好不暧昧。面对这样的风月老手,木夕自不会显得过于老道,不然很容易被怀疑。不仅如此,木夕还显得十分青涩,在陈朗天的怀中有些拘谨和紧张。
 
“二少似乎很紧张啊?”陈朗天戏谑的说道,双手不老实的在木夕身上游走。“没,没,没紧张。”木夕有些颤抖的回答道,低着头不敢看陈朗天。“哈哈哈,不要害怕,我会很温柔的,嗯?”陈朗天邪魅的笑道,语气十分魅惑。“嗯,嗯。”木夕用蚊蝇般的声音轻轻点头道。
 
“哈哈哈哈。”陈朗天一阵大笑,接着猛一起身将木夕直接抱起向着卧室走去。木夕一直将脑袋埋在陈朗天的怀中不敢抬头,似乎害怕到了极点。双手也紧紧的抓着陈朗天的衣服,身子僵直,这些无不体现了他此刻内心的恐惧。
 
足足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陈朗天才结束了这一场饕餮盛宴,心满意足的看着身下已经昏迷的少年布满痕迹的身体。
 
陈朗天将人抱起,进了浴室,亲自为木夕清洗了身体。之后,木夕休息了一晚,直到翌日清晨方醒。正好,陈朗天将早餐端了进来,准备与他共进早餐。“醒了,来吃早餐吧。”陈朗天温柔的说道。木夕点点头,接着便起身进了浴室洗漱。
 
陈朗天给木夕准备的是一碗燕窝粥,而他自己的则是牛奶和面包。木夕尝了一口后,轻声的问道:“可以让人再送些冰糖进来吗?”“你想放些冰糖?”陈朗天笑道。“嗯。”木夕害羞的点点头。“等着。”陈朗天竟亲自出去了。望着陈朗天的背影,木夕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完全没有了昨日的紧张与害怕,眼神反而显得十分凌厉。
 
不消片刻,陈朗天便回来了。加了些许冰糖后,木夕便乖乖的将燕窝粥全部喝下了。而对面的陈朗天也已经用完了早餐,正微笑的看着他。木夕露出一丝魅惑之极的笑容问道:“好看吗?”看着木夕的笑容,陈朗天竟有一时的沉沦,下意识的点头道:“好看。”
 
“是啊,每一个上过我的人都这么说,甚至有人说我天生就是勾引人的,没人能抵挡的住我的诱惑。”木夕的声音似乎充满了魔力,每一个字都那么的动人心魄,“我问你,图纸在哪?”
 
陈朗天此刻似乎失去了意识一般,木讷的开口道:“在地下密室。”“带我去。”木夕引诱道。陈朗天点点头,起身来到房间一角,打开了一个暗格,将指纹覆在检测区。接着,便见到房间内的地面自动打开,露出一条暗道。
 
陈朗天在前,木夕在后,二人径直下了地下密室。一路上,陈朗天主动撤去了一系列的机关,二人顺利的来到了一间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防护门外。只见陈朗天输入了一窜密码后,门便自动打开了。陈朗天带着木夕来到一个保险箱前,二话不说,便解锁打开保险箱将图纸取出交给了木夕。
 
木夕接过图纸,谨慎的打开检查真伪。全部翻看一遍后,发现确实不似作伪,木夕这才满意的收起图纸准备离去。然而就在这时陈朗天忽然迅速奔向墙边,按下了一个按钮。木夕尚未反应过来,只见他的四周的地面上同时升起许多铁柱,与上方降下的铁柱接合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笼子。
 
“你没有中迷幻剂?”木夕盯着陈朗天阴沉的说道。“呵呵,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内。啧啧,木二少果然好演技,分明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却竟能表现的如清纯小男生一般,当真了得。”陈朗天戏谑的嘲讽道。“比不得陈家主装疯卖傻来的精湛。”木夕漠然的反讽道。对于这种侮辱他早就不以为意了,他什么样的羞辱没有承受过?可还不是得卑贱的迎合?
 
“想不到木二少身处险境竟还能谈笑自若,这份定力也是了得。我很好奇,你真的不害怕吗?”陈朗天煞有介事的问道。“呵呵,呵呵。”木夕忽然笑了起来,一时风情无限。“你笑什么?”陈朗天皱眉道。
 
“怕?呵呵,呵呵。我是木夕啊,木家的二少木夕啊。”木夕顾自笑着,语气肆无忌惮、狂妄邪魅。“你是木夕啊。”陈朗天喃喃的复述了一遍,随即似明白了什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笼中犹在狂笑的少年。
 
木夕这话无疑是回答了他的,他是木家的二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但却被人侮辱践踏,出卖了身体,失去了尊严,又怎会害怕?无非一死罢了,如此反而解脱了。
 
“我会留你一个全尸,将你的遗体送回木家。”陈朗天沉重的说了一句承诺,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密室。后边传来一声枪响,之后便没了声音,密室内安静的可怕。
 
第二章:葬礼
 
木夕的嘴角始终挂着淡漠的笑容,又似带有一丝解脱。在陈朗天转身时,木夕竟还感激的说了声“谢谢。”枪响的那一刹那,木夕满足的闭上了双目。“就这样吧,呵呵。”木夕心中了无牵挂的轻叹了一声,不带任何眷恋的走了。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木夕发现自己竟然能看见躺在地上的身体。带着惊讶,木夕伸出右手想要触摸自己的身体。结果却是直接穿了过去,摸了个空。来回试了几次,木夕终于明白,自己现在应该是魂体,无法触碰到实物。
 
想通之后的木夕,也就不再试着触碰身体了。而是端坐下来,静静的看着黑暗的密室。能勾起木夕兴趣的东西基本上没有,环顾一周后,木夕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体右手犹自抓着的图纸。陈朗天把他交给自己后便不再理会了,想必这是高仿的赝品吧。不过这技术倒是十分高明的了,连自己都没区分出来真假。木夕心中自嘲一笑。
 
没过多久,便有人进来收拾木夕的遗体了。他们小心翼翼的将木夕的遗体抬了出去,木夕也跟着走了出去,反正他也无处可去索性跟上去了。
 
陈朗天亲自为木夕清洗了一遍遗体,好歹做了一晚“露水夫妻”不是?洗完之后又为他换了一身白色西装,显得十分俊美。然后便派人将木夕的遗体送回了木氏庄园。整个过程,木夕都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触,只是默默的看着,最后跟着去了木氏庄园。其实,他还是想看看哥哥木越在看到自己的尸体时会是什么表情。他会伤心吗?应该不会吧,毕竟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杀人和泄欲的工具罢了。没了,换一个就是了。
 
记得十二岁那年,木越无情冷漠的将自己带到了暗无天日的训练之处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地狱式训练。出师之后,更是为他做尽了见不得人的坏事。
 
十五岁,正式出师。便被木越要求去刺杀一名高官政要,因为他是木越走私活动的最大阻碍。一夜之间,那名高官政要全家上下全部死于非命,连佣人也无一活口逃出生天。之后,那名高官政要的住宅更是焚于一片茫茫火海之中。凶手,至今未查出。
 
从那以后,木夕不仅经常要出刺杀任务,还不断的被转手送来送去。不论男女老少,木夕都在他们的身下雌伏过、承欢过。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木越所有的非法活动更加顺利。
 
木夕觉得自己的人生其实只有十二年,十二岁之前,自己的童年是和其他孩子一样单纯快乐的。而十二岁之后,自己便心如槁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了。在那个时候,木夕便已经死了。而余下的六年,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罢了。
 
回想这些年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木夕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苦涩?怨恨?麻木?说不清,或许兼而有之吧。但是自己早就不在乎了不是么?况且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又何必再妄自伤神?听闻过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汤便会将前世所有的记忆都消去,往事一朝化作云烟散。
 
虽然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但木夕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正常。难道是自己生前造孽太多,即便死了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么?或者等待自己的是魂飞魄散?不管了,不论如何,过去的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了。再也不用面对那些痛苦了,不是该高兴么?
 
不知何时,车子已经行驶进入了木氏庄园。将木夕的遗体交给木越之后,陈朗天的人便都打道回府了。庄园的大门缓缓关闭,再次与外界隔绝了。庄园内,清秀英俊的木夕静静的躺在白色的担架上。木越站在一旁目光阴沉的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四周一群黑衣人各司其职,守着自己的岗位,丝毫不逾越一分。
 
木越缓缓蹲下身子,右手轻轻摸着木夕的脸庞。“任务失败了?失败了,就是死喽。”木越语气平淡自然的说着,只是其目中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让人难以捉摸。木夕闻言惨笑一声,果然如此,自己真的不该抱有希望的。
 
木越深深凝视了木夕的遗体许久,接着在木夕诧异的目光中,将木夕揽入怀中隐约有哭泣之声传出。木夕看到,有两行泪水从木越的眼角流下,一滴滴打落在木夕的遗体上。
 
木夕的目光随即恢复平静,嗤笑一声:“变态。”或许木越是在乎自己的,只是他的在乎太变态了。将自己训练成一个冷血的杀手和卑贱的娈童,随时供他差遣。在自己生前对自己冷漠无情,死后却又心痛流泪,真是虚伪的要死。
 
木越为木夕举办了隆重的葬礼,帝都上流社会中的人物几乎都收到了邀请,就连陈朗天也在邀请之列。葬礼当日,木氏庄园内两边摆满了花圈,木夕的灵位摆在正中。一张黑白照片内,是木夕清秀俊美的容颜。照片内的少年笑得十分阳光开朗,单纯的如明珠一般。
 
木夕浮在半空淡漠的看着下方一群人虚假的慰问和伤心,那悲伤的气氛,仿佛这些人真的为木夕的离世感到有多么哀恸一般。木越始终面无表情的站在灵位旁,机械的和前来吊唁的人打着招呼。然而从他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一丝伤心,有的只是冷漠。
 
陈朗天阔步走了过来,在木夕的灵位前默哀了一会,并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走向木越,在他耳边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木总裁痛失幼弟,还请节哀顺变啊。”木越目光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冷冷道:“多谢陈总裁关心,想必舍弟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看着二人交锋,木夕只觉得很可笑。自己都已经死了,可他们这两个对头还要拿自己说事,当真是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啊。
 
虚伪的葬礼,虚伪的人们,木夕实在看的厌了、累了。微微叹了一声,便欲转身离去,想着从此便漂泊在这茫茫天地之间把。不料,此时一道伤心欲绝的哭喊之声响起:“呜呜,小夕你怎么突然就这么走了?你就这么丢下我了啊!小夕啊,你晚上一定要给我托梦,告诉我是谁害了你,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呜呜!”
 
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面带诧异之色的看着跪在木夕灵位前失声痛哭的青年男子,纷纷好奇他和木夕是什么关系,怎的会为了木夕如此伤心?就连木越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看着此人的眼神阴晴不定。
 
木夕也循声望去,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这人他自然是认得的,是他的一个好友——只是有目的地接近罢了。这人是许市长的公子许愁,木夕当初接近他不过是为了借他家的势罢了。木夕心中也没怎么在意他,事后便全然抛之脑后了。但是这许愁却是对他挺上心的,隔三差五的便来木家找他。
 
不过木夕依然没有在意许愁的想法,只当他是看中了自己这副皮囊罢了。所以每当许愁来找他时,木夕也只是随意敷衍敷衍他而已。可看着如今这情形,这许愁对自己似乎是真心实意的。木夕看得出来,他眼中的悲痛不是作假的,哭声中的哀伤也是发自内心的。
 
许愁犹自哀恸大哭,木夕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随即又自嘲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最后真正为自己伤心痛哭的竟是自己当初假意接近的许愁,真心当真是一分钱都不值啊。自己的真心早已被糟蹋完了,而假意却换来了许愁的真心,可笑啊。
 
许愁大哭一阵之后,渐渐恢复了理智,阴翳的看向木越问道:“小夕是怎么死的?”“这是木家的事,许公子未免管的太宽了。就算要报仇,也应该由我这个哥哥来,与你何干?”木越冷冷的说道。“这么说小夕果真是被人害死的?哼,既然你不说,那我便自己去查。我绝不会让害死小夕的人好过!”许愁咬牙切齿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庄园外而去。
 
看着许愁远去的背影,木夕微微有些失落,随后声音飘渺的说道:“谢谢。”没有留恋,木夕漫无目的的飘走了。
 
不知飘了多久,也不知飘了多远。木夕来到了一座雪山之巅,满眼俱是皑皑白雪。“我不知黄泉路何在,也不知幽冥地府何在,往生想必也是无望了,索性便长住于此吧。”木夕抬手任由飘飘扬扬的雪花穿过自己的手掌,幽幽叹道。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自从来到这里,木夕便一直端坐在山巅,仿佛亘古如此直至永久。不知是数十年还是上百年后,混沌中传来一道飘渺的声音:“心念之间,即是缘来。心念之外,亦是缘来。吾之心念,汝之执念,且成吾一番游戏、汝一场造化,汝可愿?”
 
木夕闻言,虽是惊讶于对方通天彻地的手段,却也同时露出一丝冷笑。你一念所起,便想操控我进行一番游戏?还说的冠冕堂皇要送我一场造化,真是可笑。或许你的话对于任何一人都是莫大的恩赐,但我木夕却是最痛恨妄图操控我的人。既然你想玩,我便陪你玩。等我有了实力,再来好好教训一下你,胖揍一顿都是轻的。
 
“吾愿。”木夕淡淡的说道。“善。”声音似从四面八方而来,又向四面八方而去,飘渺无际。而后木夕便觉一阵天旋地转,四周的空间变得黑漆漆一片,且全部扭曲了起来。
 
许久之后,待木夕稳住心神,定睛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内。上方一尊皇座上端坐着一名头戴帝冠,身着白色帝袍的美男子。当木夕对上美男子的双目时,竟感到心神大震,恍如被雷击中一般。好一双威严无双的凤眼!
 
第三章:游戏
 
“本尊竟让你如此着迷么?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上方皇座上的美男子忽然失笑道,语气中尽是戏谑与魅惑。只是这一笑便说是令天地失色,众生颠倒也不为过。即便是木夕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可在这美男子面前也不由得自觉黯然失色。
 
“阁下之容貌自是倾倒众生,我一凡夫俗子为之着迷自是不足为奇的。”木夕回过神来后淡然道。虽然明知对方应是有着通天彻地的修为的大能,但木夕早已心境通透,自是不惧。“不错,不错。你不仅心性奇佳,言辞更是对本尊的胃口。哈哈,哈哈,本尊甚是欣慰啊。”美男子开怀大笑,似乎木夕的恭维令他很满意。
 
看着美男子肆无忌惮的狂笑,便是木夕也禁不住额角的青筋跳了几跳,一阵无语。心想此人绝对是个极度自恋的自恋狂,不过对方还真有自恋的资本。
 
“你不该跟我说说其他的么?”木夕提醒道。“本尊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不过你既然开口问了,那本尊便跟你说道说道吧。”美男子止住笑声故作高深的说道,“你来与本尊玩一个游戏,若是让本尊满意的话,本尊便送你一场造化并允诺你一个无限制的条件。如何?”
 
“你是谁?为何选我?”木夕皱眉问道,他可不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哦,本尊倒是给你说本尊的身份了。”美男子作恍然大悟状说道,似乎真给忘了,“本尊封号‘月华帝尊’,悄悄告诉你本尊还有一个封号哦,想不想知道?”
 
木夕一脸黑线,这回是真的对月华帝尊无语了,不过还是配合道:“什么?”“嘿嘿嘿嘿,他们还称本尊为天外天第一美男,是不是实至名归啊?”月华帝尊很风骚的撩了撩飘逸的青丝问道。“此言不虚。”即便没见过天外天其他男子,但单看月华帝尊的美貌想必也没有人能及得上的,故而木夕很干脆的附和道。
 
“你很诚实嘛,本尊喜欢。”月华帝尊一副“你孺子可教”的模样说道,“不过本尊这一世还有个名字叫‘端木落雪’,这个名字本尊相当喜欢,你也可以称本尊‘小雪’哦。”月华帝尊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萌的表情说道。
 
木夕无语望天,此时他恨不得陈朗天再给他一枪,或者干脆来道天雷劈了他吧。你说我死都死了,怎么还碰上这么个妖孽?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啊?“你还没回答我另一个问题呢。”木夕平复了一下抽搐的小脸问道。
 
“因为你的经历让你心性坚定,更知道什么是世间,很适合玩本尊的游戏嘛。”月华帝尊很随意的解释道,“而且……”这一句月华帝尊故意拖长了音,似笑非笑的看着木夕,却不说出下面的话。“而且什么?”事关己身,木夕自是要问明白的。
 
“而且你长得很美啊,长得这么美本尊当然不会视而不见了。”月华帝尊十分认真的说道,似乎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木夕再次破功,面上的表情十分怪异。果然不能对这货认真,否则心脏和血压都承受不了,太考验心跳了。
 
“说说你的游戏吧。”木夕不得不转移话题道。“好,你先记住一句口诀: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月华帝尊收敛了笑意严肃道,“第一关开始了哦,若是想退出便念口诀就是了。”话音一落,月华帝尊便单手一挥袖,空间一阵扭曲,原先的宫殿便消失了。
 
待四周场景再次清晰时,木夕便出现在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地方——木氏庄园!木夕怔怔的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端木落雪那个妖孽此举何意。
 
“你不进去看看么?”那妖孽戏谑的声音响起。木夕压下心中的惊疑,向着庄园内走去。木夕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快的惊人,只是三两步便跃入了主屋内。进入主屋后,木夕便看见大厅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边上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女人挺着个大肚子,似乎离分娩不远了,此时正笑意盈盈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男人则俯身贴在女人肚子上,似在听肚内的动静。而那男孩则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不过目中的好奇表明了他对女人腹中胎儿的期待。
 
这三人木夕自是再熟悉不过了,孕妇自是他的母亲温绮,男人则是他的父亲木澜,而立在一旁的男孩便是他那冷漠残酷的哥哥木越了。看着这三人,木夕的目中尽是一片复杂之色。有眷恋,有悲伤,也有痛苦。“始终是放不下的。”木夕喃喃道。
 
就在木夕失神之时,沙发上的女人忽然一阵惊呼,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样。男人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女人将其放平在沙发上。男孩则立马向门外跑去唤来了管家,管家一听便立即去给木家的私家医院打电话了。
 
手术室中,女人痛苦的哭喊着。而一群医生则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接生,个个都忙得满头大汗,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似乎情况不太好。“是难产,看来得剖腹产了。”妇产科主任凝重道,“我去找家属签字。”
 
“木先生,夫人难产了。所以必须剖腹产,需要家属签字。”妇产科主任说道。“拿来给我!你们务必要保证母子平安!”木澜喝道。“木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妇产科主任平淡道,似乎对于这个幕后老板丝毫不畏惧。
 
手术进行中……“不好,大出血!夫人以前应该流产过,子宫受到了损坏。”妇产科主任面色难看道。其他人也有些惊慌失措,背后冷汗连连。毕竟这是木家主母——他们的金主,若是出了意外,那他们的饭碗也得丢了。
 
木夕至始至终都在一旁观看着,如今出了这种情况自是十分焦急。“你可以有选择哦。”就在这时,月华帝尊充满魅惑的声音响起。木夕一惊,瞬间明悟,有这么一个超级大能在,确保母亲平安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该怎么做?”木夕急忙道。“你应该明白天道有常、因果循环的道理吧?凡事都需要代价的哦。”月华帝尊戏谑道。“你要我付出什么?”木夕问道。“我要你的付出做什么?这是换取你母亲平安的代价,不然怎么维持天道平衡?”月华帝尊纠正道。
 
“既然要平衡,那是不是付出我的生命,就可以保住我母亲的命了?”木夕明悟道。“那倒不用,只需你的一部分生机就可以了。不过这样做的话,你出生后就会有先天缺陷哦。”月华帝尊提醒道。“好,我答应了。”木夕不假思索道。
 
“如你所愿。”月华帝尊轻笑一声。之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木夕母亲的子宫竟不再出血,而且竟自动修复了,似乎先前流失的血也复原了。经过一番手术后,小木夕平安出世了。尽管此事令人匪夷所思,但由于木家势力庞大,便被压了下来鲜有人知。
 
虽然母子平安,但是小木夕却有很大的先天缺陷。从出生开始便一直气血亏损,不仅十分纤瘦,而且肤色苍白、面无血色,整个人病怏怏的不显生气。请了许多名医却始终不见好,吃了无数补药也不见效,这让木澜夫妇不禁夙夜忧虑却无能为力。
 
许是觉得亏欠了小木夕,木澜夫妇便一直过于宠溺于他。哥哥木越亦是对他十分关爱,丝毫看不出异样,任谁也想不到以后会对小木夕做出那样的事来。
 
转眼间小木夕十二岁了,没记错的话,这是木夕父母因车祸意外身亡、而木夕则被木越残忍对待的那一年。想到这,木夕竟生出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恐惧感。他提心吊胆着,希望能有转机,不再发生那样的悲剧。但他现在只是一个虚幻之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悲剧还是发生了,木澜夫妇意外身亡。木越掌控了木家,而木夕还是没能逃过原先的命运。即便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当再次亲眼所见时,木夕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着。
 
“这里也可以有选择哦。”月华帝尊再次嬉笑着说道。“呵呵,将别人的喜怒哀乐玩弄于鼓掌之间,你很自得?”木夕闭着眼睛平复了心中的怒意冷冷的说道。“本尊可是给你一个选择不同命运的机会哎,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本尊呢?”月华帝尊似乎很受伤的说道。
 
“哼!”木夕斜眼冷哼了一句,当即不再理会于他直接念起了口诀。果然,口诀念完之后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他们又回到了宫殿内。月华帝尊懒散的斜靠在皇座上,一双勾人的凤眼笑嘻嘻的看着带着怒意的木夕。
 
“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样操纵我只会让我恨你,而不会感激你!”木夕怒意未消道。“怎么还这么大怒气呢?方才的静心诀要真是白念了,暴殄天物啊。”月华帝尊惋惜的叹道,“不过本尊原本还以为你不会选择退出而是继续要求本尊为你改变命运呢。嘿嘿,虽然不是第一次就摆脱操纵,但第二次能醒悟也不错了。”
 
第四章:惑心
 
“你说什么?莫非你的原意就是希望我能尽早退出?”木夕沉声问道。“是啊,这第一关所创造的虚境,就是要看看你会不会心甘情愿的被人操纵命运。”月华帝尊坦言道,“如今看来,你果然没让本尊失望。”
 
“但这岂不是又是一种操纵么?”木夕恨恨的说道。“额……”月华帝尊一愣,随即失笑,“呵呵,呵呵。这就没办法了,谁让你弱呢?你读过庄子的《逍遥游》吧?其实有一点他说错了,逍遥固然需要无所恃。但这说的是心境,而非本身。心无所恃,但身却要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凭恃才能真正逍遥无穷。”
 
木夕沉默了半晌,方才抬头说道:“你说的不错,你的实力强大,所以不论我甘不甘不愿,只要你愿意,我就得受你操纵。”“不错,不错。你能很快领悟到这一点,说明悟性可嘉。”月华帝尊满意道。
 
“我记住了,等我拥有和你同等实力的时候,我一定会揍你一顿的。”木夕忽然一挑眉但语气却十分平淡的说道。“哈哈,哈哈。”月华帝尊不怒反笑,“好,本尊等着你。不过你还是心性欠佳啊,若本尊是你便不会在弱小的时候暴露心中所想的。”
 
“若是换做另一个和你一样的超级大能,我自然不会这样说。但你就不同了,不是么?”木夕难得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好,好,好。本尊果然没看错人,哈哈,哈哈。”月华帝尊更加满意的笑道。
 
木夕皱眉,大感无语——这货怎么动不动就猥琐大笑?“说说第二关吧。”木夕不耐道。“第二关就更简单了,看到没。”月华帝尊随手一挥,一道空间之门显现,其内是一座雕栏玉砌的阁楼,“这是月华宫的道藏殿,里面有这天地间最顶级的功法秘术。你可以进去挑一部,若是让本尊满意的话,就算通关了。”
 
“就这么简单?”木夕错愕道。“嘿嘿,这一关看似简单,却也不简单。毕竟还要看你能不能让本尊满意哦。”月华帝尊大有深意的看着木夕说道。木夕一言不发,只是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便迈步走进了道藏殿。
 
“若是真按你说的去做,能通关才怪!一味的迎合你,岂不是又受了你的操纵?但是若要通关,却必然是让你满意的。故而不论我最后能不能让你满意,你都是满意的。这便形成了一个我始终都在你的操纵下的悖论,好阴险的陷阱,可我却不得不跳进去。”木夕大感恼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想着。
 
“若要通关,要么一开始我就不走进来,要么选一部让你不满意的功法。显然第一种才是最让你满意的,但我偏偏就不这么做。既不选你最满意的做法,也不选你最满意的功法。而且有便宜不占,当我傻啊。”木夕不屑的想着。
 
月华宫道藏殿内果然收藏巨丰,各类功法秘术数不胜数,且都分门别类、条理清晰的摆放在着各类架子上。而每一座架子都设置了超强的禁制,想要强抢根本是不可能的。
 
木夕耐心的在各类架子间转悠着,仔细的查看着每一种功法秘术的名称。一连数日,木夕先后查看了攻击类、防御类、阵法类、傀儡类、飞行类、炼器类、炼丹类等功法名称,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功法中木夕一门都没看中。
 
直到木夕来到魅惑之术这一类功法区域时,被他看中一门名为《惑心》的魅惑之术。木夕当即选中了它,剩余的功法他也不去看了。“摆脱不了操纵,恶心恶心你也是好的。”
 
“你……”月华宫中,月华帝尊面色怪异的盯着木夕,半晌说不出话来。“我选的这部功法你还满意吗?”木夕认真的问道。其实他心中早有计较,像端木落雪这样的人必然是高傲之极的,怎么看得上魅惑之术?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选了。
 
只是月华帝尊并不是对魅惑之术有什么偏见才面色怪异,而是想起了一个令他十分痛恨的家伙。一个将魅惑之术练得出神入化,到处招蜂引蝶,甚至曾经还偷看过他沐浴的家伙。想及此处,月华帝尊便升起一股无名火。
 
不过月华帝尊何等人物?那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妖怪,又岂会因为这点怒火就失去理智?下一刻他便恢复如常,淡淡的笑道:“不错,不错,本尊很满意,你通关了。”“那你是不是该说说你口中所谓的造化和条件了?”木夕提醒道。
 
“不急,不急。你先跟本尊说说你为何会选惑心?”月华帝尊十分感兴趣的问道。木夕露出一个妖魅的笑容:“因为我忽然有了一个宏愿啊。”“哦?说来听听。”月华帝尊被吸引了。“我要获得所有我想要获得的人的宠爱!不管是长辈、同辈还是晚辈,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爱人,只要是我想,我就要他们的宠爱!”木夕神色肃穆庄严的说道。
 
月华帝尊愣住了,半晌后:“噗……哈哈,哈哈,哈哈……你直接说你缺爱不就行了,还说的这么庄重,害本尊以为你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哈哈,哈哈……”看着皇座上乐不可支、笑得东倒西歪的端木落雪,木夕再次满头黑线,一脸阴沉。
 
“好了,好了,本尊不笑了。”看着木夕的脸色越来越差,月华帝尊这才勉强止住笑声道,“你知道自己想要的,这让本尊很满意,那么本尊便跟你说说送你的造化吧。本尊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并赐你一世福缘。至于能否像你说的那样拥有和本尊同等的实力,那就看你的机缘了,本尊可不会中途出手助你。”
 
“如何重生?说具体点。”木夕问道。“也罢,既然你问了,本尊便大概跟你说说吧。”月华帝尊坦然道,“本尊送你的重生并非转世,而是借尸还魂。说来那身体的主人和你同名,乃是混沌天一个家族木家的二少。”
 
“和我同名?还同样是木家二少?不会和我一个命运吧?”木夕怀疑道。要是跟他一样的身份,那才真是被大大的耍了一次。“当然不一样,而且虽是二少,却是嫡长子,地位可是大大的不同哦。”月华帝尊神秘一笑。
 
“你先前提到一个天外天,现在又说了一个混沌天,这些给我解释解释总可以吧?”木夕换了个问题。“这自然可以。所谓混沌天和天外天便是两个不同的天地,混沌天是四方主天地之一,而天外天顾名思义乃是天外之天,不属于任何一个主天地。”
 
“四方主天地之下有许多附属天地,天外之天同样也有附属天地。四方主天地分别是混沌天、鸿蒙天、太极天和洪荒天,你原先的所在便是鸿蒙天内的一颗小星辰。这些可都是辛秘,修为层次不够可不够格知晓,你可得缄口哦。”月华帝尊粗略的解释了下。
 
“再说说修为的划分等级,还有你是什么修为?”木夕又问了一个问题。“本尊说的够多了,这些你自己慢慢去了解吧。至于本尊的修为,你现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留下心魔。”月华帝尊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那这个你总得帮我解释解释吧?”木夕举着那部记载惑心功法的卷轴说道,“我可没修炼过,光看这个也不会啊。”月华帝尊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一指,一道白光射入木夕眉心中。“这下没问题了吧?”月华帝尊问道。
 
“没了。”木夕老实的点点头。“那便说说你的条件吧,说完了,本尊便送你重生去了。”月华帝尊催道。“什么条件都行?你都答应?”木夕狐疑的试探道。“什么条件都行,只要你说得出,本尊便做得到。”月华帝尊瞥了他一眼不屑道。
 
“绝不反悔?”木夕再次确认道。“你个土包子有完没完?本尊一言九鼎,岂会反悔?”月华帝尊不耐烦道,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中更是暗道:哪怕你让本尊自杀都行,反正本尊是不死之身。
 
但他却忽略了木夕那与众不同的脑壳,从他先前选的功法以及选择的理由来看,便知道木夕的想法绝对是惊世骇俗、出人意料的。
 
果然……“若是我想与你春风一度呢?”木夕风情万种的笑道。“啥?”月华帝尊冷不防的听到这一句,惊得一个“啥”字脱口而出,连口音都像极了东北的……
 
“咳咳,咳咳。”月华帝尊被呛了一下,随后终于回过神来,定定的看了木夕一会,忽然失笑道,“你可真是……总是这么出乎本尊意料啊。呵呵,轻薄本尊,你可真敢想啊。不过本尊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的好,否则将来吃了苦头可别怪本尊没有提醒你哦。”
 
“怎么?你要反悔?”木夕不屑道。
 
“有美人投怀送抱,本尊有什么好反悔的?本尊可是为你好。”月华帝尊摇摇头苦口婆心道。
 
第五章:争执
 
“哈哈,哈哈。”就在月华帝尊苦口婆心相劝无果的时候,一阵狂笑传来。于是,在木夕的错愕和月华帝尊一脸黑线中,空间一阵波动后出现一个顶戴帝冠身着蓝色帝袍的美男子。这人拥有不下于月华帝尊的容颜,而且带着邪魅笑容的俊脸更显得妖异惑人。
 
只见这刚现身的美男子十分亲昵的一手揽住月华帝尊的脖子,一手勾起月华帝尊的下巴,俊脸也几乎贴上了月华帝尊的脸庞,吃吃的笑道:“哥哥,可有许久不曾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轻薄你了,而且还是一个你动一动意念就能灭掉的魂体,呵呵。”
 
“别闹了,蓝星。”月华帝尊虎着脸训道。“哥哥你都不叫我小雨了,我好伤心。”这故作委屈的美男子亦是天外天八大君主之一的蓝星帝尊。
 
“你怎的忽然想到来我这里了?”月华帝尊不理会蓝星帝尊的胡闹,转移话题道。“听说哥哥这来了个美人,我当然要过来看看了。啧啧,真嫩啊。”说完便对着木夕打量起来,时不时发出些许赞叹之声。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哥哥弟弟一个德行。”木夕心中邪恶的腹诽着。“你肯定在心中骂本尊是不是?”冷不丁的,蓝星帝尊忽然凑的极近的戏谑道。
 
“没有。”木夕嘴角抽搐的矢口否认道。开玩笑,要是得罪了这样的超级大能,随便给个小鞋穿穿,也够他受的了。就算心中真的骂了,也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瞧把你吓的,本尊什么身份?还能为难你不成?至于你那条件,还是换一个吧,不然可有的苦头吃了。哎,哎,哎,你还别不信!……罢了,哥哥你忙吧。”蓝星帝尊无奈的摆摆手,将话语权还给了月华帝尊。
 
月华帝尊哭笑不得,你说你堂堂帝尊的身份,跑这来就为了调侃这么两句,到底是有多闲的慌啊。“呵呵,那本尊便送你去混沌天吧。若下次见面,你还想与本尊春风一度,本尊便允了你。”月华帝尊对木夕笑道。
 
“好。”木夕点点头,心中暗忖:现在他挥挥手就能灭了我,还不是想怎么摆布我就怎么摆布我?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等下次我实力超过他了,再……哼,哼,哼。
 
月华帝尊见他同意,便也不再多言,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顷刻间便筑起了一道稳固的传送阵。其内虽然漆黑一片,却也能察觉到一种浩瀚深邃的感觉。
 
木夕虽然不太懂,但也看的暗暗心惊,知晓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点,没有极为恐怖强大的修为是不可能的。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由此可推测月华帝尊的修为有多么高深莫测。
 
实际上何止如此简单?一般构建传送阵,首先要构建阵基,再布下阵法,以灵石仙玉为能量源激活传送阵。最重要的是确定两地的位点,留下坐标。而月华帝尊的传送阵却是直接打通了两个天地的通道,强行连接了两地。
 
其中差别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尤其是这种跨越无数空间,超长距离的传送阵,月华帝尊构建的传送阵的安全程度绝对远超一般的传送阵。
 
月华帝尊始终一派从容,云淡风轻,无不彰显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的指尖飞出一道皎洁银光,将木夕通体笼罩在内。接着,月华帝尊轻轻一扬手,木夕的身体便飘了起来,进入了传送阵之中。
 
就算是短距离的传送阵,若是修为不够,贸然进入其中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必定会承受不住虚无中的罡风之力。更遑论是这种跨越无数空间的超长距离的传送?即便月华帝尊构建的传送阵十分安全,却也不是这种魂体状态下的木夕所能承受的。但在月华帝尊银色光团的保护下,木夕却是畅然无阻的传送了过去。
 
“哥哥你说下次见面会不会很有趣啊?”蓝星帝尊的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哎,本尊一片好意,可他却如此没自觉性,到时吃了苦头,却怪不得本尊了。那位可是个醋坛子啊,嘿嘿。”月华帝尊说着便坏笑了起来。
 
“反正哥哥是不惧的,到时候吃苦的只能他了,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蓝星帝尊笑道。“还砸的很瓷实。”月华帝尊神补刀,随后又道,“既然来了,便陪哥哥品尝一番凤族上供的极品凤涎酒吧。”“那玩意后劲可大,好东西啊。”蓝星帝尊垂涎道。
 
混沌天,木家。
 
此刻,二少木夕的房中,除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木夕外,竟还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一人面向众人负手而立,面色庄严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此人便是木家现任家主,木夕之父木澜风。
 
木澜风身后便是昏迷了三个月的木夕,床边是一名愁容满面的贵妇人。其雍容华贵的脸上此时却现出憔悴之态,红肿的双目说明其定是伤心过度,长时间以泪洗面。这名贵妇人便是木家的当家主母,亦是木夕的生母苏烟。
 
苏烟紧紧地握着木夕的小手,眼中尽是心痛和悲伤之色,而除此之外,却还有一抹隐晦的狠辣之意。木夕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如今成了这副样子,当娘的自是心如刀绞,恨不得以身相代。
 
偏偏这等时刻还有人落井下石,原来为了维持木夕的生机,需要每十日喂他服食一枚罗灵丹。但罗灵丹却是千金难求之物,唯有丹神世家万俟家的八阶丹师方能炼制,可谓价值连城。木家也有丹师,但最高不过六阶,有丹方也炼不出来。只能向万俟家重金购买,但这是一个销金窟,即便以木家的底蕴长久也是消耗不起的。
 
这才三个月便有人不满了,纷纷联名要求家主停止购买罗灵丹。于是,便造成了现下的这种局面。一群人乱糟糟的聚集在木夕的房间中,各自慷慨陈词,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要求家主以家族利益为重,切不可为了一个没有希望的废物毁了家族根基。
 
这样的局面很多人都是乐见其成的,毕竟慕家的嫡长子废了,那么其他人不就有机会了?所以这些人巴不得木夕早死,这样他们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了。
 
但这对于苏烟来说,不啻于要她的命啊。故而对于这些落井下石的人,她岂能不恨?眼中的那一抹隐晦的杀机自然也是冲着这些人的,此刻的她就如护崽的母鹰,只要有人妄图伤害她的儿子,任何疯狂的事她都做得出来。
 
“大哥你要以大局为重啊,仅仅三个月,购买罗灵丹的花销便占了木家一年收入的半成。或许半成算不得什么,但那却只得木夕一人的开销啊。然而木家有多少人?若是人人按此分配,木家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若不如此,又如何服众?”这是木澜风的二弟木澜云。
 
“木澜云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儿贵为木家嫡长子,连这点待遇都不能有么?你明知这只是我儿受伤期间的特殊待遇,若是平时可有如此?难道木家连为嫡长子疗伤的费用都出不起吗?”苏烟冷冷的质问道。
 
“疗伤?大嫂咱明人不说暗话,木夕此时的状况你不知晓吗?分明已是回天乏术了,连言方老祖都无能为力,再服用罗灵丹也不过是徒劳罢了。大嫂你怎可为力一己之私,却罔顾木家基业?你爱子心切,我们大家都理解,但木家的基业更是不容损害。”
 
“木夕如今除了因服用罗灵丹尚余的一丝微弱生机外,可有半点活着的迹象?难道大嫂非要将整个木家都投进去才肯死心吗?可大嫂你要知道,届时不仅木夕依然活不了,连木家也完蛋了!”木澜云义正言辞的说道。
 
“木夕是木家的嫡长子,救他怎的就成了我的私心?木澜云你三番五次阻扰我儿疗伤,到底意欲何为?就你家的那几个废物,劝你还是少动歪心思的好。”苏烟此言可谓是不客气之极,简直就是直接撕破了脸皮了。
 
“你!”木澜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愤怒道,“大嫂莫要血口喷人,小弟一心为了家族,其心天地可鉴。”
 
“是啊,大姐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即便你护犊心切,也不能如此污蔑二爷啊。毕竟,夫君才是家主,木夕之上可还有他大哥木晨,怎么也轮不到几位侄子。二爷若非是为了家族,何必做这遭人诟病的事?”开口的却是木澜风的三夫人华凤仪。
 
这可是诛心之言了,明摆着在告诉众人这里最希望木夕死的就是木晨了。直接将木晨推到了风口浪尖,不可谓不歹毒。华凤仪私下与木澜云走的颇近,狼狈为奸却又各怀鬼胎。
 
华凤仪不像苏烟有实力雄厚的娘家做后台,华家只是不大不小的中等家族,与木家相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华凤仪要在木家立足,自然要寻求盟友。
 
“都住口!夕儿尚昏迷不醒,尔等如此喧哗成何体统?”木澜风含怒训斥道。他心中又何尝不知能救活木夕的几率万不存一,长此以往只会拖垮木家?可木夕是他的儿子,更是嫡长子,让他如何能轻易做出舍弃的决定?
 
第六章:重生
 
虚无中,一道银光闪过,直接射入了混沌天。滑过长空,银光一闪即逝,下一刻已然进入了木夕体内。此时银光方才消散,木夕的灵魂显现,与这具身体极快的契合在一起。
 
原本如此大的动静,别说那些修为高深的,便是随便拉一个人来都能察觉到。但月华帝尊是什么人物?只要他不想,这世间有几人能发现他的痕迹?故而在场的所有人没一个察觉到木夕的异样,犹自在那争执着
 
只有那些顶尖的存在,在银光进入混沌天的那一刻察觉到了异世界的气息。但月华帝尊早已屏蔽了天机,即便他们察觉到了异样,却也无法准确定位。
 
在混沌天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有一座看似十分普通的山。山上有一座简陋的茅屋,茅屋前盘膝坐着两名老者,正在执子对弈。忽然,二人同时抬头看向远方。目光穿透了虚无,看到了木夕的降临。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了。
 
木家祖宅深处有一道巨大的结界,其内别有洞天。有一名闭目盘膝的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目露奇异之光,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异星降临,然而老夫竟然不能准确找到其位置,莫非又有大事发生不成?”
 
随即施展了星占术卜算天机,然而他只隐约看到一颗暗淡的凤星延伸出两道虚无线,一道连着的竟是木家,而另一道却是不知伸向了何处,似乎已经不在混沌天内。而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却有一颗帝星连接着这道虚无线。
 
“难道与我木家有关?”老者神色诧异的说道。思忖半晌,老者忽然传出一道神念:言方小子,速速查出近来家族之中有何异状。查明之后,禀报于老夫。
 
传出神念之后,老者想想又觉得不对。既然他能隐隐探查到异星的大概位置,那么其他几个老家伙自然也能。如今天机指向木家,岂不是对木家大大不利?思及此处,老者便当机立断,干脆将水搅浑了。对他们屏蔽天机他做不到,还不能稍稍扰乱一下吗?只要让位置稍微偏一偏,便可混淆视听了。
 
正在闭关清修的木言方猛然间接到这道神念,心中一惊,险些心神不稳走火入魔。暗道一声好险,又不由得埋怨起这位老祖宗来:“有什么事不能让下人来通报吗?显得你修为高深,神念强大不成?我好歹也是木家老祖级的人物,你一口一个言方小子,让我老脸往哪搁?幸亏是传神念,要是大庭广众的喊出来,我干脆一头撞死好了我……”
 
一片记忆瞬间涌入,木夕只觉一阵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的过了半晌,木夕方才完全恢复意识。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虽是木家嫡长子,但由于修为并不出众,所以明里暗里都会受到一些讥笑嘲讽。父亲木澜风对他更是苛刻严厉,时常因为进步缓慢而惩罚他。
 
所以他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小自卑的。要强的性格使他总想着变强,压过那些嘲讽他的人,也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
 
这也就让有心之人有了可趁之机,轻而易举的便蛊惑了他。恰逢道海神界有重宝出世,其内机缘无数,便是那些老祖级的人物也会心动。只经过稍稍的暗示挑拨,原主便傻傻的一个人偷偷跟去了道海神界。
 
可是道海神界是那么好去的吗?那可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地方,以原主的修为在那里就是等着遭殃的凡人。结果机缘没寻到,小命先葬送了。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他还是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只不过为他人做了嫁衣,便宜了现在这个木夕了。
 
自诸天夺道之后,道海神界内除天道宫十万年一现外,其余之地永久开放。其内既有福地,也有险地。既是机缘无数,也是危机重重。据说此次道海神界内出世了一部惊天道法,堪称古往今来第一道法的“御道术”!诸天大能为了抢夺此法,大打出手,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像原主这样的小虾米正是应该有多远跑多远,可他倒好不仅不跑,反而凑上去看热闹。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本来不死的,结果自己作死,不死也得死啊。
 
不过幸运的是,原主还真不是被诸天大能牵连而死。而是被一个光团突如其来的钻入眉心,活活撑死的。而这光团之内蕴藏的,正是那部御道术。这份运气也可谓是逆天了,可惜的是命里无时莫强求啊。机缘是得到了,命没了……
 
而御道术的强大更是匪夷所思,当时追着光团而来的大能可不在少数,竟没有一人察觉到它竟然就隐藏在原主的体内。原主昏迷,他们也只以为是遭了池鱼之殃。毕竟他们闹出的动静那么大,一点点的余波都足够将原主震死了。
 
当时也有许多超级大能当即窥测天机推衍起来,但无一不是只窥探到一片混沌,丝毫寻找不出御道术到底在何处。可见御道术之逆天,一旦屏蔽天机,竟无人能破。至于将木夕送到原主体内的月华帝尊知不知晓,便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木夕清醒之后便听到了四周嘈杂的争吵之声,听了个大概也能知晓他们争执的原因了。说白了还不就是为了利益吗?眼看着木家嫡长子不行了,一个个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瓜分利益了。嘴上说的好听,是为了家族的长远发展,可暗地里的龌蹉但凡是有心眼的谁不知道?而且嫡长子的份例确实是令人眼红的,若是能占过来可是不小的好处啊。
 
木夕虽然醒过来了,却没有立即睁眼,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异动。而是静静的听着,他要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对他心怀不轨。这一世,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操纵的木夕了。既然有了重生的机会,自然要肆意而活。对于对自己有图谋甚至暗害之心的人,木夕更加不会纵容。
 
“诸位长老也是这个意思么?”喝止了争执的几人,木澜风看向几名鹤发老者问道。他虽是家主,但若是族中超过三分之二的长老反对他的话,那么他也是无法反驳的。今日这些人来此,若是没有极大把握,是不可能的。
 
“家主此举确实不妥,嫡长子夭折于木家来说确是一大损失,老夫等人亦是心痛。但明知施救无望的情况下,依然要耗费大量资源去购买罗灵丹,这无疑是将家族往死路上逼。家主救子心切,老夫等人也能理解家主的心情,但事关家族存亡,老夫等人决不允许家主再一意孤行。”大长老木惊天沉声道。
 
木惊天不仅名惊天,修为亦惊天,是木家数一数二的高手,话语权自然也非一般人能比的。木惊天一表态,基本上事情差不多就盖棺定论了,相信大部分长老都不会反驳木惊天的意见。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木惊天的地位不说与家主齐平,也是仅次于家主了。
 
“你们的意思是非断我儿的丹药不可了吗?”苏烟不复之前的怒意滔天,反而声音极为平静的说道,甚至平静的有些可怕。
 
“还望夫人以家族为重,家族已经供应了木夕三个月的丹药了,如此便已经显得吃力了。若是再来三个月,木氏一族怕是都要喝西北风去了。”木惊天淡淡的回答道,但是态度无疑是极为坚决的。就是丹药不断也得断,由不得你决定。
 
“若非这小子不知好歹,区区天魂境修为竟然妄图去道海神界浑水摸鱼,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甚至还拖累了家族。这样的废物留着何用?没的祸害了家族。”三长老木玄海阴阳怪气的讽刺道。心中更是不忿:这样的废物竟然一直压制老夫的孙儿,真真是耻辱。
 
“木玄海你说什么?我儿贵为木家嫡长子,哪样不比你那混账孙子强?你竟敢污蔑我儿为废物?哪个给你的狗胆!”苏烟彻底怒了,暴走了。一个个想要断我儿子的丹药不说,现在竟然直接开口辱骂了。不扒了你们这些老乌龟的壳,真当老娘逗你玩呢?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见不得我儿好是吧?一个个都想断我儿的救命丹药是吧?老娘警告你们,要是我儿当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娘一个个扒了你们孙子的皮!我儿身死,你们每家也都给老娘拿出一条人命来陪葬!”苏烟怒极发狂的狞笑道。现在为了儿子,她已经是半疯狂了。管他主母身份不主母身份,老娘先发飙了再说。
 
“苏烟你放肆!辱骂长老,要挟族人,仅此两条老夫便可以族规处置于你!如此不闲之女如何能当木家主母?老夫定要以族规将你处死!”木玄海恶狠狠的回骂道。想他贵为长老,便是家主也不可辱骂于他。如今被一个女人骂了不说,还被以孙子的性命相要挟,木玄海顿时起了杀机。
 
“放肆?那又如何?你待怎样?木家主母老娘很稀罕吗?老娘即刻便带夕儿回苏家去,至于夕儿的那点份例,你们爱怎么争怎么争,老娘不伺候了!”苏烟肆意的狂笑道,打定主意一拍两散了。
 
“够了!本座还没死呢!你们这是要闹分家还是怎么的?木玄海你给本家主听着,我儿即便是昏迷不醒了,也不是你可以侮辱的。若有下次,休怪本家主杀人。”木澜风这个木家家主终于彻底怒了,爆发了家主的威严。
 
“今日之事本座已有决断,从今日起夕儿所需丹药不再由家族提供,本座自会处理。若再有借此发挥者,族规处置。木玄海为老不尊,辱骂嫡长子,罚奉一年,另罚其面壁十年,十年内不得出屋,否则族规处置。苏烟辱骂长老,要挟族人,出言不逊,罚其面壁百年。”
 
“是。”摄于家主之威,众人齐齐称是,不敢有所反驳。再说目的已经达到了,有什么好反驳的?最多也就木玄海受了罚,心中有所怨恨罢了。
 
再者就是苏烟未能保住木夕的丹药供应,心中恨恨不平。但她也知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便是木澜风也无力改变。只得暂时忍下了,大不了像她说的,带着木夕回娘家去。
 
第七章:慈母怒
 
“嗯。”木夕揉了揉眼睛,一副困酣娇眼的模样,显得虚弱之极。倒也不是木夕故意如此,实在是这具身体昏迷太久,本身体质已经十分虚弱了。而木夕此刻刚刚醒来,还来不及调息,所以显得困乏无力是正常的。
 
此时房中除了木夕之意外,便只有木澜风和苏烟了,其余人见目的达成便早已退去了。不然木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睁眼,毕竟前后两个极端状态的转变太匪夷所思了,贸然醒来只会图惹人怀疑罢了。
 
但见到这一幕的木澜风和苏烟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分明已经回天乏术的木夕竟然就这么奇迹般的自己醒来了,换做任何人都会不敢置信的。虽然他们心中自是十分渴望木夕不会出事的,但现实却是告诉他们木夕早已救治无望,这一点他们心中再不愿承认也是事实。
 
可如今,一个在所有人眼中都不可能活下来的人,竟然醒过来了!震惊之余,接着便是欣喜若狂。苏烟早已泣不成声,夙夜忧虑、提心吊胆了三个月,如今见到儿子没事,这位母亲自是喜极而泣。就连木澜风那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爹,娘。”木夕糯糯的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这也是昏迷许久、不曾开口所致。但少年人所有的稚嫩依然能听得出来,可见原主的年龄也并不大。
 
“呜!我的儿,你可吓死娘了!”苏烟再也压制不住嚎啕大哭道。这段时间苏烟不仅要寸步不离的照顾木夕,更要应对家族中的流言蜚语,顶住族人的压力,使得她早已心力交瘁。但为了儿子,这个坚强又有些霸道的女人始终咬牙坚持着。
 
今日若不是被逼的急了,苏烟也不会当着那么人的面发飙。那样做无疑是落人口实,授人以柄,会使得她以后在家族中举步维艰、寸步难行。换做平时,作为苏家的大小姐、木家的当家主母。苏烟岂是如此不智之人?只因儿子的事令她心灰意冷,故而有些不顾一切了。
 
而今儿子没事了,先前压制住的不管是怒气也好,委屈也罢,此刻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了。向来端庄高贵的木家主母,此刻梨花带雨哭的跟泪人似的。苏烟一向以强势的面貌示人,但现在却只是一个爱子心切的普通母亲罢了。
 
“娘,我没事了,你别伤心了。”木夕大囧,六年的傀儡生活,早让他忘了何为亲人的关爱。更加不曾遇到过这等局面,哪里知晓如何安慰一个痛哭流涕的女人?但眼前这个女子对他的真心关爱,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呵护。那个时候,木夕觉得妈妈的笑容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存在。只要看到妈妈的笑容,木夕就觉得无比的幸福。
 
“娘不伤心,娘高兴,真的。夕儿没事了,娘好欢喜,呵呵。”苏烟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凝噎的说道。语气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如今夕儿没事了,你也能安心了。赶紧收拾一番吧,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今日你着实冲动了,不仅毁了你自己的名声,更是让夕儿日后难做,以后切不可如此了。”木澜风开口劝说道。
 
“这群混账东西一个个都想着逼死我儿,难道老娘还要给他们好脸色?你顾忌名声,老娘可不在乎。敢打我儿的主意,老娘就跟他们拼命。这群混账你给他们点颜色,他们就能开染坊。你退一步,他们就敢进三步,一群贪得无厌的东西,老娘才不会惯着他们。”
 
“至于夕儿,有老娘在,看谁敢欺负他?倒是你这老子别给老娘拖后腿,哪个父亲不疼儿子、夸儿子的?偏偏你木澜风整日看着儿子非打即骂,你倒是要做给谁看啊?别给老娘说什么你是一家之主,儿子不出众就无法服众之类的混账话。你也知道你是一家之主,纵然有人不服那又如何?到底他们是你儿子,还是夕儿是你儿子?”
 
“今天老娘就要骂醒你这混账糊涂货!要不是你整日逼着夕儿,夕儿至于为了变强偷偷去道海神界吗?儿子这次出事,你得负大半责任。我儿子到底哪里不好了?听话乖巧,勤奋上进,你凭什么这样看不惯那样看不惯的?”
 
“是,同辈之中是有几个突破到了仙境,更有凝聚七八个星云位点的天才。可你也不想想他们比夕儿大了多少?夕儿虽然只有天魂境修为,但你也不看看夕儿才多大?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亏你也能狠得下心。”
 
“老娘今日是冲动了点,也把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个遍,甚至还犯了族规。但那又如何?为了儿子别说得罪人、犯族规,就算真个宰几个老乌龟和兔崽子给夕儿陪葬老娘也不是做不出来。这一次幸亏夕儿没事,要是真的有个好歹,老娘连你也不放过。”
 
“木澜风,老娘不管你真心的还是假意的,都给老娘记住了今天的话。要是夕儿再被你逼出个好歹来,老娘绝对跟你没完!”苏烟面色狰狞的喝道。看来这一次的事件对这位母亲的刺激确实太大了,竟让她有些风声鹤唳,更是几近癫狂不顾一切了。
 
木澜风越听面色越难看,但终究是对儿子有愧,还是强忍了怒火劝道:“烟儿你冷静一些,我是夕儿的父亲怎么可能不疼他呢?但是子不教,父之过,我对他严厉也是为他好啊。他终究还是我木家的嫡长子,若是修为不能服众,如何能镇得住其他族人?”
 
“过犹不及你不懂吗?夕儿是什么样的孩子你知道吗?若是你知道的话,就不会这般逼他了。夕儿向来乖巧,也肯吃苦上进,这样还需要你来逼迫吗?这个时候他更需要的是你这个父亲的肯定,哪怕只是一句小小的夸赞,都会让夕儿满足。”
 
“可你呢?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似乎不管夕儿怎么努力都不能让你满意。这会让夕儿怎么想?你以为这是为他好?放你娘的屁,这只会让夕儿越来越自卑!害了儿子还自鸣得意的,你可算是天下独一份了,老娘真是开了眼了。”
 
“因材施教你不懂吗?若是夕儿是个顽劣的,你严厉苛刻些,倒是毋庸置疑的。但你却只是自以为是的,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只依着自己的喜好来了。你是不是还很自得?看啊,像我这样的严父天底下能有几个?”
 
“老娘真想呸你一脸,亏你还说出是为了儿子好的无耻言论来。你真的是为了儿子好吗?你只不过是用儿子来博名声罢了,以及满足你那可笑的虚荣心。”苏烟十分尖锐毫不客气的指责道。几乎是字字诛心,针针见血。
 
木澜风被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如此反复了数次。仔细的反省了苏烟所说的几点,木澜风不由得一阵懊恼。似乎,自己真的错了。回想起每一次夕儿练完功,都会一脸期待着望着自己的表情,可不就是渴望这自己这个父亲的一句赞扬么?
 
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总能给儿子挑出一大堆的毛病来。然后再一阵严厉苛刻的责骂,凶悍的目光每次都将夕儿吓得畏缩着脑袋不敢吱声。就算是一个天才,最后也被自己给嘛成蠢材了。
 
“哎!”狠狠的拍了脑门一下,木澜风懊悔在心中骂道,“木澜风啊木澜风,你怎么这么混账啊!看你干的蠢事,你还有脸得意。你这该死的东西,险些害死了儿子!”
 
“既然明白了,就别再做蠢事了,儿子可经不起你三番两次的折腾。”苏烟冷冷的说道。“为夫知道错了,夫人就原谅为夫这一次吧。”木澜风腆着脸讨好道。
 
“夕儿啊,以前是爹不对,爹跟你道歉了,原谅爹爹吧。”接着木澜风又来到木夕床前,慈爱的看着他道歉道。
 
“啊?哦,哦,好。”其实木夕根本没啥感觉,下意识就点头同意了。以前的事跟他也确实没关系啊,就算有关系,跟他前世遭遇的一切比起来,这简直不要太幸福哦。
 
“看你把儿子吓的,现在知道你以前有多混账了?儿子都无法适应你温柔的样子。”苏烟仍是心中不满,口中嘲讽道。木夕呆愣的反应,她自动理解成了是因为以前受他老爹压迫多了,现在突然的转变叫他吓着了。
 
“是,是,是我的错。夕儿啊,以后爹爹绝不骂你了,别害怕爹爹好吗?”木澜风连忙承认错误请求宽大处理道。
 
“没关系的爹爹。”反应过来的木夕,其实心中有些小窃喜。失怙了这么多年的他,如今竟然又有爹娘疼了。这个时候,木夕才真正有些感激月华帝尊了。先前在他心中不过是和月华帝尊玩的一场游戏罢了,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感激的。但现在体会到亲情的温暖后,木夕倍加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了,自然也感激起了月华帝尊。
 
第八章:猜忌
 
“夕儿可否告诉爹爹,你是如何醒来的?先前我们用了诸多天材地宝都不见效,就连言方老祖也无能为力。”木澜风斟酌着开口问道。
 
“这……”木夕一愣,不知如何开口了。总不能说你儿子的确已经死了,现在在你儿子体内的灵魂其实是个赝品吧?那还不得被木澜风夫妻联手扒了皮?
 
“莫非夕儿有什么难处?若是不能说,便不必说了吧。爹爹只是担心你,毕竟若是没有一个完美的托词,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的。”木澜风凝重道。
 
“对不起,爹爹。这有关我在道海神界的秘密,我暂时不能说。”木夕急中生智,一推二五六,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那劳什子的道海神界就是了。
 
“既然是你的秘密,那便谁也不要说。即便是你信任的人,即便他不会出卖你,也不能说。毕竟这世上还有一种邪恶的术法名为搜魂术,即便你不情愿还是能从你的灵魂中得到想要知道的信息。”木澜风严肃的告诫道。
 
“嗯,爹爹我记住了。”木夕心中一阵暖意。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即便木夕对他们有所隐瞒,他们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木夕。并且依旧全心全意的关心他,为他着想。
 
“但是有关夕儿忽然苏醒的事,你可想好托词?”苏烟凝重的问道。毕竟是有关木夕安全的事,她自然不能不上心。
 
“此事先不要外传,我这就去禀报言方老祖。夕儿是我木家的嫡长子,言方老祖晓得轻重的。”木澜风思忖了半晌,最终决定道,“夕儿记住,今后不管谁问起,你都说不知道。道海神界的秘密也不要提,那也会给你带来灾祸的。”
 
“嗯,我知道了。”木夕立即明白了其中关键。当时御道术消失之时,木夕也是在场的。若是此事传出,经有心人查起,定能将两者联系上。到时御道术在木夕身上的秘密就要曝光了,这样一来,不仅木夕将有杀身之祸,木家也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木夕狐疑的看了木澜风一眼,他这位城府极深的便宜老爹,想必已经根据这些蛛丝马迹有所猜测了吧?甚至是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可以肯定御道术在木夕身上了,只不过他明智的选择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木澜风叮嘱一番后,便匆匆离去,求见木言方了。木澜风的行动自是落在了不少人的眼中,但也并没有引起什么怀疑。毕竟家族刚刚断了木夕的罗灵丹的供应,木澜风为寻求其他救治之法,前去恳求木言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夕儿你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会?”木澜风走后,苏烟看着儿子满怀关切的问道。毕竟木夕落在外人眼中的模样还是显得很虚弱,苏烟看了心中更是忍不住的疼。
 
木夕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苏烟的手以示安慰,笑着发出稚嫩的嗓音道:“娘不要担心,我已经好多了,很快就会没事的。”“你也说了是很快就会没事,那么现在还是不舒服的吧?先躺下休息会吧,其他的你爹爹会解决的。不行还有娘在,绝不会让人将你欺负了去。”苏烟柔声说道。
 
“嗯,谢谢娘。”木夕喜滋滋的说道。心中决定了,今生第一个要获得的宠爱就是娘亲的。虽然,貌似,已经做到了,嘿嘿。“傻孩子,和娘说什么谢?”苏烟宠溺的摸着木夕的小脑袋,心中止不住的欢喜。儿子就是乖巧懂事!
 
……
 
道海神界内,自御道术消失之后已历三月有余,但是前来争夺此术的诸天大能依然不死心。几乎不眠不休的扫荡着道海神界,三个月来都没有停歇过。
 
但御道术就这么横空出世,却又凭空消失似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任由这些修为通天的大能四处寻找,就是找不到半点踪迹,好像御道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久寻无果,这些人陆陆续续的聚集在了一起商讨起来。其中混沌天木家也有大能在其中,此人名为木言真,和木言方是同辈人物。
 
“当日我们这些人中有许多人都是追着御道术而去的,原本分明就在眼前的,可之后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凭我们如何搜寻也丝毫找不到踪迹,即便通过天机推衍也毫无头绪。此事当真是怪哉,不知诸位有何高见?”鸿蒙天昆仑境鹿方老人捻着胡须说道。
 
“还能有什么高见?要么是真的消失不见了,要么就是已经被人得到了,多简单的事?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这么缺德,自己闷声发大财,却害的老子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瞎转悠,跟个二傻子似的。”洪荒天擎古域蛮天一脸横肉,满口怨言道。
 
“若真是已经被人得去,却能避过我等的搜寻,更是屏蔽天机使得我等也窥探不得,想来此人修为必定相当恐怖。”鹿方老人的语气忽然凝重起来。
 
其他人也是面色相当沉重,若真是如此恐怖的人物出手了,那么他们即便得知此人行踪,却也没这个实力去抢夺过来啊。这真是要了老命了!
 
“诸位,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当日离御道术最近的应是风竹云吧?想来再也没人能比风圣主看的清楚了,不如请风圣主为我们解说一番当日御道术消失的情形?”这时一直闭口不言的木言真忽然开口道,矛头却是直指太极天飘渺圣宗宗主风竹云。
 
众人闻言,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一名惊艳美貌的不像话的男子。此人眉毛纤细修长,一双桃花眼清纯迷人,尤其是长长的睫毛更是美得动人心魄。一张俏脸,形似瓜子。下半张脸带着细珍珠串成的面纱,不至于遮住面容,却给人一种朦胧飘渺的美感。
 
分明是个男子,还是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妖怪,看起来却像极了一名豆蔻年华的清纯少女,真是不折不扣的妖孽啊。
 
风竹云微微抬眼,瞄了木言真一眼。便是这随意的无心之举,却也透着说不出的风情,煞是迷人。半晌,风竹云缓缓开口道:“本圣主与你们一样,俱是眼睁睁的看着御道术消失,却丝毫没有头绪。木言真,你,要给本圣主一个交代。”
 
风竹云先是解释了一句御道术的消失和他没有关系,告诫众人不要胡搅蛮缠。而后又转向木言真,要他为污蔑之事给出交代。态度可谓强硬之极,即便面对这么多大能也丝毫不妥协。当然,以他的身份有这个资本强硬,根本无需惧怕这些人。
 
“老夫不过陈述一件事实罢了,莫非风圣主不是最近的那一个?莫非风圣主没有看见御道术消失?”木言真这老狐狸随口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但话中的意思却分明还在质疑风竹云,总不能你说不知道就真的不知道吧?
 
风竹云目中凶光一闪,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其体内爆发而出,直向木言真袭去。木言真冷哼一声,反手一弹,便将这股力量打偏,射向了地面。顿时,地面直接碎裂开来,溅起了无数的碎石,一道大坑就这么被砸了出来。
 
“诶,不过是个误会罢了,何必动手呢?木兄也只是实话实说,相信并无其他意思。风兄也只需将事实解说清楚便是了,难不成我们还能不信风兄吗?”鹿方老人道貌岸然的出来做和事佬,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似乎都在针对风竹云,就差说你赶紧老实交代了吧。
 
一个两个的都将屎盆子往他头上扣,风竹云如何不怒?而且这已经不能用屎盆子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粪桶啊。这要是摊上了,飘渺圣宗都将永无宁日。若是御道术真的被他得到倒还好说,飘渺圣宗还不至于怕了这点麻烦。但问题是御道术不在他身上啊,那换做谁也不会心甘情愿背这个黑锅的啊。
 
“且不说本圣主有没有这个能力在诸位眼皮底下将御道术私藏,即便能,又如何能屏蔽天机令诸位都无法探查到?”风竹云压制住怒火反问道。
 
“那也说不定,诸位都是有备而来,有些特殊手段也是说得过去的。以飘渺圣宗的底蕴,当真做不到么?”先前还是拐弯抹角,现在却是直接捅破了说了。
 
“呵呵,呵呵。该解释的本圣主也都解释了,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赖上本圣主了。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手底下见真章吧。”风竹云干脆懒得解释了,爱咋咋地吧。
 
而在这时,同属太极天一方的,且还是和飘渺圣宗同属仙域势力的仙剑道门的宗主月怜依开口道:“诸位扪心自问,我等既然来了此地,便是打着抢夺御道术的主意。自然也不会惧怕被人知晓御道术就在自己身上,想来换做诸位也是一样的。飘渺圣宗若真的得到了御道术,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吗?莫要看轻了他人,也莫要高看了自己。”
 
月怜依这话说的可是极为不好听,摆明了骂他们太高看自己了,飘渺圣宗还看不上他们,更没必要因忌惮他们而遮遮掩掩的。
 
第九章:瞒天过海
 
随着月怜依的话语的说出,场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这些人立马呈现了三个阵营,其中两方剑拔弩张的对峙着。一方自是风竹云以及站在他这一边的大能,另一方则是其中一部分怀疑风竹云得到御道术的大能。至于剩下的一方却是中立的,即便心中有所怀疑,依然选择旁观。
 
原先风竹云一句“手底下见真章”便已经将双方推到对立面了,而月怜依的一句“莫要看轻了他人,也莫要高看了自己”无疑是点燃双方怒火的导火索。就算御道术真的不在风竹云身上,这一场大战也是在所难免的了。毕竟以双方的身份,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污蔑和侮辱。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场混战就此展开。这些都是大能之辈,一旦交手,必是惊天动地。一时之间,漫天神通术法不断轰鸣。打到后来,众人也都忘了打斗的初衷,只为发泄胸中的一口郁结之气。
 
月怜依身如利剑,剑气纵横,竟是一人与木言真等三人战在了一起。虚影幢幢,剑光粼粼,端的是如梦如幻,似那霞光穿透碧波,交相辉映。
 
风竹云气质缥缈,身形飘忽,挥手之间飞雨落花,摘叶杀人。一身修为精湛高深,幻化之气威力莫测。只得一人便与鹿方老人、蛮天周旋缠斗,丝毫不落下风。
 
其余诸人亦是打的如火如荼,壮观的程度丝毫不下于前几人。一时之间风云倒卷,天地变色。轰鸣巨响,犹如雷霆震空。煌煌天威,亦在这等场面的战斗面前黯然失色。
 
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沧海桑田,这一战直打的天昏地暗,甚至天塌地陷。漫天尘埃里,陆续有身影现出。一个个都显得狼狈之极,或是衣衫褴褛,或是蓬头垢面,总之没有一个人是囫囵完好的出来的。
 
譬如月怜依那洁白如玉的衣衫有几处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更是沾染了许多灰尘。譬如风竹云面上的面纱已经不知何处去了,俊美的脸庞上沾着几滴血渍。又譬如鹿方老人的胡须少了半边,显得滑稽可笑的很。木言真也好不到那里去,衣袍开了半边口子,身上多处挂了彩。再譬如……
 
“诸位果然好手段,本圣主今日承蒙诸位‘厚爱’,来日自当报还,告辞。”话音落时,风竹云等人已然飘然而去,不见了踪影。在道海神界之内,太极天终究寡不敌众。短暂周旋或可,但绝非长久之计,故而风竹云等人在一番交手之后毫不犹豫便选择离去了。
 
道境大能要走,哪怕其他天地人数方面具备优势,却也是拦不住的,只得看着他们从容离去。而与此同时又有一道声音从远处飘来:“如若诸位还有人认为本圣主获得了御道术,大可来飘渺圣宗,本圣主自当接下。”
 
不多时,道海神界外现出了数道身影,正是风竹云一行人。其他人面上倒是没什么过激的反应,或是比较冷淡,或是不甚在意,显得很无所谓,甚至有的脸上还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但风竹云的面色明显不太好看,就跟被人刨了祖坟似的。不过,被人扣了这么一个屎盆子,风竹云心情能好才怪嘞。
 
“哎,现在也没外人,说说呗,你到底看没看到那话是怎么消失的?”毒圣医阁的阁主紫流烟嬉皮笑脸的推了推风竹云问道。“那群傻比没长脑子,你也没长脑子吗?本圣主要是真的得到了,吃饱了撑的陪他们耗三个月?逗儿子呢?本圣主还怕被人知道吗?真是哔了狗了。”风竹云本就恼了,偏偏紫流烟还这么没眼色,顿时就骂上了。
 
“不就随口问问么,至于这么大怒火?”紫流烟撇撇嘴不满道。风竹云干脆懒得搭理他,径自走了。其他人怜悯的看了看紫流烟,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也离去了。只有天玄妖宫的妖帝妖辰星经过他时,声音极低的说了句:“二缺货。”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说清楚点!”紫流烟大喊着追上去,缠着妖辰星道……
 
这一战就此终了,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御道术被风竹云获得。但还是有不少人怀疑御道术就在风竹云身上,后续的试探定会随之而来。
 
……
 
木家,木澜风火急火燎的来到木言方清修之地,将木夕忽然醒来的事禀报了上去。“醒了?怎么可能?老夫当时替他诊断过,虽然生机尚存,但神魂已然破碎,分明已经回天乏术,如今怎么可能苏醒过来?”木言方不敢置信的说道。
 
即便已臻道境修为的他,此刻也不得不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给震撼到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连道境大能都无能为力的事,就这么自己复原了。说给谁听,都得被“惊吓”住啊。
 
尤其是木言方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更是复杂,因为这个“回天乏术”的诊断结果就是他老人家给出的哇。结果前言犹在耳边,大家也都将他的话当做金科玉律,深信木夕绝对没救了。可偏偏这个时候木夕醒了,而且还不痴不傻,这特么不是打脸吗?
 
这要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可往哪搁啊?臊也臊死了,干脆自己买块豆腐撞死,也省得被人笑死啊。木言方只觉的老脸上火辣火辣的,却犹自怀疑的向木澜风百般确认,只盼是自己修炼走火入魔,一时听岔了……
 
“千真万确,夕儿此刻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其中牵扯甚广,一个不慎,甚至会给家族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故而玄孙不敢怠慢,特地前来禀报老祖了。此时夕儿醒来的事除了玄孙、夕儿以及夕儿的母亲苏烟外,便只有老祖知晓了。还请老祖定夺。”木澜风恭敬的说道。
 
木言方冷静下来后,也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再经过木澜风这么一提,心智如妖的老狐狸心中便有个大概了,看来其中隐藏着不小的秘密啊。
 
木言方大有深意的看了木澜风一眼,轻轻笑了笑,却没有追根问底,只是淡淡的说道:“老夫知道了,你将木夕送到老夫这里来吧,对外便说他只是神魂受创,经过老夫的治疗已然恢复了。”“玄孙领命,告退。”木澜风恭敬的退下了。
 
木澜风雷厉风行,回去之后便抱着“昏迷”的木夕和苏烟一同再度来到了木言方之处。那些注意着木澜风的举动的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心中更是嘲讽一声:要是能治早治好了,现在送到言方老祖那里还不一样是徒劳?
 
于是除了那些真正关心木夕的人,其余人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反正现在木夕的份例已经被剥夺了,他们心中也不慌了。就等着木夕的死讯传出,好看一看木澜风的笑话。
 
“哼,言方老祖早就宣布无能为力。这木澜风却依旧不肯死心,妄想能治好他那废物儿子。如此也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了最后就是绝望。真是期待看一看木澜风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心死如灰的表情啊,一定很精彩,哈哈哈。”木澜云心底阴暗的想着。
 
“苏烟这贱人,竟敢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侮辱老夫,威胁老夫,老夫定饶不了她。木夕一死,这贱人没了儿子做依仗,就算她是苏家的大小姐又如何?犯了木家族规,照样能将她处死,苏家也没脸说什么。”木玄海狰狞的笑着。
 
“到时候再借华凤仪那蠢女人的手除去木澜风其他的几个儿子,如此华凤仪和她那胆小如鼠的儿子便也翻不了身了。这木家未来族长的位置,最后还不是要属于我们家凌儿的。”木澜云野心勃勃的说道。
 
“不错,小辈之中,我们凌儿的修为最高,资质最好。凭什么木澜风那个废物儿子能一直压着我们凌儿?还不是有个嫡长子的身份吗?否则凭他还不配与我们凌儿相比。未来族长的位置只能属于凌儿,那个废物必须死!”木玄海阴狠道。
 
他们口中的凌儿便是木夕的堂哥木凌,现年一百一十七岁,仙境修为,凝聚八个星云位点,乃是小辈之中资质最好修为最高的。其余同辈兄弟之中,修为最高资质最好的也就凝聚了七个星云位点,虽然也是天才一级的人物,但比之木凌还是逊色了一筹。
 
若是从年龄上比较,木夕和他们相比,才是真正的不出世的超级天才。仅仅十二岁的年纪,便已经是天魂境的修为,只要三魂合一便可突破成仙。
 
这样的修行速度绝对是令人咋舌的,若非木澜风对他太苛刻了以及那些嫉妒他的族人恶意嘲讽他的话,他也不可能产生自卑的想法。而木玄海一口一个废物,更是无稽之谈。若这样还是废物的话,其他人岂不都是狗屎?
 
只不过木夕如今尚未突破成仙,谁也不知道他能凝聚出多少星云位点,故而资质尚未显现。所以说木凌是小辈之中资质最好的,也不算说错。只有等木夕突破成仙,并且凝聚出的星云位点超出八个,即便是等于八个,那么第一天才的名号便也会落在木夕头上。因为木夕年龄小啊,即便修为与木凌相当,资质也是超过他的。
 
但若是木夕突破成仙后,却未能凝聚出八个或八个以上的星云位点,哪怕凝聚了七个,也不能说他的资质比木凌好。不论前期修炼速度多么快,也是暂时说明不了什么的,只有成仙后凝聚的星云位点数才是决定一个人未来能走多远的关键之处。
 
倘若一个人凝聚的星云位点数少于五个的话,基本上是道境无望了。五个到七个,希望依然渺茫,但聊胜于无。七个到九个,则希望稍稍大了些。尤其是九个星云位点的仙境,日后能踏进道境的希望绝对大于三成。
 
若能凝聚出传说中的十个星云位点,则希望将暴增至五成之上,这已经是相当恐怖的几率了。一百个里面,就有五十个以上能达到道境。当然这只是个比方,所谓的五成几率只是适用于个人罢了,并非真的一百个凝聚了十个星云位点的人中,当真便有五十个以上定能突破道境。毕竟还有将近五成的失败的几率,很可能一百个人都失败了呢?
 
再者古往今来,凝聚出十个星云位点的绝世妖孽,当真如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即便是凝聚出九个星云位点的天骄之辈,也是不可多得的。不然为何像木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资质最高的也只是凝聚了八个星云位点的?可见修行之艰难。
 
这边,木言方面色沉重的打量着已经苏醒过来的木夕,更是不止一次放出神念探寻木夕的身体和灵魂。但每一次都失望的收回神念,丝毫没有收获。既探寻不出木夕体内的秘密,也察觉不到木夕的灵魂是否有问题。
 
一般来说,不论是夺舍还是借尸还魂,灵魂都无法和身体完全契合,总会有一些排斥的。虽说即便如此一般人也察觉不出来,但木言方是什么人?那是木家的道境老祖之一,若是夺舍或借尸还魂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双眼?
 
可偏偏木夕就是逃过了,任由他如何查探,就是发现不了木夕借尸还魂的秘密。这当然要归功于月华帝尊了,以月华帝尊的无上神通助他重生,轻而易举的便与原主的身体完美契合了。当然这也和木夕与原主有些渊源有关,不然也没那么容易便完美契合。
 
至于御道术,更加不是问题了,道海神界中那么多诸天大能都无法搜寻到它的存在,木言方的修为也不会比他们更高,自然也是探查不到的。对于这一点,木夕是无比的放心。要是能被发现,在道海神界就被发现了,还能等到木言方来发现?
 
要说担心,木夕也是担心借尸还魂的秘密被发现。但现在木言方似乎根本没看出来,于是这一点木夕也放心了。此刻,他无比的佩服起月华帝尊来。原来他的修为,竟比木家这个老怪物还要高深。
 
据说木家这个老怪物已经是道境修为了,那么月华帝尊的修为肯定不会低于道境了。而且应该是道境中比较强大的存在,甚至超越了道境也说不定呢。木夕心中暗暗猜测着。
 
第十章:鬼话连篇
 
“这几日木夕便留在老夫这里吧,你们夫妇下去吧。”许久之后,木言方语气平淡无波丝毫看不出情绪的吩咐道。似乎先前因探查一无所获而懊恼的不是他一般。
 
木澜风和苏烟对望一眼,连忙应声道:“多谢老祖,玄孙告退。”二人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不再停留,二人恭敬的退去了。
 
待二人走后,屋内便只剩下了木言方和木夕。木言方负手而立,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夕。木夕面色依然有些苍白,面上无甚血色,但正对着木言方这位道境老祖的目光却是没有半天畏缩。
 
目光中透露出的淡然绝不是作伪,况且以木夕的修为在道境面前想要作伪也没那个实力。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情绪波动,都会立即引起道境的怀疑。但在木言方的目光下,木夕始终从容不迫,表现出了丝毫不符合他这个年纪和修为的心境。
 
当初面对月华帝尊那样的超级大能时,木夕依然能谈笑自若,怡然不惧。木言方修为虽然高深,却也比不得月华帝尊。木夕如何会在他的面前露怯?
 
一时之间,屋内安静之极,甚至安静的有些诡异。但木夕分明感觉到这安静之中,似有暗流涌动,四周的空间隐隐约约有些不寻常的波动。其实木夕的感觉并未出错,这是由于木言方的气机牵引所造成的。
 
“你是谁?”木言方忽然严肃的开口问道,犀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木夕的双目直达脑海深处,将他看穿。道境的压迫使得木夕一时有些窒息,面色更加苍白起来。
 
木夕咬着牙硬挺着,两道眉毛都快皱在了一起,额上冷汗连连,却始终不肯表现出丁点的屈服之意。甚至目光冷淡的盯着木言方一字一顿的说道:“木,夕。”前世木夕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早就锻炼出了百折不饶的韧性了。
 
“木夕早已神魂破碎,回天乏术,你还要嘴硬到何时?”木言方冷哼一声,微怒道。“可我醒了。”木夕感受到了更大的压迫,却依然倔强的回答道。事实胜于雄辩,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能否认不成?
 
“所以老夫问你是谁?莫要逼老夫搜你的魂。”木言方再度逼迫道。虽然语气平淡如水,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是浓重的很。
 
“我说了,我是木夕。老祖若不信,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若老祖要强行搜魂,我自是阻止不了的。”木夕直视着木言方认真的说道。木夕很无奈,明明说的就是大实话啊。我就是木夕啊,货真价实的,只不过此木夕非彼木夕罢了,是你故弄玄虚问不清楚的……
 
木言方一阵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噎了一下,似乎想要吐出来却又无奈的咽下去了。心想要是能搜老夫早就搜了,吃饱了撑的跟你磨叽?要不是因为木夕是木家族人,更是木家嫡长子,老夫至于这么多顾忌吗?
 
要是真的搜出什么倒还好说,万一是老夫多心了,你真的是有奇遇才起死回生的。那老夫罪过大了去了,虽说还没有谁敢处置老夫,但把家族的嫡长子给搜魂搜死了,那老夫成什么人了?而且你爹妈也得恨死老夫啊。老夫直接成过街老鼠了,郁闷啊。
 
扯了两把胡须,一不小心用力过度,一阵痛楚传来,木言方赶紧松了手揉了揉下巴。瞥了几眼木夕,暗道:这小子自始至终都沉着冷静、有峙无恐的,莫非真的是老夫多心了?还是他根本就笃定了老夫不会真的搜他的魂,所以才如此自信?
 
这位木家的道境老祖一时犯了难,竟然拿一个天魂境的后辈小子没了奈何。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主意,木言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可敢立下道誓?”只能出最后一招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都这样逼迫了,这小子还是油盐不进。又不能真的搜他的魂,只能逼他立下道誓了。
 
木夕翻了个白眼,立誓什么的,那还不跟喝水撒尿似的?也不用木言方逼迫催促,木夕张口就来:“若我并非木夕,定在天劫之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呼!”满意了,放心了。木言方松了口气,木夕又何尝不是?木言方自是有其计较,如此之重的誓言都发了,还能作假不成?需知修行之人一旦立誓,便会引起天道感应。倘若违背誓言,在度天劫之时定会应验,死无葬身之地。
 
木夕也暗中得意:任你奸诈似鬼,还不是要喝我的洗脚水?你这老狐狸,奸则奸矣,但任你千算万算,却也想不到我也是叫木夕的吧?毕竟这世间人口何止万亿,这种巧合的几率简直就是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好死不死的,偏偏就是这么好彩,无限接近于零的几率的巧合它就这么发生了。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各自在心中得意,但面上却是半点不显。木言方依旧威严肃穆,一派长者之风。木夕依然苍白着一张小脸,好似弱柳扶风,甚是惹人怜惜。
 
疑窦暂去,木言方也不好意思对木夕太过苛刻了。毕竟人家的身体还虚弱着呢,作为老祖总得帮人调理调理吧?不然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我老人家虐待后辈呢。
 
“过来,老祖我帮你调理调理身体。”木言方招招手语气尽量显得和蔼一些。木夕一愣,之前还威逼利诱的呢,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凶巴巴的老头子,一下子就变成慈祥的老爷爷,换做谁也难以立即适应啊。
 
木夕乖乖的走过去,伸出右手。木言方轻轻扣住木夕的手腕,一股精纯的修为瞬间输入了木夕的体内,游走于木夕的经脉之间。不愧是道境,修为就是深厚,这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啊。原先还是苍白无血的小脸,只这么一小会的工夫就红润起来了。真是神乎其神啊。
 
“怎么样?舒服多了吧?”木言方捋了捋胡须胸有成竹的说道。仿佛对于自己深厚的修为感到十分得意,这点小事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啊。
 
“嗯,多谢老祖。”木夕简直就像啐他一脸,我这个样子还不是你这老货恃强凌弱给压迫的?不就是治好了些许小病吗?还好意思洋洋自得?要是治不好,你这道境大能才没脸嘞。木夕嘴上没甚诚意的道谢,心中更是好一阵腹诽。
 
“哼,你小子莫看一副老实敦厚的模样,实则奸诈的很。老夫问你,你是怎么重聚神魂苏醒过来的?”木言方揭穿了木夕的那点小心思不客气的问道。一个能在道境大能威压下谈笑自若,不显半点局促的少年岂是简单之辈?心中没两三道弯弯绕绕,才是有鬼。
 
“我哪知道啊?睡着睡着,迷迷糊糊地就醒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个时候醒了,大抵,许是,睡醒了?”木夕疑惑的问道。这时的木夕才是真的装傻充愣了,无辜的模样搞得他真的对这件事很迷糊一样的。
 
“哎哟喂,还许是睡醒了,你这混小子当你是熊啊,是不是还要冬眠啊?信不信老夫让你再昏一次,你再给老夫睡醒试试?赶紧如实交代。”木言方直接就被他气乐了。没听说过神魂破碎,还能睡着睡着就睡醒了的,这不是纯粹在气人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睡饱了自然就会醒的嘛,就算是熊,它冬眠也大概不过三个月而已,总是会醒的。老祖你看啊,我这一次也是睡了三个月,这么巧合的事是不是真的存在一定的联系呢?况且就算是老祖你睡着睡着也会醒的啊,总不可能一睡不醒吧?若是这样的话,难道现在老祖你是在和我说梦话吗?”木夕眨眨眼煞有介事的问道。
 
对面木言方的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这小子故意的吧?瞧那说的都是什么话啊?熊睡三个月,他也睡三个月,这里面还有一定联系?嘿,这熊孩子,真不愧是熊孩子哈。
 
更气人的还是后面那句,什么叫老祖我一睡不醒啊?这不是诅咒老祖我去死吗?这小子肯定是记仇呢,趁机报复老祖我。真是太没大没小了,欺师灭祖啊。老祖我还跟你说梦话,老祖我都一睡不醒了,你怎么不说老祖跟你说的鬼话啊?呸,你小子才是鬼话连篇。
 
“兀那满口胡言的小混账,再不从实招来,信不信老祖我揍你?”木言方真是被气得狠了,吹胡子瞪眼的骂道。说着还捋了捋袖子,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那意思很明显了,要是你小子再胡说八道,老祖非打的你屁股开花不可。让你知道为什么八月十五的月亮那么圆!
 
“真不知道。”木夕谨记临行前爹爹的嘱托——打死都说不知道。“好,好,好。老夫一个问题问了三遍,你给老夫扯了一大堆屁话,现在更是摆明了和老夫杠上了是吧?老夫也和你卯上了,看谁拗得过谁。没有老夫给你打掩护,看你怎么出这个门。”木言方阴险的笑道。让你小子嚣张,真当老祖我拿捏不住你?
 
姜还是老的辣啊……
 
“大家可都看到了,我可是昏着被抱进来的。只要我醒着走出去,还需要老祖您特意解释什么吗?有句话叫‘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老祖您说是不?”木夕无所谓的说道。难不成木言方还会主动揭穿木夕吗?那是不可能的。
 
辣椒还是越小越够味!
 
第十一章:两只狐狸
 
“好阴险的小子!老祖我竟然着了你的道了!”木言方瞬间回过味来,呆滞了一刹那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外兼咬牙切齿的指着木夕骂道。忒气人了,老祖我费心费力的帮你,最后竟然还被你给阴了一把。这一记软刀子给捅的,老祖我都没处说去,有这么办事的吗?
 
多少万年了,老祖就没吃过这么大亏!就算当初修为低微的时候,有木家做靠山,整个混沌天也没几个敢招惹老祖的。当年木家追随混沌天执道使参与诸天夺道,立下汗马功劳,家族地位在混沌天那是烜赫一时,势力占据了混沌天玄罗星域的四分之一!
 
混沌天统共只有五大星域,由此可见木家势力之庞大,恩宠之荣盛。莫看木言方如今修为高深、德高望重,当年那可是玄罗星域的一霸,同辈中第一大铁板,头号不能惹!
 
但如今这位第一大铁板、头号不能惹,居然阴沟里翻了船,栽在了一个后辈小子手里。心中那份郁闷,那份憋屈,那份恼怒可想而知,真是倾尽三江五湖水也道不尽啊。
 
“你这小子忒不是东西了,求着老夫帮忙,态度还这么恶劣。你说说,你干的那叫人事吗?你小子今天不给老夫一个说法,可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木言方恶狠狠的威胁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要不是老祖你出尔反尔,亲口允诺的事居然反悔想用来拿捏我,也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呀。说白了我就是挖了个坑,可往里跳的却是老祖您自个儿啊,我想拦都拦不住诶。”木夕十分无辜的说道。
 
“混账,你是说老夫自作孽不可活吗?诶,不对啊,你小子今年才十二岁吧?”木言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问道。“是啊,我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呢,老祖你想未雨绸缪吗?”木夕疑惑的问道。
 
“滚你丫的,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小姑娘了?老夫就奇怪了,十二岁的毛孩子哪来的这么一肚子坏水?你爹娘平时就这么教你的?”木言方再次被他给气乐了,或是气过头了也没啥感觉了,语气反而平淡下来了。
 
再说木言方也算看出来了,和这小子生气,那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别看这小子外表一副老实懦弱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惜之意,那一张鲜艳欲滴的朱红小嘴看着能把人迷死,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能把人气死了再给气活过来。
 
“我爹教我要吃苦耐劳,努力修炼,不可骄躁,不可自满。我娘也说我乖巧听话,勤奋上进。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以为还要加上几点,譬如……”木夕认真回想了一番,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举起例子来。
 
“行了,行了。”木言方连忙打断他,他有预感,要是不赶紧打断的话,这小子能说到明年去。实在不想跟他说话了,木言方厌烦的摆摆手道:“老夫算是明白了,跟你计较,那纯粹是自己找不自在。这段时间你就先在这呆着吧,等风头过了你再出去。”
 
“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有那闲工夫,不如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老夫看你的资质还不错,如此更要勤恳努力,别糟蹋了天赋。需知仙境之前,再如何的惊艳那也是镜花水月,若是突破成仙时凝聚不出七个以上的位点,最后也只能泯然于众。”
 
“今天你摆了老夫一道,老夫也暂时记下了。若是届时你能凝聚出九个星云位点,老夫便不跟你计较了。不仅如此,老夫还为你做主,家族中大部分的资源都可对你开放。但若是少于九个,哪怕是凝聚出了八个,老夫也要找你秋后算账。到时候,可别怪老夫给你小鞋穿。在家族中,老夫要拿捏你太简单了。以为今天能捅老夫一记软刀子,老夫便拿你没办法了吗。”说到最后,木言方阴险的笑了。
 
木夕面色一变,阴着脸说道:“老祖你也太阴险了吧?你这明摆着是公报私仇,变着法儿想要克扣我的资源。凝聚九个星云位点,说的轻巧,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家族中多久没有出过凝聚九个星云位点的天骄了?就算是七八个星云位点的也没多少吧?这不是欺负人吗?枉你活了这么多岁月,做事竟然这么不厚道,我都替你臊得慌。”
 
“你怎么能和那些人比?首先,你是木家嫡长子,于公于私你都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去凝聚九个星云位点。你是家族的未来,是家族的希望,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不应该畏缩、不应该推拒。其次,你也的确是天赋异禀,才十二岁便达到了天魂境的修为,完全有希望冲击更高的层次的嘛。”
 
说到这里,木言方顿了顿,眼神暧昧的看着木夕大有深意的继续道:“最后,你在道海神界应该有不小的机缘吧?不然你怎么可能在神魂破碎后,还能恢复苏醒?这么得天独厚的优势,要是你还做不到的话,那你还不如一头猪有天赋了。”
 
又停顿了一会,木言方斜眼瞥了木夕一下,道貌岸然的说道:“就算你说你能凝聚出十个星云位点,老夫也绝不会怀疑的。毕竟,你可是去过道海神界的人。”最后一句,语气相当的高深莫测,以及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木言方门清着呢,以木夕的天赋,不出意外的话,凝聚七八个星云位点不是难事,甚至九个也有可能。若是九个最好,家族中便有了一个天骄。若是八个也不差了,而且他还能借着由头教训一顿木夕。怎么算都不亏,不愧是老狐狸。至于十个,那纯粹是故意恶心木夕的。
 
面对这么无耻的言论,尤其是这还是从一名道境大能、家族老祖的嘴里说出来的,木夕当场就愣住了。这也太无耻,太不要脸了吧?这老货可真会上纲上线,修行本就是一条凶险的未知之路,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居然还成了我的责任和义务了,做不到就是对不起家族对不起自己了,说的我自己都觉得要是做不到我就忒不是东西了。
 
而且这老货当那等绝世妖孽是大白菜呢?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凝聚出十个星云位点?你这张嘴这么厉害,还有我什么事啊?家族的未来,家族的希望,分明就在你这张嘴上了啊。丫丫个呸的,果然是人越老脸皮越厚。
 
“老祖你亏不亏心?这话说出来你都不脸红的啊?你这纯粹是刁难人,我也豁出去了,我那点份例你要克扣就克扣吧,不伺候了。”木夕直接耍起了无赖。他还不信了,木言方好歹是老祖级的人物,还真能干出这么没品的事?
 
要是先前两人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在执子对弈。木夕暂落下风,木言方技高一筹。那么木夕现在这种行为,就是下不过直接掀棋盘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木言方摆摆手安抚道,其实心里别提多得劲、多爽快了,先前被这小狐狸摆了一道,现在终于扳回来了。木夕犹自气闷,鼓着小脸瞪着木言方。木言方不在意的一笑:“老祖这是为你好啊,你看你现在吊儿郎当的样子,满脑子的歪门邪道,这样如何能成?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老祖这是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啊。”
 
“你想啊,要是你日后修行出现了懈怠之心,只要一想到今日老祖我的话,是不是立即就有了动力?是不是就算咬着牙也要挺下去?而且有了今日的压力,你也无暇去思考那些不着四六的玩意了,无形中更加心无旁骛了不是?年轻人就是目光短浅,你呀,多跟老祖学学吧。”木言方语重心长、苦心孤诣的说道。拳拳之心,当真是一门心思为木夕着想啊。
 
“老祖不愧为前辈大能,光风霁月,胸襟宽广,后辈小子拍马莫及。这也说明小子没有慧根,悟性欠佳,资质浅薄,天赋鄙陋,难以完成老祖的期望,请老祖不要怪罪。”木夕直接来了个顺杆爬,你不是说我目光短浅吗?我索性再加个悟性欠佳、资质浅薄,来个推波助澜,最好把你顶到沙滩上去。
 
木言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一时得意忘形,吹牛吹过头了。不小心被这小子抓住了话柄,打蛇随棍上了。得赶紧补救啊,不然又没法拿捏他了:“老祖这是激励你呢,这不是怕你骄傲自满吗?年轻人要有朝气,要有自信,怎么能妄自菲薄呢?再说了,比不过老祖我是很正常的嘛。你才多大啊?但你超出同辈人可太多了,千万要再接再励。家族靠你了。”
 
“……”娘的,又绕回去了。这都能自圆其说,老狐狸太阴险了。木夕直恨得牙痒痒,看着木言方的双目险些能喷出火来。不过还是那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尺。那什么,辣椒越小越够味!木夕心中渐渐有了一个阴谋,坏坏的笑了……
 
然而木夕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愤怒模样,落在木言方眼中却使得他心中快意十足。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啊,老祖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摁回去。
 
第十二章:两记竹杠一
 
“老祖你划下道来吧,只要不过分我就接下了。至于这种为难人的话,就不要说了。您说您一个道境大能和我一个后辈小子计较什么啊?凝聚是个星云位点,那话说出来您自个儿信吗?别说十个,九个您也未必真的往心里去了,纯粹是在消遣我呢。”木夕一副很厌倦很累的姿态说道。心中却是得意:嘿嘿,以退为进,看我怎么坑你这老货。
 
木言方心中冷笑,你小子再奸诈,还不是被老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三言两语,就叫你丢盔卸甲,败得体无完肤。老祖我活了多少万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要是还拿不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那才是见了鬼。老祖这百多万年也算活到狗身上去了,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你小子这点花花肠子以为老祖看不出来么?跟老祖我斗,你道行还不够!想要以退为进引老祖我上钩,引起老祖的恻隐之心就这么放过你?要是换个人还真的就被你那纯良无害的假面目给蒙骗过去,但老祖岂能看不穿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狐狸,要是真的一时心软,绝对会被你吃的渣都不剩。老祖才没怎么容易受骗,更没那么简单就放过你。
 
“胡说八道,老祖是在为家族大计,为你将来的前途做考虑。怎么就成为难你了?就算你小子年纪小不懂事,但也不能这么污蔑老祖吧?修行之事哪有简单的道理?可难道因为困难就不去做了吗?你是木家的嫡长子,不应该担负起守护家族的大任吗?老祖我当然知道凝聚九个星云位点不是易事,但修行之人首重心志坚定,怎能畏惧艰难?”
 
“况且,为了家族,就算是刀山火海,去闯一闯难道不也是应该的吗?为了家族,你连这点困难都不肯克服吗?你心里还有家族,你还把自己当做木家族人吗?为了家族,老祖我也是万死不辞的,你还有什么好推拒的?”木言方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质问道。而且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一切为了家族”的历史高度了,其实初衷只是某老狐狸挟私报复罢了……
 
“这老货真能掰啊,也真绝啊,把退路都给我堵了。”木夕心中大汗不已,对于木言方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功力深感佩服。虽然木夕心中是真的没有家族,也没有真的将自己当做木家族人。但这话肯定不能明面上说的,否则木言方第一个就拍死他了。
 
木言方为什么明知木夕这次突然苏醒大有古怪,却依然不是十分在意和追究?甚至在确认木夕的确是木夕之后,还表现出了一丝重视?个中原因还不是因为木夕是木家的族人,更是木家的嫡长子,只要他不是无能之辈,不出意外便是木家未来的族长。所以木夕越神秘,潜力越大,木言方自然也会越重视他。也会不遗余力的为他这次的苏醒打掩护。
 
因为木夕的身份,以及木夕的潜力,所以木言方会费力去保护他。否则他一个道境大能,家族的老祖,真的会闲的没事干去管一个天魂境的后辈小子?这不扯淡么。
 
可若是木夕表现出对家族的疏离感,甚至丝毫不将家族放在心上,木言方还会保护他、重视他吗?肯定不会,因为这一切都是基于木夕对木家的价值才存在的。
 
言归正传,木言方这厢正心头大爽,以为将木夕克的死死的。而木夕心中同样得意坏笑,木言方此时话说的越绝越满,到时候吃的亏肯定就会越大。让你吹牛吹上天,殊不知飞得越高,最后便摔得越惨。这话一点不假,因为木言方很快就能体会到了。
 
“老祖说的我都明白,我当然愿意为了家族赴汤蹈火。可是这修行之事,本该量力而行才是。我资质愚钝,爹爹更是不止一次因此而教训于我。族兄弟们也时常讥讽我资质不行,我也有自知之明,哪里当的老祖如此厚望?倘若,但凡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天资,我也会二话不说向着老祖所说的方向努力的。”木夕低落沮丧的说道。
 
木言方一愣,好嘛,这小子比老夫还能掰呢。瞧那失魂落魄的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这么回事呢。还哪怕有一点点的天资,老夫啐你一脸,你小子知道“谦虚”俩字怎么写不?竟然还跟老夫搞极端,老夫把你往天骄上吹嘘,你小子就往笨蛋上自污,行啊你。
 
“简直是一派胡言,这群鼠目寸光的王八蛋。险些为了一己之私,毁掉我木家的天之骄子!你那父亲就是一个糊涂蛋,至于你那些族兄弟是嫉妒你,你这傻孩子怎么能把这些话当真呢?再说了,你不相信老祖我的眼光?”木言方破口大骂,似乎真的对于这种事异常恼怒。
 
“老祖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木夕依然无精打采的说道。“胡说,跟你明说了吧,要是你真的是个废物,老祖我吃饱了撑的来管你的死活?你放心,以后要是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讥讽你的资质,老祖定然饶不了他。”木言方大包大揽的保证的。
 
“这么说老祖说我资质出众,不是诓我的?”木夕将信将疑的问道。“老祖我堂堂道境大能,闲的这么无聊来逗你玩啊?你不嫌过分,老祖还嫌丢人呢。”木言方不屑道。
 
“那就是说我真的有天骄之资?”木夕转悲为喜,略带惊讶的说道。心中却是暗骂:你可不是这么无聊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过分呢,我又没有受虐癖,也不缺心眼。
 
“老祖我的眼光还会出错吗?妥妥的,放心吧。所以你可要勤恳修炼啊,争取早日突破仙境,凝聚九个星云位点,为家族争光啊。”木言方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终于把你这小狐狸套住了,没话可说了吧?哈哈。
 
“有老祖这句话,我就有了底气了。我可是天骄,道境老祖亲自认可的天骄啊。不就是凝聚九个星云位点吗?有什么难的?”木夕信心大涨,好似真的是一个被夸赞了两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冲动少年一样。
 
木言方心中暗笑,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不过两三句夸赞就找不着北了。任你千般诡计,万般阴谋,在老祖面前还不是原形尽现?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呢?啊呸,应该是老谋深算!
 
木夕一通豪言壮语之后,忽然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木言方眨眨眼:“老祖,我可不可爱?”说完,还露出了一个十分天真呆萌的表情。
 
“呕!”木言方心中忍不住干呕一声,但面上还是强行忍住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否则老祖的计划不是要付诸东流?于是,木言方和蔼的笑道:“似你这般天真烂漫的年纪,俗话说十二的年龄一朵花,当然是可爱的。”呕……
 
第十三章:两记竹杠二
 
“既然我这么可爱,老祖是不是该给点见面礼以示喜爱啊?”木夕伸出小手,一脸期待的望着木言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竟还泛着光芒,好不灵动可爱!
 
“你这小狐狸果然是不安好心,一肚子坏水。老夫还奇怪怎么突然变了脸,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告诉你,没有!”木言方十分干脆的拒绝道。
 
“……”木夕没想到这老货还真干脆,连拐弯抹角都懒得拐了,直截了当就回绝了。回绝就回绝吧,顺带着还骂我两句,忒缺德了。既然如此,便不要怪我宰得太狠了。
 
“老祖难道不应该为我苏醒的事找个借口么?这可不仅关乎我的安全问题,还关乎老祖的脸面啊。我可是为了保全老祖的名声,这才腆着脸开口要宝贝的。若非如此,就我这薄薄的脸皮,打死也是开不了口的。可为了老祖,我便豁出去一回,舍了这张脸厚颜讨几件宝贝了。”木夕一副我为你着想的姿态说道,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放屁,你小子贪得无厌,怎的还扯到老祖的脸面上来了?”木言方顿时大怒。这小子可太不要脸了,就他这比城墙拐角还厚的脸皮,竟然还好意思说打死也开不了口!那你倒是闭嘴啊,也不不知道到底是谁厚颜无耻的张口就要“几”件宝贝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老祖且听我细细道来。首先,我忽然苏醒之事需要有个由头遮掩吧?但老祖你早先就宣布过无能为力了,所以你这条路就行不通了。这也就牵扯到了老祖你的脸面了,先前老祖无能为力,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被你找到这么一件宝贝把我治好了。这样一来,不仅巧妙的掩盖了我苏醒的原因,更是进一步保全了老祖你的名声啊。”
 
“至于这件宝贝能不能治好我就无所谓了,只是个由头而已,品阶到了就行了,反正外人也不知道我的具体状况。不然,外人若是问起,老祖您却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外人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想,这绝对不是您治好的。为啥嘞?因为早三个月你就宣布无能为力了呀。现在治好了,您却又支支吾吾啥都不说,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木夕好心的解释道。
 
木言方指着木夕,正准备张口驳斥。不料木夕抢先一步说道:“我知道,老祖淡泊名利,肯定不在乎这些虚名的。但我的安全老祖肯定不会不在意的,毕竟我是家族的未来,家族的希望啊。老祖,一切为了家族啊。”
 
木言方一句话被生生噎了回去,怔了片刻后方才回过神来恍然大悟道:“好啊,你小子陪老夫扯了半天淡,就等着这一句呢吧?是老夫小看了你,可太会演了啊你。好,好,好。老夫认栽,权当‘一,切,为,了,家,族’。”
 
可不是太会演了么,简直就是活灵活现,惟妙惟肖,入木三分。这点演技对于木夕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说是拿着火箭轰蚊子都不为过。木夕作为一名优秀的杀手,不仅身手经过严格的训练,演技也是无可挑剔的。他可以让你觉得他像任何一种人,但唯独看不出他是杀手。这可是杀手的必修课,现在演个毛头小子糊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木言方不情不愿的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宝贝,此宝乃是一件挂件,缀有一块菱形的晶石,通体紫色,中心一滴形似欲滴未滴的水滴状的黑色液体。
 
“此物是一件真宝,名为九极冥血晶。不仅有疗伤之奇效,更有促进修为增长的功效,便宜你小子了。”木言方语气不善的解说道。
 
木夕喜滋滋结果九极冥血晶,当场便将它挂在了脖子上,塞入了里衣内。“不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吗?”木言方没好气一指点在了木夕的身前,九极冥血晶的气息便被掩去了。
 
“嘿嘿嘿。”木夕又搓搓手,腼腆道,“老祖啊,你看,你是不是再给我一件防身用的宝贝?毕竟我修为太低了,虽然有天骄的潜力,但终究还没成长起来不是?万一,哪天我在外面遇到了意外,不幸身死,那老祖您的苦心可就都白费了。您说是不?”
 
“滚!你小子还没完没了了,占便宜占顺手了是吧?真是老太太啃骨头,嚼不动也磨一片下来,太痴心妄想了。高品阶的宝贝给你,你用的了吗你?”木言方怒吼一声。
 
“那您给个用的了的不就行了?您总不能见死不救,就看着家族的未来、家族的希望陨落吧?您这是置家族于不顾啊,您可不能这么做,要遭人诟病的啊。一切为了家族!”木夕声色并茂的喊道。
 
不就是上纲上线么?谁不会啊。你说我不凝聚九个星云位点就是对不起家族,那我就说你不给我宝贝就是陷家族于危难,看谁黑得过谁。
 
“你,你,你……”木言方气得手都哆嗦了,想不到啊,这小狐狸可真狠啊。不仅用老祖我的话来堵老祖我的嘴,而且上纲上线比老祖我还绝啊。老祖只是说你愧对家族,你倒好,一句话,老祖我直接陷害家族了。坑啊,真是坑死人啊。
 
“去你个一切为了家族!”可这话即便木言方也不敢宣之于口啊。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这哑巴亏吃的可真瓷实啊。这一刻,以木言方道境的修为,他看着木夕的眼神也都变了。着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吗?简直就是如妖如魔的妖孽级存在。
 
“你行,你好,你可以。还有什么名目干脆一起说了吧,省得一次又一次的麻烦。”木言方气得大喘气道。他索性倒要看看这倒霉孩子到底能黑到什么程度!坑爹玩意,不对,他这哪是坑爹啊,分明是坑祖爷爷!
 
小小的天魂境能把一名道境修为的大能气成这副模样,木夕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这份成就不说后无来者,那也是前无古人的。毕竟哪个天魂境小子在道境大能面前不颤颤巍巍、战战兢兢的?哪还敢像他这个妖孽一样戏弄道境大能?
 
“没了,没了,咱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有这些就够了,多谢老祖慷慨解囊。救命之恩,小子定当铭记五内,永生不忘。”木夕诚挚的说道。
 
“老夫巴不得你忘了。”木言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强行忍住啐他一脸的冲动,再次打开储物空间,犹豫着挑选了一会,这才选了一件木夕能用的了的,又不至于太高级的宝贝,才不那么肉痛的取了出来。
 
“这个傀儡童子就送你了,算是给你的护道者吧。”木言方这样想着心里才平衡了一些。族中出众的年轻族人都会拥有自己的护道者,算是弱小时生命的保障。以木夕的身份,拥有这样一个护道者也不算逾越。
 
“主人,小主人。”傀儡童子很懂礼仪,木言方将他取出后,他便上前向着木言方和木夕行礼道。“嗯,从此以后你就跟着这小子吧,别让他哪天走了霉运不小心被人宰了。”木言方边说边瞪了木夕一眼。“谨遵主人法旨。”小童稚嫩的声音显得无比庄严。
 
木夕乐呵的眯着眼,笑得跟个偷了鸡的狐狸似的:“太好了,多谢老祖。他是什么修为?”“说出来吓死你,别看他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可有真境四星位的修为,足够保你那条小命了。”木言方得意中带点不屑的说道。
 
木夕听完,眼睛都直了。
 
“你这倒霉孩子,还不赶紧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市侩嘴脸,你好歹也是木家的嫡长子,丢不丢人啊?你不要脸,老夫还要呢,真是看见你就烦。你个小没良心的,下手可真狠啊,宰的老夫血本无归。今天老夫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心黑啊。”木言方没好气的讽刺道。
 
“怪我咯,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自己一脚踢开的,还拒绝的那么干脆。真是驴脾气,拉着不走,赶着倒退。”木夕撇撇嘴反讽道。之前我好心给你个面子,让你送点见面礼什么的就完了。结果你不仅不给,而且连敷衍一下都欠奉,不宰你宰谁?
 
“你个小混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老夫辈分高你这么多,你也太不尊老了吧?”木言方气急败坏的骂道。木言方那个郁闷气短啊,怎么就碰上这么个心黑透了不说还不懂得尊敬长辈的混蛋小子?偏偏自己还拿他没办法,想拿捏他一番,结果被他反算计了。这叫什么事啊?
 
“彼此彼此,你也不爱幼啊。”木夕十分随意的说道。他也早就发现木言方这货的本质了,别看他平日里一副高深莫测,道貌岸然的长者模样,其实就是一个老不正经的老顽童。
 
“你!你!你!气死老夫了,老夫出去散散心,眼不见为净!”说完,木言方甩了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惹不起老祖我还躲不起么?等老祖想出那么七八条妙计,再来收拾你这倒霉孩子,报今日的一箭之仇!哼哼!木言方心中得意的想着。
 
木夕不在意的一笑,认真打量起他的傀儡童子了。
 
第十四章:谁惑了谁的心
 
木夕今年十二岁,身高四尺半,也就是一米五。这个身高比起前世十八岁的他也相差不了多少了,前世成年后木夕的身高也只有一米六,不算高。
 
而面前的傀儡童子从面貌上看只有七八岁的模样,身高刚过木夕的肩膀。小童外貌与普通孩童并无甚差别,黄发垂髫,粉妆玉琢,身上罩着一件红色小褂,模样煞是可爱。
 
小童本是一棵修炼成精的槐树,但因修士贪婪想要夺取他的本命精元,将他重伤。后被木言方救回,为了保其性命,才将他炼制成了傀儡,但并未抹去他本身的意识。所以小童是拥有自主意识的。
 
“过来,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木夕心情很好,对着小童招招手问道。“启禀小主人,我叫木木。”小童一板一眼的回答道。木夕一怔,随即忍不住失笑道:“木木?哈哈哈哈……看不出来那老家伙还真有童心啊,竟然,竟然给你起了这么一个幼稚的名字。哈哈哈哈……”
 
“……”小童木木呆呆的看着捧腹大笑的木夕,有些不明所以。“木木”很好笑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出来呢?小主人为什么听到“木木”就笑成这样?其实倒不是因为“木木”这个名字有多好笑,而是这么幼稚的名字竟然是木言方那老货的起的。说他老不正经,还真是没有说错,怪不得人常说人越老反而越活越回去呢。
 
“木,木木啊。以后,以后你就别叫我小,小主人了。就叫我哥哥吧,哈哈,哈哈。”木夕喘着粗气边笑边说道。“是,小主人。”木木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命令。“……”木夕无语。
 
木夕找了张椅子坐下,一手托着腮,一手在桌上闲敲了几下。“木木啊,你都会做些什么?”木夕看着木木问道。木木似乎在思考,掰了掰手指,糯糯的回答道:“木木会烧水,会泡茶,会做小点心,会打架,还会吃仙玉。”
 
木夕一听,眼前一亮:这么说以后不是可以让木木给我泡茶和做小点心?真是捡到宝了,有福了啊。而且木木还会打架,这可是阴人的好办法啊。
 
那些一个个跟我过不去的家伙肯定不会安生的,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木木这样一个垂髫小童会是一名真境四星位的大高手呢?真是阴死人不偿命啊。至于吃仙玉这一点还真有点惊世骇俗,不过作为木家嫡长子的我还怕供应不起吗?
 
“木木啊,以后就跟在哥哥身边泡茶和做小点心好不好?哥哥还会给你仙玉吃,还会带你去打架哦。”木夕乐呵呵的说道。“老主人让木木跟在哥哥身边,木木自然听从哥哥安排。”木木认真的回答道。“……”木夕大囧,这孩子真不可爱。
 
木夕想了想,反正要在这里多呆几天再出去,不如先练功吧。话说自重生以来,木夕还没练过功呢。“木木,哥哥去练功了,你帮哥哥护法哦。”木夕嘱咐道。“是,哥哥。”木木回答道。木夕明显感到屋内的气氛变了,变得紧张严肃起来,似有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房间。木木真是太雷厉风行了。
 
木夕满意的点点头,习惯性的找了一个黑暗角落,将身形隐了进去,与黑暗完美契合。这是作为杀手的本能,而且木夕也早已习惯了黑暗。黑暗中,木夕盘膝而坐,心神合一。脑海中,惑心的功法简介以及口诀显现出来。
 
能被月华帝尊收藏在月华宫的功法,自然是这世间的顶级功法,晦涩程度自然也非比寻常。但当初月华帝尊曾在木夕的眉心中留下一道光,这道光便是用来增强木夕的悟性和理解能力,帮助他更好的理解功法内涵的。
 
世间万法殊途同归,自有其想通之处,都可分三大层次。其一,具其形也。其二,具其神也。其三,具其韵也。犹如画功的三大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为第一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为第二境界。复又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为第三境界。
 
惑心,顶级魅惑之术也,亦可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身魅也,这是最低层次,只是身姿外表上的魅惑。同样的,对应的魅惑功效亦是最下品的,只能魅惑心志不坚、控制不住本身最原始的本能之欲的人。故而身魅,亦只可魅身,引发人的本能之欲以驱使之。
 
再上一层次,便是意魅也。这是中等层次,已经具备意境之魅,渐渐由外及内,由外表之魅转向了意念之魅。最直接的体现,便是眼神。意魅修炼到最高境界,一个眼神便可勾人心神,令人神魂颠倒,不可自拔。故而意魅,便可魅意,迷失人的心神以驱使之。
 
最上一层,即是第三层次,韵魅也。这是最高层次,一身魅惑之术已然出神入化,返璞归真。无需魅惑的外表,无需勾魂的眼神,举手投足之间便尽是天然风情,这是一种气质上的魅惑。不需要刻意为之,凡是接近修炼此术者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不知不觉,潜移默化的就想为他付出,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前两个层次与第三层次相比,那是天差地别,中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是本质的差别,前两者所谓的魅惑终究是沾了些“媚”,更非长久之道,这便落了下乘。而第三层次却是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转变,自然而然的便能在人的心中留下一个魅惑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魅惑的种子越来越根深蒂固,最后不可撼动。
 
木夕越看越满意,这部功法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啊。在这方面他可不是只有一点两点的天赋,那真是太有天赋了。现在他都觉得当时要是没选惑心这部功法,他自己都对不起自己,非抽死自己不可。
 
而且以木夕的天赋,前两层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在修炼惑心之前,他便有这个自信,一个眼神就能迷倒大多数人。若是修炼了惑心,并且达到了第三层次,木夕想想都兴奋。说不定等修为够了,连道境也逃不出他的魅惑了。
 
在简介之后,木夕看到了这样一段话:惑心提要——魅己者惑人,惑人者直欲惑心。惑心者,惑人之心,然惑己之心耶?汝欲倾倒众生,然汝可为之倾倒乎?杀人者,心存杀念。惑人者,心存惑念。杀人者乱于杀,惑人者乱于惑。心不坚者,魔由心生。汝心惑否?
 
木夕看着这段“惑心提要”,先是惊异,后又疑惑,再复迷惘,随即沉思,待惊醒时已然汗流浃背。当真好险,竟险些陷入心魔,迷失心智。
 
汝心惑否?这一问当真如醍醐灌顶,直达本心。你魅惑了他人的心,那么你的本心可还在?有没有沉迷于“惑心”之中?就好比你杀人如麻,那么你的心志还坚定吗?有没有沉迷于“杀心”之中?不要到头来,魅惑了千万人的心,却把自己的心也给迷失了。
 
木夕看着这段话,不禁回想起了前世的点点滴滴。前世的自己魅惑了多少人?有多少人为了他的美貌而着迷?那么与此同时,他的本心还在吗?木夕悚然惊觉,前世的自己本心早已迷失了吧?整日如行尸走肉般活着,没有思想,任人摆布。
 
前世的木夕将真心都给了哥哥,在他心里哥哥一直是高大的,是值得依赖的。但是哥哥却将他的真心糟践的一文不值,心伤、心碎之后,便是迷失了吧?想到这里木夕不禁感到一阵可笑,一个迷失了本心的人却时刻魅惑着他人的心。
 
可到头来,到底是谁惑了谁的心?当他人为木夕的美貌所迷失的时候,木夕又何尝不是为了他人的迷失而沉迷?木夕又何尝没有因为沉迷于魅惑他人的感觉而不能自拔?由此看来,木夕惑了他人的心,同样他人也惑了木夕的心。
 
昨日种种昨日因,前世已如云烟消散,自己也获得了重生,难道应该继续禁锢自己的心、迷失自己的心吗?不!木夕心中升起了一个坚定的念头:今生今世我的心只能掌控在我自己的手里,绝不受任何人的操纵!
 
经历了生死轮回的木夕,心志比之前世还要坚定,他也决不允许自己再度迷失在“魅惑他人”的感觉之中。他会魅惑天下人的心,但他不会迷失自己的心。
 
心魔散去,木夕顿觉灵台清明,心神开朗。似乎前世的心结此时已经真正无法成为他的羁绊,心境畅达的结果便是修为通畅,修炼起来也游刃有余,少了几分晦涩艰难。
 
木夕这才认真修习起惑心第一层的口诀,杂念尽去,木夕心无旁骛的陷入入定之中。三魂合抱守,灵台一缕光。木夕进入了一个十分玄妙的境界,使得本就隐在黑暗之中的他此时更显得虚无缥缈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木木也出现了迷茫之色——怎么哥哥忽然不见了?直到确认木夕的确还在原地后,木木才收回神念继续为木夕护法。
 
第十五章:睿智的老祖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木言方在离开之后,便当即往祖宅深处而去。木言方身为木家老祖,地位崇高。但在这里,即便是木言方地位再高,也必须恭恭敬敬的,不敢造次。甚至在临近结界时,木言方都不敢御空飞行,而是落在地面徒步而走。
 
木言方面色恭敬严肃的取出一枚传音玉简,抛出时,玉简自动飞入了结界之内。不多时,结界便自动打开一条通道。木言方这才抬步继续前行,往通道内走去。待木言方进入后,结界又再次关闭了。
 
结界之内,竟是一片宽阔的空谷,谷外还设置了无数的阵法,可谓杀机重重。由此也可看出,此处乃是木家极为重要之地。便是木言方这样的家族老祖进来,也得小心翼翼的。
 
谷中十分显眼的是一棵粗壮的古树,仅仅是延伸出的根系也有人的大腿般粗。盘根错节的扎在泥土中,显得极为狰狞。其主干更是有十人合抱之粗,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古树下盘膝作者一名鹤发白须的老者,一身和古树枝干颜色相差无几的宽袍披在身上,使得他本人看上去也犹如一棵干枯的老树一般。
 
“老祖宗。”木言方来到老者面前恭敬的行礼道。老者微微抬眼,淡淡的说道:“言方小子,你来了,坐吧。”木言方嘴角一抽,不动声色的说道:“是。”说完,木言方便在老者对面盘膝坐下,与老者相对。
 
老者轻轻抬起右手,动作缓慢优雅的取出一张方桌,接着是一个茶壶,一个竹筒,两个茶杯。木言方见状,连忙伸手欲接过茶壶为老者泡茶,总不能让老祖宗给自己泡茶吧?
 
但是老者一摆手,阻止了木言方的动作,冲他摇摇头:“坐回去,莫要糟蹋了老夫上好的茶叶。”木言方像是吃了一只苍蝇,有种吐又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的感觉。只得讷讷的收回手,尴尬的拍了拍衣袖。
 
木言方心中早已泪流满面了,不禁想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之前在木夕那倒霉孩子那一连吃了好几个大亏,现在在这里又被无情的鄙视了一番。偏偏拿他们没有办法,对木夕木言方是不能有办法,耍阴谋耍不过人家,又不能真个动手教训他。对眼前这老者,是不敢有啊,否则被教训就是他了。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倒了血霉了!
 
“来,尝尝。”老者微笑着轻轻一挥手,一只茶杯便飘飘然的来到了木言方的面前。木言方郁闷的接过茶杯,食不知味的抿了几口,又心不在焉的奉承了几句,便将茶杯放下了。毕竟今天诸事不顺,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更遑论热茶了,所以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你也是道境修为了,这般心浮气躁,成何体统?”老者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回味了一番之后悠悠开口教训道。“老祖宗教训的是。”木言方不敢反驳,只得憋屈的称是道。
 
“哎,说吧,什么事。”老者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方才问了木言方的来意。木言方一听,立马正色道:“言方特来向老祖宗禀报家族中异常之事。”“哦?这就有消息了?说说吧。”老者轻声一笑道。
 
木言方应了一声,便将木夕之事一一说给了老者听。末了还抱怨了那么一句:“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啊,那小子的心可真是黑透了,更是一肚子的坏水,可把我给坑苦了。”
 
老者听了他的抱怨,只是报以高深莫测的一笑,却是不作理会:“你是说他去了道海神界之后便陷入了昏迷,而且神魂已然破碎,可在三个月后却又忽然转醒,原因至今未查?”
 
“不错,正是如此。经我百般试探,却始终找不出他苏醒的原因。原本我怀疑他是被人夺舍了,但他的灵魂却与身体契合的十分完美。他更是立下了道誓,这让我也将他苏醒的原因只能归咎于他在道海神界的奇遇了。”木言方无奈的说道。
 
“这一次道海神界可是出世了一部惊天道法‘御道术’?”老者忽然问道。“不错,正是因为如此,诸天各大势力都派出了道境前去争夺。木家也参与了此次争夺,是由木言真带的队。”木言方如实说道,却忽然一惊,诧异道,“老祖宗您不会是说木夕得到了‘御道术’?这不可能吧,那么多道境在场,就算被他得到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来啊?更何况当时他已经昏迷,是由木言真派人送回来的,不可能藏得住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些人也不是吃干饭的。老夫也就随口问问,人没事便好。这小子听起来也挺有趣的,你平日里多注意一下就是了。”老者竟只是随口一提,却丝毫不在这个话题上追究,不仅如此,竟还对木夕产生了兴趣。这让木言方惊讶不已,他可从来不知道这位老祖宗什么时候这般关注过一个后辈了。
 
“老祖宗先前让我探查家族中的异状,如今又对木夕有所关注,莫非发生什么大事了?”木言方疑惑的问道。“许是好事也说不定,静观其变便好。”老者神秘的笑了笑。木言方疑惑的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却不在追问了。问也没用啊,看这情形就知道他不会说了。
 
接下来,老者沉默,顾自喝茶。木言方也默默不言,安静的坐在老者对面。巧的是,就在不久后,从道海神界回来的木言真也来到此处了。
 
“老祖宗,言真特来向老祖宗禀报道海神界之事。”木言真行礼道。“先坐吧。”老者指了指木言方旁边的位置说道。“是。”木言真依言来到木言方旁边,二人打了个招呼后,他便也盘膝坐下了。而后木言真便将道海神界内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禀报了一番。
 
“哦?你怀疑是太极天飘渺圣宗宗主风竹云得去了?”老者淡淡的开口问道。“正是,除非御道术当真是自己消失不见,否则以当时的情形来看,风竹云绝对是机会最大的。”木言真斩钉截铁的说道。
 
“依照你的描述,当时御道术消失之时,除了风竹云离它最近,木夕似乎离得也不远。你们就都没怀疑过他吗?”老者戏谑的问道。
 
“老祖宗不是在开玩笑吧?木夕是什么修为?能在这么多道境的眼皮底下夺走御道术?甚至还屏蔽了天机,使得所有人即便推衍天机也依旧一无所获。若木夕真的做得到的话,岂不是说明木夕能和老祖宗相媲美了?”木言真诧异的说道。
 
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要是让木夕一个天魂境的小子在他们这些道境的眼皮底下将御道术夺走的话,这到底是在抬举木夕呢还是侮辱他们这群老东西呢?别说,他们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不然不是自己骂自己吗?那也太缺心眼了。
 
“木夕神魂破碎,可如今居然完好无损的苏醒过来了。这其中的原因,莫说你们,恐怕就是老夫也未必全然参透。这世间之事啊,无奇不有,不是你们想当然怎样就是怎样的。你说的固然有理,但也只能说木夕的嫌疑最小,却不能连想都不去想。你这样的想法,迟早会招来祸端的,记住了吗?”老者严肃的教训道。
 
“老祖宗教训的是。”木言真立即受教的说道。其实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哪一个不是心智如妖的老狐狸?只不过修为大成后,高高在上惯了,难免会藐视甚至忽视像木夕这样蝼蚁一般的存在,潜意识里就认为他们不可能威胁到自己。这是一种思维惯性,也是许多大能都会犯的错误。
 
就比如对待风竹云,木言真就不会像对待木夕一般轻视。木夕哪怕真的嫌疑很大,他也会潜意识的去忽略他。但风竹云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嫌疑,甚至是捕风捉影的事,他也会立即变得警惕起来,对风竹云倍加关注。
 
“那么关于御道术之事,木家该如何?”木言真试探的问道。“原本这些事老夫是不过问的,毕竟老夫已经老了,家族的延续还得靠年轻人才行。但你既然问了,老夫便提点你一二,免得你们本末倒置,拖累了家族。”老者思忖了一会还是开口道。
 
“请老祖宗教诲。”木言方和木言真立即起身,办躬着身子郑重其事的说道。“坐下吧。”老者淡淡道,“你们要记住一句话:家族之所以为家族,族人才是其最重要的根基,有人才有家族。其余的外物都是旁枝末节,哪怕是惊天至宝,也要排在族人之后,明白了吗?”
 
二人心神一震,老者一句话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了片刻之后,方才应声道:“谨遵老祖教诲。”
 
“明白就好,再喝一杯茶,你们便去吧。”老者点点头,便继续品茗不语了。木言方和木言真二人便只得拿起一杯茶,放在口中抿了几口。老祖宗都开口了,不能不喝吧?
 
第十六章:傲骨
 
出了祖地,木言方和木言真并肩而行。二人修为通天,一个瞬间便可跨越千万里之遥。但此时二人都没有施展瞬移,只是沿着道路缓步而走。
 
木言方双手负在背后,面色平静,完全没了刚离开屋子时的气恼以及在祖地内的郁闷。而木言真则是一手负在背后,另一手无意识的放在身前,凝眉沉思。
 
道境大能即便是徒步慢行,其间也蕴含着道的气息。尤其是二人一个悠闲,一个沉思,俱是闭口不言,这其中更是安静之中透着几许飘渺之意。个中意味,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许是思索久了却没有得出结论,木言真当先打破了这安静玄妙的气氛,开口道:“依着老祖宗的意思,木家是要放弃这次御道术的争夺么?”
 
“老祖宗有这么说过吗?有重宝出世,木家没道理只看不争吧?”木言方笑着反问道。
 
“可老祖宗不是说以族人为重,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么?”木言真不解道。
 
“老祖宗说的是以族人为重,但有说放弃其他的吗?没有资源,家族同样无法生存下去。老祖宗的意思是在族人和资源发生冲突只得二选其一的时候,才应该以族人为重,且前提是对家族忠心的族人。而若在族人无虞的前提下,难道我们就应该缺心眼的放着重宝不要?你怎么这个时候反而钻了牛角尖呢?”木言方好笑道。
 
“是了,原来如此。倒是我偏执了,惭愧。”木言真恍然大悟道。“不过如今御道术下落不明,又无法推衍天机将之寻找出来,倒是难办了。即便真如你们所怀疑的是那风竹云得了去,亦是不太好办啊。以飘渺圣宗的底蕴,我们想要虎口夺食,怕是难啊。”木言方皱眉道。
 
“打御道术主意的可不止我们一家,现在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飘渺圣宗,我们倒也不好做这个出头鸟了,不如先作壁上观,静观其变。一旦有人出了手,必能给飘渺圣宗造成混乱,我们或可浑水摸鱼也说不定。”木言真阴险的说道。
 
“这个度要把握好,我们想要浑水摸鱼,其他人也不傻,不会巴巴的去为他人做嫁衣。该出手还是要出手,免得错失了良机追悔莫及。而且你也不要被老祖宗的几句话束缚了手脚,家族的壮大有所牺牲是必然的,即便如今的木家如日中天,但该有的牺牲还是要有的。”
 
“也不用顾及老祖宗,想来老祖宗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经历腥风血雨,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倘若真的过于庇护族人,只会让他们犹如圈养的老虎般外强中干。”
 
“老祖宗的意思也并不是让我们将族人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他们历练成长,也并不是不允许族人有所牺牲,而是即便死也要死得有价值。不能让族人屈辱而死,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逼迫族人,更不能用族人的尊严去换家族的荣耀。因为那样做了,家族便早已蒙了羞,何来荣耀一说?”木言方冷静睿智的说道,丝毫不见先前与木夕讨价还价的老小孩的样子。
 
“这我自然明白,木家何时靠着族人的尊严上位过?木家如今的地位,哪一点不是历代族人打拼出来的?靠着出卖族人换取利益,羞也羞死了。与其这般蒙羞,还不如集体自杀,也落的个干净。”木言真同样对卖族人求荣的行为嗤之以鼻。
 
“说的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在木家发生,否则便是令家族蒙羞,也是给老祖宗丢脸。”木言方十分赞同的说道。
 
还别说,虽然这俩老家伙平日里精的跟鬼似的,但骨子里还是十分清高桀骜的,倒不至于失了风骨。而木家也从来没出过用子女联姻,甚至为了利益将族人出卖给外族的屈辱之事。哪怕曾经真的艰难过,甚至风雨飘摇过,木家历代族人也顶着压力挺过来了。
 
尤其是那位老祖宗在这方面更是强硬的很,在一个遥远的年代,木家曾出过这样一件轰动混沌天,甚至其他天地也有所耳闻的事。当时木家的少族长惊才绝艳,年纪轻轻修为便已臻真境九星位,可谓是不出世的天才人物。
 
这里不得不提的是,混沌天正魔两道泾渭分明,水火不容。不像太极天,仙妖神魔除了种族不同外,其他的相处方式并无多大差别。冲突自然是有的,同属一族尚且有不共戴天之仇,更何况不属同族?只不过绝不会是因为正邪不两立、斩妖除魔之类的操蛋说法,而是直接就是以利益上的冲突为由的……
 
当时那位木家少族长外出游历时结交了一位知己,木家分属正道,而这位知己却是魔道中人。但二人意气相投,却是全然不顾及这些身份问题,依然我行我素的论交。更加出人意料的是,二人相处日久,竟是互相生了情。如此一来不仅是男男相恋,更是正魔合污,自是不为他人所容。
 
为了躲避追杀,少族长将他的爱人带回了家族,希望得到家族的庇护。当时族中大多数人也都是容不下他的那位爱人的,纷纷要求二人断绝关系,更有甚者要除魔卫道杀死他那位爱人。不过一则少族长的身份摆在那里,二则少族长实力的确强大,除了族中道境老祖外,没有人制得住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直至后来正魔两道都有人杀上门来,正道要除魔卫道,并抹去正道的耻辱。魔道同样要清理门户,并斩杀令他们蒙羞的木家少族长。木家门前,水泄不通。族中也有大部分人要求将那魔头甚至连少族长都交出去,平息正魔两道的怒火,否则木家危矣。
 
面对家族的无情抛弃,少族长目光冰冷,心更冷,直至最后的绝望。但二人始终矢志不渝,在面对正魔两道的联手追杀时,二人携手赴死,却宁死也绝不妥协。
 
就在正魔两道欲至木家少族长和他的爱人于死地,木家族人选择抛弃他们换取安宁的时候,那位老祖宗从闭关之地走出。看着木家族人以及正魔两道之人的目光冰冷无情,更是带着一股血腥的杀伐之气。
 
面对正魔两道的质问,他只说了一句十分霸气外露的话:“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玩意要真是吃多了闲得慌,就回家抱老婆捂被窝去,木家之事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再有敢多放一个屁的,死!”
 
而对于木家的族人,他更是毫不留情的骂道:“木家的地位是从诸天夺道大战中杀出来的,不是卖族人求来的。连少族长都可以交给外人折辱,你们可真是有出息啊!”
 
当时有人不服的顶了句:“少族长与魔头狼狈为奸,令家族蒙羞,难道不该死吗?”结果这位老祖宗连教训半句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抬手灭了那人,冷冷道:“木家少族长行事,轮到的别人指手画脚吗?老夫还与几个魔道的老东西有交情呢,你们是不是觉得老夫也是家族的耻辱?是不是也要将老夫交出去啊?木家,没有孬种。再有胳膊肘向外拐的混账玩意,老夫见一个捏死一个。”
 
一个动作,一句话,直接令所有木家族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对少族长之事指手画脚。老祖宗的态度令木家少族长感到绝处逢生,欣喜若狂之余更是对老祖宗充满了感激。他的那位爱人也对这位老祖宗充满了敬佩和感激,这才是真正的长辈风度。
 
之后,对于那些依旧贼心不死的正魔两道之人,老祖宗更是狠辣之至。直接一声令下,木家所有族人全部出动,执行了这道绝杀令。木家少族长和他的爱人更是积极参战,所杀之人也是同阶中最多的。
 
当时,这场大战进行了十天十夜。木家族人在这十天十夜中,不眠不休的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杀戮结束之后,木家之外,方圆千里血流成河、尸积成山。有木家那位老祖宗坐镇,凡是前来的正魔两道之人无一生还。有妄图中途逃走的,都被老祖宗全部斩杀。
 
这件事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混沌天的轰动,正魔无数势力都对木家发出了谴责和声讨。但木家都置之不理,只是在木家势力边缘的十五颗星球上各自立下了一根参天巨柱。每根柱身上由木家老祖宗亲自刻下一连九个“杀”字,每根巨柱都是血光冲天,更是蕴含了老祖宗的道意,威压之庞大令人望而生畏、胆战心惊。
 
这个举动,十分直接的表明了木家的态度。在外边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木家只当听不见。但是一旦有人敢到木家闹事,便休怪木家杀人了。
 
此举一出,尽管还有大量的势力在叫嚣,但却无人敢迈进玄罗星域木家的势力范围一步。而那些真正能和木家分庭抗礼的势力又岂会因为这点可大可小的事去得罪木家?就算木家真个道德败坏,干出了什么为人所不齿的事,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利益,吃多了才去管闲事嘞。最多也就笑话笑话木家,但真个动手,哪个不得掂量掂量?
 
第十七章:阴计
 
“飘渺圣宗终究不是在混沌天,此事尚需从长计议。毕竟,要跨越空间壁障进入另一片天地引起的波动太引人注目。尤其是道境若是忽然进了太极天,想不引起太极天那些老家伙的关注都不行。道境目标太大,我们得做两手准备。道境,在这种时候只能用来当靶子了。”木言方沉吟道。
 
“嗯,你说的不错。道境只能用在明面上,来牵制那些老家伙。而盗取御道术,怕是只能交给小辈去了。”木言真想了想赞同道,随即又皱眉道,“可是,这怕是有些异想天开吧。想要不引起关注,派去的人势必不能是修为太高的。但修为低了,又如何能盗取御道术?”
 
“所以只能从长计议,飘渺圣宗若是得了御道术,总不是拿回去束之高阁的吧?或仅仅是供几个老家伙参悟的吧?总是要传承下去的。那我们何不送他们一个传人呢?如此便可兵不血刃的将御道术取来了。而且,若是飘渺圣宗真的不曾获得御道术,那我们也没有大的损失,更不会与飘渺圣宗正面冲突。”木言方当真不愧为老狐狸之名,果真是阴险狡诈。
 
“妙啊,太阴了,太毒了。不愧是玄罗星域一霸啊,从小就是个不吃亏的人。这一计要是能成的话,那简直就是神不知鬼觉,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就为时已晚了。只要我们细细谋划,成功将棋子打入飘渺圣宗。哪怕让他在那呆个千年、万年的,最好修到道境再回来,那就谁也拦不住了啊。”木言真听完之后对木言方简直是佩服到心眼里去了。
 
“所以,还是需要道境在关键时刻搅搅局,将他们的注意力引走才行。而且这人选还得精心挑选才是,忠臣度不过关的,资质不好的,不够机灵的都不行。哎,这选人也是一大难题啊。”木言方摇了摇头叹道。
 
而就在此话出口之际,木言方的脑海中却是闪过一张令他又爱又恨的小脸。不由得眼前一亮,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容。“你想到什么了?”木言真一看木言方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了。二人一同长大,木言真对这个从小就坏焉坏焉的老家伙太了解了。
 
“倒是想到了一只小狐狸,嘿嘿,再观察些日子,不出意外便选他吧。”木言方得意的眯起了双眼。“是谁?”木言真好奇道。“就是前些日子被你送回来的木夕,这小子资质肯定过关,人更是奸诈似鬼,老夫也被他连着算计了好几次。唯独这忠诚度,老夫要多观察些日子。况且我们也需要些时日来谋划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木言方捋了捋胡须决定道。
 
“嗯,的确不能急。尤其是现在诸多势力都在观望,更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得等到大部分势力都出手的时候,我们再浑水摸鱼,将人送过去。不过能否进入飘渺圣宗还是个问题,你说的这个木夕当真可以?”木言真将信将疑道。
 
“要是连他都不可以的话,估计木家没一个人能做到了。我跟你说啊,你别看那小子外表一副柔弱可欺、老实巴交的模样,肚子里的坏水倒出来能把老夫也给淹死。这小子简直就是坏透了。”木言方怨念颇深的说道。被他敲了两记竹杠,现在还肉痛呢。
 
木言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木言方说道:“不会吧,那小子真的这么厉害,连你这老狐狸也能算计的到?那未免也太……伟大了吧?”“老狐狸算什么,那就是一只小狐狸——精!”尤其是这个“精”字木言方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看你这苦大仇深的模样,想来定是被他坑的不轻啊,来来来,说出来让老夫也乐乐。”木言真暂时将御道术之事抛之脑后,调侃其木言方来。因为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玄罗星域一霸木言方竟然被人给坑了,太匪夷所思了。要是有人出去说这么一句,铁定被骂“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里长了霉!”
 
“滚你丫的,想看老夫的笑话,门儿都没有。”木言方恼羞成怒的一脚踹了过去。木言真笑着躲开,摆摆手道:“不讨论这个了,那木夕不是木澜风的嫡长子么?怎么忠诚度有问题?瞧你不怎么放心啊。”
 
“总感觉这小子醒来后怪怪的,尤其是对家族,似乎有些疏离感。这小子不论是资质还是心智,都太对老夫胃口了,唯独这对家族的归属感让老夫很不放心,就怕到时送了他过去,却不肯尽心为家族出力啊。故而老夫才说要再观察他一段时日,若真的没问题了,再决定不迟。”木言方摇头道。
 
“这倒奇了,他是木家嫡长子,若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天资出众,那族长之位必然是他的,怎会对家族产生疏离感?”木言真凝重道,也有些疑惑兼不信。
 
“许是这些年木澜风对他太苛刻了,家族中又有些心胸狭小的对他多番嘲讽,让他产生了怨念吧。不过这些都是可以补救的,只要日后家族对他宽厚些、重视些,会让他产生归属感的。哼,这群混账东西,自己无能,却险些毁了我木家的天骄。这木夕有很大的几率能凝聚九个星云位点,一旦成功木家便可再次拥有一名天骄了。”木言方冷哼一声,略带激动道。
 
就连木言真听了,双目也泛了光芒。那可是天骄啊,木家多少年没出过天骄了。“若真是有望天骄之人,哪怕付出些代价,也不能让他与家族离心。老夫倒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混账,能做出这等蠢事来。”木言真气愤的骂道。
 
“说到这里,老夫忽然有了一个疑惑。若是按照这小子如今的奸诈程度,怎么也不可能被那些不成器的欺负了去。怎的前后差距会如此之大?难不成神魂破碎一次,还会让人的性格放生大的转变么?”木言方忽然惊觉道。想及此处,他心底对木夕被夺舍的怀疑不禁又升了起来。毕竟一个人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木夕本人?”木言真也被这个结论惊吓了一下。“可老夫实在没有探查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他也立下了道誓。难道人的性格真的可以发生完全相反的转变吗?”木言方也有些不确定道。
 
此言一出,木言真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时拿不定主意。忽然,木言真严肃的问道:“你可问过老祖宗?”“说了,事无巨细,全都禀报老祖了。”木言方苦笑道。“老祖宗怎么说?”木言真追问道。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关键之处啊。
 
“老祖宗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平日里多关照那小子一些。嘶,难道老祖宗他早就有数?”木言方猛然回过神来。“既然老祖宗都这么说了,我们照做就是。”木言真淡然的说道。
 
“可如若当真如我怀疑这般……”木言方迟疑道。“真是当局者迷,先前你还说我钻了牛角尖,你现在又何尝不是钻了牛角尖?”木言真说道。
 
“怎么说?”木言方好奇道。“有所怀疑是没错的,说实话你这么一说,我也怀疑他是不是木夕本人了,说不定老祖宗也怀疑甚至已经知晓了什么。可老祖宗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们关照他。你要知道,不管之前木夕怎样,都已经神魂破碎,甚至死亡。”
 
“如今醒来的木夕是他本人也好,不是也罢,但他无疑都是你所说的有望天骄之辈。他对家族或许有疏离感,但没有敌意。归属感这种东西,是要靠后天培养的。还有他身上流着的,依然是木家的血。不能因为你有所怀疑,就去扼杀他。你也说了他的灵魂契合的很完美,那便不是夺舍。不论有没有其他的原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对家族有归属感。”
 
“你说的对,不管我怎么怀疑,他身上流的还是木家的血。不能因为我的怀疑,便去扼杀他。若是错怪了他,我便成了家族的罪人了。甚至本来对家族没有敌意的他,也会因为我的怀疑和戒备对家族产生敌意。”木言方醒悟道。
 
“所以你的怀疑并没有意义,既然你选中了他来完成此事,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对家族归心。他现在尚弱小,离不开木家的庇护。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施以恩惠的时机了。”木言真老奸巨猾的说道。
 
“前提是他能归心,若是个不知恩的,再多的付出也是枉然。老夫还是要再观察一段时日,这段时日你便去谋划太极天之事吧。待时机成熟,便开始行动。”木言方慎重考虑道。“合该如此。”木言真点点头。
 
“那便就此分别吧。对了,在那之前,可千万不能让那熊孩子知道此事。否则以他那奸诈的个性,不知道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来敲竹杠了。”木言方叮嘱道。
 
“你以为老夫的嘴跟你一样,跟个棉裤腰带似的。”木言真鄙视了一句,便飞快的离去了。只留下木言方在原地狠狠的啐了一口。
 
第十八章:再戏老祖
 
木家祖宅很大,相当大。到底有多大呢?这么说吧,其内有山峰三百七十二座,山谷两百零一处,集市九十三处,单独的宅院或说洞府十万七千两百三十七座,大大小小的阁楼加起来近五十万栋。此外方圆百里的广场一处,分布祖宅各处的演武场八百处。禁地七处,祖地一处。这些还是大的方面,其他小的方面数不胜数。
 
以上所举仅仅是祖宅的规模,若是扩展到玄罗星域整个木家的势力范围,那将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木言方和木言真作为木家老祖,都各自拥有一座灵气与仙气最浓郁的山峰,一座最高级的宅院。而木夕被送到的地方就是木言方的那座宅院,故而木言方与木言真的目的地便不一样了。木言方要回宅院,而木言真则是直接去山峰。
 
木言方的宅院是由三座阁楼,一个湖泊,一座小药园组成的。阁楼一大二小,大的有两层,小的只有一层,但都雕栏玉砌、精致美丽。大的阁楼自是木言方居住之处,而小的阁楼则是木言方的贴身小童的住所。宰相府里七品官,木言方身边的小童的阁楼甚至比一般族人的洞府还要精致奢侈。
 
踏着青石小路,沿着湖泊,木言方一路往他的二层阁楼走去。在阁楼外,他便察觉到了异常之处。迅速推门而入,木言方便见到木木一本正经的守护在那里,而木夕则隐在黑暗一角盘膝打坐,居然陷入了顿悟入定之中。
 
“这熊孩子也太扯淡了吧,老夫前脚刚走,他就顿悟入定了?”木言方有些惊讶的想着。“木木,他这个状态有多久了?”木言方看向木木问道。“启禀老主人,哥哥已经入定三个时辰了。”木木老实的回答道。
 
“哥哥?是这小子让你叫的?”木言方大感新奇道。“是的,哥哥不喜欢木木叫他小主人。”木木的答话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倒是不错的性子,不过这熊孩子也真是太没自知之明了。你的年龄不知道是他的多少倍,竟然厚着脸皮让你叫他哥哥,也不嫌臊得慌。”木言方对木夕一阵鄙视道。“……”木木无语。
 
木言方又将注意力转到了木夕身上,忽然惊奇的盯着木夕,有些错愕道:“为何老夫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魅惑之意?这熊孩子不会是在修炼魅惑之术吧?这,这成何体统?木家嫡长子竟然修炼魅惑之术,这要传出去岂不是丢死个人了?这倒霉孩子!”
 
恼归恼,木言方却无法打断木夕。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性命不保啊。木言方这个愁啊,胡子都不小心扯下来几根。这熊孩子也太不学好了,欠管教啊。“哎。”木言方叹了口气,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只得无奈的坐了下来,静等木夕结束入定。
 
这边木言方为了木夕的事愁得一张老脸都快拧一块了,而那边尚在入定之中,对外界之事全然不知的木夕却是对此浑然不察,沉浸在惑心的修炼当中自得其乐,不亦快哉。此前木夕心魔尽去,明悟了今生所为何来,心境通达,修炼起来亦是如鱼得水,竟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的时间里突破了惑心第一层,如今已然渐渐稳固下来。
 
木夕修炼之中的变化,木言方自然也是看在眼中的。且不论木夕修炼的功法他看不看得上眼,但就这修炼天赋和速度来说,即便以他道境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木言方的眼光何等老辣,一眼便看出木夕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修炼完成了一个境界,并稳固下来大可继续向下一个境界迈进。
 
抛开对魅惑之术的成见,木言方对于木夕是相当满意的。只见木言方捻着胡须,一张老脸上笑意盈盈,满心满眼的都是赞赏之意。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这比方打的有点不恰当哈,但此刻木言方看木夕的眼神绝对像极了丈母娘打量女婿的眼神。那是什么眼神呢?是审视中带着点满意,满意中含着点欣赏,总之是合了眼、对了胃口了。
 
“嗯。”从入定之中转醒的木夕,慵懒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嘴里发出十分舒适的轻哼,语气中还带着点旖旎的意味。错非木言方修为高深莫测,冷不丁的听到这一声哼唧,怕是要当场晃了心神,迷了心志。这简直就是天生尤物,倾国祸水,祸世妖孽!
 
“咦,老祖你啥时候回来的?带吃的没?睡了一觉可把我饿坏了。”木夕惊讶了一会,缓缓起身,揉了揉并不显得朦胧的双眼说道。只是这说出的话忒气人了一些,竟然当顿悟入定是睡觉呢,你这到底是炫耀呢还真的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呢?
 
“你这倒霉孩子知道‘客气’俩字咋写不?住老夫的,用老夫的,还敲老夫的竹杠,怎么滴?老夫还得上赶着伺候你用膳呢?你怎么琢磨的,好事净归你了?看到老夫回来,也不说问个安,伺候老夫起居,一点作为后辈的眼色都没有。”木言方一本正经的批评道。
 
“谁让你长得这么像冤大头,还是‘此地人傻钱多’的那种。”木夕心中暗暗的腹诽了一句,嘴上却是委屈的哭诉道:“老祖啊,我可是还‘昏迷’着呢。住在老祖这的几天,老祖可还没把我治好呢。让一个昏迷着的伤号伺候您,老祖您怎么琢磨的?”
 
“得,得,得。别说了,你这死孩子就是个不吃亏的主,老夫也指望你能稍稍尊老一下。”木言方赶紧打住木夕的话头,照这个势头下去,这倒霉孩子指定要整幺蛾子来敲竹杠了。
 
木夕识趣地止住了话头,却又对着木木说道:“木木啊,去做点小点心,再泡几杯茶来。嗯,多做点,咱要孝敬老祖。”“好的,哥哥。”木木应了声,便立即去做了。
 
木言方听的嘴角抽搐,木木本来就是他的傀儡,这死孩子倒好,直接拿来借花献佛了。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咱要孝敬老祖。这份孝心,老祖我可不得感动死!丫丫个呸的。
 
“你刚才修炼的什么功法?”木言方平复了下心情,严肃的问道。“如老祖所见,顶级魅惑之术——惑心。”木夕老实的,或者说是全然不在意的回答道。他并不认为修炼魅惑之术是什么无法启齿的事情,世间万法殊途同归,只要是功法为什么不可以修炼呢?
 
“胡闹!以你的身份去修炼魅惑之术,像话吗?此术你是如何得来的?”木言方严厉的批评道。“此术自然是机缘之下得到的,不是木家的。至于我的身份,和我修炼什么功法有关系吗?老祖你真的是道境大能么?”木夕略带怀疑道。
 
“屁话,老夫怎么不是道境大能?老夫虽不是天骄,但也是凝聚了八个星云位点的天才,以真境八星位的境界突破至道境,如今可是实打实的道境二天位的大能。你要知道,道境之间相差一个阶位,两者的实力便是天差地别。比如二天位对一天位,说是碾压也不为过。”木言方十分自豪的说道。
 
“以您的心境,竟然能突破至道境,不得不说,运气真好。”木夕十分感叹的说道。“你小子满嘴喷粪!有你这么埋汰老祖的吗?混账玩意!”木言方气得口不择言的骂道。“您都是道境大能,竟然还说出那么‘着相’的话来。在您眼中,身份居然成了修行的桎梏。您说您能突破道境,不是运气是什么?”木夕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木言方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一股怒气堵在胸口无从发泄。但压下怒火仔细想想木夕的话后,却不由得惊觉此言大有道理,先前的恼怒也立即随之抛出九霄云外,静下心来细细参悟了。
 
良久之后,木言方喟然一叹道:“还是你看的通透,老夫今日承你的情。或许你是一席无心之语,却是解开了老夫一直以来的心结。是老夫错了,老夫不该拘泥于这些虚幻外物,看来老夫当初能突破道境是真的运气不错,呵呵。”这一笑,倒是洒脱。
 
木木的茶水和小点心上来了,木夕见了之后,才明白木木说的“小点心”中的“小”是什么意思了。可不就是“小”么?虽然每一块点心的形状都十分精巧,味道也很酥美,但是也太小了,每一块也就指甲盖那么大小。扔进嘴里都不需要嚼,直接就吞下去了。
 
“这孩子可真实在啊。”木夕感叹良多的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忽然眼前猛然一亮,赞叹一句:“好茶!清新淡雅,香甜可口。似有一股清香萦绕在嗓间,回味无穷。”“是啊,这么好的茶给你这熊孩子喝真是牛嚼牡丹,糟蹋了。”木言方损道。
 
“敢情我那一句赞美是对牛弹琴了,合着老祖您没听懂啊?”木夕故作惊讶十分遗憾的说道。“……你这死孩子非要和老夫对着干才舒爽吗?”木言方瞪了木夕一眼。“明明是您先糟践我的。”木夕嘟囔道。
 
“老夫懒得跟你扯皮。”木言方不屑的说道。“明明就是你这老货先挑的头,扯不过了又耍赖,也不嫌臊得慌。”木夕暗暗的腹诽道。
 
“木夕啊,或许,以前你遭遇了些不顺心的事。但你要明白,任何地方都是有竞争,有淘汰的。你优秀,你就能占据更多的资源。相对的,其他的资源便少去,甚至他们本人也会被淘汰。这是很残酷的,哪怕在一个家族中,在流着相同血液的族人中,也是不可避免的。家族中有人嫉妒你,有人对你有敌意,但家族始终是你的家族,家族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能因此对家族离心明白吗?”木言方语气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祖我明白的,家族不负我,我必不负家族。”木夕对上木言方的双目,诚恳的说道。木言方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若家族负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家族。
 
虽然木夕暂时对木家没有归属感,但这里有让他感到温暖的娘亲和爹爹,他会试着融入其中。而且他也离不开木家的资源,否则,以他现在的修为没了木家做后台将会举步维艰。只要木家不负他,他也不介意对木家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这便好。”木言方满意的点点头。
 
第十九章:防不胜防啊
 
“老祖啊,我要走了,你就不要这么舍不得了嘛。都在你这住了这么多天了,即便老祖你不嫌麻烦,我也都不好意思起来了。”木夕语气羞涩的说道。
 
此刻木夕急着要往外走,而木言方则是扯着他不让他走,二人就这么尴尬滑稽的僵持在了门槛边,大眼瞪着小眼。木木在一边看的手足无措,两边帮谁都不合适啊。
 
木言方也郁闷啊,其实在他心里早几天就想把这小兔崽子给赶走了。可偏偏这死孩子就是赖在这里不肯走,说是时间太短,容易引起怀疑,再多住几天好了。结果今天赖到明天,明天又复明天,木夕在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好不容易这倒霉孩子今天住腻了,终于主动开口要走了。可走就走吧,偏偏他怎么就那么眼尖呢?竟然一眼就看中了老祖我放在百宝阁上的木盒!
 
木盒虽说价值不菲,但也不是特别稀有,可里面的“雨露凝烟”茶却是百万年才成熟一次的极品茶叶啊。那可是老祖我腆着老脸从老祖宗那死乞白赖求来的,连着那个木盒,也老祖宗怕我糟蹋了茶叶,才砍了一截紫檀木给我装茶叶用的。
 
而在木木泡茶的时候,木夕早就注意到他拿茶叶的位置了,只不过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自尝过这茶的味道后,木夕就一直念念不忘、惦记上了。秉承着“出门不捡就是丢”的理念,木夕临走时就心安理得的顺手牵羊了。如此一来,木言方要是能放木夕走才怪嘞。自然是扯着他,不交出雨露凝烟茶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木言方也没想到木夕能干出这么没品的事来,早知道的话,打死他都不会将茶叶放在百宝阁上的。平日里他这里基本根本没人敢来,即便是贴身小童,也不敢随意碰他的东西。
 
木言真倒是偶尔会来几次,但那是道境大能,总不会像木夕这般没脸没皮吧?况且木言方有的,他自然也是有的,倒不至于贪木言方的茶叶。如此茶叶放在百宝阁上,自然是安然无虞的。可偏偏这一次来了木夕这么个坑货,真是倒了血霉了。
 
“小崽子,你给老夫听好了。前几次你算计老夫,老夫都忍了。可你不能蹬鼻子上脸知道不?赶紧交出来,否则老夫可真跟你急眼了。”木言方紧紧的抓着木夕的手腕,威胁道。
 
“交什么啊?”木夕装傻充愣道。“别给老夫装蒜,你拿走的那只木盒,赶紧的拿出来还给老夫。否则你也别走了,老夫让你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木言方这次是真急了。
 
“不就是只紫檀木盒吗?老祖你至于这么抠门?”木夕满不在意的说道。“放屁,那是普通的紫檀木盒吗?那可是装着百万年才成熟一次的‘雨露凝烟’茶的紫檀木盒,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淘都淘换不来!”木言方怒吼道。
 
“您送我点茶叶怎么了?您一个前辈怎么这点风度都没有?就拿您这一小盒茶叶,您就急成这样,丢不丢人啊?”木夕寸步不让的反驳道。
 
“别给老夫扯这些有的没的,今天任你说的天花乱坠,只要不交出茶叶,就别想走。”木言方直截了当的说道,干脆利落的堵住了木夕的任何说辞,简直就是快刀斩乱麻啊。
 
木夕用力扯了几下,始终修为太低,挣扎不出木言方的桎梏。最后不得不妥协,将木盒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不情不愿的还给了木言方。
 
“哼!”木言方冷哼一声,直接扯过木盒,脸上一副“算你小子识相”的表情。这次木言方学精了,他知道木夕诡计多端,指不定又做了什么手脚。于是,再抢过木盒之后,便立即打开检查了。一看,茶叶还在。木言方舒了口气,放心了,还抛给了木夕一个不屑的眼神。
 
木夕哭笑不得,这老货忒幼稚了。由于没能顺利将木盒拿走,木夕有些怏怏不乐的告了辞,便带着木木兴趣索然的离开了木言方的洞府。
 
木言方珍而重之的将木盒盖上,吃一堑长一智,他也不将木盒放回百宝阁了,而是直接收入了储物空间内,这样就没人能从他这里将“雨露凝烟”茶偷走了。
 
而木夕出了木言方的洞府之后,又远远的行了一段距离,方才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原来木夕在将紫檀木盒收入空间戒指之后就立即动了手脚,将里面的茶叶全部取了出来,装在了另一个玉质容器中。而原来的木盒中不过是木木身上脱下来的槐树叶罢了,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真的“雨露凝烟”茶,刚好将下面的槐树叶全部覆盖住了。“嘿嘿,嘿嘿。任你奸诈似鬼,还不是要喝我的洗脚水?”木夕奸笑一声。
 
这一切都是木夕早就算计好的,毕竟以他一个天魂境的蝼蚁想要在道境那里偷东西,不纯粹是找虐的么?这还是木言方,要是换做其他道境,那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了。而木夕之所以赖在木言方那不走,倒不是真的顾虑什么,这不是因为槐树叶没收集够么?
 
木木每天也就脱那么有数的几片叶子,自然不可能收集的那么快。这还是恰好赶上时候了,要是换做木木不脱叶子的季节,等个几个月也没有一片啊。那为什么不直接在木木身上摘呢?屁话,从你身上削块肉,也别说肉了,削块皮你乐意不?木木也是会痛的!再说了这事木夕心里有鬼,也不能直接跟木木商量啊。
 
这一次木言方可真是亏得血本无归了,而且就目前来说,某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坑的大出血了。木夕也打定主意了,等木言方发现的时候,绝对来个打死都不承认。反正木言方又没证据,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反诬他污蔑后辈,再敲一记竹杠呢。人傻钱多啊,吼吼吼。
 
想到这里,木夕做梦都能乐出声了。心情舒畅,步伐自然也就轻快。木夕拉着木木,二人一个欢快一个严肃的走在青石小路上,好一幅兄友弟恭的唯美画面啊。
 
但好景总是不长久,也或许是木夕今日出门忘了看黄历,就在他心情极佳,拉着木木在一颗杨柳树下,清水湖边打水漂的时候。讨厌的苍蝇出现了,破坏了这美好的一幕。
 
“哟,这不是木夕堂弟吗?你们快来啊,看看是不是真的,总不会是我白日见鬼了吧?木夕那短命鬼不是说没救了吗?怎么突然又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了?”一个惊讶怪异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木夕和木木欢快玩乐的美好画面。
 
木夕和木木同时转身,木夕面色不悦,木木面目表情。只见对面走来几个少年,走的最快的便是之前开口的那人。这些人一个个都面色吃惊,同时又带着嫉妒和嘲讽的眼光看着木夕。一道道不善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也难怪他们要感到惊讶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木夕已经回天乏术死定了,可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是令人震撼的事。
 
“喂,不是说你死了吗?怎么又活了?快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一名手持折扇,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十分不屑的问道。仿佛他的问话,对于木夕是多么大的恩赐一般。甚至在问话的时候,他连正眼都没有往这边看,而是斜视着木夕,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通过原主的记忆,木夕自是认得此人的。此人是木玄海的另一个孙子——木枫,修为与木夕一样也是天魂境,但他有个天才大哥,也就是木凌,所以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更是眼前这个小团体的领头人。
 
除木枫之外的那几个少年也都是木家的旁系所出,先前第一个开口的少年名叫木镇,在家族中地位不高,是木枫忠实狗腿。也正是攀上了木枫这条所谓的大腿,他才敢对木夕这么冷嘲热讽的。否则即便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在木夕面前放一个屁。
 
木家嫡系不知为何逐渐势弱,虽然每一代都有两三个男丁,但是比起旁系的开枝散叶、枝繁叶茂来说,就显得十分人丁不旺了。到了木澜风这一代,除了木夕这个嫡长子外,还有两个庶出的儿子一个嫡出的长女。
 
两个庶出的儿子中,一个是木夕的大哥木晨,为二夫人所出,但二夫人早已仙逝。还有一个则是木夕的弟弟木杨,是三夫人华凤仪所出。木晨为人极为低调,平素里基本上不与人来往,就连与两个亲弟弟也不怎么见面。木杨今年不过十岁,为人胆小怯弱,也不怎么与人交往,和两个哥哥也不亲近。
 
还有一个嫡出的长女则是木夕的同父同母的姐姐木清,不过并不在家族中。而是拜入了混沌天正道第一大宗云梦天宫,更是云梦天宫掌教座下亲传弟子之一,可谓是女中豪杰,风华无双。
 
木清能拜入云梦天宫,说来也是机缘巧合。一则是其本身的资质太符合云梦天宫的标准了,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玄梦灵体。二则,也与木家的关系有关,云梦天宫总是要给木家几分面子的。
 
至于同样是木家天才的木凌为何没能拜入云梦天宫?那是因为云梦天宫向来只收女弟子,不收男的。这也是木凌没有机缘了,性别不合适啊。
 
言归正传,木夕看着眼前的几人,实在没有兴趣和他们磨叽,只冷冷的说了句:“论身份,你们不过是旁系,甚至有的还是旁系中都没什么地位的。而我是木家嫡长子,你们以庶犯嫡,依着族规,该如何处置?”
 
“嗤,就你这样的废物嫡长子,有身份了不起啊?最后还不是炮灰的命?你还真以为你能继承族长之位?真是痴人说梦。”一人不屑的讥诮道。
 
第二十章:一记闷棍
 
其他人对木夕的话不以为然,甚至是嗤之以鼻。但木枫心中却是咯噔一声,他跋扈归跋扈,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以前他们嘲讽木夕的时候,他都是沉默不语,不敢反抗的。今日怎的突然言辞如此犀利了?有些不对劲啊。
 
想及此处,木枫心中警惕起来。他很清楚,今日他们之间的对话若是传出去,绝对没他们好果子吃。换做以前的木夕,定然是不敢的。但现在的木夕,从他那冷漠无惧的眼神和厌恶不屑的语气中看得出来,他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那便得改变策略,不能让他抓住把柄了。
 
而在木枫正要开口装模作样的训斥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少年时,木夕却是接着开口了,只不过是对着木木说的:“木木啊,今天这几个人的话你都记下了吗?”“记下了。”木木认真的点头道,同时按照木夕的吩咐将修为压制在仙境,释放出一股仙境的威压。“嗯,明日便将它送到刑堂,交给大长老。”木夕淡淡的说道。
 
大长老木惊天是刑堂的执掌长老,位高权重,手握大权。在那日的争执中,木夕也能听得出来,这位大长老虽然言辞比较刻薄,但并非是针对木夕,而是实实在在为家族做打算的。所以执掌刑罚应该也是十分严厉和无私的,若是将今日的对话交给他,定能让这些人快活一番。木夕邪恶的算计着。
 
果然,木夕此言一出,尤其是木木仙境威压释放而出的时候,包括木枫在内的几人俱是面色一变,有胆小的已露了怯意,战战兢兢的看着木枫求助。
 
木枫脸色阴沉,狠狠的瞪了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这才强压怒火的笑道:“这点小事木夕堂弟何必麻烦大长老呢?本来堂弟不开口,堂哥我也要教训这几个口无遮拦的混账了。不如这样,就让堂哥代堂弟你惩罚他们吧?”
 
木夕面无表情的思忖了一会,心中定下计策,忽然展颜笑道:“呵呵,说的是,不过是些许小事而已,何必斤斤计较呢?”木夕已经将惑心第一层练至大成,如今这一笑,竟是迷得几人失了心神,一时难以自拔。
 
不过对付这几人还用不着施展惑心这种高级货,否则也显得太掉价了。“咳咳。”木夕面色严肃有些不悦的咳了几声。几人如梦方醒,一阵尴尬,有几个心性差的甚至已经面红耳赤了。木枫厚着脸皮强作镇定道:“木夕堂弟说的极是,本就是兄弟间的玩笑话,哪里值当这么较真?木夕堂弟可真是心胸宽阔,为兄佩服。”
 
“无妨。”木夕摆摆手道,“我自然是不计较这些的,难不成被狗了咬了还得再咬狗一口么?”一句话说的木枫几人面色难看的犹如吃了一坨屎而且塞了牙似的。这不是拐弯抹角,不对,简直就是明摆着在说他们是狗。
 
几人恨得牙痒痒,差点就忍不住再次破口大骂了。结果木夕接下来的一句话,不仅让木枫吃了一记闷棍,还得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更是让其余几人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只听木夕悠悠道:“只不过方才这几人每人都给我传音解释道:‘这些都是木枫这千刀万挂的王八蛋逼我们做的,不然他就让他大哥封了我们的修为,轮着爆我们菊花。我们也是被折腾惨了,才不得已这么做的。不然给我们十个胆,也不敢辱骂嫡长子啊’。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到底是信呢还是不信呢?堂哥你又计较不计较呢?要是堂哥你也不计较的话,那这玉简想必也不用交给你了,反正也没用,回头我就想办法处理了吧。”
 
“你胡说,我们没有。木枫大哥,他这是污蔑!”
 
“木夕血口喷人,你怎么能说出如此污秽之言!”
 
“木枫大哥你要相信我们没有,这是木夕这个卑鄙小人的挑拨离间的手段。”
 
几人七口八舌争辩起来,唯恐木枫信了他的鬼话,迁怒他们。
 
“胡说?那就当我胡说好了,反正我也没一定要人相信。毕竟,我忘记记录在玉简上了。”木夕无所谓的说道。但却又再一次提醒了他们,尤其是木枫,你们可有把柄在我手上。那枚记录我们之间对话的玉简难道你们不想要了吗?
 
木夕心中暗爽不已,胡编乱诌了一大堆,不仅将这几人怎么难听怎么骂了一阵,更是让他们这哑巴亏吃瓷实了。反正有木木在,他们也不敢干出销毁证据的事来。毕竟,打不过啊。
 
木夕话无疑是污蔑,而且十分的难听。但同时也表达了一层意思,想要将证据拿走,那就当面处置了他们几人吧。这又是一记挑拨离间的计策,若是木枫当真当着木夕的面处置了这几人,那么也算是彻底失了人心了。
 
但他又不得不处置他们几个,否则就拿不回证据了。而且木夕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你要是不处置了他们几个,他回头就把证据交给大长老,照样有你们几个好果子吃。到时候,你们这群人一样谁也跑不了。这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木枫此时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你说他没事来招惹这个煞星干吗?这下子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可苦死他了。这也怪不得木枫没想到,毕竟以前他们欺负木夕欺负惯了,也没见他敢反抗啊。就算敢,也反抗不了,根本没这个实力记录证据。但现在不一样了,不仅此木夕非彼木夕,旁边更有一个高手木木坐镇,他们根本讨不到好啊。
 
木枫面色阴沉了半晌,忽然抬头直勾勾的盯着木夕,声音低沉粗重的问道:“今日之事,堂哥向你道歉,你要什么代价尽管开口。只要不过分,堂哥都允了。”“呵呵,呵呵。”木夕忍不住掩口而笑,风情万种的说道,“堂哥这说的哪里话,先前我还放出话‘被狗咬了总不能咬狗一口吧’,堂哥这么说不是让我打脸吗?”我当然不会咬狗,而是要让狗咬狗!
 
此言一出,那几人的面色更加煞白了,露出无比哀求的目光看着木枫。“呼!”木枫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怎么说的呢?我什么都不想啊,我都说了不计较了,堂哥听不懂人话吗?哦,我明白了,堂哥一定是被这几个混账给气糊涂了。”木夕添油加醋的说道,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那几人一眼。把他们给吓得哟,一阵哆嗦。
 
糊涂你妹夫!木枫心中狠狠的啐了一口,生气是生气,但却是被木夕给气的。只见他瞪着一双已经出现血丝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戾气道:“当真不能给堂哥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了结么?”
 
“堂哥你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我,我可要生气了啊。我都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计较了,甚至还把这几个混账交给你处置。你怎么还能说我不给你面子?难道堂哥的意思是不用给你处置,直接交到刑堂去才是给你面子吗?”木夕委屈的问道。话中的意思却是在逼迫木枫了,你再不动手,我可就没耐性陪你们玩了,干脆一起交到刑堂去算了。
 
“那依着木夕堂弟,该如何处置他们?”木枫沉声问道。那几人闻言顿时面无血色,看来木枫是不打算为他们开脱了。“若是将玉简送到刑堂,会怎么处置他们?”木夕疑惑道,面上一脸天真,似乎真的不知道。“这还用说,废去修为,打断双腿。”木枫心中恨道。
 
“好,好,好。你狠,今日堂哥认栽了。”木枫不甘心的说道,随即又怒气冲天的对着那几人骂道,“你们几个可真是胆大包天,辱骂嫡长子不说,还敢污蔑我。今日我便代木夕堂弟处置你们!”说完,便动起手来。
 
木夕暗啐一声,这木枫可真不是好东西,临动手了还要摆自己一道。这不是刻意在提醒他们这一切都是木夕主谋,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的,要报仇找木夕去,跟他没关系。可他也不想想到底谁更狠一些,谁更“不是东西”一些。
 
那边几个少年见木枫真个动起手来了,哪里还管他什么“冤有头债有主”的说法?眼下保住小命才是要紧,其他的都是浮云。于是纷纷联合起来,一同抵抗木枫的攻击。
 
木枫虽然比他们强上一线,但也不可能一人单挑他们几人的联手。就在木枫一掌打在一名少年的丹田之时,那名少年自是惨叫一声,到底不起,但此时另一名少年却是见准时机一拳轰在了木枫的背上,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势,使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剩下还有三人一见此等情形,立即心中一喜,加大了对木枫的攻势,使得他连调理伤势都来不及。几个回合之下,木枫顿时落了下风,眼见着就要招架不住了。
 
“你们竟敢伤我?想找死吗?”木枫大喝一声。“你要卸磨杀驴,难道我们还必须束手就擒吗?”四名少年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木枫顿时怒火更盛,目中的杀机显露无疑,其周身的气势也随之暴涨起来。
 
第二十一章:又一记闷棍
 
对面三个少年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一时给吓住了,竟是呆愣了片刻,连动手都忘记了。此时的木枫面目狰狞,双目充血,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甚至隐隐中带着一点血腥之气。只这般稍稍停滞了一下,四人原先不顾一切拼死一搏的勇气竟是消去了三分,一时有些退缩了,看着越来越恐怖的木枫不敢上前。
 
“他服用了赤阳丹!修为爆发了三倍,已经无限接近仙境了,我们不是对手。”一人颤抖的说着,心中已然绝望。“那怎么办?难道等死吗?”另一人也害怕道。“要不跑吧?”第三人心虚的问道。“可我们跑得了吗?那边木夕还盯着呢。”其余三人绝望道。
 
三人犹豫不决,互相望了又望。忽然一人咬牙道:“反正早晚都是死,索性拼了。即便我们今天能逃脱,只要木夕将玉简送到刑堂,我们一样完蛋。”“说的不错,只要打败了木枫,说不定木夕也不会再追究了。他只是让木枫处置我们,但处置不了就是木枫的错了。”其余人纷纷明白其中关键,赞同道。
 
经此一遭,三人又下定了决心,准备拼死一搏。三人看向木枫,当下不再犹豫,趁着他还在吸收药力的空档,三人一拥而上,同时朝着木枫进攻而去。至于还有一名少年,已经被木枫毁了丹田,失去了再战之力,只能倒在一边痛苦的呻、吟,气若游丝。
 
木夕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场狗咬狗的好戏,心情别提多舒爽了。这些人欺负木夕欺负惯了,今日也算是遭了报应了。木夕在心中默默的对着原主说了句:“既然我占了你的身体,便一定会替你了却生平遗憾,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遭受千百倍的惩罚。”就在木夕默念完这句话是,心中似乎有股执念莫名消失了,应该是原主残留的灵魂得到了安慰吧。
 
那边,木枫看着朝自己毫不留情的进攻而来的三个小弟,心头大怒,更是顾不得体内药力是否吸收完全,直接便迎头冲了上去,和他们交战起来。“吼!”木枫怒吼一声,竟是凭着蛮力,生生拽过了一名少年,狠狠的一捏,只听“咔嚓”一声,那名少年的左肩便被捏碎。而后木枫直接将他一把甩开,抛到了地上,继续喝另外二人打斗。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名被捏碎左肩的少年满口溢着鲜血,痛不欲生,脸上挂满了泪水。想他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被人伺候的主,哪里受过这样的非人般的折磨?如今剧烈的痛苦传遍周身,令他浑身不住的痉挛起来,在地面上来回打滚,恨不得立即昏死过去才好。
 
悔啊,好悔啊!此刻这名少年脑海中除了痛苦之外,便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后悔!后悔跟着木枫一起欺负木夕,后悔今日对木夕说的那些话。要不是如此,他又岂会遭受今日这般痛苦的折磨?“啊!”少年每每惨叫一声,口中便会溢出大量的鲜血。眼神中是无比的后悔和深深的绝望,今日之后,他已经算是毁了,再无出头之日。
 
剩下的两名少年被他的痛苦的惨叫吓得面色惨白,心中不断的打着颤,面对木枫时也早已胆怯,没了先前疯狂的勇气。他们怕了,彻底的怕了。害怕木夕的报复,也害怕面对此刻已经半疯魔的木枫,心中再次起了退缩之意。
 
一名少年眼珠转动,想要趁着木枫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人吸引的时候后退逃走。却不料他这边刚收了力,木枫便突然腾出手来,朝他攻了过来。由于他为了趁机逃走,已经卸去了攻击,自然也失了防御。被木枫一击即中,轰在了胸口,身子如断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
 
“哇!”一道血红的弧线沿着这名少年倒退的路线拉长,最后洒落在地面上,溅出了一条粗壮的红线,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显得甚是狰狞骇人。“砰!”的一声,倒飞出去的少年砸在了地上,又向后滚出去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下。此刻的他胸口的肋骨全部断裂,显然已经奄奄一息。
 
余下那名少年大骇,连忙拼命的向后的退去。而木枫由于攻击之前的那名少年,动作停顿了一下,倒是让那人有机可趁,瞬间和木枫拉开了距离。那人面无血色,口中犹自喘着粗气,一抬头正好对上木枫杀机凛然的双目,不由得一阵心惊胆战。
 
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对于这几人来说,简直就是可怕的梦魇。他们只觉得如今他们已经不在木家了,而是来到了修罗地狱,正遭受着地狱中最残酷的刑罚。绝望,恐惧,后悔,他们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只祈求能赶快醒过来,不要让这场噩梦再进行下去了。
 
但现实是残酷的,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犹如恶魔般的木枫正带着嗜血残忍的目光向他们走来,每靠近一步,都昭示着他们与死神更近了一步。
 
“木,木枫大哥,饶,饶命。我错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那人下意识的便跪了下去,苦苦哀求道。一边说,还一边不停的磕头。
 
“饶了你?你们几个不是要造反吗?不是骂老子是王八蛋吗?还敢跟老子动手,今日老子不将你们几个抽筋剥皮都对不起你们的狗胆!”木枫邪恶的笑道。那令他们恐惧犹如恶魔之手的右手已经抬起,向着这名少年抓去。
 
那人惊骇的瞪大了双眼,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此时的他早已被吓破了胆,即便有天魂境的修为,却像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一般屁滚尿流的逃命。
 
这名少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就沿着青石小路猛地飞奔起来,妄图逃离此处。只一个眨眼的工夫便跑出了数丈的距离,但木枫只是纵身一跃,便来到了他到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直接反手一个巴掌,将他打的在原地转了几转。一边脸顿时臃肿了起来,淤青红肿中带着几丝血丝,显得极为狰狞可怕。
 
待少年的身子停顿下来不再转圈后,木枫连反应时间也不给他,直接上前就是一脚踹踹了上去,将他踹飞了出去。“噗!”被踹飞的少年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滚落在地,痛苦的连连哀叫数声。
 
艰难的支撑着身子爬起来,那人也学机灵了,没有再妄想着能逃出去,而是转向木夕,跌跌撞撞来到他面前跪下哀求道:“二少饶命,小的愿意效忠你。以前是小的猪油蒙了心,对二少多有得罪之处,请二少给小的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小的日后一定对二少忠心不二,绝无二心。”此时他也顾不上尊严了,直接就自称小的了。
 
木夕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微微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跪在地上的少年的脑袋笑道:“看着倒是像极了一条好狗,可惜,我不喜欢养狗。万一哪天被咬了,你说该如何是好?今天我心情好,便再告诫你一句:既然做了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哪怕主人要你去死,你也得三呼‘谢主隆恩’知道不?而不是肥了狗胆竟敢和主人动手。”
 
此言一出,这名少年顿时吓得面如死灰,整个人绝望而又无力的瘫倒在地。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是在劫难逃了。他只恨,为何他的修为不是仙境?为何他的出身只是旁系?若他有仙境的修为,又岂会做木枫的狗腿?若他有嫡系的身份,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木枫化去了赤阳丹的药力,整个人面色也十分难看,苍白无血,显得有些气息不稳。抹去了嘴角的鲜血,不再去理会那几个倒地不起的家伙,木枫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已经代你处置了这四个混账,木夕堂弟是不是该履行诺言,将玉简交给堂哥了?”
 
“这几个家伙无故辱骂嫡长子,事后还嫁祸给堂哥你,当然是死不足惜。堂哥一身正气,最是见不得这些肮脏不平事,自然是要拔刀相助,惩恶扬善。相信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大家都会夸赞堂哥义薄云天、剑胆琴心、行侠仗义的。”木夕不着四六的说了一大堆,就是不提关于玉简之事。
 
“不要装模作样了,赶紧交出玉简来。”木枫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阴沉,语气也变得丝毫不耐道。“玉简?堂哥说笑了,我连玉佩都不带的,哪里来的玉简?刚才只是想着许久不曾见到堂哥了,特意开了个玩笑,逗堂哥玩呢。咯咯!”木夕说完顾自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木枫只感觉一口浓痰堵在了喉咙里险些被噎死,看着木夕的目光也变得极为不善,说话的语气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木夕一般。
 
“怎么?堂哥听不懂人话吗?我说,逗你玩。”木夕忽然面色一沉,语气冰冷的说道。这一句话一说出来,真是险些没把木枫给气死。只见他满目的不敢置信,手指颤抖的指着木夕——自然是气的,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抖什么抖,羊癫疯啊?”木夕鄙夷的啐了一口,便拉着木木扬长而去,理都不理会尚在风中凌乱的木枫。
 
直至走出老远,木夕方才听到身后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接着,便是木枫气急攻心、狂喷鲜血的声音。
 
第二十二章:父子合谋
 
“真是个棒槌!我说没有就没有啊?也不动脑子想想,这么好的把柄我会傻乎乎交给你们吗?我就这么一说,你还真信了。要是我说你妈炸了,你是不是还得跑回去哭丧去?”木夕边走边在心中鄙夷的想着。
 
那么木木到底有没有用玉简记录他们之间的对话呢?答案是——当然记录了。这么好的敲竹杠的机会,木夕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一次他不仅要敲竹杠,还要敲一个大的,让他们出出血才行。而且,在敲竹杠之前,还要好好耍耍他们,给他们找点乐子。
 
原本还想拉着木木在木家祖宅内四处游玩见识一番,但见到此刻天色已晚,此前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相信很快就会传出消息去了,木夕便决定先去找爹娘通通气。小一辈之间争执冲突,他可以自己应付。但若是牵扯到长辈的话,就不能不找爹娘出面了。而今日之事又闹的如此不可开交,势必会引来长辈的关注。
 
若是换做以前的木夕,还真不敢去找木澜风。一来木澜风对他要求太苛刻,即便说了怕也会是先教训他,责骂他到处惹是生非。二来他也没有证据,空口白牙的只会让木澜风对他更加愤怒,责罚也会加倍。
 
即便木澜风会为他出头,到时候他们来个死不承认,甚至合伙反诬他污蔑也不是不可能,最后吃苦头的还是木夕。尤其是木澜云、木玄海更不是省油的灯,铁定会把一切罪名都安到木夕身上。
 
但如今不一样了,且不说论奸诈他们能否比得过木夕,更重要的是木夕手上有证据,也不怕他们恶人先告状。木夕相信,若是木枫信了他先前说的话,回头肯定会贼喊捉贼反诬木夕的。木澜云和木玄海肯定也会借题发挥,对木夕发难。
 
木夕拉着木木明目张胆、招摇过市的往木澜风的洞府而去,一路上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于是乎,短短时间之内,木夕起死回生的消息便要是长了翅膀一般飞了出去。不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自是反应不同,视木夕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自然是恨得咬碎了一口牙。关心木夕的,自然是真心欢喜,盘算着第二天便去探望他。
 
木夕不管别人作何想法,径自去了木澜风的洞府。木澜风处理完了族中事务,此刻正在后院练功。听到木夕来了,便立即结束了练功,让人带木夕去书房见他。
 
“夕儿……嘶,你身后这小童,他,他竟是真境四星位的修为。夕儿,爹爹没看错吧?”木澜风本想问问木夕近日的情况,却不料忽然察觉到了木木的修为,不禁大吃一惊的问道。木澜风是木家的族长,修为自然高深莫测,木木真境四星位的修为在他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爹爹你是说木木啊,对啊,这不是言方老祖关心我嘛。老祖看我修为太低,唯恐哪日遭了意外,便将木木送给我了。言方老祖真是长者风范,更是爱护后辈小子,简直就是当之无愧的前辈中的楷模人物啊。”木夕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着。
 
“哦?看来言方老祖对你的印象不错,这是你的机缘,可千万要珍惜。不是每个后辈都能得到老祖的青睐的,你可不能让言方老祖失望啊。”木澜风欣慰的说道。
 
心中更是自豪无比,自家儿子实在是太争气了,竟然能让言方老祖另眼相看。就是那个号称木家第一天才的木凌,也没有这份本事啊,这说明自家儿子比木凌强啊。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的?如今见到儿子这般有出息,木澜风自然老怀开慰。
 
要是木夕知道木澜风心中的想法,肯定是赞同一声:可不是太有出息了,简直不能更有出息了。后辈中,哪个敢像我一样敲老祖的竹杠?更是一连摆了老祖好几道,等他回过神来,指不定要怎么收拾我呢。木夕摸了摸空间戒指,心中有些发虚。
 
“我知道了,爹爹我有事跟你说,娘呢?”木夕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娘前些日子为了你也算是和那些老家伙撕破脸了,如今正在面壁,你稍后再去看她吧。先说说你有何事?”木澜风轻叹一声道。
 
木夕这才想起来,那日娘亲为了自己不惜出言威胁那些长老,被爹爹惩罚面壁百年。心中感到愧疚了一番,木夕决定稍后便去看望娘亲。“爹爹,今日木枫带人无辜欺我,被我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不过我和木木都没有动手,而是略施小计让他们狗咬狗了。”木夕说道。
 
木澜风一听,心中有些不信,木夕是嫡长子,那些人哪里来的胆量敢去欺负他?莫不是这小子借着言方老祖的青睐,四处胡作非为吧?可转念一想,自家儿子并不是仗势欺人的人,又联想到自己曾说过再不骂木夕的话,若是就这般不问缘由便责骂木夕岂不是太不像话?
 
而对面木夕自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出声了,只是静静的观察着木澜风,等待着他的反应。他也想看看自己这个便宜老爹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责骂自己,还是偏向自己袒护自己?哪怕真的是自己的错,也会想办法为自己开脱?
 
“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木澜风严肃的问道。见他没有是非不分,木夕这才将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取出一枚玉简道:“爹爹,这就是记录我们之间对话的玉简,你看看。”
 
木澜风接过玉简,神识扫了一遍,面色不由得变得铁青。他自是分辨的出玉简所记之事的真伪,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更加愤怒。这几个旁系子弟真是反了天了,难道是他这个族长对他们太仁慈了?果然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打算怎么做?”木澜风何等老辣?今日之事足以见得木夕并不是如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相反还十分的奸诈,他可不信木夕没有后续计划,否则也不会将玉简留下了。
 
被一眼看穿了心思,木夕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奸诈道:“嘿嘿,想必明日爹爹这里会很热闹的。这枚玉简爹爹尚且收好,我打算如此如此。”木夕将他的阴谋诡计简略的说了一遍,听的木澜风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这个年方十二岁的儿子。心中却是在嘀咕:这小子未免也太狠了吧?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爹爹配合你就是了。这群无法无天的混账,也该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了。”木澜风淡淡的说道,随即又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道,“夕儿,你老实告诉爹爹,他们以前是不是也经常欺负你?”说完又看了木木一眼,他自动脑补了以前没有木木护着,所以木夕只能受欺负,敢怒不敢言。
 
“嗯,嗯。”木夕尴尬的点点头。这让他怎么说?以前他们欺负的不是我,是真正的木夕?那能说得出口吗?所以只能马马虎虎的糊弄过去了。
 
“果然如此。”木澜风暗恨道,又有些心疼的看着木夕,“那你为何不跟爹爹说?”木夕一愣,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儿子呢?随即木夕心思一转,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要不好好利用一下,真是太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我,我怕爹爹骂我。”木夕期期艾艾的低声道,“我没有证据,说了爹爹也无法为我做主,甚至会被他们反诬,就会受到更多的惩罚。”
 
木澜风一听,心中一阵揪着疼,暗骂自己以前太混账,这么乖巧的儿子竟然舍得责骂。还害得他和自己离心,连在外边受了委屈回来也不敢和自己说。这个父亲当的可真是太失败了,亏自己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是爹爹的错,是爹爹让你受委屈了。这一次要不是有言方老祖送你的木木,夕儿又要受欺负了。”木澜风一阵愧疚的说道。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补偿木夕,绝不能让他再受欺负了。同时,也不能轻饶了那几个混账玩意。
 
“这一次我拿到了证据,爹爹一定要帮我好好惩罚他们。”木夕恨恨的说道。面上的表情十分到位,真是惟妙惟肖。这等演技,放在现代拿奥斯卡金奖都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啊。
 
“夕儿放心,爹爹决不轻饶他们。”木澜风的语气中也多了一丝杀伐之气,族长的威严尽显无疑。“谢谢爹爹。”木夕状似十分开心的说道。“你这孩子,和爹爹说什么谢谢。去看看你娘吧,爹爹也要按你说的去做些布置了。”木澜风和蔼的笑道。
 
“嗯,那夕儿告退了。”木夕点点头,便拉着木木往他娘亲的房间去了。苏烟虽是面壁,却也只是相当于被勒令禁足而已,百年之内不许出房门罢了。
 
木夕敲了敲门喊道:“娘,夕儿来看你了。”房门很快便打开了,此时的苏烟不复半月之前的憔悴,反而红光满面、笑意盈盈,看来木夕的苏醒使她忧愁尽去了。
 
“夕儿,快进来。”苏烟高兴的拉着木夕道。“等等,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木木,是言方老祖送给我的护卫。”木夕得意的说道,小孩子的心思的显露无疑。
 
“好好好,如此娘就放心了,没人敢欺负夕儿了。”苏烟的修为比不上木澜风,但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自然也看出了木木的修为。
 
第二十三章:亲娘咧
 
进了屋,木夕又将今日之事和苏烟说了一遍。这也让他见识到了娘亲和爹爹的不同,爹爹或许会站在家族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但娘亲就不同了,完全就是站在木夕这边的。
 
苏烟听完后,大是夸奖了木夕一番,然后又有些担忧的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娘真怕你以后被人骗啊。你爹是只老狐狸,可偏偏你就一点不像他,反而随我,心眼太实,容易心软。哎,夕儿啊,你可得多长点心啊。”
 
木夕听的目瞪口呆的,连木言方都不得不承认他是小狐狸精,怎么到了娘亲嘴里,反而是心眼太实呢?饶是木夕脸皮厚,乍一听这话,也不由得有些脸红。
 
“你还别不在意,不然会吃大亏的。”苏烟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更加发愁了。哎,自家儿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让她这当娘的真是操碎了心啊。
 
“好的,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多留个心眼的。”木夕老老实实的点头道,似乎真的把苏烟的听进去,放在心里了。真不知道娘亲知道他的后续计划后,会怎么想。算了,还是不说了,不要给娘亲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呀,娘还是要跟你说道说道,不然,你还是听不进去。”苏烟叹了口气,无奈道,“就像是今天,木枫让你别计较,你怎么就真的不计较了呢?他都说了代价任你开,送上门的竹杠你都不敲,你这孩子太心软了。那几个混账本来就该打,你怎么能让木枫打他们一顿就完事了呢?你一点好处都没得到,岂不是亏大发了?”
 
“娘跟你说,这做人呐,就是不能太实在。出门不捡就是丢,打死都不能吃亏,任何时候都要拼命占便宜。反正你身边有木木在,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还不得可劲了的狮子大开口?所谓漫天要价不外如是,最后坐地还钱,能敲多少是多少,怎么也不能嫌多不是?”
 
“就算你真的不想将玉简给他们,也得先把好处要到手了,再摊牌啊。你这样一摊牌,到嘴的鸭子的都给飞了。真是太便宜那几个王八蛋了,尤其是木枫那个小畜生。过足了打架的瘾不说,最后更是啥损失没有。他是爽到了,可你却是亏大了啊,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木夕嘴角一抽,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他是爽到了,我却亏大了,一点好处都没有?这话听着咋这么有歧义呢?不知道还以为他把我那啥了呢,事后却没有给钱。亲娘咧,你说话别这么没谱行不?儿子的一世英名可就毁在你这句话上了。虽说我前世是没什么节操,但今世我很纯洁的好不好?也就拉过木木的手而已哎。
 
“哎,你要是有你姐一半机灵就好了,娘也不用这么操心了。那丫头打小就奸猾,要不然也不能唬的云梦天宫的掌教收了她做徒弟。可要娘说啊,你可比你姐资质强多了。可惜的是云梦天宫只收女弟子,不然哪有你姐的机会?”苏烟惋惜道。
 
木夕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个便宜姐姐木清。不过木清在他六岁的时候就被云梦天宫的掌教带走了,至今已有六年不曾回过木家了。只是,在木夕的记忆中,他那个姐姐怎么着也和奸猾挂不上钩吧?
 
那丫纯粹就是一根筋,连迂回俩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死心眼啊。凡是能用拳头解决的事,貌似她就从来没动过脑子的说。而在木清的意识中,貌似也没有什么事是不能用拳头解决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云梦天宫很强大吗?”木夕好奇的问道。木家在混沌天的地位可谓是崇高之极,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可似乎苏烟对云梦天宫更加推崇一些,竟然为他不能拜入云梦天宫而感到惋惜。怎么说他也是木家的嫡长子,这个身份还比不过云梦天宫的亲传弟子吗?
 
“云梦天宫是正道第一大宗,实力自然是很强大的。而且,据说云梦天宫存在的年代,比混沌天还要久远的多。这一点包括木家在内的几大家族便远远不如了,它们都是在混沌天存在之后才建立的。其他的,娘也不知晓了。”苏烟悠悠的说道。
 
木夕瞪大了双眼,饶是他见识过月华帝尊的月华宫,如今听到这样的辛秘,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云梦天宫存在的年代比混沌天还要久远,这说明了什么?混沌天已经是四方主天地了,难道还有比主天地更加高级的存在吗?不然云梦天宫是如何存在的?木夕心中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疑问,却一时无解。
 
“而与云梦天宫恰恰相反的是,九霄剑宗却只收男弟子,不收女弟子。哎,可为娘看你这副弱柳扶风的娇弱样,也不像是能拿剑的。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小手,说不定没拿一会儿剑,手上就要起水泡了。真是不让娘省心啊。”苏烟再次无奈的看着木夕深深叹了口气。
 
木夕大囧,娘亲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是滋味呢?我怎么说也是天魂境修为了,就是扛着锄头翻一整天的地也不至于起水泡啊。怎么就拿会剑就不行了呢?而且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云梦天宫只收女弟子,我进不去也就罢了。九霄剑宗只收男弟子,我还是没戏……这怎么说的?我不男不女啊?这一记软刀子给捅的,要不是知道苏烟纯粹是爱儿心切,木夕都得郁闷死。
 
“九霄剑宗也是和云梦天宫同等的存在吗?”木夕只好转移话题道。“不错,混沌天正道有三宗五大族。云梦天宫和九霄剑宗都是位列三宗的超级势力,而木家和苏家则都是五大族之一。”苏烟笑着解释道。
 
“那还有一宗呢?”木夕好奇道。“还有一宗则是星宇仙海,此宗也是三宗之中最神秘的。云梦天宫和九霄剑宗,也不只是这两宗,包括其他势力也都是以星辰为根基建立的。而星宇仙海却不然,他们的宗门建在碎星乱流之中。外围是无边无际的死亡星带,内围则是一块广袤无垠的‘岛屿’。此岛屿是由星宇仙海内的大能施展无上神通挪移了无数的星辰融合而成的,如斯神迹当真令人望洋兴叹。”苏烟崇敬道。
 
听完苏烟的解说,木夕算是了解到了三宗到底有多强大了。仅仅是苏烟所知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人高山仰止了。不过,木夕心中也将三宗与月华帝尊做了个比较。三宗内的大能与月华帝尊谁更强些?月华帝尊能轻而易举的将我送入另一片天地不被发现,应该是他更强些吧?不然,我现在岂不是成了过街老鼠了?
 
“既然说到这里,娘也要提点你一下。五大族的人,以你的身份到不至于多忌惮。但是三大宗的亲传弟子,你还是能不惹就不要惹的好。”苏烟语重心长的说道。“哦,好。”木夕面上乖巧的说道。心中暗道:我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惹他们做什么?除非他们活腻了,来惹我,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来,娘跟你说说三大宗的标志。云梦天宫的亲传弟子很好辨别,她们都是一袭粉衣,袖口绣有祥云,你一看就能认出来了。而且等下次你姐回来,你也能好好看看她们的标志了。”
 
“而九霄剑宗亲传弟子的服饰却没有统一规定,不过却可以根据他们领口的剑纹来辨认。九霄剑宗共分为四脉,冰脉主修玄冰归海剑,火脉主修炎阳焚天剑,雷脉主修雷霆斩天剑,风脉主修风翼凌空剑。但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标志,就是领口绣有九道金色剑纹。以后遇到,你也要看仔细了。”
 
“星宇仙海由于主修逆星诀,他们的眉心都有一道蓝色星痕。同时,星宇仙海的弟子也都是统一服饰——星空道袍。亲传弟子的星空道袍乃是黑色,胸口绣有北斗七星图。标志再明显不过了,也是很好辨认的。”苏烟的一一解说道。
 
“我记住了,娘放心吧,我不会招惹到他们的。”木夕心中实在是大汗了一把。真是亲娘啊,考虑的也太长远了。我都还没出过门呢——道海神界那一次除外——就考虑到我会不会招惹到三大宗的人了,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惹祸精?
 
“你也不用这么小心,娘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尽量避免麻烦。总不能人家欺负上门了,你还要畏缩退避吧?木家和苏家也不至于怕了三大宗,要是他们敢先欺负你,你也别给三大宗面子,狠狠的欺负回去就是了。有什么事,娘给你担着。”苏烟霸气的说道。
 
“……”我现在该说点什么呢?木夕在心中纠结着这个高深的问题。有个护短的娘就是好啊,都不用担心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天色不早了,夕儿就不打扰娘休息了,我先回去了。”木夕起身告辞道。“去吧。”苏烟慈爱的笑笑。儿子乖巧就是好啊。
 
木夕拉着木木正要离去,却听到:“等等,你这孩子就是不长记性。娘刚刚告诉你要多长个心眼,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木木是你的杀手锏,你就这么让他的真境修为明晃晃的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苏烟取出一片绿色的叶子,叶柄上穿着一根细线。苏烟将细线套在了木木的脖子上,又将绿叶塞入木木的里衣内,说道:“这是掩息叶,戴上它,道境之下,无人能看出木木的修为。”
 
“谢谢娘。”木夕笑道。“好了,去吧。”苏烟宠溺的摸了摸木夕脑袋道
 
第二十四章:毒计
 
木枫是被人抬回木澜云的洞府的。原本木枫只是服用了赤阳丹后损耗过度,气息虚浮罢了。但经过木夕这么一刺激,结果气急攻心,吐了大量的鲜血昏了过去。更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经脉也由此受创,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见到儿子这般惨状,木澜云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本来木夕苏醒过来的消息就已经让他几欲抓狂了,偏偏这个时候自己的小儿子又被他给折磨成这样,可想而知,此刻木澜云心中有多么的暴怒了。若是此刻木夕就在他眼前,铁定会被木澜云生生拆骨入腹、生吞活剥了。
 
但再怎么愤怒,还是要先救醒小儿子不是?木澜云阴沉着脸,一连给木枫喂了数颗丹药,又运转修为助他消化了药力,木枫体内的伤势方才有些好转。渐渐的,木枫转醒过来,但面色依然苍白无血,显得十分虚弱。
 
见到父亲就在自己身边,木枫顿时悲愤无比的说道:“爹啊,为孩儿报仇啊!都是木夕那个小畜生耍的阴谋诡计,害的孩儿这般凄惨啊!”“哼,你这孽障还有脸哭!你们五个人竟然还被木夕那废物给欺负了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怎么不去死啊?”木澜云一想到他们五人一个比一个凄惨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
 
“若仅仅是木夕那小畜生,我们何至于此?以往他不都是任我们欺负的么?可现今不知他身边怎的就多处了一名仙境高手,我们当然不是对手了。”木枫委屈的说道。“你是说他身边的那个小童?他竟是仙境高手?”木澜云也吃了一惊。
 
“千真万确,不然我们五人又怎会吃了这么大的亏?”木枫憋屈道,接着又将木夕如何阴谋陷害他们几个的事如实说了一遍,期间木枫神态狰狞,咬牙切齿,语气凶恶,真是恨不得立即将木夕活活剐了才好。
 
木澜云听完,面色更加难看,还有一丝怪异。原本他以为这五人是被木夕身边的小童打成这样的,想不到到头来竟是他们自相残杀,“狗咬狗,一嘴毛”啊。这叫什么事?说出去都嫌丢人啊,这群混账可太不争气了。
 
“你!”木澜云气得直哆嗦,指着木枫都没什么话好说了。要不是他还有木凌这么一个天才儿子,早就被木枫这败家玩意给气死了。“上赶着给人送把柄,你们都是猪脑子吗?猪都比你们聪明!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一个小畜生来?”木澜云气得口不择言的骂道。
 
“以前不都这么干的吗?我们也没想到这次会栽了啊。”木枫无辜的说道。“以前,以前,你们能活到现在,运气可真是好。”木澜云被他气乐了。可不是运气好吗?就这样白白的将把柄送到人手里,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不是运气是什么?幸好他们以前碰到的是原主那样的软弱之人。要是碰到个稍微强势一些的,早玩完了。
 
“爹啊,事已至此,您骂孩儿也没用啊。还是想想怎么为孩儿报仇,怎么收拾木夕那个小畜生吧。”木枫急切的说道。他现在最想的不是养好自己的伤势,而是如何报复木夕。
 
“木夕这小畜生似乎醒来之后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似乎变得奸诈了许多。现在唯一的顾虑便是他是否是诓你的,若是他手上真的有你们的把柄,那就不好办了。若是没有的话,这一次定要让他去一层皮!”木澜云狠厉的说道。
 
“据孩儿分析,他应该是真的没有。否则这么好的敲竹杠的机会,他怎会放弃?若是他有的话,却没有立即交到刑堂去,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想借此敲一笔好处。可他只是唬我们自相残杀了一番,却没有其他要求了。那么只能说明他是虚张声势,否则他又不傻,白的的好处都不要。”木枫说道。
 
“嗯,若要交换好处,必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他没有开口,显然是没货了。”木澜云赞同道。“那爹爹的意思是?”木枫试探道。
 
“你先去你爷爷那,然后将今日之事和他说说。我去看看被你打伤的那几个小子,明日可不能少了他们几个。记住了,到时候你们就一口咬定是木夕命令身边的小童将你们打成这个样子的。你的伤势就先维持这样吧,也别让你爷爷给你调理了。”木澜云嘱咐道。
 
“爹爹英明,到时候定能反将他一军。残害族人,有了这条罪过,这小畜生便是毁了,嘿嘿嘿。”木枫阴险的笑道。一想到木夕将有的下场,他甚至兴奋的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木澜云心中同样阴狠得意,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毁掉木夕。就算先前他大难不死又如何?这一回同样让他万劫不复!只要毁掉了木夕,木凌身为木家第一天才,难道还没有办法夺得族长之位么?到时候,他们这一脉便不再是旁系,而是嫡系!而木澜风一脉,便只有沦为旁系的下场。加上他们这些年来人丁凋零,注定了要没落。
 
木澜云当即离开了洞府,往被木枫打伤的那几个少年处而去。这几人家中更是哀嚎一片,他们的父母长辈见到他们这般模样,早已心痛愤怒的无以复加。可无奈人微言轻,不论是木澜风还是木澜云,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当木澜云来到一名名为木镇的少年的家中时,他的父亲一脸悲愤的站在旁边,但更多的是无奈。而家中女眷早已嚎啕大哭,声音好不凄惨。
 
这名少年正是先前第一个开口讽刺木夕的那人,也是后来被木枫一拳击在胸口,小命去了大半条的少年。此刻正躺在床上,虚弱的喘息着,似乎每呼吸一次,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少年的父亲见到木澜云突然来访,连忙收起脸上的愤怒,恭敬的迎接道:“见过二爷,不知二爷此时驾临寒舍,有何吩咐?”其余人得知木澜云来了,也连忙收住了哭声,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之声。
 
木澜云此刻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状似悲悯的叹了口气道:“今日之事想必你们也知晓了缘由,木镇虽是枫儿打伤的,但也是中了木夕那小贼的奸计。如今枫儿也是身受重伤,卧床不起。虽说是枫儿几个有错在先,但木夕那小贼委实太心狠手辣了一些。今日之事本座绝不会这么算了,想来你们也是想要替木镇讨回一个公道的。”
 
他们也不是傻子,听了木澜云如此一说,便大致猜到了他的意思。木镇的父亲抱了抱拳道:“不知二爷有何吩咐?”木澜云立即赞赏的笑了,声音温和的说道:“记住,木镇、枫儿以及其他几人的伤都是木夕命人打的,明白了吗?”
 
“但凭二爷吩咐。”木镇的父亲答应道。不答应也不行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木澜云也不会允许他们不答应的。“这瓶丹药就留给木镇疗伤吧,不过可不是现在。”木澜云留下一瓶疗伤的丹药便走了。木镇一家拿着丹药,心情极为复杂。
 
之后,木澜云又陆续去了其他三家。说了同样的话,留了同样的丹药。他们也都一一答应了木澜云的要求,一口咬定是木夕命人打伤了自家孩子。
 
回到洞府之后,木澜云简直快要控制不住想仰天大笑。“呵呵,呵呵。只要此事能成,木夕那小畜生便再无翻身之日。本座被木澜风压了一辈子,此生怕是翻身无望。但凭什么他的儿子还要压本座的儿子一头?明明凌儿才是木家第一天才,木夕那小畜生算什么东西?一个天魂境的废物居然想骑在八境仙的凌儿头上,真是岂有此理!”木澜风阴狠的骂道。
 
在木澜云踏进洞府之后,木镇的家里却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正是木澜风的四大贴身侍卫之首木一。木澜云的到来已经令他们惶恐了,如今木澜风的贴身侍卫又来了,那可不就是相当于木澜风亲临?这就更加令他们战战兢兢了。
 
“木一大人驾临,可是族长有什么吩咐?”木镇的父亲小心翼翼的问道。木一可没有木澜云那么多弯弯绕绕,而是简洁明了的开口道:“这是族长命我送来的,你么自己看吧。”说完便留下一枚玉简,接着转身就走了。
 
木镇的父亲狐疑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不由得面色大变,脸上顿时冷汗连连,惊得险些瘫倒在地。“怎么了老爷?”木镇的母亲惶恐的问道。
 
“完了,完了。都是这小畜生干的好事!”木镇的父亲恨恨的骂道。木镇的母亲顿时大惊,连忙接过玉简扫视了一番。“砰!”却是木镇的母亲一时怔住,没有拿稳,将玉简掉在了地上。
 
“老爷,这可怎么办?如今有这玉简在,二爷的计划便无法实施了啊。”木镇的母亲焦急道。“如今不是二爷的计划能不能实施的问题,而是我们家怎么度过此次危机!”木镇的父亲无力的叹道。
 
“二爷的意思是要我们反诬木夕,借此毁掉木夕。可那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的,如今这就是一个笑话了。除非我们不想活了,才会跟着二爷干出这等蠢事来。而族长的意思与二爷一样,不过对象换成了木枫。残害族人的不是木夕,是木枫。”
 
“族长是这个意思吗?”木镇的母亲狐疑道。“当然是,否则,他不会把玉简送到我们这里来,而是直接送到刑堂了。想必其余三家,此时也收到了一枚同样的玉简了。”木镇的父亲苦涩道。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木镇的母亲问道。“还能如何?我们还有第二条路吗?”木镇的父亲反问道。“可二爷那里?”木镇的母亲担忧道。
 
“族长要捏死我们更简单。他们大人物之间的争斗,倒霉的只会是我们这些小虾米。”木镇的父亲冷哼一声,“玉简毁了吧,要是让他人看到,镇儿便完了。”
 
第二十五章:偷鸡不成
 
果然,事态沿着木夕计划的方向发展了。
 
翌日,家族议事堂内。族长,木澜云,大长老木惊天,其他诸位长老,以及一众当事人都聚集在此。而木玄海则因此前被罚面壁,无法到场,否则木澜风便可依族规处置他。不过木枫将事情告知他之后,他也并非没有一些隐晦的动作。
 
场中众人神态各异,倒是颇为有趣。木澜风端坐首位,一派族长威严自是不提,目光冷冽的扫过木澜云等人,心中冷笑一声:一个个都想着算计我儿,今日便叫尔等自食恶果!
 
与之相反的是木澜云脸上则是一片愤慨,似是遭受了极大的不公平待遇。而无人看到的是,其目中隐藏这十分隐晦的阴狠和得意。暗中扫向木夕的眼神,也显得十分残忍。今日他是打定主意要让木夕万劫不复,再无翻身之日。
 
而其余四位当事人和他们的家长才是真正的悲愤与哀戚,这件事说到底受伤害最大的就是他们几家了。而且还无处申诉,只能任由他人拿捏。木夕和木枫都有人罩着,即便出了事也能保住性命。但他们说白了就是木夕和木枫,甚至是木澜风和木澜云博弈的牺牲品。
 
大长老木惊天面无表情,但众人都知道,只要有了结果,他肯定会站在公正的角度,准确的说是家族的角度来处理这件事的。其余诸位长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了定,对外界之事毫不关心。这样的场面他们这些老狐狸见得多了,哪一个不是装模作样的好手?
 
木澜风作为族长,自然是要开口过问事情缘由的:“都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完,目光凌厉的扫过了那四家的家长,看的他们心中一禀。情知这是族长对他们的威胁,他们最好按照他的意思走,否则便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而就在这时木澜云的目光也扫了过来,目中隐含的意味不言而喻。可他们也无奈啊,相比于木澜云,他们更加得罪不起木澜风啊。几位真正的苦主相视一眼,心中甚是苦涩。
 
那边,木澜云当仁不让的开口了。他是主谋,这个时候当然要把握主动权了。只听他沉声开口道:“族长与诸位长老也都看到了,我儿木枫以及他们四人都身受重伤,说是残废了也不为过。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便是木夕,他身边的小童乃是仙境高手,就是他在木夕的命令下,将木枫和他们四人打成了重伤。如此胡作非为、为非作歹之人,家族岂能轻饶于他?”
 
此言一出,众人的注意力便都转移到了木夕身上。尤其是几位长老,一个个都带着质疑审视的目光扫向他。而木澜风则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木澜云,眼中尽是冷意。木澜云的目的已然昭然若揭,竟是要彻底毁了木夕。木澜风若是还不明白木澜云的野心,那他这个族长也就白当了,赶紧退位让贤的好。
 
“木夕,你当真做出了如此歹毒之事?你可知无故残害族人是什么罪过?”木惊天严厉的质问道。“哼,如此胡作非为之人,有何资格担当家族的继承人?即便是嫡长子,也决不能轻饶!”一名长老竟是如此直白的冷哼道。
 
木夕微微抬眼,扫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但心中早已杀机凛然,仅凭木澜云一面之词便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若说此人心中没有龌蹉,打死木夕都不信。既然对自己起了恶意,那么木夕便绝不会轻饶于他。
 
“事情尚未得到证实,五长老便如此武断的判定我儿罪过,不知是何居心?莫非你很着急想要毁了家族继承人么?”木澜风犀利的讽刺道。此言却是大有深意,更是诛心之言。就差挑明了说,你五长老居心叵测、心术不正了。
 
“族长这是何意?对于残害族人之人,老夫责骂两句都不行么?还是族长想要包庇如此大凶大恶之徒?族长此为又是何用意?”五长老随即反击道。更是接二连三的给木夕扣了几顶帽子,罪过一次比一次严重。
 
“本座说了,事情尚未证实,五长老所为不觉有失偏颇么?”木澜风不为所动,淡淡的反驳了一句。“此等大事,难不成澜云还能信口开河?若非有十足的证据,他岂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指控木夕?”五长老言之凿凿的说道。
 
“证据也是要拿出来才叫证据,不是五长老你一张嘴上下嘴唇一碰就是证据的。”木澜风不轻不重的讽刺了一句。“你!”五长老被他激的一怒道,“既然如此,澜云你何不让族长看看证据,也好给木夕这歹毒的小贼定罪。”
 
“他们五人的惨状还不足以作为证据么?不如族长再问问他们几人,到底是谁打伤了他们?”木澜云略带讥讽的说道,目中的得意似乎笃定了木夕今日在劫难逃。
 
“既然如此,木枫你先说吧。”木澜风指名道姓的说道。“是,族长。昨日我与四位族弟相携而行,无意碰见了木夕堂弟。由于木夕堂弟先前一直昏迷,我作为堂哥自是担忧不已。昨日见着木夕无恙,便怀着高兴的心情上前问候。不料木夕堂弟竟无故发难,说我们讽刺于他。更是不问缘由,便命他身边的小童将我们五人打成重伤。木枫所言句句属实,请族长为我们做主。”木枫声情并茂的诉说道,那悲戚的模样活像是被人轮了一百遍菊花。
 
“若你所言属实,本座自会为你做主,你且退下。待本座问过他们几个,再做定夺。”木澜风冷冷的挥退了木枫,又看向另外四人问道,“方才木枫所言你们也都听到了,可属实?”
 
众人的注意力此刻已然全都集中在了他们四人身上,木澜云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得意与阴险。木枫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十分邪恶,仿佛已经看到了木夕的惨淡下场。
 
四人俱是被人抬进来的,此刻躺在担架上,全都面露悲愤之色。木镇当先开口道:“启禀族长,木枫所言不实。分明是木枫仗着他哥哥木凌的名头欺压我等,欲要我们四人定期向他缴纳仙玉。我们不从,他便动手打我们,更是用他哥哥的名头恐吓我们不许还手。可我们哪能坐以待毙?自然要奋起反抗,这才与他打了个两败俱伤。”
 
此言一出,木枫顿时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澜云亦是目瞪口呆,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胆敢不遵自己吩咐的木镇和他的家长。
 
“木镇你这王八蛋简直胡说八道,你竟敢污蔑我,不怕遭族规处罚吗?”木枫厉声喝道。“住口!怎的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污蔑了?这么说你先前说木夕打伤你也是污蔑,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嫡长子也敢污蔑,当真以为族规处置不了你么?”木澜风冷声喝道。
 
“大哥莫非要徇私么?仅凭木镇的一句污蔑便要处置木枫,大哥置族规于何地?”木澜云强压心中怒火质问道。“你们嘴里的话便是铁证,别人嘴里的便是污蔑,这倒是奇了。”木澜风讽刺一笑,“既然木镇的话不可信,不妨再问问他们三个?”
 
木澜风看向另外三人,示意他们也说说情况。结果三人与木镇所说如出一辙,俱是指责木枫仗势欺人,他们不服故而奋起反抗,结果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这等默契的配合,显然是私下里通过气了。木澜风对于这几家的识趣,感到十分满意。
 
木澜云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先前他分明已经嘱咐过这几家了,怎么临到头了却突然反水了?再细细一想,不由得猛然醒悟。要是这里面没有木澜风的影子,打死他都不信。转头正好对上木澜风一丝玩味的目光,木澜云气得险些咬碎了一口牙。
 
“你们几个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们辱骂……”木枫愤怒的跳出来指着他们几个骂道。不料话尚未说完,便听到木澜云一声怒喝“住口!”
 
“啪!”一个巴掌生生将木枫接下来的话扇了回去,木澜云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孽障还要隐瞒下去吗?”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搞得好似他真的被蒙蔽了一样的。
 
木澜云也无奈啊,实在是这个败家玩意太没脑子了。他们千防万防防的是什么?不就是防止他们辱骂嫡长子一事泄露吗?可他倒好,险些不打自招了。若是这一节瞒下,他们还能想办法将事情性质定为小辈之间的争执胡闹。加上木玄海的运作,完全能保住他。
 
但若是这一节曝光,那性质就又完全不一样了。本来可大可小的事,就只能往大了说了。虽然几人模样比较凄惨,但族人之间的争斗也不是没有。只要运作的好,完全可以定义为意气之争的。但只要木枫的话一出口,那么另外四人也只能和他们鱼死网破了,辱骂木夕可不只有他们四人,木枫也是逃不了的。
 
此事的后果不是他们四人能承受的起的,势必会拖上木枫。
 
第二十六章:蚀把米
 
而且只要木枫的话一出口,那么事情的性质也无法定义为意气之争了,这个时候辱骂嫡长子反而没有这场争斗的后果恶劣了。因为这场争斗本身就是由辱骂嫡长子一事引发的,更是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后果。
 
也就是说,辱骂嫡长子一事反而成了这场争斗的催化剂了。就好比毒药,本身没有毒性,或者毒性相对较小的几种药物混合在一起,反而成了天下至毒之物了。
 
这两件事情分开而言,造成的后果相对而言是较小的。但凑在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木枫没脑子,不代表木澜云没脑子。所以在木枫开口的一刹那,木澜云便及时阻止了他。
 
被父亲忽然打了一巴掌,木枫心中自是极度憋屈,但看到父亲的表情,他心中也是一惊,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的不妥。好在他还不是傻到没药医了,相反他的反应还是不慢的。经过木澜云这么一“提醒”他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明白不能让辱骂嫡长子一事曝光。
 
木枫倒也有些机智,当即便跪下改口道:“族长我知错了,是我隐瞒了事实。其实是他们几个辱骂我,我才与他们动起手来。木夕堂弟是看不惯才出手的,事后我怕遭受责骂才推卸责任给了木夕堂弟。”
 
“分明是你欺压我们,我们才奋起反抗的,你不要歪曲事实。”另外四人当即反驳道。于是乎,本来是针对木夕的一场阴谋,变成了木枫五人的现场撕逼。一方说是对方出言不逊辱骂自己,一方说是对方仗势欺人欺压自己。而木夕则是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才出的手了。
 
“看来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不过是家族中几个小辈之间的争斗。谁没有个年少冲动的时候?少年人一时热血,做事不经大脑也是有的。不过是事后才想起来后怕,这才互相推卸了责任。虽说如此行为令人不齿,但毕竟年少无知,做错事是难免的。惩戒一番,让他们长个记性就是了。年轻人是家族的未来,我们还是要以引导为重。”五长老的脸皮也真是登峰造极了,这一开口便自相矛盾,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么?但他依然说的堂而皇之。
 
“不错,哪个家族没有小孩子之间的争斗?小孩嘛,难免争强好胜,就算是为了一颗糖打起来的也不是没有。大家说是不是?没必要搞得这么上纲上线,小惩大诫一番就行了。”又有一名长老开口道。不过这位更绝,直接定义为小孩子之间为了糖打架的性质了。
 
“这几个老货的脸皮真是一个比一个厚,看来这几人便是木澜云的后手了。想必若是针对我的阴谋没有破产的话,这几人便是推波助澜用的吧?如今倒成了和稀泥的保命符了,真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一点都不浪费啊。”木夕心中冷冷的讽刺道。
 
“既然真相大白了,你们几个也不要互相推诿了。此事虽是几个小辈的意气之争,但造成的后果却是极为恶劣的。所以必要的惩罚还是不可少的,大长老以为如何?”木澜风一锤定音,又看向大长老木惊天问道。
 
局势就在这瞬间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倒转,说来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而且不论哪一方的借口都是漏洞百出,轻而易举便可将之拆穿。但家族之事向来如此,只要不是拿到明面上来说的,那么则是能掩则掩,谁都当不知道。至于私底下的龌蹉,那是数也数不清的。
 
即便是铁面无私的大长老木惊天,也不可能在其他人都装傻充愣的情况下,冒天下之大不韪揪着事情的真相不放。即便木惊天对事实真相心知肚明——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对于家族中的一些龌蹉事岂能不知?但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按照大家认可的方式去处理这件事。
 
“族长所言甚是,这几人私下斗殴,造成族人伤残严重,更是开了家族不正之风,理当严惩。依族规每人去刑堂领一百鞭,废去一条腿,并剥夺一切应有资源。此事乃是木枫先动的手,额外惩罚木枫赔偿其余四人仙玉一万块,并承担其余几人的疗伤药物。鉴于几人身受重伤,惩罚可延迟三个月实行。”木惊天开口道。
 
“大长老,这等惩罚是否过于苛刻了?”五长老问道。“苛刻么?老夫已经减轻了,若是当真一丝不苟按照族规来,你说该如何惩罚?”木惊天冷冷的斜了他一眼。“额。”五长老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的确已经减轻了,不然私下斗殴,逐出家族都是轻的。
 
木惊天此言一出,原本打算求情的长老,或是打算提出异议的木澜云都偃旗息鼓,即便心中不甘也不再开口了。但心中却是憋着一口气,木澜云阴狠的看了木夕以及反水的四人一眼,显然是将他们都记恨上了。木枫看着他们的眼神更是像要吃人一般。
 
其余四家对此等惩罚自然也是感到十分绝望,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这一次事件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而事后还有木澜云的报复等着他们,能不能安然度过还两说呢。
 
众位长老兴致阑珊的走了,木澜云也灰头土脸的带着木枫离去了。议事堂只剩下木澜风、木夕、木木还有四家真正的苦主。
 
只见这四家之人忽然齐齐跪倒,哀求道:“族长,二少,恳请你们给我们指条明路吧。”木夕挑了挑眉,戏谑的看着跪着的四家人轻笑道:“人呐,一旦有了妄念,便会招来祸端。你们几个狗奴才跟着木枫羞辱我时,难道没有想过今日的下场么?你们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有什么脸面来求我给你们一条活路?”对于这些奴大欺主的人,木夕没有半点同情心。
 
“二少你怎能这般羞辱我们?我们也是木家族人,你怎可说我们狗奴才?”四人悲愤的说道。“羞辱?难道你们不是么?即便是羞辱,你又待如何?我身为木家嫡长子,你们不是照样一口一个废物的骂着么?你们又是哪来的狗胆!”木夕厉声喝道。他的心眼从来都不大,甚至比针眼小不了多少。
 
几人面色煞白,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确,这些事他们都干过。连嫡长子他们都敢骂,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木夕?几家的家长面色亦是一阵青一阵红的,实在是羞愧难当。
 
“二少我们该死,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二少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几人也顾不得颜面,苦苦哀求起来。
 
“求族长开恩,族长大恩我们必将结草衔环以报。”几位家长纷纷对着木澜风恳求道。木澜风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却是看向木夕道:“夕儿以为如何?”“全凭爹爹做主。”木夕回答道。对于他们的死活,他还真没有兴趣。
 
“也罢,本座便给你们指条明路。”木澜风终于开口道。几家大喜过望,纷纷叩谢道:“谢族长开恩。”“先别急着谢恩,听本座说完。”木澜风摆摆手道,“你们几人的前途已经是毁了,甚至出了这个门能否保住小命也未可知。而今你们可愿放弃身份,闯一闯生死一线关?只要你们修为有成,有朝一日再入家族也未必不可。”
 
几人闻言,面露苦色,顿时犹豫不决起来。生死一线关,木家祖宅禁地之一,又称“仙凡两殊途”。是专门供魂境巅峰修士试炼之处,准确的说是生死锤炼。闯得过,便得道成仙,从此平步青云。闯不过,便只有一个死字。
 
“好,我们答应了。”几个小的犹豫不决,但几个老的却是果断。因为他们看得明白,这是他们唯一的一线生机。对于修士来说,最看重的从来不是别的,只是修为或者说实力。有了实力,便有了生存权、话语权。
 
“有如此胆气,当初又何必去做他人的奴才?做的还不是木凌的奴才,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废物的奴才。哼,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尔等好自为之。现在交出你们的命魂,本座便为你们疗伤,送你们去生死一线关。若是你们能活着出来,便不再是木家族人,而是夕儿的死卫。除非你们能突破真境,否则休想再入族谱。”木澜风无情的说道。
 
他当然不能养几只白眼狼,想要活命,便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便是忠诚。“是。”如今的形势也容不得他们选择,只得乖乖的交出命魂,任木澜风摆布。“木一,先送他们四个去本座的洞府。”木澜风吩咐木一道。“是。”木一立即执行命令。
 
“夕儿,他们四人的命魂便交给你吧。”看向木夕时,木澜风温和的笑道。如今对于这个儿子,木澜风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稍重些的话都不会说。一方面自然和苏烟的劈头盖脸的怒骂有关,另一方面则是木夕的心计了。
 
“好吧。”木夕意兴阑珊的接过,似乎很不情愿。“你呀。”木澜风无奈的笑道,“夕儿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离不开他们这样的人的。不然,为什么上位者总喜欢养狗呢?”
 
“爹爹我知道了。”木夕点点头。
 
第二十七章:兄弟
 
“哎,哎,哎。你怎么就这样进去了?”木夕头痛的扶额,这才转身一小会,木木就出状况了,这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而有些不明所以的木木正一脸茫然的望着木夕,似乎在问难道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木夕忍着嘴角的抽搐问道:“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洗过澡?”我真是醉了,竟然连衣物都不脱就直接进了浴桶,湿湿的黏在身上你不膈应的慌吗?
 
“洗过啊,不都是这样的吗?到时候直接用仙力烘干就好了,连带着衣服也一起洗了,多方便。”木木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谁跟你说是这样的?赶紧把衣服都脱了,然后再洗。”木夕无力的命令道。心中却是腹诽:不会是木言方那老货这么教他的吧?看不出来那老货不仅老不正经,而且还是个懒鬼。
 
木木依旧有些疑惑,但对于木夕的命令还是没有违抗,乖乖的把衣服脱下来。然后还不忘用仙力烘干,这才将它们放在了浴桶边的架子上。
 
木夕递给木木一条毛巾和一块皂角,然后才进了另一个浴桶,对木木说道:“你看我怎么洗,你跟着我做。”木夕有点小洁癖,木言方不在乎木木洗不洗澡,他可不能不在乎。
 
于是,在一个悉心教授、另一个潜心学习的情况下,木夕和木木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沐浴时光,二人都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身上散发着清新芬芳的香味。
 
就在二人洗完澡后不久,便有下人来通报道:“少爷,大少爷来了。”木夕闻言略感惊奇,木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在他的印象中,木晨并不怎么和原主来往,二人见面的次数一根手指都数的过来——是一根手指!可见二人有多么的疏远了。
 
“你下去吧,木木,我们去大厅。”木夕随即吩咐道。挥退了下人,木夕拉着木木一同往大厅走去。木夕现在对木木是越来越喜欢,到哪都不忘带上他,而且还是小手拉小手,友爱的不得了。说的夸张一点,就是大个号都是形影不离的说。
 
木夕走入大厅,便见到木晨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儿,背对着大门,整个人带有一股温和安宁的气息。木夕此刻对他印象的便是成熟稳重,十分具有兄长的气质。
 
木晨听到有人进来,便转过身,见是木夕,随即微笑着打招呼道:“夕弟。”“大哥你怎么来了?”木夕也微笑着回应道。只是这一笑却令木晨也晃了神,有那么一瞬间沉·沦在其中。木晨只觉的在那一刻一切都暗淡了下去,只剩下了木夕那明媚的笑容。
 
木晨心中一惊,赶紧摒弃杂念,收敛了心神。当他再次望向木夕时,竟不自觉的有些心悸,背上不禁出了些许冷汗。“他是你弟弟,再好看你也不能动歪心思。”木晨不断的在心中告诫自己,更是为之前产生的邪念感到羞愧自责不已。
 
“大哥,你怎的走神了?”木夕走上前来问道。“啊?抱歉,为兄一时失态。”木晨尴尬的解释道,随即又取出一个盒子道,“这是为兄收藏的养魂玉,先前夕弟昏迷,为兄无能为力着实惭愧,如今夕弟安然无恙,这便权当恭贺夕弟劫后逢生的贺礼吧。”
 
“大哥有心了,那弟弟我就不客气了。”木夕接过盒子,戏谑的笑道。“夕弟喜欢就好。”木晨见他收了,不由得更加亲切了一番。“大哥,坐。来人,上茶。”木夕单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又吩咐下人道。
 
“这小童想必就是传言中你身边的仙境高手吧?是言方老祖送你的吗?”木晨问道。“是啊,他叫木木。”木夕随意的介绍道。木木平时其实是很冷淡的,只有和木夕才会交流几句,但木夕身边有其他人在他就会一直沉默。“看来言方老祖很看重你。”木晨羡慕道。“许是老祖觉得我可爱吧,呵呵。”木夕自恋的笑道。“……”
 
“夕弟如今身体可还有不适?”木晨关心的问了一句。“多谢大哥关心,如今已然无恙了。”木夕回答道。“如此便好,也绝了某些人的心思。听说这次夕弟狠狠的收拾了木枫和他的一帮狗腿子?本该如此,以往夕弟太纵容他们了。”木晨不屑的说道。
 
木夕闻言心中一动,目光快速掠过木晨,暗道:看来我这大哥也不像是传闻中那般低调啊?他今日对我说这般话语是何用意?是不希望我这弟弟受欺负还是……想坐山观虎斗?以前可没见过他这般说过啊,这就值得深思了。
 
思及此处,木夕笑意更盛,嘴上附和道:“大哥说的不错,这群狗奴才真是狗胆包天,连我这嫡长子也敢欺侮,真是不知死活。”一股杀气蔓延而出,房中的温度竟也冷了几分。
 
木晨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弄得有些坐立难安,尽管他的修为比木夕高,此刻也不得不避之锋芒。木晨心中感到十分诧异,他这个弟弟何时有了这般气势了?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竟是这般骇人!再联想到木夕处理木枫他们的狠辣手段,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却不知,木夕前世乃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哪怕死者鲜血溅满全身也依然面不改色的刽子手,他身上所凝聚的杀气一旦释放即便木晨修为高于他也是难以承受的。
 
“不好意思,方才一时没控制住,失态了。”木夕满含歉意的说道。“无妨,那几个混账死不足惜。也不看清自己的身份,竟生了无谓的妄想。”木晨不在意的说道。
 
“还好有大哥关心弟弟,不然弟弟在家族中可真是太孤单了。整日对着一群觊觎我的位置的人,想不杀人都难。”木夕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般吐起了苦水,竟是口不择言的将心中所想毫无避讳的对着木晨说了出来。
 
“你我乃是亲兄弟,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自然不能和那几个相提并论。虽然都是同族,但始终隔了一层,怎能如亲兄弟般亲厚?”木晨面上依旧温和微笑。心中暗道:这个弟弟然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但终究还是年幼了些,说起话来也没个遮拦。不过与他搞好关系才是正紧,其他的与我无关。
 
木晨看的明白,有木夕在,其他人便不要妄动不该动的心思。即便他作为木澜风的长子,却也是庶出,与木夕是没法比的。那么与木夕搞好关系便十分重要了,日后他掌控了家族,也有自己的好处。而若是木夕不在了,他或许还有机会,但他不能有动作,那是找死。所以他只需和木夕搞好关系,其他的,静观其变就行了。这无疑是最高明的手段。
 
“大哥以往可是太神秘了,弟弟都没能和大哥见上几面,也难得亲近,真是遗憾。”木夕惋惜道,似乎还带着些许相见恨晚的意味。
 
“也是大哥的不是,以往只顾着闭关修炼,也没能照顾到夕弟,今后一定常来夕弟这里坐坐,夕弟可莫要嫌弃。”木晨自责道。
 
“大哥这说的什么话?大哥能来弟弟这里陪我聊天,我欢迎还来不及,怎会嫌弃?咱可说好了,一定要常来,可不许毁约。而且我得空也要去大哥那坐坐,大哥可得事先想好如何招待我哦。我的嘴可是很挑的,大哥有个心理准备哈。”木夕天真烂漫的说道。
 
“哈哈,哈哈。夕弟尽管来就是,大哥还怕你吃穷我不成?”木晨笑道。“这可是大哥你说的,到时候要是真被我吃穷了,可不许哭哦。”木夕打蛇随棍上,似乎玩上瘾了。
 
二人聊了许久,木晨这才起身告辞:“为兄先走了,来日再来看夕弟。”“好啊,大哥慢走。”木夕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相送道。
 
“有野心,有分寸,有心机,我这大哥可真是个人物啊。”木晨走后,木夕喃喃自语道,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弧度。经过一连串的试探,木夕也算搞清楚了木晨的心思。也正是因此,木夕才会对木晨做出这般高的评价。
 
对于木晨的心思,木夕其实并不介意。人与人之间,有几个是真心相对的?他这大哥也算不错了,至少对自己是几分真心几分利用,却并无恶意。而倘若木夕想的话,只需施展惑心,完全可以让木晨对自己死心塌地。
 
就在木晨走后不久,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木夕的洞府前,甚至还四下张望了一番,查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
 
“三少爷,您在这里做什么?”一名下人看他在门外犹豫不前的模样便出声问道。“啊?那,那,那个,我来看看二哥,你能去通报一下吗?”木杨糯糯的问道,依旧不停的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少爷正在大厅,三少爷您随我来。”那名下人赶紧将他领了进来。木杨跟着他进了木夕的洞府,一路往大厅走去。
 
木夕此刻还在大厅没有离去,见到下人领着一名和木木差不多高的小孩进来,不由得诧异了一下。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他那传闻中比较胆小的三弟吗?
 
“二,二哥,你,你好些了吗?”木杨有些局促的问道,小模样别提多窘迫了。“我没事了,你是专门来探望我的?”木夕温和的笑道。此时他的笑容不带一丝魅惑之意,令人感到如沐春风,木杨见了也不由得放松了一些,不再似先前那般紧张了。
 
“嗯,我听说二哥醒了,就来看看。”木杨点头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物说道,“这是我偷偷从娘那里拿的血魂参,据说对神魂大补,二哥你收着。”
 
“呵呵。”木夕不由得被他小心谨慎的样子逗笑了,同时心中也感到一阵温暖。想不到这个胆小的幼弟,竟然会为了他从华凤仪那偷血魂参过来。“谢谢你,不过我已经没事了,血魂参你拿回去吧,不然小心你娘罚你。”木夕劝说道。
 
“不行,二哥你一定要收下。你大病初愈,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娘不知道我来这边了,就算她发现血魂参不见了,也不会想到是我拿的。”木杨很坚持。
 
木夕被他稚嫩却又坚定的语气感动了,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你看,这是大哥送我的养魂玉,你不用担心我会落下病根。你的心意哥哥领了,但是血魂参你拿回去好不好?以后你想来这里,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的来就是了。你娘也不会阻止你的。”
 
“可是你都收了大哥的,为什么不要我的?”木杨委屈道。小孩子的心思就是这么单纯,你和别人好,就也应该要和我好。
 
“哎哟,可别哭啊。你听哥哥跟你说,大哥的养魂玉是他自己收藏的,我收下自然无事。若是这血魂参是你的,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收下了。可现在我若是收下了,你以后来我这里不是还得偷偷摸摸的?甚至你娘发现了,定会不允许你再来。”木夕赶紧安慰道。
 
“那,那好吧。”木杨沮丧道。“乖了,在哥哥这里吃点小点心怎么样?”木夕问道,又对着木木说道,“木木,准备点小点心。”
 
“好的,哥哥。”木木闻言便立即去准备了,不过心中还是腹诽了一句:哥哥你是不是有恋·童癖啊?先前木晨来到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热情。
 
第二十八章:送礼了
 
“二哥,你这儿的点心好好吃啊,就是太小了。”木杨一边回味着嘴里的美味,一边看着手中指甲盖大小的点心惋惜道。小脑袋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吃的点心能这么小呢?一点都不过瘾的说,木杨深深的皱着眉思考着。
 
“因为它就叫小点心啊,要是不小的话,那不就应该叫大点心了?”木夕也一时发窘,不知怎么解释,只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木木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特么实诚了。做事不仅一丝不苟,还一板一眼绝不夸大。这是往好听了说,其实吧,那孩子就是死心眼。
 
“诶?”木杨一阵惊疑,随即灵光一闪,奇思妙想的说道,“那二哥给我弄点大点心吧,好不好?”“噗!”木夕一口茶喷了出来,娘的,这孩子也是个死心眼!
 
“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木杨惊呼一声,随即又忐忑的问道。“没,没事儿,就是喝得太快,不小心呛到了,跟你没关系的。”木夕摆摆手道。小孩子要不要这么敏感,难道二哥还能骂你不成?
 
“那个,大点心木木不会做啦。你可以把几块小点心合在一起,这样不就变大了?要是你喜欢,那就多带点回去,吃完了再来拿就是了。”木夕缓过劲来后,继续瞎编道。要是真的让木木去做大点心,那岂不是等于在说木木现在的手艺不行?木木不高兴了咋办?所以说小孩子就是这一点麻烦,得哄!
 
“真的吗?我可以带走?”木杨眼前一亮兴奋道。“当然是真的,二哥会骗你吗?”木夕保证道。“谢谢二哥!”木杨很开心,二哥人真好。
 
“你出来也有些时间了,还是赶紧回去将血魂参放回原位吧。要是时间久了,被你娘发现了,可就惨了。这些点心你都带回去吧,下回再来。”木夕笑道。“嗯,那二哥我就先回去了。”木杨跳下椅子,将小点心全都打包了起来,心满意足的走了。
 
木杨离去后,木夕托着下巴凝望着前方若有所思。“原来我这两个兄弟都和传言中有些不一样啊,木晨此人隐忍深沉,城府极深。却也是个明白人,凡事看得通透。不像某些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木杨也不似传言中那般胆小懦弱,反而对认定的事有着十分坚定的决心。心思又单纯,也真心将我当哥哥。”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辜负了他,在家族中便护他一护吧。至于木晨,却是可同享福,却不能共患难。我若得势,他必定会忠实拥护我。而我若失势,他能不落井下石,便算是对我这个弟弟仁至义尽了。”木夕便在这一瞬间决定了与木晨和木杨不同的交往方式。
 
木夕忽然神情一变,露出了一丝嗜血的表情,残忍道:“我可没有被动接招的习惯,既然你们惹到我了,就别想善了了。我的后续手段可还没完呢,不把你们玩的欲仙欲死,怎么对得起你们以前对原主的所作所为?嘿嘿,接招吧!”
 
“木木,去替哥哥我送份大礼。”木夕阴笑一声对着木木吩咐道。“好的,哥哥。送什么?”木木应声道。“把这枚玉简送到木澜云的手上,就说哥哥我给木枫压惊的。”木夕戏谑道。“嗯。”木木接过玉简,便迅速往外而去,做事真是一丝不苟啊。
 
“嘿嘿,嘿嘿。以后每天给你们送一枚,咱玩的就是心跳!哈哈,哈哈。”木夕氵壬·荡的笑了起来。正巧一名下人往大厅走来,准备收拾茶杯盘子什么的。结果听到这一声笑,他不由得脚下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直挺挺的扑在了木夕的脚边。
 
“……”
 
“……”
 
“咳!”木夕拍了拍胸口,若无其事的向外走去,装作没看见那名下人。心中却在嘀咕:最近功力见长啊,一声笑竟能迷得人走路都摔跤。惑心不愧是顶级魅惑之术!
 
那名下人连忙爬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木夕早就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收拾起茶杯和盘子来。心有余悸的想着:刚才少爷那一声笑真是太瘆人了,怎么会这么瘆人呢?哦!原来如此!只是少爷未免也太早熟了,才十二岁啊。大家族的子弟就是不一样,哪是我们这种穷苦人家可以理解的?
 
这边欢乐开怀,另一边却是阴云密布。一回到洞府,木澜云便先把木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如今木枫在家族的前途也算是毁了,连资源都被剥夺了。但这还不是令木澜云最生气的,以他的势力还不至于让木枫没有修炼资源。而最令他气恼的是这一次非但没有整死木夕,反而让他坑了一把,损兵又折将亏大发了。
 
骂完木枫之后,木澜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当即派人盯着议事堂。只要那四家离开后,便立即来通报他。这一次他一定要拿他们出出气,尤其是那四个小崽子非整死他们不可。可是左等右等,最后等来的消息却是他们四人直接被送到木澜风的洞府了。这又气得他咬碎了一口牙!
 
“可恶!木夕那小畜生我暂时动不得,连那四个叛徒也不让我动了吗?木澜风,本座迟早要将你踩在脚下!”木澜云面目狰狞的怒吼道。
 
“爹我不甘心啊,这一次竟然被木夕那小畜生害的这般惨。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木枫疯狂道。以前他欺负木夕欺负惯了,不料这次却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能保住性命还是多亏了木澜云和木玄海的运作。
 
私下斗殴,已经严重违反族规,废去修为逐出家族都不为过。若是再加上辱骂嫡长子一条,木澜风就是凭此取他性命也没人能说出个不是来。被一个他一直不放在眼中的废物欺压到这种地步,木枫能咽的下这口气才是有鬼。也难怪他这时候有些癫狂了,换做谁都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反差啊。
 
“不甘心又能如何?你现在还有什么能和他斗?在家族中想要杀他,不啻于痴人说梦。而且你还嫌自己目标不够大吗?只要木夕出事,木澜风立即就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来。他毕竟是木家族长,想要弄死你很难吗?”木澜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爹你甘心吗?”木枫满脸戾气的说道。“本座与木澜风不死不休,岂能这般算了?只是,杀人未必要用自己的刀。想要木夕死的可不只有我们,有的是蠢材给我们借刀。”木澜云阴险的说道。
 
“爹你是说,华凤仪?”木枫狐疑道,“就那个蠢女人真的能干掉木夕?木夕如今可不是一般的奸诈,别到时候又栽他手里。”“只要靶子还在,一支箭射不中就多射几支,总有一支能射中的。”木澜云高深莫测的说道。
 
“爹你有何妙计?”木枫一看木澜云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立即知晓他已然有了计划了。“到时候长老会上再说,本座有的是时间和他玩,哼。”木澜云冷哼一声,声音阴冷道。
 
就在父子二人密谋之时,忽然下人来报:“老爷,二少爷,外面来了个小童,说是来送礼的。”“嗯?”木澜云眉头一锁,“带他进来。”“是。”那人顾自去了。
 
“爹,难道是木夕身边的那个小童?他来做什么?”木枫疑惑道。“管他来做什么,在这里还能允许他放肆不成?且去看看他耍的什么花样!”木澜云大步走了出去。木枫紧随而上,亦要看看木木来此作甚。
 
“木夕让你来的?”木澜云看着木木居高临下的问道。木木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哥哥送给木枫的大礼,你们收好。”说完便把玉简随手一扔,头也不回的走了,小模样拽的不得了。
 
“你!站住!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木澜云一手抓住玉简,身形一闪便拦住了木木的去路。看其架势,倒像要将木木留下。
 
木木反应亦是极为迅速,不与木澜云正面交锋,而是身形直接后退,一个晃身便来到了尚未反应过来的木枫身边。木木眼神冰冷,右手成爪直接扣住了木枫的脖子,左手禁锢了他的行动,而后杀机凛然的看着木澜云:“让开,否则便给他收尸吧。”
 
“混账!你敢动他,本座定将你抽魂取魄,让你生生世世永不安宁!”木澜云恶狠狠的威胁道。“我数三下,若是还不让开,便休怪我心狠手辣了。”木木不为所动的说道,“一。”
 
“你找死!”木澜云看着木木手上力道不断加大,木枫的脖子已然有了血迹流出。“二。”木木的声音依然冰冷无情。
 
“好,好,好。错过今天,本座定会杀你。”木澜云不甘心的让在了一边。木木抓着木枫便飞身而出,直至出了木澜云的洞府才将木枫扔了回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木枫发疯似的吼道。
 
第二十九章:竹杠上门
 
木澜云看着手中的玉简,神色极为阴沉。里面的内容他已经用神识扫过了,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何另外四家会忽然反水了,全是这枚玉简的功劳!
 
“原来本座这次所有的计划在木澜风眼中就是一个屁,一个笑话!哈哈,哈哈。枉本座还自鸣得意,以为能毁掉木夕那个小畜生了。到头来竟是别人眼中的一只跳梁小丑,真是气死本座也!”木澜云一发怒,手中的玉简立即碎成了粉末。
 
“你这猪脑子,木夕那小畜生说没有证据,你就真的信啊?结果被人当做傻子一般耍,真是不嫌丢人!”木澜云看着木枫就来气,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木枫低着头,狠狠的咬着牙不出声。心中早就骂开了:你不也相信了吗?整天就知道骂我。在你心里只有大哥,而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纨绔子。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还有木夕,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木夕这小畜生是在向本座示威啊,早不拿,晚不拿,偏偏这个时候将记录你们对话的玉简送过来,分明是在嘲讽本座。哼,先让你得意一阵子,本座迟早收拾了你。”木澜云杀气腾腾的说道。
 
哎,你就没想过木夕这是在提醒你提前准备好赎金么……
 
“回去好好养伤,这段时间你便闭关修炼去,本座想办法将你的惩罚撤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木澜云也不忍心看他就这么废了。“是。”木枫憋屈的应了声便忿忿的离去了。而木澜云面上闪过一丝戾气,接着便迅速出了洞府,不知往何处去了。
 
木枫心中恨意难平,出了木澜云的洞府后,却并未回自己的洞府去,而是换了个方向往那三百七十二座山峰中的一座去了。来到了山脚下,木枫取出一枚传音玉简向阵法中抛去。
 
不多时,阵法便自动打开了一条通道,木枫当即向内飞了进去。待木枫进入之后,阵法便又恢复了原状。四周寂静的像是从未有人来过一般,山中的景象也无法从外边窥探。
 
木枫迅速的飞上峰顶,只见一片云海前的石崖上端坐着一名神情傲然、长相俊逸的青年。山风拂过青年自然垂下的青丝,给人一种出尘飘逸的缥缈之感。青年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之气,更是不带半点烟火气息。
 
木枫在离青年十丈开外之处落地,转而略带拘谨的徒步走向青年。木枫在青年身后微微躬身行礼道:“大哥。”不错,这青年正是有着木家后辈第一天才之称的木凌——木枫的大哥。
 
“为何此时来打扰我闭关?”木凌的语气冰冷,似有些不悦。“大哥,你要为弟弟报仇啊。这一次,弟弟完了。”木枫泫然欲泣,声音委屈的哭诉道。
 
“怎么回事?”木凌皱眉道,语气中带了些许杀机。毕竟是自家弟弟,岂能容他人欺负了去?“弟弟这次被木夕害惨了。”木枫一股脑的将事情缘由添油加醋的诉说了一遍,语气中全是对木夕的怨恨。
 
“哦?兔子也会咬人了?倒是稀奇的很。你们几个也是废物,竟然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最后更是险些没有翻身之地。若非父亲和爷爷有些手段,你早就万劫不复了。”木凌教训道,而对木夕却并未十分上心,似乎根本不将他放在眼中。
 
这也是木凌自视甚高,并不将自己和木夕放在同一层次比较。他和木枫不一样,他是仙境修为,更有着第一天才的称号,骨子里便认为自己的层次比其他人都高。仿佛一位上位者一般,冷眼旁观着下位蝼蚁的争斗。不管蝼蚁有多么强大,上位者却是看不上眼的。
 
“我也是一时大意才着了他的道,谁能料到木夕自昏迷转醒之后,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再懦弱无能,反而无比奸猾狠辣,身边更是有一名仙境高手护卫,我们根本奈何不得他。又被他抓住了把柄,这才不得不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木枫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的说道。
 
“昏迷一次便性情大变?这其中蹊跷便无人怀疑么?说不定他早就不是木夕了。”木凌怀疑道。“他是言方老祖亲自出手酒醒的,若是被人夺舍,老祖岂能不知?应该是有一些我们不知晓的原因在内吧?”木枫不确定道。
 
“既然是言方老祖出的手,想必是没什么问题。现今我还要再闭关一段时间,暂时不能下山。何况,区区一个木夕,也用不着我亲自出手。你持我的令牌去告诉木云东,让他以赌约的名义向木夕发出挑战。他不是害你被剥夺了资源么?就让木云东把他的资源都赢来给你,也算是向他收点利息。也告诉其他人,若是他们能帮你教训木夕,我也会亲自去酬谢他们。”木凌想了想便做出了一番吩咐。
 
“多谢大哥。”木枫接过木凌的令牌,大喜过望的说道。有了木凌的这块令牌,家族其他的几个天才也都会给他一个面子,帮他出手。毕竟木凌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后辈第一人,他们也都愿意卖他一个好,而不愿意轻易得罪他。
 
木枫如愿所偿,心满意足的下山去了,自是不提。
 
却说木木送完玉简后,便直接回了木夕的洞府。木夕见木木回来,便问道:“如何?他们看了玉简没为难你吧?”“哼,木澜云都没看玉简就妄图将我留下,真是不自量力。要不是哥哥说要放长线钓大鱼,现在不宜打草惊蛇,我早就打的他满地找牙了。”木木不屑道。
 
“那你是怎么脱身的?”木夕好奇道。“不是还有木枫那个草包吗?我直接就扣住了那草包的脖子,要是木澜云不让路,我就拧断他的脖子。”木木傲娇的说道。
 
“额……哈哈,哈哈。看来草包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嘛,果然应了那句话——垃圾只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虽然这么说有点抬举那个草包了。”木夕诡异的笑道。
 
“可是哥哥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就是为了恶心他们一下?”木木不解道。“我才没那个闲工夫逗他们,明天你继续去送玉简。嗯,不要送进去了,直接从门外扔进去就走,免得和木澜云交手漏了底。”木夕吩咐道。“哦。”木木答应道。
 
但是到了第二日,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天色尚早,木木还没去送玉简,木夕的洞府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此人羽扇纶巾,年纪轻轻的模样却蓄着两撇胡须,看去颇有文士风流。
 
“木夕族弟身体可大好了?”那人优雅的扇着羽扇,语气温和的问道。“有劳云东族兄挂心,我的身体无恙了。”木夕淡淡的回应道。目光却是一直关注着木云东此人,细细打量他的一举一动,思忖着他的来意。
 
“如此便恭喜了,木夕族弟大病初愈,想必在家亦是无聊。正巧族兄在地冥集有座赌坊,不如族弟随我去玩玩?”木云东终于道出来意。但他却是留了个心眼,并未向木夕发出挑战,只是以邀请游玩的名头约他出去。到时即便木夕输的血本无归,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木夕眉毛一挑,旋即明白了木云东的目的。心中冷笑一声,暗道:又想耍阴谋诡计来陷害我?真是不知死活!哎,送上门的竹杠,没道理不敲啊。
 
“行了,行了,也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去告诉木枫,想让我陪你们玩,先给我送十万仙玉来。不然我可没有赌本,不玩也罢。”木夕直接挑明了说道。反正急的是木枫他们,最好肯定得求着他赌,咱玩的就是阳谋。
 
“你!”木云东素来从容的脸上显出一丝怒色,随即隐了下去,沉声道,“木夕族弟这是何意?我好心邀请族弟出去散心,族弟便是这般恶语伤人的么?”
 
“瞒这瞒不识,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狐狸一般骚,你们身上那一股同源而出的骚气隔着十万八千里我都闻得出来,何必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反正我话放出去了,要想我陪你们赌,就先给我送十万仙玉的赌本来。”木夕不耐烦的说道。
 
“你骂谁一身骚?”木云东再沉不住气了,仙境修为全部展开,一股强大的气势往木夕压迫而去。“哼。”木木一个闪身,挡在木夕身前,单手一挥,直接令木云东的气势倒卷了回去。“噗!”木云东猝不及防,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目光骇然的望着木木。想他修为虽不及木凌,却也是凝聚了七个星云位点的天才,竟抵不过这小童的随手一击?
 
“再不滚,你还想自取其辱么?”木夕冷冷的问道。“哼,此仇我记下了,你别得意太早,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木云东撂下狠话,便狼狈的离去了。
 
“真是麻烦啊,看来不来点狠的,将你们一锅端了,我以后还真就没安稳日子过了。到底用不用惑心呢?”木夕纠结道。他也有着自己的顾虑,此前木言方分明是对惑心有所偏见。虽然后来被他说服了,但若是将惑心用在族人身上,难保木言方不会出手干涉。
 
“算了,就这几个草包,小爷一根手指头就能摆平了,何必杀鸡用牛刀?”木夕索性不去想了,吩咐木木道,“木木,赶紧去吧玉简送了。”
 
“哦。”木木当即出了门。这一次木木没有让人通报,而是拿着玉简直接对着一名下人砸了过去。无巧不巧的砸中了那人的后脑勺,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回身寻找罪魁祸首。却只见到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飞快的远去,地上正是那枚砸中他的玉简。
 
那人赶紧将玉简拿进去给木澜云,木澜云看完再次狠狠的将它捏碎,怒吼道:“木夕小贼,你休要欺人太甚!”
 
第三十章:虐人咋这么爽呢
 
“你说什么?他要我给他送赌资?他怎么琢磨的,净瞎想好事呢?”木枫听了木云东的转述,气得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
 
“他说了,不给他送赌本,不玩也罢。挑战我已经发了,若是对方不应战,我却是没办法了。这也不是我不尽心,你可要在木凌族兄面前替我解释清楚。”木云东摇着羽扇淡淡说道。此刻他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狼狈,而是恢复了从容的风范。
 
“他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你找他挑战,为什么却要我给他送赌资?你是不是耍了什么心眼了?”木枫忽然反应过来,对着木云东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我连提都没提你一句,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让你给他送赌资?你最好为先前的话给我一个交代,我是给你哥面子才出手帮你,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木云东眯着眼语气危险的说道。他是忌惮木凌没错,但并不代表木凌可以随意驱使他,更遑论木枫这个草包?结果此刻木枫却在质问他,这叫他如何不怒?
 
“是我失言了,云东族兄勿怪。”木枫压下心中怒火道歉道。毕竟还要靠人家出手收拾木夕,不能得罪太狠。否则即便有他大哥木凌的名头,人家也未必愿意相助了。
 
“哼,你哥的名头可不是给你用来在我面前逞威风的。这一次便算了,若有下次,便是你哥出面,我也要教训教训你。”木云东冷哼一声。“多谢云东族兄海涵。可如今木夕小贼奸诈,已然识破我们的目的,依族兄之意,当如何是好?”木枫强忍着怒气问道。心中却是不仅不感激木云东,反而将他记恨下了。
 
这是木夕在识破木云东目的之时,便算计好了的离间之计。木云东向他挑战,他不向木云东要赌资,反而去勒索木枫。这换做谁都会有所怀疑,若是心机深沉些的或许会忍下不问以图后计,但若是草包一点的可就忍不住不质问了。一旦开了口,他们之间便有了缝隙了。不管木枫会不会质问,先埋下伏笔总是没错的。结果木枫果然不负木夕所望,没沉住气。
 
“还能怎么办?人家不赌,我总不能强迫他赌吧?听过‘强·暴’的,还没听说过‘强赌’的。”木云东无奈的斜了他一眼道。木枫面上阴晴不定,眼神晦暗变换了数次,终于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你有稳赢的把握,十万仙玉我出了。”
 
“哼,我浸氵壬赌道数十年,同辈之中还没有人能在此道胜我,便是你大哥木凌也得对我甘拜下风。区区一个木夕,不过十二岁的奶娃子,要是败给了他,我也没脸活了。”木云东神情傲然的说道。他对自己的赌术那是相当引以为豪。
 
“好,那这一次就全仰仗族兄了。一定要给木夕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输的倾家荡产、血本无归。”木枫语气狰狞的说道,他对木夕的恨真是倾尽三江五湖水都道不尽啊。
 
“放心,只要他答应了赌约,我必叫他后悔来这一遭。只是这事成之后,你大哥答应的玄冥神道图可不能忘了拓印一份给我。”木云东提醒道。“这是自然,我大哥答应的东西还会赖账不成?”木枫随口应道。
 
木云东再次来到木夕的洞府,这一次同他一道前来的还有木枫。木云东摇着羽扇,面上不显任何表情,而木枫的面色却是有些阴沉,目中透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木夕!不是缩头乌龟,就赶紧出来。赌资我给你带来了,你敢不敢应战?”木枫咄咄逼人的喊道。他早就失去耐心了,此刻只想着赶紧逼出木夕,令他答应木云东的挑战。
 
“大白天的就听见犬吠,嚎什么嚎,失心疯啊。”反正撕破脸了,木夕也懒得和他虚与委蛇,十分不待见的骂道。“呈口舌之快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到底敢不敢应战?”木枫怒道。
 
“先把赌本拿来吧。”木夕摊开手懒洋洋的说道。“这么说你答应了?”木枫谨慎的试探道。见识过木夕的奸诈后,他可不敢掉以轻心了。
 
“催命的是你,婆婆妈妈的又是你,你烦不烦啊?”木夕不耐烦道。“万一你不认账我岂不是亏大了?既然应战了,就先签个契约,标明一切后果双方自负,不得事后牵连对方。签完之后,我便把这十万仙玉给你。”木枫说道。
 
“真麻烦,签吧,签吧。不过要是我签完了,你敢反悔不把仙玉给我,可别怪我不客气哦。”木夕摆摆手催促道。木枫警惕的看了木木一眼,赶紧将准备好的契约取出。木夕接过一看,皱眉道:“日期太紧了,总得给我几天准备准备吧?当我不知道木云东是赌道高手么?”
 
“你的要求怎么这么多?说吧,你想要几天准备时间?”木枫强行按捺住暴躁的心情问道。“怎么说也得……七天,给我七天就行了,到时候定要狂虐你们。”木夕大言不惭的说道。
 
“好,七天便七天,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自信敢出此狂言!”木云东不屑的说道。他自诩赌道无双,如今被木夕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轻视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要不是打不过木木,他早就动手揍他丫的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签吧。”木夕大手一挥,先将日期一改,然后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木云东将契约接过,也在上面签了名字。做完这些,木枫才肉痛的将仙玉给了木夕。
 
“嗯,不多不少正好十万。就这么空手套白狼,怪不好意思的。呐,送你一样东西。你们走吧,七日之后,地冥集云东赌坊见。”木夕“害羞”的取出一枚玉简扔给了他。
 
木枫接过,神识一扫,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紫的,难看的不得了。“你还想怎么样?”木枫吼道。“这不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卖点东西给堂哥么?怎么样,划算不?”木夕笑道。
 
“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木枫深吸口气沉声问道。“不买没关系嘛,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也不一定要强买强卖啊?”木夕戏谑的笑道。
 
“就算你想卖,我也买不起了,告辞。”木枫愤怒的转身离去。木云东深深看了木夕一眼,眼中竟是闪过一丝忌惮,随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去了。这忌惮自然不是忌惮木夕的赌术,而是对木夕的绝情狠辣感到忌惮。
 
“木木啊,虐人的感觉咋就这么爽呢?”木夕伸了个懒腰心情舒爽的说道。“……”木木不知如何应答。不过哥哥确实将木枫虐的挺惨的,就差把人弄死了。
 
木枫怒气冲冲的拿着木夕给他的玉简去了木澜云的洞府。“爹,木夕实在欺人太甚,他竟然又拿了一枚玉简给我,更是直接要挟我拿钱去买,太可恨了。”木枫恼恨的说道。这几天一二再而三的被木夕逼迫,他都快气疯了。
 
“木夕这小畜生确实过分了,如此不知进退,迟早招致杀身之祸。就算本座不收拾他,也自会有人收拾他。此事不必理会,之前他自作聪明不将玉简拿出来,想必就是等着现在来勒索我们。可如今事情都过去了,就算他拿出来又如何?区区一枚过时的玉简就想要挟本座,真是痴人说梦。就算木惊天铁面无私,打算秋后算账,本座照样有办法让他无计可施。”木澜云不屑的说道。
 
“可此中记录的话语委实对我们不利,有谋逆之嫌啊。”木枫担忧道。“你是猪脑子吗?木夕有族长继承权,难道你大哥就没有吗?这算哪门子的谋逆?混账东西!最多不过是辱骂了木夕那小畜生几句,如今事情都过去了,还能翻旧账不成?”木澜云怒道。
 
“是我考虑不周,父亲息怒。”木枫忍气吞声的说道。心中恨道:你眼中果然只有大哥,我和大哥都是你儿子,怎么就只有大哥有族长继承权了?我就你没有吗?不就是我修为没有大哥高么?可他不还是得排在木夕之后?
 
木枫虽然草包,可也有些小聪明,脑子反应也不慢。而且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之下,面对父亲一通无名怒火,竟然还能忍下来,低声下气的认错,也算不简单了。因为他知道,在别人面前他可以放肆,但在三个人面前却只能装孙子。那就是他的父亲、爷爷和大哥,没了他们做靠山,他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尽管不忿,但他依然一忍再忍。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的。”木枫决定,等这次收拾了木夕,他就彻底闭关,不达仙境誓不出关。不仅要达到仙境,还要凝聚八个星云位点,超过他大哥。虽然数量是一样,但他可比他大哥年轻多了。到时候第一天才的名号落到他头上,看他父亲后不后悔曾经一度的轻视他。可他也不想想,星云位点是那么好凝聚的么?又不是大白菜。
 
“回去吧,你现在管好你自己的伤势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本座来处理。”木澜云此时还不知道他已经去找过木凌,更是借着木凌的名义请了木云东出手。
 
“那我先告退了。”木枫说完便离开了。也不打算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木澜云了。
 
第三十一章:事情大条了
 
木枫出了木澜云的洞府,竟是刻意的避开有人的地方,直到确认没人知晓他的行踪之后,才十分小心谨慎的往一座洞府潜行而去。
 
“你来找我做什么?又要打着你大哥的名头求我办事?”洞府主人戏谑的问道。语气中尽是对木枫的不屑,倘若不是因为木凌,他看都不会看木枫这样的草包一眼。
 
“我大哥说了,事成之后,他会亲自酬谢。”木枫沉声说道。“这算什么?空口白话的就想让我出手?亲自酬谢,说的好听,其实屁都不是。要是他真的上门来跟我说个‘多谢’,我是不是还得笑着说声‘不谢’?他木凌的面子就真的这么值钱?”那人嗤笑一声。
 
“一份玄冥神道图的拓本。”木枫说道。“嗯?”那人骤然动容,将信将疑的问道,“当真?”“自然当真,难道你还不信我大哥的信誉?”木枫反问道。
 
“木凌的信誉我自然是信的,既然如此,你便说说想请我做什么?”那人轻笑道。“七日后木夕和木云东在云东赌坊赌战,我要你在木夕赌败之后,想办法杀了木云东嫁祸给木夕。”木枫满脸煞气的说道。
 
“你脑子坏掉了?且不说木云东与我都是七境仙,我能不能杀的了他还两说,就算我杀的了他,我也不可能去杀他。残杀族人本就是大罪,更何况木云东还是后辈中的天才人物。你让我去杀他,是不是想害死我?”那人当即怒了。这哪里是杀死木云东、嫁祸木夕啊,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啊。冒险的是我,渔翁得利的是你,怎么琢磨的你?
 
“你是暗影堂的人,连我大哥都忌惮你,杀死木云东对你来说不难吧。要不是杀死木夕后果太严重,我都想让你直接杀了木夕。”木枫忿忿的说道,显然为了不能直接杀死木夕感到遗憾。现在动了木夕,木澜风第一个捏死的就是他。而且有木木在,他也动不了。
 
“赶紧给老子滚!你这么能你自己怎么不去杀啊?你大哥杀死木云东更加容易,你怎么不去找他啊?废得着绕这么一大圈来找我?”那人直接下了驱逐令了。“你当真不肯帮忙?玄冥神道图你不想要了?”木枫不死心道。
 
“废什么话,滚!老子杀死你更简单,再啰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捏死你?”那人不耐烦道。“你不帮忙,别后悔!”木枫恼羞成怒,撂下狠话便走了。
 
木枫离去后,那人来回踱了几步,随即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竟是直接追了出去,暗中跟上了木枫。而木枫由于修为远远不及那人,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木枫由于是暗地里来寻那人的,自然不想让人知晓他的行踪。这一路过来,也尽都挑些偏僻之处行走,不让人发觉。而他这般鬼鬼祟祟的行动,也方便了那人的跟踪。
 
一路木枫都没有发现异常,直到离自己洞府百丈开外之处时,木枫忽然心中一突,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从脚底上升至了天灵。下一刻,木枫竟然看到自己的身体在远离脑袋而去。不,准确的说,是他的脑袋飞了!而自始至终,他都没看到到底是谁杀了他。他死不瞑目!
 
“呵呵,呵呵。嫁祸木夕,杀你也是一样的嘛。而且神不是鬼不觉的,一点麻烦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然叫我去杀木云东。那好歹也是木家天才之一,除了你哥那个八境仙外,就是我们这些七境仙了。家族岂能不看重?亏你说得出口,你以为是你这种可有可无的草包吗?人家木夕虽不是仙境,却是木家嫡长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整天想些不切实际的,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我索性为家族做些贡献,除了你这米虫。”那人不屑的自言自语道。
 
“这可真是一条一石好多鸟的妙计啊,你一死,木澜云必然会将矛头直指木夕。啧啧,矛盾顿时升级啊,简直就是不死不休、生生世世都缓和不了的超级大仇。而木夕又会怀疑谁呢?嘿嘿嘿,斗吧斗吧,最好斗的乱了套。我就在边上看看戏,打打秋风好了。”那人自得道。为自己想出这么一条绝顶妙计感到十分骄傲。
 
而被嫁祸的对象木夕此刻却正惬意的躺在小摇椅上,悠悠的晃着。摇椅边上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是一碟小点心和一壶茶水。点心自然是出自木木的手艺,而那茶,咳咳,没错,就是上次从木言方那里偷梁换柱弄来的“雨露凝烟”茶。
 
“哎,木言方那老货反应可真心不快啊,都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没有察觉到茶叶‘不翼而飞’了。这是得多大条的神经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反射弧都能饶地球三匝,随卫星上天了!”木夕悠闲的品了一口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着风凉话。
 
其实木言方平时一般是不怎么会泡茶喝的,而自他将“雨露凝烟”茶收入储物空间之后,便再也没有取出来过了。于是乎,至今也没有发现真正的“雨露凝烟”茶已经被木夕偷天换日了。说不准此刻他还在为自己慧眼如炬,“识破”木夕的诡计而洋洋自得呢。
 
木木在一边眨眨眼,疑惑的看着木夕:哥哥说的都是什么些东东?什么是反射弧?地球又是个什么玩意?卫星我倒是听得懂,可它们不是本来就在天上的么?(这里的星球的拱卫星辰也称为卫星,此卫星非人造卫星。)
 
“别眨了,你不懂就别打听了。”木夕摆摆手示意木木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赶紧倒茶啊!你们这些冷兵器时代的棒槌!
 
“可是为什么哥哥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呢?”木木一边倒茶,一边嘀咕道。“所以我是哥哥,你是弟弟啊。要是你都懂了,我还怎么当哥哥?你叫的出口,我还没这个脸听呢。”木夕得意的说道。忽悠起单纯的木木来,某不知节操为何物的夕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过来。”木夕喝完茶,招招手让木木靠近点。木木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挪了过去。木夕十分没节操的伸出魔爪在木木肥嘟嘟的圆脸上捏了又捏,怎么都捏不过瘾。“嘻嘻,木木啊,你这小脸手感是越来越好了。要是再养肥点,那就更好了,捏起来肯定更舒服。”木夕一边捏一边点评道。
 
“唔,哥哥你干嘛老是喜欢捏我脸?很不舒服的!”木木抗议道。“你难道感觉不出来我每一次捏你的小脸,都是对你深深的喜爱啊?”木夕大言不惭的说道。“……”我只感到你对我的深深的恶意。木木心中腹诽着。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留着明天再捏。”木夕心满意足的松开手笑道。木木有些委屈的伸手揉了揉被惨遭木夕蹂躏的小脸,嘟着嘴生着闷气。“不要生气了嘛,下次哥哥带你去打架好不好?”木夕安慰道。傲娇的小孩就是难搞,不哄不行!
 
听到打架木木眼前一亮,先前的不快也抛到脑后去了:“什么时候?”“很快的啦,到时候肯定让你过瘾就是了。”木夕坏笑一声。心中却是盘算着要不要出一趟远门,以身为饵将那些鱼儿都钓出来,然后再把他们一锅端了?
 
“哥哥说话要算话哦。”木木听的热血沸腾,骨子里的好战因子顿时被诱发了。“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时候不早了,我要练功了,替我护法。”木夕一改慵懒的姿态,从小摇椅上跳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好。”木木十分尽职的展开了神念笼罩了整个房间,不让一丝风吹草动影响到木夕。就是心中十分想不通,为什么哥哥总是在“时候不早了”的时候练功?真是奇怪!
 
木夕就是这一点特邪门,平时一点都不用功修炼,基本上属于“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类型。一般都是到日落之前一个时辰开始静心练功,而日落之后一个时辰必定会准时收功。也就是说,他一天只练两个时辰的功。
 
但就是这样的修炼态度,偏偏他进境又是极快,如今惑心第二层已经快大成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和天赋,说出去绝对嫉妒死一大片修士,简直就是妖孽。当然这并不是说木夕突破仙境指日可待,而事实上,他离仙境还是遥遥无期的。
 
众所周知,突破仙境需要凝聚星云位点。而每一个星云位点的凝聚,都是需要本源的,只不过与凝聚本源星辰所需的本源相比十分微不足道罢了。凝聚星云位点最基本的本源是金木水火土五大实本源和阴阳两大虚本源,此外还有风本源、雷本源、因果本源等特殊本源。
 
但是这一次,木夕显然不能顺利完成两个是时辰的修炼了。因为就在他准备开始修炼的时候,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此人正是木澜风的贴身侍卫之首——木一。
 
“木一你此时到来,发生什么大事了?”木夕疑惑道,但心中知晓事情肯定严重了,不然父亲也不会这个时候将他的贴身侍卫派来。“木枫被发现死在了他的洞府之外,族长命小人前来传二少爷过去。”木一恭敬的说道。
 
“什么?”木夕心中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问道。当然,他不是怕事。虽然他立即猜出这事怕是有人想要陷害他,但他听到这个消息之所以如此吃惊是因为他意识到——鸡飞蛋打了,竹杠没了,真的如娘亲说的那般到嘴的鸭子飞了……
 
木夕此时后悔的简直要捶足顿胸了,你说他干嘛非要等事后再敲诈木枫?当时就拓印一份给他,然后狮子大开口讹一笔好处多好啊!
 
“让你装比,让你装比,非要跟他们玩什么心跳,这下子成傻比了吧?”木夕简直就想抽自己俩耳刮子。
 
第三十二章:口舌之战
 
木夕随着木一前往木枫身死现场,远远的便听见一群人的争执之声,以及一名妇人的恸哭之声。争执的内容,无非就是关于谁是凶手罢了。而那恸哭的妇人,乃是木枫的母亲萧姝。
 
木枫身死着实惊动了不少人,木澜风作为族长自然是必须现身的。木澜云是木枫的父亲,亦是在现场,且正满脸怒容的和木澜风争辩——他认定了木夕便是凶手。刑堂执掌长老木惊天,其余一众长老也都在此,还有木枫的爷爷——正在面壁中的木玄海也不顾族规出来了。
 
此外,不管是抱着看戏的还是担忧的心态来此的尚有一大群人。譬如华凤仪,那觉得是来看木夕的好戏来了。向来低调的木晨、胆小的木杨此刻也都现身在此,只不过二人所怀心思不一罢了。木家几个后辈天才人物也有在此的,如木云东、木长峰、木嘉佳。
 
木长峰面容冷峻,犹如刀削,更好似积聚了千年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其身后站着两名面容苍老的老者,但那干枯的身子中却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尤其是一双浑浊中散着精光的眼睛更是煞气逼人,这两人正是木长峰的护道者。
 
木嘉佳姿色算得上清丽,虽不似木长峰那般散着冰冷的气息,但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她的身后也站着两人,乃是两名拄着拐杖的老妪,同样老的像是从坟墓中爬出来似的。
 
许是这一次事件太过敏感,就连木云东出门也带上了他的两名护道者。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有底气来到现场。上一次因着木枫的私怨,再加上与木夕的赌约确实不光彩,他便没有带上护道者,结果便在木木手中吃了亏。而这一次他却是学乖了。
 
木夕不理会这些人的争执,径直走到木澜风面前微微行礼道:“孩儿见过爹爹,不知爹爹此时传唤孩儿所为何事?”
 
“木夕你休要装傻充愣,你会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木澜风还未开口,其对面的木澜云却是抢先怒喝道,似是笃定了木夕便是杀死木枫的凶手。
 
“我问爹爹传唤我来有何事,跟我知不知晓这里发生什么有关系吗?我当然知道你那倒霉儿子死了,我也正为这事恼火呢。那倒霉玩意还欠我钱呢,这下倒好,他倒是一了百了了,我找谁哭去?也罢,子债父偿,找你要也是一样的。你不会跟你那倒霉儿子一个德行,想要以死来赖账吧?”木夕的嘴这叫一个损啊。
 
木澜云话里话外的将罪名安到木夕的头上,木夕倒好,直接来要账了。虽说这所谓“欠钱之事”乃属子虚乌有,但是不就是编瞎话吗?谁不会啊,反正正主已经死翘翘了,也没人跟他对证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死无对证啊。最后一句更是直接把木枫的死定义为以死赖账——这不就是自杀吗?顺带着把木澜云也牵扯了进去,真是损透了。
 
木夕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面色怪异的看着他。木澜云目中喷火,好似要将木夕生吞活剥。木玄海阴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机。木澜风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但眼底深处明显有一丝对木澜云的嘲讽。木惊天淡淡的瞥了木夕一眼,便不做理会,在他看来这和他无关。而木澜风身边不远处的华凤仪却是带着怨毒和嫉恨的目光,隐晦的扫了木夕一眼。
 
木云东眼神有些变化,看着木夕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忌惮。木嘉佳的目中闪过一丝惊奇,只不过只有一瞬,在看了木夕一眼后便恢复了平静。而木长峰冰冷的目中却满是戏谑,大有深意的看着木夕。三人中,竟是他这个冰山脸盯着的木夕的时间最久。
 
木晨微微眯着眼,似乎带着些许笑意,满是赞赏的看了木夕一眼。木杨更是喜形于色,一脸崇拜的看着木夕,似乎方才木夕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由此也可看出二人对木夕不同的态度,木晨是觉得自己押对了宝,木杨则是单纯的担心木夕。还是小孩子最可爱!
 
“放屁,分明就是你害死我儿,如今竟还来倒打一耙,你这杂种!”木澜云咬牙切齿的骂道。“混账!木澜云你方才说什么?”木澜风一记掌刀劈了过来,怒目以对质问道。
 
木澜云修为远不及木澜风,仓皇之下,只得匆忙退避。就在木澜云狼狈不堪,险些被掌刀劈中之时,一道身影闪过,单手挥出将那记掌刀打偏了出去,这才救下木澜云。这人正是木枫的爷爷木玄海,只见他目光阴沉的转过头来盯着木澜风和木夕。
 
“怎么?木夕杀了我孙儿,如今族长又要来杀我儿了吗?是不是哪天木苍松那老不死的还要来将老夫斩杀,如此才能遂了你们一家子的意?”木玄海阴沉沉的讥诮道。
 
“不错,族长你怎能为了包庇木夕而做出杀人灭口之事来?如此行径,你还配做木家族长吗?”五长老又跳出来质问道。简直就是和木玄海一派同穿一条裤子了。
 
“自始至终都是你们一家在对本座咄咄相逼,先是木澜云无凭无据便污蔑夕儿,后又出言不逊辱骂夕儿,你木玄海又大放厥词污蔑辱骂本座父亲,如今却还要以一副受害人的姿态向本座质问,你们一家子倒也是算得上没脸没皮了。这一门独门功夫,足以让你们纵横玄罗星域乃至混沌天了。”木澜风不咸不淡的讽刺了一句。反正没有证据,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也休想动木夕一分一毫。不然,当他这个族长是摆设吗?
 
“木澜风你可真不愧是一族之长,这一张嘴皮子着实了得。三言两语的就将木夕这杀人凶手摘得干干净净,我们倒成了污蔑了。真是难怪你能做族长,光是这嘴上功夫便天下无敌了。”木玄海自是不甘示弱立即反讽了回去。你讽刺我没脸没皮,我便骂你牙尖嘴利,更是凭着嘴上功夫上位,实无半点真才实学。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精彩的口舌之战跟唱戏似的。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不是你们做的这些龌龊事,别人就是想说也没的说。难不成你们做的,别人还说不得了?做都做了,还要立牌坊,那就没意思了。脸皮厚,也不能这么干啊。你们口口声声说吗杀了木枫,证据呢?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污蔑的还是木家嫡长子,依族规尔等该当何罪?”木夕讥讽的问道。
 
“这里谁人不知你与枫儿有仇怨?前些日子你更是与木镇那四个混账将枫儿打成重伤,如今你难道不是为了永绝后患,杀人灭口?”木澜云愤怒道。
 
“在议事堂,木枫曾推卸责任于你,难保你不会怀恨在心,私下报复。你完全有这个动机和实力杀害木枫,你敢说不是你命你身边的小童做的?”木玄海沉声补充道。
 
“真是笑话,我为什么不敢?当然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命人做的。我与木枫有仇怨,那又怎么样?就你那草包儿子,我用得着杀人灭口吗?你也太看得起他了。空口无凭,拿出证据再说。否则你们就是污蔑嫡长子,当以族规论处,想必这点权力爹爹还是有的。”木夕不屑的说道。
 
“不错,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像疯狗一般胡乱咬人了,若是拿不出证据,便休怪本座依族规处置你们了。”木澜风杀伐果断的说道。
 
“既然是暗杀,你会留下证据吗?”木澜云恼恨的说道。心中更是恨意滔天:要是有证据,本座早就当场撕了你,就是木澜风也救不了你!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了。大长老,夕儿年幼,未谙世事,敢问污蔑嫡长子是何罪?”木夕来到木惊天面前拱了拱手问道。
 
“哼,狗屁的嫡长子。目无尊长,辱骂长辈,如此德行也配做木家嫡长子?”五长老不阴不阳的冷哼道,语气中尽是不屑。
 
“有德者,方为长。不是年龄老就可以倚老卖老称长辈的,年龄老的也有可能是老乌龟,五长老你说是不是?”木夕嘴角微微勾起斜眼看了五长老一眼讽刺道。
 
“小杂种你敢骂老夫老乌龟?老夫今日便教训教训你这不懂礼数的混账!”五长老恼羞成怒,话音一出便要出手教训木夕。
 
“住手!”木惊天怒喝一声,只一道音波便将五长老震退。可见其修为之深厚,不愧为惊天之名。“身为长老,为老不尊,你还想后辈尊敬你,你有这个脸吗?”木惊天对于五长老这跳梁小丑般的行为也看不下去了。
 
木惊天一出手,顿时镇住了场面。就连一直叫嚣的木玄海和木澜云也暂时不再出声,心有不甘的沉默在一边了。但是被喝止的五长老却是愤恨无比,怒指着木惊天道:“木惊天,你我同为长老,你凭什么喝骂老夫?你以为你是家族老祖吗?”
 
“怎么?你还想和老夫撒野么?”木惊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却好似一道雷霆轰入了五长老的心神。五长老闷哼一声,身子控制不住倒退数步,骇然的盯着木惊天:“你,你已经是真境大圆满了?”否则怎么可能一道目光就令他受伤!
 
“现在觉得老夫有资格喝止你了?欺软怕硬的东西。”木惊天心中十分看不上他。耗子扛枪窝里横的孬种,要是老祖知晓家族里有这么个玩意,准一巴掌拍死他。
 
“你!休要欺人太甚!”五长老涨红了一张老脸吼道。“老夫嫌丢人,滚一边去。不服,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挑战的机会。”木惊天厌恶的喝道。
 
“好,好,好。木惊天,此事老夫记下了。”五长老自觉受辱,放了一句狠话便狼狈离去,也顾不得丢人不丢人了。
 
木惊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接着处理场中之事了。
 
第三十三章:强硬
 
“祖宅之内竟然发生族人惨遭杀害之事,着实不可姑息!此事老夫定将详查,一旦查出凶手,决不饶恕!”木惊天声音沉重的说道,对于族人在祖宅之内被残杀感到怒不可遏。在说话的同时,木惊天的神念瞬间扩散,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对他们进行了精神压迫。
 
木惊天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反应,真境修为的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抵抗住了他的压迫。修为稍低的则面露不堪之色,却也咬牙坚持着,没有显露出心虚之类的表现。而木夕虽是天魂境,却比几个仙境的还要轻松,因为他身后的木木暗中帮他化解了这股压力。
 
木惊天顿时注意到了木夕这边的异常,目光射向这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木惊天看的不是木夕,而是木木。虽然心中感到惊奇,但木惊天并未表现出来,而是不动声色的身形移位到木夕身前。
 
“今日你与他都去了何处?做了什么?”木惊天对着木夕问道。木惊天这个举动,顿时令木澜云和木玄海心中一喜,看来大长老也怀疑是木夕杀了木枫了。众长老之中,或是面无表情,或是幸灾乐祸,神态不一。而木澜风的面色却是顿时沉了下去,对于一个个都将矛头指向木夕感到十分不悦。
 
木澜风身边的华凤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狠毒,巴不得木夕赶紧被处决了。而木杨却是与之相反,面露焦急之色,对于木夕十分担忧。木晨目光深邃,难以捉摸,不知其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木云东三人亦是各有各的思量,目光中意味难明。
 
木夕自始至终都观察了这些人的表现,对于大多数人的表现他都了然于心,唯独木云东三人的表现让他有些关注。木云东或许还好理解,今日他们已经交恶了,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向着他的。木嘉佳神情冷淡,偶尔目中闪过几许异色,木夕也并未怎么放在心上。可木长峰的表情为何如此诡异?向着自己是不可能的,但也没有落井下石的表现。就是诡异,诡异到让他有些不寒而栗。木夕心中顿时大为警戒。
 
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木夕抬头对上木惊天的目光说道:“大长老也认为是我杀了木枫?我的行踪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随便查查便能知晓。对于大长老的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除非你们拿出证据证明是我杀了木枫,否则你们谁都没有立场来质问甚至审问我。你们也搞清楚,我来这里是因为爹爹的传唤,而不是来给你们审问的。”
 
木夕的态度十分强硬,断然拒绝了回答木惊天的问题。想要知道,你们就自己去查,我不可能回答你们一个字。因为你们没有权力来审问我,除非你们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就是亵渎嫡长子的身份。
 
另一方面则是木夕的性格使然,他实在不喜欢被动地被人操纵。在他看来,在这种场合下被人质问,就是一种操纵。就是那种我说你杀人了,你便是杀人了。即便不是你杀的,那也是你杀的。这是弱者面对强者的无奈,在月华帝尊那里他体会过,在木言方那里他又体会过,但面对他们他不得不妥协。可此时,他完全没有必要妥协!
 
他就是不爽,不爽这些人无端端的将屎盆子往他头上扣,不爽木惊天直接以审问的语气来问他的行踪。所以,他强硬的拒绝,一丝一毫都不肯让步。既然你们让我不爽,那我就要让你们更加不爽,且看你们奈我何?木夕的心眼从来都不大,甚至比针眼还小。现在他还暂时奈何不了这些人,但总有一天,木家会是他说了算,到时候这几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木澜风满是欣慰的看着木夕,方才木夕的一番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身为族长之子,而且还是嫡长子,就是要有这样的气魄,否则如何继承族长之位?“吾儿长大了!”木澜风心中深深的感叹了一句。
 
其他人却不是这么想,以前的木夕一直都是软弱的,今日忽然变得如此强硬,怎能不叫人感到惊奇诧异?许多人都像是看到怪物似的盯着木夕,目光中满是好奇打量。
 
木惊天目光幽深,面上看不出喜怒,半晌才道:“木枫身死,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老夫只是例行公事,并非针对于你。你为何不借此证明自己清白?”以木惊天的身份,竟然向木夕解释!众人只觉:见了鬼了。
 
“除非刑堂不能秉公办案,否则我本就清白又何须我来证明?”木夕油盐不进的回答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若是失了清白,那也是你们这些人栽赃陷害所致。
 
“这货疯了吧?竟敢这么和大长老说话,真是不知死活。”许多人心中诧异的想着。毕竟木惊天执掌刑堂,积威日盛,族中之人大多没有不惧他的。
 
木惊天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而传音道:“老夫也不与你兜圈子了,你身后的小童怕不是仙境修为这么简单吧?以他的修为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斩杀木枫,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若是老夫故意针对你,你认为老夫会帮你隐瞒么?你当真不打算与老夫说实话?”
 
木夕早已料到木惊天会发现木木的修为在仙境之上,但他与木惊天并无仇隙,也知晓木惊天是公正之人,所以他不怕被他发现。此时木惊天传音问起,木夕便也实话实说道:“大长老慧眼如炬,木木确实是真境修为。只不过木木乃是言方老祖送与夕儿的护道者,但他乃是傀儡,且他的心神依然与言方老祖相连。若是木木真的杀了人,言方老祖问起他是绝对无法隐瞒的。大长老,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交给大长老处理吧。”
 
木惊天心中一阵震撼,言方老祖送与他的护道者?这岂不是说明这小家伙深得言方老祖器重?能得到老祖器重的人岂是简单人物?其身上必有了不得的秘密,甚至关乎家族利益。否则以老祖的超然地位,又岂会去关注一个天魂境的小辈?
 
木惊天虽号称铁面无私,但也不是迂腐之人。心中思忖了一番,便有了计较。“老夫确实没有立场审问木夕,不过木夕的行踪老夫会将之查实的。今日有谁与木枫有过来往的?可向老夫说明一番,若能提供有效线索,亦是大功一件。”木惊天转身看向其他人问道。
 
木云东思量了一番,便上前躬身行礼道:“云东见过大长老,今日木枫确实来找过云东。”今日他与木枫来往之事并不隐秘,就算他自己不说,木惊天也查得出来,还不如此刻如实说了反而显得清白。
 
“详细说说。”木惊天盯着他说道。“是。今日木枫持着木凌的令牌找到我,请我出手与木夕约战云东赌坊。目的是为了将木夕的资源赢过来给他,只因木枫认为是木夕害他被剥夺了所属资源。自木夕处离开后,我与木枫便分别了。此后木枫去了何处,我不知。”木云东将今日之事简洁明了的说明了一番。
 
“如此说来木夕也是最后见过枫儿之人,更有可能是木夕对于枫儿请木云东与他约赌之事怀恨在心,在枫儿离去之后命人将其杀害。”木玄海声音阴沉的说道。
 
“不错,也只有木夕有动机杀害枫儿了。试想,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又有谁会突然与枫儿结怨,甚至将枫儿残忍杀害?除了木夕,本座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木澜云愤恨道。
 
“而且此前木夕故意隐瞒了他与木枫相见之事,错非心中有鬼,他为何不肯实言相告?”又有一名长老补充问道。
 
经过木云东的一番叙述,木夕的嫌疑便更加大了。毕竟在木枫身死之前,他只去找过木夕。而且据当时的情形来看,二人还发生了不小的冲突。不论从动机、实力、时间、地点哪一方面来看,木夕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此时不论是那些本就巴不得木夕死的人更加坚信木夕是杀人凶手,就连真正为木夕担忧的木杨、木澜风等人也不得不动摇了。毕竟,此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木夕。
 
“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你们就是污蔑。今日污蔑我之人,我记在心里,来日必当一一奉还。若是你们还是这般空口无凭的胡乱栽赃,我也没有兴趣在这里看你们似疯狗般胡乱咬人了。大长老还请你秉公处理,切莫姑息了这些亵渎嫡长子身份的人。”木夕对着木惊天行了一礼,又走到木澜风身前:“他人如何说我,皆与我无碍,但请爹爹务必信我。这样一个草包,若真是我杀的,我还不屑于否认。孩儿告退。”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反应,木夕拉着木木转身离去。木澜风听完木夕的话,心中一惊,顿时为方才心思的动摇感到懊悔。怎么又不相信夕儿了呢?木澜风自责不已。
 
“小杂种杀了人便想逍遥法外吗?哪里走!”木玄海怒吼一声,单手伸出欲将木夕捉回来。木澜风目中闪过一丝杀机,身形一跃挡住了木玄海,同样一掌打出对上了木玄海的手掌。“砰”的一声,木玄海被击了回去,木澜风却是岿然不动立在原地。
 
“本座说过,我儿不是你们可以辱骂的。否则,休怪本座杀人。怎么?木玄海你想死吗?”木澜风沉声问道。同时修为全部展开,竟是真境八星位,距离真境大圆满只差一步!
 
第三十四章:族长之威
 
“嘿嘿,木澜风你果然是要杀人灭口包庇木夕么?”木玄海阴森笑道。
 
“住口,你们这群混账东西!你们眼中可还有家族,还有族长?无凭无据,便肆意污蔑嫡长子,甚至辱骂嫡长子。且不论此事与夕儿有无关系,单凭这一点,本座便能处死尔等。莫非你们以为本座这个族长是摆设吗?今日再有一人胆敢在无证据的前提下还要污蔑夕儿的,杀无赦!”对于这些人的无理取闹,一口一个杀人凶手甚至小杂种,木澜风彻底怒了。
 
木澜风的修为全开,强大的气势形成了一股强烈的风暴,席卷了那些个蹦跶的最活跃的家伙,这也算是一个下马威。几人被木澜风真境八星位的强大的修为冲击的倒退数步,胸中一阵窒息,体内的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一个个骇然的看着木澜风,被他的怒意吓住了心神。
 
在场众人中,除了木惊天修为高木澜风一筹,其他人都不是木澜风的对手。即便是木玄海,也只有真境六星位的修为,根本抵抗不了木澜风的全力冲击。
 
“大长老,今日之事想必你也心中有数了。对于污蔑夕儿之人,本座决不轻饶,大长老以为如何?”木澜风语气不容置喙的问道。虽然木惊天修为高于他,但他是族长,在家族中除了几位老祖,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甚至在家族决策权方面,老祖也是不及他的。
 
“族长所言甚是,老夫会秉公处置的。”木惊天赞同道。“那便有劳大长老了,此事便全交由大长老处置,本座不希望看到再有目无族规之人。”木澜风杀机凛然的说道。“请族长放心,若有此等败类,老夫也决不轻饶。”木惊天语气中也透着一股杀气道。
 
这些年确实有些庶长嫡弱的趋势,这对一个家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木惊天也觉得有必要振一振嫡系的威严,打压一下旁系的气焰了。尤其是木玄海一派,是越来越不把嫡系放在眼中了,连嫡长子都敢随意污蔑欺辱。不打压不行啊!
 
木澜风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便不再多赘一言转身离去。临走时,还带着威胁的目光扫了那几个污蔑木夕之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许是以前他太纵容这些人了,这才导致他们敢如此放肆,似乎都忘了他这个族长的身份了。如今这些人越过了他的底线,他也不再姑息他们了。若真是有不知好歹的,他不介意杀鸡儆猴。
 
木澜风这一眼好似一道雷霆击中了他们的双眼,使得他们感到一阵刺痛。心中更是惊骇不已,一时偃旗息鼓,不敢兴风作浪。他们在木澜风的目中分明看出一股坚定的杀人之心,倘若此时他们当真敢冒犯族长威严,那他们真的会死,哪怕他们身为木家长老也不例外。
 
待木澜风走后,木惊天方才开口道:“木枫身死之事,刑堂会全力清查。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无故污蔑族人,否则族规处置。先前出言污蔑木夕之人,不论是何身份,事后都去刑堂领罚。若有不遵从者,便是藐视族规,无视家族,老夫有权将之废除修为逐出家族。另,木玄海未经允许,私自离开面壁之所,同样族规处置。”
 
“尔等可有异议?”木惊天冷冷的扫过众人道。“大长老处断甚公,我等没有异议。”大多数人都附和道。木澜风他们惹不起,真境大圆满的木惊天他们同样不敢惹啊。
 
“还望大长老能尽快查明真相,还枫儿一个公道。今日之事老夫暂且接受,倘若真凶当真是木夕,今日大长老之决断便是包庇真凶,族长更有恐吓之嫌,届时老夫定会向大长老、向族长讨个公道。”木玄海压制着怒气沉声说道。
 
木惊天决断一出,今日之事便暂且到此为止。众人这才带着各异的心情陆续离去,只留下木玄海、木澜云、萧姝三人带着悲愤的心情为木枫收拾残尸。
 
“父亲,夫君,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什么话语权。但枫儿的死绝不能这么算了,你们可一定要为枫儿讨回公道,他死的太冤了。今日木澜风分明是仗势欺人,大长老也明显偏袒木夕,我的枫儿怎么这么命苦啊。”萧姝掩泪而泣,甚是悲恸。
 
“你们别忘了,木惊天也是分属嫡系一脉,包庇木夕真的很奇怪吗?之前他们对话之时,分明各自沉默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二人绝对私下传音串通了一番。真当老夫是傻子吗?”木玄海怒道。
 
“父亲,你是说木惊天与他们沆瀣一气?”木澜云震惊道。“他们终究属于一系,而我们势力再大也是旁系,名分上便不属正统。木惊天再怎么公正,又岂会容许旁系坐大压过嫡系?”木玄海不屑的冷哼一声。
 
“如此一来,枫儿的冤屈岂不是再无申诉之日?”木澜云不忿道。“所以,家族也该换换血了。”木玄海封锁了四周的空间,冷冷的说道。“父亲的意思是,夺嫡?”木澜云凝重道。“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木澜风压在头上吗?”木玄海反问道。“当然不想,我时时刻刻都想着将木澜风踩在脚下!”木澜云面目狰狞的说道。
 
“我们被嫡系打压了一辈子,但老夫决不允许凌儿还要受木夕那小畜生的压制。这一次,老夫要嫡系万劫不复!”木玄海阴狠道。“请父亲吩咐。”木澜云坚决道。“我是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但也绝不会拖父亲与夫君后腿。”萧姝亦是决心坚定的说道。
 
“枫儿之死,绝不能姑息。既然木惊天存心包庇木夕,我们便暗中除去他。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安排,务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其他的,老夫来安排,你们无需过问。这件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安全。”木玄海吩咐道。“是,我定叫木夕小贼不得好死!”木澜云狠辣的说道。
 
这边木玄海几人阴谋诡计漫天飞,另一边木夕也是绞尽脑汁不得闲。
 
“木木啊,你看今天在场的那些人的反应,你觉得会是谁这么缺德来陷害我?”木夕皱着眉托着腮问道。瞧那一个个落井下石的家伙,没有一个不希望他倒霉的,谁都有嫌疑。
 
“没细看。”木木很干脆的回答道,而且十分言简意赅。木夕无力的一拍脑门,叹道:“怪我,我不该问你这么高深的问题的。你这小脑瓜子,也就烧烧水、泡泡茶了。”
 
“我还会做小点心,还会打架!”木木不服气的抗议道。“……”木夕无语的看着死心眼的木木,随即奸笑一声,“我知道,我知道,木木最厉害了,过几天就带你去打架。机会难得,木澜云可不会轻易放过。嘿嘿,我也不会。”
 
“哼!”木木得意的哼了一声,小模样傲娇的不得了!
 
“你先去玩会,我要理理今天的事。”木夕示意木木不要打扰他。木木闻言,果然乖巧的坐到一边,不再打扰木夕了。
 
“今日之事明显是有意嫁祸于我,众人皆知木枫与我仇怨甚深,若他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如此看来,嫁祸我之人要么是与我有仇,要么就是觊觎继承人的位置。这么分析的话,范围便缩小很多了。有机会夺取继承人资格的可不多,那些个草包可没这个能耐。那么,凶手便是那几个天才或是他们背后的势力了。”木夕细想之下,抽丝剥茧的分析道。
 
“会是木晨么?不应该,这种情况下扳倒我,他没有这个实力去和木凌斗。而且若我被陷害,很可能就会怀疑他,对他来说得不偿失。”木夕当先排除了木晨的嫌疑。
 
“最想扳倒我的莫过于木澜云一派,但他们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用自己的儿子、孙子的性命做筹码吧?难道是木凌?”木夕心中一惊,想到了这个可能,“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个木凌可就太心狠手辣了,简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人物,不得不防啊。可木枫毕竟是他的亲弟弟,会是他下的手么?”木夕心中对木凌留意了一番。
 
“除去木凌,接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木云东、木长峰、木嘉佳了,毕竟他们是木凌之外最天才的人物。但木嘉佳毕竟是女儿身,家族还不至于落魄到需要一名女子来引领。就算真的到了非女子不可的地步,那也应该是我姐姐木清才是,还轮不到木嘉佳。”
 
“木云东肯为木枫出手,无疑是木凌许了他极大的好处。可如今事尚未成,好处自然也没有到手,他若有动机完全可以等好处拿到手再动手,那样更加坐实了我挟私报复的名头。虽说木云东未必没有掩人耳目之意,但他也是见过木枫最后一面的人,嫌疑未必比我小,应该不会如此不智。”木夕摇摇头道。
 
“倒是木长峰,他看我的眼神就一直十分诡异,甚至令我有些毛骨悚然,好似被毒蛇盯上一般。只是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论天赋他不如木凌,论势力他们一派也不如木澜云,扳倒了我最后岂不是为木凌做嫁衣?吃力不讨好啊。还是,他没想过扳倒我,只是想让我与木凌相斗?或是让嫡系与木澜云一派相斗?”木夕做了各种假设,即便可能性不大,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想要找出凶手,光想可还不够,得付诸行动。”木夕目露精光,立即决定主动出击。
 
第三十五章:一线牵
 
“最简便的方法,莫过于去找木言方了,放着这么一个道境大能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木夕心中得意的想着。要是让木言方知晓他在木夕心中的作用,就是用来查案的,不知道会不会憋屈死。
 
木夕迈着轻盈的步伐,拉着木木一起来到了木言方的洞府前。“老祖啊,夕儿带木木回来看你了,快出来迎客啦!”木夕嗷一嗓子喊出来,正在打坐的木言方险些从蒲团上掉下来。
 
“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赶紧滚进来让老夫打一顿!”木言方回过神来宝刀未老的怒吼一声,端的是中气十足。这倒霉孩子实在是忒气人,什么叫老祖快出来迎客?那是老祖能干的事吗?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木木你看,我就说言方老祖心境不行吧,每一次都这么容易动怒。他能达到道境,不得不说,运气真好。”木夕煞有介事的对木木说道。木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显得有些懵懂。
 
“熊孩子嘀咕什么呢?还不滚进来?”木言方洪亮的吼声再次传来。木夕对着木木吐吐舌头,拉着他迅速跑了进去。“木夕见过老祖。”“木木见过老主人”木夕和木木同时行礼道。
 
“老夫先跟你明说了,要是来讨宝贝的,就免开金口。不论你说的如何天花乱坠,老夫都当做没听见,也不会再给你一件宝贝。”木言方先下手为强,直接拿话堵住了他的嘴。他也是被这死孩子敲诈怕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绕进去,又骗去几件宝贝。
 
“老祖你这样说,可太伤我心了。你说我来看你一次,你不‘弹冠相庆’就算了,还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俗话说‘恶语伤人六月寒’呐,这大热天的,你看我这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样让我下次还敢来看你吗?”木夕委屈的说道。
 
“你能闭嘴不?你小子有文化没有?‘弹冠相庆’是你这么用的吗?你说你来看望老祖我,怎么也不见你拎点东西来?懂礼不?”木言方鄙夷的嗤笑道。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虽说我没有鹅毛,但我给老祖你拿了一片槐树叶。老祖你别客气,赶紧收好喽,等我走了再拿出来嘚瑟吧。”木夕慎重的两手捧着一片槐树叶递给木言方,语气郑直的叮嘱懂道。
 
木言方气得脸都青了,就送一片槐树叶,还让我等你走了再嘚瑟。我有那么缺心眼吗?一片槐树叶,我还悄悄的拿出来偷着乐?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这死孩子在家吃多了是吧?闲的没事来找老祖乐子呢?信不信老祖当着你爹的面扒了你的裤子,打你屁股?”木言方气的倒吹胡子。
 
“哎呀,这就没意思了哈。我这不是瞧老祖你的日子过得挺无聊的,这就来给你逗逗乐。也难得咱俩年龄相差这么大,老祖你却这么合我胃口,你咋就不珍惜呢?”木夕大言不惭道。
 
“你给老夫去死,老夫看不见你就是最大的乐子了!”木言方怒道。心中更是暗恨:这倒霉孩子的脸皮怎么就越来越厚了,什么话都能往好了说。木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
 
“老祖你真舍得我去死?”木夕弱弱的问道。“死了干净!省得有事没事就来气老夫。”木言方气呼呼的斜了他一眼道。
 
“哎,这次老祖不出手帮忙,说不定改天我就真的死了。”木夕沮丧的叹了口气,顺手拉过一张椅子,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身子好似没骨头一般瘫在了上面。
 
“哟,这是咋了?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这小狐狸精懊恼的?”木言方幸灾乐祸道。“小狐狸精也不能魅惑族人不是?再说了,我想魅惑也没目标啊。木枫死了,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如今一个个的都将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木澜云一家子这般也就算了,可那群不相干的老东西蹦跶个什么劲啊?我垮台了,对他们也没好处啊。”木夕厌恶的说道。
 
“派系之争,这是每个家族都不可避免的,即便是老夫也阻止不了。但话说回来,若是没有竞争,家族便也会衰落了。这是残酷的,也是无可奈何的。只要在面对外敌的时候,每个族人都能同仇敌忾,那么这样的竞争也是被允许的。你记住,这一节老夫帮不了你。”木言方一改戏谑之色,一本正经的教训道。
 
“我会这么没品的让老祖你帮我排除异己吗?”木夕鄙夷的说道。木言方一怔,敢情他之前说了一大堆,都是在唱独角戏,扮俏眼给瞎子看了?“那你痛快说,你这死孩子到底干什么来了?”木言方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
 
“帮我查查是谁杀了木枫。”木夕也直接道出了来意认真的说道。“老夫又不是先知,怎么帮你查?这种事交给木惊天就行了,他会想办法查出来的。这种事老夫未必比他在行,再说老夫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就好意思这么差遣老夫?”木言方翻了个白眼道。
 
“以你道境的修为,还找不出凶手?比如天机之术算一算,就算出来了啊。”木夕不信道。“你小子琢磨什么呢?要是天机之术这么有用,世上还哪那么多阴谋诡计?还没施行呢,就被识破了。你要老夫帮你推衍谁是凶手,行啊,你得拿出一件与凶手结缘之物,你有吗?”木言方被他给气乐了。
 
木夕顿时一阵语塞,他还真没有与凶手结缘之物。不由得眨眨眼,无辜的看着木言方。
 
“再者,即便老夫的天机推衍之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无需结缘之物便可推衍,却也只能推衍个大致方向,无法准确定位。天机之术本就是预测事物的大概方向,用以趋吉避凶,但若说丝毫不差却是夸张了。本来这种事就是算的越准,反而越不准的。因为你完全可以提前预知,将之避免了。”木言方不理会他的表情,继续深入解释道。
 
“说了这么多,就是你不行喽。”木夕失落的说道。“……”木言方为之一阵气结,怎么这倒霉孩子每次一开口就这么气人呢?“你没事的话就赶紧滚吧,老夫懒得搭理你。”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可以提前知晓了吗?若是这样的话,万一族人在外被人谋害了,家族岂不是一点都不知情?”木夕依然不肯走,继续不死心的追问道。
 
“倒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要视情况而定。”木言方淡淡的开口道。“哦?怎么说?”木夕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忙问道。
 
“比如若是某个家族老怪物十分看重一个后辈,便会在他身上留下神识印记,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他一命。或是施下秘法,若是有人伤了这个后辈,他便会立即知晓谁是凶手。但不是每个后辈都能享受这种待遇的,若是一个像木枫这样的草包,莫说家族中的老怪物,便是他爷爷也未必会这么做。倒是木凌,木玄海必定是给他留了保命手段的。”木言方说道。
 
木夕心中暗笑一声:这老货可真奇葩,这不是在骂自己老怪物吗?亏他还说的这么顺口,神经果然大条啊。“那我们木家也有这样的秘法吗?”木夕问道。
 
“以木家的底蕴,有这样的秘法很奇怪吗?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木言方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表情。
 
“……”木夕无力反驳,只得追问道,“是什么?”“你这熊孩子怎么这么没见识呢?好歹是自己家族,你就不能稍稍了解一下?”木言方痛心疾首的批评道,“木家有一部秘术名为‘一线牵’,一线可牵生死,一线可牵因果。嘿嘿,更奇妙的是,一线还可牵姻缘。要是哪天你小子瞧上了哪家姑娘却得不了手的话,大可来找老祖我帮你牵线。”木言方得意道。
 
木夕大囧,这老货果然还是这么不正经。才三两句话,就暴露了猥琐的本性!不过木夕却是往心里去了,思量了一会,娇羞道:“那要是我看上了哪家小子,老祖是不是也可以牵个线什么的?”
 
“噗,咳咳,咳咳。”木言方险些被一口口水给呛死,瞪大了双眼,颤抖的指着木夕道:“你,你,你这死孩子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老夫的心脏太好了,一句话不气老夫就难受?”
 
“我这句话认真的。”木夕严肃的点点头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小东西,怪不得整天练魅惑之术,还万法殊途同归。我归你个头!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木言方怒道。
 
“老祖,我不希望因此与家族疏离,这才和老祖坦言,老祖莫要逼我。”木夕冷冷的说道。“你,你,你……你这是在威胁老夫?”木言方不敢置信的说道。还没有哪个后辈敢这么放肆的跟他说话,更遑论威胁他了。
 
“不是,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若是哪一天家族因此容不下我,我不会妥协的。”木夕淡淡的说道。
 
木言方闻言,陷入了沉思,暂时沉默了下来。不知思考了多久,也不知思考了些什么,木言方终于无奈的叹息道:“当年,他也是这般。甚至更加的离经叛道,轰动了整个混沌天。”
 
第三十六章:蝶恋花
 
“我辈喜闻仙鹤缈,绿野萍踪,无迹归期晓。只道与魔枭战了,拂衣不计功名好。
 
了却恩仇相与笑,执手天涯,与子同偕老。纵使离经还叛道,死生不问迟和早。”
 
木言方目露遥思之色,悠悠的吟出了这首蝶恋花。沧桑的语气,哀戚的神情,悲凉的目光,都道出了木言方不愿去追忆那段往事的心情。
 
木夕闻言悚然动容,震惊的看着木言方,良久才感同身受的赞叹道:“好一个‘死生不问迟和早’!”随即有些不忍的试问道:“他们……他们难道已经相携赴死了吗?”
 
如此凄美的爱情,抛却一切生死名利,只求从此长相厮守。管他正也好、魔也罢,即便离经叛道又如何?纵使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只要有你便好。世所不容,天地无处容身,那便携手共赴幽冥。此情此心,至死不渝!
 
在听到这首蝶恋花的时候,木夕便被他们之间的爱情给震撼到了。想他前世浑浑噩噩,真心假意复何计较?何曾有过如此坚定不渝的感情?木夕此生所求,不外乎便是这样一份超越世间所有的感情。故而在他心中,他是极为不愿拥有这样感情的两个人落得悲惨结局的。
 
“老夫不知,不过你记住,我们是木家人。木家,没有孬种。正魔两道同时相逼又如何?还不是不敢越过木家势力范围一步?当年凡是叫嚣着将他交出去的木家族人,或是威逼木家的正魔两道之人,都已经魂飞魄散了。如今木家势力边缘,依然矗立着用这些人的鲜血洗出的十五根参天巨柱,上面雕刻着九个血红‘杀’字!”木言方的语气之中尽是杀伐之气。
 
木夕闻言一震,听着木言方的叙述,他仿佛看到了木家祖宅外的尸山血海、修罗炼狱!那一战,必定是哀嚎连天、血染苍茫!凡是来到木家之人,那一日必然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噩梦,亦是他们最后悔的一刻。这是木夕第一次对木家有了归属感。
 
这样的一个家族自是有着其独特的魅力,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不会出卖族人换取安宁,而是选择用鲜血来洗礼族人,让家族浴血重生!死则死的悲壮,生则生的无愧。这样的家族必定不朽,因为它的魂,不朽!
 
“老祖,跟我说说他们好吗?”木夕声音诚恳的说道,这是第一次,木夕以这样的语气对木言方说话,而非调笑或是戏耍的语气,可见此事对他的触动很大。
 
“他的光华掩盖了任何一个天才,他是木家独一无二的天骄。老夫凝聚八个星云位点,可说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了。然而与他相比,实在是江河比之浩海,萤虫比之星辰,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老夫堪堪突破仙境达到真境之时,他已经是真境九星位了,吾辈望尘莫及。”木言方憧憬崇拜的说道。以他如今的修为,能让他如此的人物该是如何惊才绝艳?
 
“他是老夫那一代的少族长木言灵,在真境九星位时,他第一次离开家族外出寻找成道机缘。这一去,便是万年。万年未归,错非魂灯未灭,族人甚至都以为他陨落了。不承想,忽有一日,木言灵回到了家族,还带回了一名魔道青年。这也罢了,但他竟然说他们是恋人。如此一来,不论正魔两道皆容不下他们了。”
 
“不久之后,木家祖宅外便聚集了正魔两道千万之众,纷纷逼迫木家交出二人。木家之中大部分族人也要求将他们交出去,以换取木家的安宁。此情此景,当真是满目悲凉。木言灵心生绝望,与那魔道青年携手赴死,誓不妥协。”
 
木言方语气中尽是无奈沧桑,更有悔恨之意。木夕仿佛感受到了木言灵那时的绝望之情,外有强敌相逼,内无族亲相助,冷情冷意直至冷了心。“那后来又是如何发生了转机的呢?”木夕追问道。既然他们没死,而正魔两道之人却是魂飞魄散了,那么必是发生了转机。
 
“我们木家尚有一位硕果仅存的老祖宗,便是这位老祖宗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闭关之地走出,直接轰杀了叫嚣着出卖少族长换取安宁的族人,而后一道绝杀令颁布而下,木家族人全体出动,老祖宗亲自坐镇。大战十天十夜之后,木家祖宅之外尸积成山、血流成河,正魔两道之人无一生还。”木言方追忆道。
 
“杀得好!”木夕拍手叫好道,“人生肆意当如此,莫笑多情我成痴。”木言方眉毛一挑,看着木夕戏谑道:“哟,瞧不出来你这死孩子还文采斐然,出口成章啊。”
 
“老祖你不用这么羡慕我的,我会害羞的哦。”木夕状似红了红小脸羞涩道。“木家祖宅所有城墙的厚度加起来都没你的脸皮厚,你知道‘害羞’俩字怎么写么?”木言方十分鄙夷的说道,直接拆穿了木夕的演技。
 
“哪有老祖你说的那么好。”木夕腼腆一笑,又道,“那之后呢?为何现在家族中都没有他们的消息?”“老夫不知,事情结束之后,木言灵被免去了少族长的身份,与那魔道青年不知所踪,从此再无音讯。”木言方遗憾的摇头道。
 
“那位老祖宗不是支持他们的吗?为何还会是如此结局?”木夕震惊道。“老祖宗只是不允许族人遭受外人的欺侮和族人的出卖,但木家少族长之位岂能传给与男子相恋之人?少族长即是未来的族长,这不仅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责任——延续家族的责任。而延续家族最关键的便是香火,他们能做得到吗?”木言方反问道。
 
“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哦,那为什么会连他们的音讯都没有了呢?”木夕问道。“老夫也不晓得,在那之后,他们便突然没了踪迹,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后来,魔道中传来消息,那名魔道青年的魂灯——灭了。”木言方苦涩道。
 
“灭了?那他们还是死了吗?”木夕不敢置信道。木言方深深凝视他一眼道:“也罢,老夫便再跟你说一件秘密吧。木言灵的魂灯却是消失不见了,不是熄灭,而是消失了。”木言方强调道。“消失?什么意思?”木夕疑惑道。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魂灯不见了,故而老夫才说老夫也不知他们是否身死。”木言方说道。“这可真是遗憾,还以为能见一见这两位传说中的痴情眷侣呢。”木夕有些失落的叹息道。“别说他们了,老夫险些忘了还有你这小混蛋也不是个省心的。你当真要步他们的后尘?”木言方严肃的问道。
 
“木家不会出现出卖族人求荣的事情吧?”木夕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屁话,面对正魔两道同时相逼,木家都尚未屈服,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耻辱之事?”木言方不屑道。
 
“也就是说不会出现用族人联姻的事吧?”木夕趁热打铁道。“木家还不至于如此没风骨,但这也不是你小子可以钻的空子,有什么话直说吧。”木言方打断了他。
 
“木家有我的母亲,有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姐姐,我之所以问老祖你这些问题,是因为我已经舍不下他们了。若我心如铁石,无情无义,又何必在乎这些?木家的约束真的对我有意义吗?我不是要钻什么空子,只是想给我和家族之间留一些余地。”木夕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你可知道若你能凝聚九个星云位点,你便是家族百万年以降唯一的天骄,家族必将对你视若珍宝,嫡系一脉的地位也将稳如泰山,你的父母、兄弟、姐姐都将因你而获得更加崇高的地位。而若你能凝聚出传说中的十个星云位点,你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吗?家族不会允许你做出令家族蒙羞之事的。”木言方尖锐的问道。
 
“我不管那意味着什么,也不在乎那意味着什么。嫡系一脉已经是家族的掌权者,我父亲也已经是族长了,还有什么更高的地位?就算有与我又有何干?父亲依然是父亲,母亲依然是母亲,姐姐也依然是姐姐,难道还能转变不成?”
 
“若是老祖一定要我说那意味着什么,那我也可以说说。那意味着我将成为木家有史以来成就最高的族人,假以时日,我的意志便是木家的意志,谁能逆我?”木夕霸道的说道。
 
“你!”木言方气得一阵哆嗦,怒视着木夕说不出话来——主要是无言以对啊。木夕话说的不客气,但还真就是实力至上的真理,不论在哪都无法改变的现实啊。而倘若木夕最终是个废材,那也没有必要去关注他了,他爱和谁相恋便和谁相恋。
 
“老祖我不是来跟你置气的,只是提前将实话跟你说了,也让你知晓,对于家族我并非半点感情都没有的。现在说这些,终究言之尚早,毕竟我才十二岁。”木夕作出了退步道。
 
“罢了,你小子什么脾气老夫也算是知晓了一二分。诚如你所说,若你拥有唯我独尊的实力,莫说木家,便是整个混沌天也不敢对你说三道四。但你如今终究弱小了些,还是低调点吧。”木言方提醒道。
 
“多谢老祖提点,老祖为夕儿所做之事,夕儿始终铭记于心,终不敢忘。”木夕诚恳道。木言方确实对他关照良多,木夕不是无心之人,自是有感觉的。
 
“这些虚的就免了,老夫只希望你心中装得下家族。修行路艰,老夫不可能为你保驾护航,你好自为之。”木言方教训道。
 
“老祖何必说的这么谦虚呢?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弱小的很,万一不小心遭了不测,对家族来说可是一大损失,老祖也会心痛的不是?”木夕奸笑一声。
 
“老夫说过了,讨要宝贝的话,便免开金口。”木言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老祖你误会了,向你要宝贝不啻于割你的肉、喝你的血,我怎么会做这种无良的事呢?我是说啊,老祖你是不是让我见识见识家族的秘术‘一线牵’啊?”木夕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你这死孩子嘴里就没好话,什么叫‘割我的肉、喝我的血’?拐着弯骂老夫守财奴吗?”木言方对木夕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第三十七章:强行改命
 
“木木,去外边护法。”木言方对着木木严肃的吩咐道。“是,老主人。”木木恭敬的应了声,便自动退出去,守住大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老夫对你是真的下了心血了,你莫要让老夫失望。”木言方凝重的对着木夕说道。木夕感受得到木言方语气中的期望,虽说木言方并不是单纯的关心他这个后辈,更多的是为了家族,但这份恩情,木夕不会忘。“木夕明白的。”木夕没有多说其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
 
“明白便好,守住心神,老夫要开始施术了。”木言方喝道。木夕闻言,当即摒除杂念,心神合一,凝气凝神,全力配合木言方施展一线牵。
 
木言方神色严肃,凝视着木夕,右手缓缓抬起,手中掐着奇异的法决。只见木夕身边出现了无数的细线,这些细线或是牵连着木夕的世事因果,或是牵连着木夕的生死轮回,还有一道特殊的细线从红鸾星延伸而出,那是木夕的姻缘线!
 
木夕此刻完全放空了心神,沉浸在内心世界之中,根本不清楚外界发生的事。木言方神情凝重、目光复杂的盯着木夕的那道姻缘线,随即避开,心中闪过一丝挣扎。然而他最终面露一丝狠色,下定了决心。木言方的目光再次注视到木夕的姻缘线上,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却是带了无比的坚定之念。
 
此前木言方已经将木木支开,屋内只剩下了他和木夕,而木夕对外界之事毫不知情。故而木言方认为他的举动不会被木夕知晓,这也是他接下来会那样做的原因。
 
木言方伸手将木夕的姻缘线牵引而出,欲施展一线牵之术将之与某女子的姻缘线连结在一起。在牵引出木夕的姻缘线的同时,木言方便分出一缕分神腾空而去,准备寻找一名合适的女子为木夕牵线。
 
祖地内,木家老祖宗抬头看向木言方分神远去的方向,不禁摇了摇头:“异星改命,非人力可为,言方小子何苦拘泥于外相呢?”说完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此事了。一切随缘,他此刻出手阻止,木言方必会留下心结,索性随他去了。待他意识到事不可为之时,便会自己放弃了。
 
忽然,老者身边的那可古木闪过一道绿光,从中走出两名男子。其中一人青衫束发,从外貌上看,可说是青年,亦可说是中年,实在难以判断年纪,不过却是极为英俊的。另一人却是生的极美,一身红色华服,青丝自然垂下,看向身边的人的目光满是依赖和爱意。
 
“见过老祖宗。”二人恭敬的行礼道。对于这位老祖宗,他们是发自真心的尊敬。“你们也知道了?”老祖宗淡淡的问道。“是,百万年了,言方还是不能看开吗?”青衫男子惆怅的叹息道。“我们走的路本就不为世人所容,你又何必强求言方一定接受呢?”红衣男子眼带笑意的安慰道。
 
“言方自有他的缘法,你不必为他操心,此事你们与老夫都无需插手,回去吧。”老祖宗开口道。“谁说我们出来是来插手此事的?百万年了,老祖宗的‘雨露凝烟’茶成熟了吧?”青衫男子坏笑道。
 
“你这奸诈的小子!”老祖宗笑骂道,“也罢,看在你二人看守镇魂殿百万年的份上,老夫便赏你一些吧。”“多谢老祖宗,嘿嘿。”青衫男子拱手笑道。
 
“哎,当年老夫与血海中几个老怪物联手抹去你们的痕迹,让你们从此难见天日,也是苦了你们了。”老祖宗取出一盒茶叶,口中犹自叹息道。
 
“老祖宗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若非老祖宗当年全力护持,小子与言灵早已身死道消了,又怎能得到今日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我们一点都不苦,也一直都很感激老祖宗。”红衣男子说到这里,眼中尽是满足之意。
 
“是啊,这百万年我无需面对少族长的责任,整日沉醉温柔乡,可别提多快活了。”青衫男子冲红衣男子邪魅一笑,目中流出的意味不言而喻。红衣男子一阵面红耳赤,狠狠的掐了他一下怒道:“你这死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混账东西!在我老人家面前也不知收敛一些,如此荒氵壬无度,成何体统?”老祖宗怒喝一声。“罪过,罪过。那我们先回去了,就不在老祖宗面前丢人了。”青衫男子嘻嘻一笑,扛着红衣男子便转身进入了古木之中。消失前的那一声氵壬笑,让人不难猜出他们干什么去了。
 
“呵呵,如此神仙眷侣当羡煞多少痴男怨女,却不为世人所容,可笑,可笑。”老祖宗嗤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便继续闭目养神,好似荒古如此。
 
却说木言方分神跨出了木家势力范围,越过无数星辰,竟是来到了与玄罗星域相邻的天元星域的一个大家族——苏家的势力范围内。看来木言方这老货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任何一家都不找,单单找了木夕的外祖家。
 
在木言方到来的那一刻,苏家的两名道境老祖便立即察觉到了,纷纷现身迎接。“言方兄所为何来啊?啊,哈哈。”一人爽朗笑道。双方乃是姻亲,又是老相识,自不会过于生疏。
 
“哈哈,哈哈。苏道兄,苏如兄。”木言方拱了拱手,笑道,“不瞒二位,老夫是为夕儿所来啊。哦,就是苏烟的儿子木夕,你们的玄外孙啊。”
 
“夕儿此前昏迷不是已经被言方兄治好了吗?怎么又出事了?”苏道急忙问道。“苏道兄你误会了,老夫此次前来是为夕儿求个姻缘啊,不是坏事是好事。”木言方赶紧解释道。
 
“噗,哈哈,哈哈。木言方你这老货可真逗,夕儿才十二岁,你就这么着急给他张罗婚事了?再说了,这事自有他父母为他操心。你个祖爷爷辈的老家伙凑什么热闹啊?难不成你这老小子最近迷上了当红娘?”苏如毫不避讳的嘲笑道。
 
木言方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在四周布下结界之后,方才说道:“老夫是怕他步了木言灵的后尘!而这次他主动要求老夫为他施展一线牵之术,故而老夫想趁此为他牵个姻缘。”
 
听到木言灵三个字,苏道和苏如亦是面色一变,不复嘲笑之色,严肃道:“你说的可真?夕儿当真不爱红颜?”“老夫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木言方翻了个白眼道。
 
“此事的确当慎重,言方兄你随老夫来。”苏道沉吟片刻开口道。木言方闻言,立即随之而去。三人隐了身形,出现在一座洞府之外。以他们的修为,自是鲜有人能察觉到的。
 
洞府之内有一名女子正坐在亭中抚琴,此女修为已臻仙境,乃是一名七境仙,天赋可谓不低。此女容貌姝丽,眉宇间带有一股淡雅之气,是个好的。
 
木言方观察了一番,面露满意之色。“此女是?”木言方开口问道。“她是苏恒之女苏雨,不论天赋、容貌还是身份,都配得上夕儿了。”苏道介绍道。“竟是苏家族长之女,如此说来,也算是夕儿的表姐了。”木言方满意道。
 
“进去问问她吧,若她愿意,老夫二人自当成人之美。若她不愿,却也不可强求。”苏道说道。“这是自然。”木言方点头道。
 
于是乎,三个老而不死的老妖怪便没羞没臊的进了苏雨的洞府,出现在亭中。对于三个突然出现的老妖怪,苏雨着实惊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行礼道:“苏雨见过二位老祖,这位前辈。”
 
“不必多礼,来,老夫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木家的言方老祖,你也唤一声老祖就是了。”苏道和蔼的笑道。“是,苏雨见过言方老祖。”苏雨应声道。
 
“好,好。是个乖巧的小姑娘,老夫很是喜欢。”木言方老怀开慰的笑道,继而温和的问道,“老夫这一次前来是想为木家嫡长子木夕,也就是你的表弟求一个姻缘。老夫很中意你,不知你意下如何?放心,倘若你不愿,老夫绝不强求的。”
 
苏雨闻言一愣,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木家老祖此来竟是这个目的。思忖一番,苏雨面露为难之色道:“能让老祖亲自出面,想必这木夕表弟定是极为不凡之人。只是,苏雨从未见过木夕表弟,对他也不甚了解。若是就这般贸然答应,岂不是过于冒失了?”
 
“此言有理,是老夫疏忽了。不若老夫为你截取几个画面,你且看看这小子为人如何?”木言方询问道。“谨遵老夫吩咐。”苏雨点头道。
 
木言方见她答应,便挥一挥衣袖,半空中出现了一道光幕,上方放映着有关木夕的一幕——正是木夕敲木言方竹杠的画面!看来这老货也是豁出去了,为了给木夕找个好姻缘,连脸都不要了,这种丢人的事也好意思拿出来放。不过也是因为他和木夕接触不多,也就这点糗事可以拿得出手了。
 
“如何?”木言方问道。苏雨沉默了一会,忽然狐疑的问道:“老祖,他真是我表弟,确定不是表妹?”
 
第三十八章:帝星凌天
 
“哈哈,哈哈。”苏道和苏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逗笑了。木言方却是大囧,只得耐心解释道:“他这是大病初愈,故而面色不太好看,显得有些娇弱了。原先并非如此的,你且看这张画像。”木言方又取了一张木夕恢复后的画像,虽然依旧貌美胜似女子,但面色却是红润多了,不再显得娇弱。
 
“其实啊,这小子虽然有些奸诈,但修行之人若是太过老实反而不美。且这小子年仅十二岁便已是天魂境修为,仙境指日可待,更是大有可能问鼎八境仙,天赋不下于木凌。模样更是没的说,身份也绝对不会埋没了你,如何?”木言方夸夸其谈的说道,不过在木夕天赋上还是有所保留的。
 
“多谢老祖厚爱,苏雨愿意。”苏雨对木夕也十分中意,遂答应道。若是木夕是个老实木讷的,她反而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如此甚好。”木言方开怀大笑,“静气凝神,敞开心神,老夫需要取你一道姻缘线。”苏雨闻言立即照做,木言方快速牵引出苏雨的一道姻缘线,与本尊同时施展一线牵之术,欲将两道姻缘线连结在一起。
 
此时,遥远的天外天……“木家这小辈倒也敢想敢做,不过却是异想天开了。”月华帝尊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说道。“那位下手不要太重才好,我们也不好太过得罪混沌天。”蓝星帝尊悠悠的说道,目光却是瞥向了某座宫殿。月华帝尊闻言,但笑不语。
 
就在蓝星帝尊开口的同时,他看向的那座宫殿对应的帝星闪耀了一下,一道红光凌天而起,带着无上威严射入虚空,往混沌天而去。
 
木言方已经将两道姻缘线连结起来,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永结同心了。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从虚空中射出,直接向连结在一起的两道姻缘线斩来。
 
木言方猛然一惊,心中大骇。连忙出手抵挡,数道法决接连打出,欲阻止这道红光。然而令他震撼的是,不论他如何阻止都不起作用,任何法决在靠近红光之时便立即消散而去。木言方心中焦急,更觉毛骨悚然,因为他在这道红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生死的危机。它可以轻易的将他斩杀!
 
木言方被这道红光的强大威严气势给震慑住了,旁边的苏道和苏如亦是骇然的看着这道红光斩向木言方手中的姻缘线。那恐怖的气息,令二位道境大能胆战心惊,竟有些颤抖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红光已然将姻缘线连接之处强行斩断,两道姻缘线各自回到了木夕和苏雨的体内,二人尚且茫然不知。而木言方却是受了重创,不仅分神变得虚幻起来,本尊更是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受了些伤。
 
“好强!”不仅木言方,还有苏道和苏如俱是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道红光逐渐消失。“方才出手的,莫非是太上境?”苏如咽了咽口水疑惑道。木言方和苏道面面相觑,俱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看来木夕确实不简单,言方兄,恕老夫直言,一切随缘吧。这一次,对方只是个警告,下一次说不定便是灭顶之灾了。”苏道凝重道。“嗯。”木言方茫然的点点头,尚未从之前的震骇中回过神来。
 
木言方失魂落魄的离去了,苏道和苏如将事情简单的和苏雨说明了一番,却也未实话实说,只是告知她一线牵术法失败了,一切随缘便好。苏雨有些淡淡的失落,却也没有过于纠结,毕竟她和木夕素未谋面,还不至于魂牵梦萦。
 
那座山,那间茅屋。“天外天此举过分了,此前降异星于混沌天,你我并未阻止,如今又干预木家之事,未免太不将混沌天放在眼中了。这是挑衅!”一名老者不满道。
 
“哎,当年万界叛乱,诸天夺道。天外天明哲保身,不曾参战。虽无能名列主天地之位,却保留了强大的实力。而混沌天虽是四方主天地之一,但实力却在那场大战中受损极大。如今天外天虽强行出手,却也留了情面,也算给了你我面子了。”另一老者叹道。
 
“哼,当年万界叛乱他们不曾出手,如今倒要凭着强横实力耀武扬威吗?若那两个老家伙出的手,老夫到不至于这般恼怒。偏偏几个小辈,也敢如此放肆!”前者怒道。
 
“我们参战也只是为了这主导地位,掌控诸多附属天地以及万界残余罢了。天外天不曾出手,便也无缘主天地之位,亦无能掌控被镇压的万界残余,只能守着原本的几个附属天地和附属界。天道有常,他们不参战也无可厚非。”后者淡淡道。
 
“但此事却必须向他们讨个说法,否则岂不是显得我混沌天软弱可欺?”前者忿忿不平道。“此事,他们会给个说法的,混沌天可不是他们肆意妄为的地方。”后者赞同道。
 
果然,在老者话音落下之时,一道红光便来到了这座山巅。老者伸出那干枯苍老的手,将红光中之物抓在手中,轻笑道:“你看,这不是来了吗?太上至尊令,可让天外天八大君主之一出手三次。下一次天道宫开启之日,正好用得上。”
 
“哼,算他们识趣,不然老夫就亲自去趟天外天,找阴虚、阳实两个老东西算账!”前者冷哼一声,算是将这章揭过了。“呵呵,八大君主虽是小辈,但修为却是高深,对混沌天将会有极大助力的。”后者笑道。
 
木家……木言方神色复杂的看了木夕一眼,压下心中的疑虑,心无旁骛的继续施展一线牵。这一次却不是想要强行改变木夕的姻缘,而是将他的牵连木夕因果和生死的细线牵引而出,与自己的相连结,从而在木夕有性命之危时他可以及时得知。
 
施展完一线牵后,木言方这才将木夕唤醒。半句不提此前发生的事,木言方只是淡淡开口道:“老夫为你做这些,是对你有大期望的,你莫要辜负了老夫。”老祖宗也是对你颇为关注的,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他不能让木夕觉得他对他的好是理所当然的,要让木夕记住这些恩惠,回报于他——归心家族。
 
“老祖放心,老祖之恩木夕始终不忘。对于家族,木夕还是那句话,只要家族不负我,我必不负家族。”木夕承诺道。
 
木言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回想其之前的那道红光,心知木夕定是大有来头,也终于知晓为何老祖宗对他的态度会那般神秘了。
 
“派系之争,小辈之间的竞争,老夫帮不了你。你也莫将之当做家族负你,这是不可避免的,除非,你能让所有人都服你。你好自为之,去吧。”木言方有些疲倦的说道。先前被那道红光创伤,又接连施了术法,他需要调息一番。
 
“木夕告退,老祖你好生修养。”木夕略带愧疚的说了声,便自觉退下了。他将木言方的疲倦全当做是为自己施展一线牵造成的了,这才对他生了些许愧疚之心,也更加感激于他。可以说,木言方这次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等等。”就在木夕退到门口之时,木言方忽然喝住了他。木夕疑惑的回身,看着木言方道:“老祖还有何吩咐?”“此术也传于你吧。”木言方抛出一枚玉简,里面记录的赫然是一线牵的术法口诀。
 
木夕接过一看,不由得心下大喜,遂道谢道:“多谢老祖。”木言方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木夕收起玉简,快速退了出去。将门重新关好后,便拉起木木一道离开了。“想不到这次木言方这铁公鸡倒是大方,我都没好意思开口,他竟然主动就将此术给我了。难道是忽然良心发现,觉得不对我好点就有愧于心?”木夕自恋的想着。
 
木言方独自一人盘膝坐在房中,有些失神,有些茫然。想他也是活了百多万年的老妖怪了,何时遇到过今日这般惊悚之事?即便是面对自家老祖宗,他也没有如此胆战心惊过。可之前那道红光,他分明感受到,若是他继续不识趣的话,即便是隔着分神,它也能灭杀他的本尊!就是强悍如斯!
 
说白了就是,今天这事,给木言方留下心魔了!可怜的娃啊。独自伤神了一会,木言方悲催的发现,他需要找老祖宗寻求安慰!
 
于是乎,木言方带着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又一次来到祖地内。“老祖宗……”木言方苦涩的开口道。“道在本心,需时时问心,刻刻悟心,方能不断明心,方能不迷失本心。汝心坚否?”老祖宗打断了他说道。
 
“吾心坚否?”木言方心神一震,恍如雷击。老祖宗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暮鼓晨钟,刹那间轰开了他迷惘的心神,令他拨得云散见月明。
 
“言方多谢老祖宗指点。”木言方恭敬行礼道。“明悟便好。”老祖宗点头道。“言方尚有一事欲询问老祖宗,是……”木言方欲言又止道。
 
“百多万年的修行,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老祖宗轻叹一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你太着相了。”
 
“是。”木言方不再询问,带着疑虑离去了。
 
第三十九章:丑态
 
“多少年的老芹菜贩子了,还拿不住你这点小韭菜?”木夕嘴里哼哼两声,“区区一个杀人凶手,小爷我还抓不出你来?木木你先回去,哥哥我去找木长峰办点事。”
 
“为什么?哥哥不要我保护吗?”木木疑惑道。木长峰修为明显比木夕高多了,而且两名真境修为的护道者,木夕一个天魂境单枪匹马的过去不是去送菜吗?
 
“哥哥又不是去打架,要这么多人手做什么?难道他们还敢把我怎么样?而且你知道我去了那里,要是我出了事,他们担待的起吗?”木夕解释道。而且若是带上木木前去,岂不是打草惊蛇,引起木长峰的警惕?
 
“哦,那我先回去了。”木木听完也不管懂没懂,就很干脆的撇下木夕走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说。“哎,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实在。”木夕摇头叹了一句。
 
木夕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足足飞行了两个多时辰,方才来到木长峰的洞府前。没办法,木家祖宅实在太大了,木夕修为又只有天魂境,花费的时间自然长了。
 
“你是何人?来此所为何事?”一名下人质问道。虽然同在木家,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见过木夕的。木夕和木长峰平日里又没有往来,木长峰府中的下人自是识不得他的。
 
“我是木夕,速去通报你家主人。”木夕命令道。那人一愣,旋即惶恐行礼道:“见过二少,小人这就去通报。”说完,便急急忙忙往回而去,向木长峰通报去了。
 
不多时,木长峰亲自到来,那张冰山脸上竟是带着些许微笑:“木夕族弟怎的忽然到我这里来了?”“长峰族兄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木夕似笑非笑的问道。
 
“倒是我疏忽了,来,请进。”木长峰将路让开了一条,大方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如此,便叨扰了。”木夕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木长峰看着木夕如此大大咧咧的便进了他的洞府,不由得微微惊讶。目光凝视着木夕的后背,其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意味,似乎有深究,又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
 
“这个时候来找我,莫不是为了木枫的事?”木长峰摸了摸下巴心中想着,“可他不去找别人,偏偏来找我,却是值得深思了,毕竟之前可是从未有过交集。嘶,看来他是在怀疑我杀了木枫?”
 
木长峰讪笑一声,意味不明的摇了摇头,便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中,木长峰端坐在上首,木夕落座在客座,下人早已奉上了茶水。木夕端着茶水顾自饮着,不曾开口说话。木长峰也丝毫没有不耐之色,陪着木夕安静的喝着茶水。大厅中的气氛一时安静的有些诡异,令人不自觉的便会起了鸡皮疙瘩。
 
良久之后,木夕放下茶杯,露出一丝温和无害的微笑盯着木长峰的眼睛说道:“长峰族兄也知晓,昨日我不知被何人陷害,被嫁祸杀了木枫。回去之后,我左思右想,更觉此中蹊跷之处颇多,却一时没有头绪。忽然回想起,长峰族兄昨日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深意,不知族兄可是知晓了些许隐秘?还请族兄赐教一二。”
 
木长峰双目微微眯起,语气不善道:“木夕族弟这是何意?木枫死在他自己的洞府之外,连族弟你都不知情,我又如何知晓其中缘故?”这话却是大有深意了,木枫死在自己洞府外,他却说连木夕都不知情。这不摆明了在说,你莫要贼喊捉贼么?
 
“长峰族兄当真不知情么?那为何要以那般诡异的眼神看我?总不会是觉着我好看,起了些旖旎心思吧?”木夕妩媚一笑,惑心第二层施展而出,一道道魅惑之意冲击着木长峰的心神。蛊惑的音容笑貌映入木长峰的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恍了心神,双目有些迷离起来。
 
“呵呵,我只是在想若是将身份高贵的嫡长子压在身下会有什么样的快感。分明是男儿身,却长得男生女相,娇弱似病美人一般,任谁看了都难以坐怀不乱。至于木枫之死,我却是当真不知情的。”木长峰面露氵壬靡之色笑道。
 
木夕闻言,不禁一阵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这货平时冷冰冰的看上去挺正经的模样,内里却是如此龌蹉之徒,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衣冠禽兽!原本木夕怀疑木长峰嫁祸于他,也只是将他当做对手。如今听了这等污秽之语,只觉无比厌恶此人。
 
“那依你所见,此事何人嫌疑最大?”木夕继续蛊惑的问道。“若此事并非木夕所为,那便有些扑朔迷离了。想要对付木夕的人太多了,故而嫁祸于他的凶手便也难以查找。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便杀了木枫,凶手要么是修为极高,要么是极为精通暗杀之术,要么与木枫极为熟悉,令他一时失了防备。”木长峰摇头道,表示很为难。
 
木夕闻言眼前一亮,先前他只是对几个有嫌疑的人做了分析和排除,却并未似木长峰这般分门别类的做系统的分析。按照木长峰的分析,再综合木夕的分析,便可将怀疑范围稍作调整,或许能更加准确的压缩范围,找出真凶。
 
木夕又看了看木长峰,随即转念一想,或许无需由自己出手。今日也是因为木长峰心中坦然,故而不曾多做防备才让他有了可趁之机。而若是真正的凶手的话,见到自己必然会有所防备,如此反而打草惊蛇了。不如让木长峰代替自己出面,或许可以麻痹真凶。
 
“长峰族兄既然如此爱慕于我,想必也是不愿看我被人陷害的不是?不知长峰族兄可愿为我找出真凶?”木夕勾起木长峰的下巴,魅惑的笑道。旖旎的语气,引得他人生出无限遐想。只见面如冰山的木长峰此刻竟是面色潮红,额上亦出了许多豆大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咽了咽口水,木长峰迷离的笑道:“可以是可以,但不知木夕族弟如何报答我?”“春宵一刻值千金,长峰族兄何不快快就寝?”木夕媚眼如丝,语气尽是无边春意。木长峰猛然起身,揽过木夕便往房中而去。
 
房门关上之时,木夕尽是魅惑的目光再次对上木长峰的双眼,木长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竟是直接昏睡了过去。木夕厌恶的一脚将他踹到了床上,理了理衣物,顾自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都说红颜祸水,却不知,蓝颜亦可祸国殃民。”木夕冷笑一声。
 
大约又过了三个时辰左右,木夕看着天色早已大暗,便起身准备离去。回头看了一眼因某些旖旎梦境丑态尽显的木长峰,木夕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一场春梦了无痕,假作真时真亦假,不知你醒来可分得清梦与真实?”
 
木夕走出木长峰房门之后,正遇上几个下人眼神怪异的看着他。木夕不在意的一笑,瞥了他们一眼便顾自离去了。只留下几人望着他的背影失神,目中流露出一丝垂涎之意。
 
“魅惑之下,人性的丑陋尽显无疑。当人失去了理智,他的贪欲便会无限放大,再也压制不住。这便是魅惑之术的精髓所在。”木夕心中明悟道随后又露出一丝厌恶之色,“日后再取了尔等狗命!”
 
木夕离去后不久,木长峰悠悠转醒,却是惊讶的发现自己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而床上也是一片狼藉,甚至有几片被撕扯过的碎片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上面。
 
木长峰伸手往下探去,只觉手中一凉,一股粘稠的液体沾染在了手上。凝神静气一番,木长峰闻到了一股氵壬靡的味道,只觉甚是熟悉。
 
回想一番之前发生的事,木长峰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之前木夕来过,我们,似乎,做了?”脑海中出现了一幕羞耻的画面,木长峰再次感到身下一热,同时似有一股血气上涌,欲要从鼻间喷薄而出。
 
“真是想想都叫人欲罢不能,如此天生尤物竟让我吃到嘴了?啊,哈哈。”木长峰心情舒畅,竟是不自觉的大笑出声道,“嫡长子又如何?还不是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哦,他似乎还求着我帮他找出真凶来着。罢了,念在他这么主动献身的份上,我便帮他一次。不然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也太说不过去了。”
 
木长峰春风得意的出了房门,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木长峰此刻精神别提多亢奋了。以往满是冰霜的死人脸,此刻也显得满面春风,看起来甚是赏心悦目。一班下人见了,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好似见了鬼一般。也正因此,他们更加坐实了先前的猜测。
 
“公子,滋味如何?”一名较为猥琐的下人壮着胆子流里流气的问道。“欲仙欲死啊……胡说什么呢?什么滋味不滋味的?胆敢乱嚼舌根,本公子扒了你们的舌头!”木长峰险些得意忘形,话刚出口便立即回神,面色一黑凶神恶煞的训斥道。
 
“是,是。小人知罪,公子开恩。”那人连忙求饶道。“如有下次,小心你们的狗命!嘴巴都给本公子放严实点,不然休怪本公子心狠手辣。”木长峰威胁道。“是,我等什么都不知道。”几人连忙说道。
 
木长峰满意的走了,脑中依旧在回想着之前的滋味,心中更加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去找木夕。几名下人互相望了望,又想起木夕那惊艳的美貌,竟莫名的升起一股邪火。
 
“我们要是公子那般福分就好了。”一人遗憾道。“别痴心妄想了,木夕也是我们可以肖想的?”另一人教训道。“要不,咱哥几个一同去降降火?”又有一人提议道。”“走着!”几人纷纷赞同道,竟是往其中一人的房间去了。
 
木夕回到洞府之后,便立即命人搬来热水,将原先的衣物全都弃了。好生沐浴了一番后,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新衣。
 
第四十章:全靠一张嘴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一道修长的身影穿行在夜色中,犹如穿梭在地狱中的一只幽灵,迎风飘扬的黑色长袍与周边的幢幢黑影相得益彰。此人正是应了木夕之托帮他查找凶手的木长峰,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木云东的洞府。
 
“深更半夜的,你来我这做什么?”木云东此刻亦是十分窝火,木枫这一死,他不仅拿不到木凌承诺的好处,甚至也有了杀人的嫌疑。错非木澜云一家先入为主,认定了木夕是凶手,他现在恐怕也是麻烦不断。如今看着面前这个一看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木长峰,他自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云东兄好计策啊,这一石二鸟之计当真是妙啊。”木长峰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木云东闻言面色一变,冷冷的说道:“木长峰你发什么疯?你最近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吃多了闲得慌么?半夜三更的跑我这来说什么胡话?”
 
“木枫与你有私约,他此时身亡,你的嫌疑反而最小了。而木枫一死,势必加剧嫡系一脉与木澜云一派的冲突。一旦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你不就可以坐收渔利了吗?”木长峰悠悠的说道。端的是一个有理有据,条理分明。
 
“放你娘的屁!我看你真的是脑子坏掉了,大晚上的闲的没事来我这满嘴喷粪,屎吃多了吧你。莫说我不可能这么做,即便我这么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就算嫡系和木澜云一派两败俱伤,好处能轮得到我?我还不至于傻到冒这么大风险去为他人做嫁衣,你休要信口胡言污蔑于我。”木云东当即破口大骂。若是木长峰这厮到外边这般胡说八道,那他还活不活了?
 
“那就不是你吧。”木长峰摊摊手无所谓道。“你什么意思?今日不把话说清楚,休怪我翻脸无情将你留下了。这深更半夜的,你来我这想必也人知晓吧?”木云东目露凶光道。只见他捏碎了一道玉符,顿时两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这里,正是木云东的两名护道者。
 
木长峰猝不及防的被两道真境气息锁定,却依然不见惊慌,面上依旧冷冷的如冰山一般。这倒让木云东有些诧异不知所措了,也更加搞不懂木长峰到底搞什么花头了。
 
“哼,故弄玄虚!说吧,你到底有何目的?”木云东冷哼一声,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云东说此事不是你所为,那么你认为会是木夕所为吗?”木长峰反问道。
 
“是不是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木云东不屑的说道。心中却是暗恨:反正都是坏了老子的好事,杀千刀的,老子的玄冥神道图还没拿到手呢!这一下子,全泡汤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木长峰开始忽悠道,“若是此事不是木夕所为,那么就有的说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就一点都没有深思过?”
 
木云东闻言,微微皱眉,凝视着他说道:“什么弯弯绕绕?跟我有什么关系?”“木枫这厮曾经拿着木凌的令牌找我办事,被我直接轰出去了。什么玩意,凭他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也想驱使老子?也正是因此,我对他与哪些人之间的有交易不甚了解。但你肯定知晓的比我多,依你看,他总不会只找过你一人吧?”木长峰接着忽悠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自视甚高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要来嘲讽我们几个?”木云东听到木长峰那般不屑的话语不由得一阵恼怒。什么意思?那种下三滥的玩意不配驱使你,就陪驱使我们?这叫什么话?你不也是七境仙么?有什么好自视高人一等的?
 
“你木云东好歹是羽扇纶巾、自视高雅之士,怎的脾气如此浮躁?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我这不是跟你解释我不甚了解他与谁有交易的原因吗?你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老说些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木长峰讽刺道。
 
“你问这些没用的有什么意思?索性将你的目的说了,不就结了?”木云东同样没耐性和他扯皮,开门见山的说道。木长峰身份、修为、天资都和他差不多,凭什么对他冷嘲热讽的?索性木云东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
 
“你这猪脑子,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直接跟你明说了吧,你自己掂量要不要告诉我。”木长峰真是被他气着了,分明是棒槌一个,却偏偏和他齐名,还有比这更加憋屈的事?
 
木长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开口道:“你想啊,木枫除你之外肯定也找过其他人吧?以他对木夕的痛恨程度,必然是欲除之而后快的。可偏偏他又动不了木夕,不说木夕身边有个仙境高手保护,即便他能杀了木夕,后果也不是他能承担的。那么这种情况下,想要除去木夕该怎么办?只有借刀杀人了不是?”
 
“但同样的,他不敢动木夕,其他人就敢了吗?换做是你,你敢吗?”木长峰质问道。“不敢。”木云东老实的摇摇头。“这就是了,你不敢,同为七境仙的其他人自然也不敢。那又该如何?木枫想到的必然是嫁祸了。说到这里,你还不明白吗?”木长峰有些无奈的说道。
 
木云东稍稍沉默,仔细思考了一番木长峰的话,不由得一阵惊骇,不敢置信的开口道:“你是说,木枫他,他想杀我?”“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嘛,终于想明白了?”木长峰戏谑道。
 
“是了,抛开风险不说,此计策确实大妙啊。最好是在木夕与我赌战大败之后,趁着无人之际将我杀死,木枫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木夕不甘失败,故而起了报复之心,偏偏他手下的仙境小童又有这个实力。时机之巧妙,当真是天衣无缝。而且,如此一来,他连玄冥神道图都省了。”木云东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木长峰眉毛一挑,诧异道,“看不出来木凌对他这个弟弟也真舍得下血本,连玄冥神道图都拿出来了。怪不得你们一个个的都甘愿为他办事,好处着实不小啊。”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就算木枫居心不良,你又多什么事?我可不信你会好心到这大半夜的专门来帮我。”木云东反讽了回去。
 
“我又不是吃多了没事干,专门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木枫想要杀你,可最后反而自己被杀了,这说明了什么?”木长峰不屑的嗤笑一声,一副“你少自作多情”的表情。
 
“这还不简单,定是他相求的那人知晓杀我不仅太难,更是风险极大。即便事成,也是木枫得利,风险反而需要他来承担。如此情形下,那人必然认为木枫是有意害他,恼羞成怒杀之泄愤呗。”木云东不屑道。
 
“你个猪,说你是猪都侮辱了猪。就你这浆糊脑袋,你还好意思整天拿着柄羽扇充大头蒜,真是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厚的脸皮!”木长峰气恼的骂道,“就算木枫此举过分了,似你我这般修为心境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吗?”
 
“木长峰你给老子嘴巴放干净点,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整天瘫着一张死人脸,还真以为自己很拽了不成?老子不知道那人是想借此挑起事端,他好坐收渔利啊?但是老子就是不惜的告诉你,你还真以为全天下只有你一个明白人了?老子不过逗你玩玩,装什么大尾巴狼!”木云东也怒了,他喵的什么玩意,张口闭口骂老子是猪,你才是猪,全家都是猪!
 
“既然你这么明白,还不清楚我的来意?难道你就不想从中分一杯羹?光看看热闹,好处都让那幕后凶手得去了?”木长峰嘲讽道。却也不与他争辩谁是猪这个高深的学术话题。
 
“说得轻巧,此事牵扯甚广,两派之争,动辄有性命之忧。这个时候去趟这趟浑水,未免有些不智了吧?”木云东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不管你明哲保身也好,参与其中也罢,但我是一定要掺一脚的。我这次来,也是想跟你打听打听木枫还与哪些人有过交易,我也好做个防备。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贸然参与进去吧?”木长峰“图穷匕见”终于道出了来意。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什么好处?”木云东似笑非笑的看着木长峰道。“俗话说投桃报李,我自觉我的诚意已经十足了,你怎好此时狮子大开口?”木长峰淡淡的说道。
 
“唔,说的也是。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木枫死了,我也没事。你说的这些,我知不知晓都无碍啊。”木云东掰了掰手指,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别忘了,你也是最后见过木枫的人之一,真要计较起来你的嫌疑可不比木夕小。也就是木澜云那一家脑残猪油蒙了心,偏偏认定了木夕。也不想想,人木夕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瓜田李下的事么?”木长峰微微眯起双眼,危险的说道。
 
“你威胁我?”木云东面色一变,厉声道。“我只是在跟你阐述一个事实,你觉得每个人都会像木澜云一样脑残不怀疑你吗?”木长峰讽刺道,“所以,你还准备包庇凶手?”
 
“那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应该去刑堂举报他,而不是在这里和你密谋关于分一杯羹的诗?”木云东反将一军道。“你有证据么?你就去举报他?小心狐狸没打着,反而惹得一身骚。”木长峰不屑道。
 
木云东面色一沉,脸色阴晴不定。许久之后,木云东方才泄气道:“可恶!看来我是不得不上你这条贼船了。”“别说的这么难听,或许是一条康庄大道呢?”木长峰戏谑道。
 
木云东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道:“你若坑我,拼着玉石俱焚,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第四十一章:精准的推测
 
“整天就知道附庸风雅,不过就是一个棒槌,随便忽悠两句就上钩了。”木长峰离开木云东的洞府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自恋道,“想我不过瞎扯几句,就唬的木云东不知东西,被我牵着鼻子走了,本公子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莫说此事是否属实,即便真的如我推测一般,我也不可能趟这趟浑水,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族长随便动动小拇指就能摁死我了,我在一边看看戏不挺好?”木长峰心中得意的想着,“顺带着找木夕那小妖精温存温存,多快活?嘿嘿嘿。”
 
木长峰这是“食髓”知味了,一想到之前那令人喷血的画面,便不由得下腹一阵肿胀,升起了一股无名邪火,迫不及待的便想发泄一番。
 
带着从木云东那诓来的信息,木长峰一路疾驰,往木夕的洞府飞快掠去。一边极速飞行,木长峰的脑中还一边幻想着与木夕欢好的画面,那冰山般的面瘫脸上竟荡漾着无边春意。
 
“嗯?木长峰?怎的这般迅速?”木夕听着下人的禀报,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木长峰便将他所托之事办成了?这也太有效率了吧?
 
尽管心中惊疑不定,木夕还是命人将木长峰领了进来。他倒要看看这木长峰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值得半夜三更的来打扰他休息。
 
“长峰族兄夤夜来访,莫非已经找出陷害我的幕后凶手了?”木夕直截了当的问道,这一次却是没带木木过来。“哎呀,幸不辱命,经过我的一番探查,已经八九不离十可以确定幕后之人了。”木长峰笑道,看着木夕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欲。
 
“族兄真是雷厉风行,如此便有劳族兄了。还请族兄告知,谁是幕后之人?”木夕面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冷的可怕。若非木长峰还有些用处,他早已是个死人了。
 
“不忙,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做些别的有趣之事?”木长峰凑到木夕身边揽住她的腰肢氵壬笑道。木夕倾世一笑,魅惑众生,妖异的双眼对上木长峰的眼睛,魅惑道:“怎么?族兄不愿意为我效劳吗?”
 
木长峰一阵恍惚,不知不觉便失去了神志,对木夕唯命是从的说道:“怎么不愿?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你,就是要了我的命去都在所不惜,你这般说可真是叫我伤心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你信不信?”
 
“那你怎么还不告诉我谁是幕后凶手?”木夕问道。“好,好,好。我这就告诉你,你不要生气。根据木云东提供的信息,加上我的分析,十有八九是木云翳那阴森森的家伙。木枫除了与木云东常有交易外,也经常去找木云翳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木云翳出身暗影堂,极为擅长暗杀之术。”木长峰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诉了木夕。
 
“哦?你为何如此肯定是他所为?”木夕疑惑道。“自然是有根据的,木云东此时刚与木枫达成交易,不会傻到去杀木枫。而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做这么不明智的事,可木枫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期间他去找过什么人,欲要施行某些阴谋,却不料自己也被算计了进去,搭上了小命。”木长峰深入分析道。
 
木夕闻言不由得一阵吃惊,他吃惊的不是木枫的作为,而是木长峰的分析。这些他都没有进一步去想过,可偏偏木长峰却深入分析的这么透彻,此人不简单啊。
 
“继续说。”木夕点头道。“木枫找木云翳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杀人呗。可他也知晓这个时候不可能来杀你,否则族长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而他确实也不干净。那么,他要杀的便只能是木云东了。可是木云东是那么好杀的吗?他本身是七境仙,又有两名真境护道者,木云翳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即便做到了,万一东窗事发,后果也不是他能承担的。”木长峰条理清晰的说道。
 
“那这跟他杀木枫有什么关系呢?”木夕索性让他继续分析下去,他就在一旁边听边斟酌一番。“他这么做的前提,便是‘野心’了。木澜云一派觊觎族长之位,其他派系就甘于平庸了吗?杀了木枫照样能嫁祸于你,挑起事端,还不容易暴露,多划算的事?而且他本身也有竞家族争继承人的实力,后台也够硬,暗影堂堂主便是他的爷爷,势力未必逊色于木玄海。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会没有夺嫡的野心吗?”木长峰说道。
 
“所以他既拒绝了木枫的请求去杀木云东,也不甘就这么放弃了这么好的挑起事端的机会,于是便将木枫给暗杀了。木枫一死,木澜云这个脑残必然会铁了心的认为我是凶手。如此一来,同样达到了嫁祸于我的目的,而且风险要小了很多。”木夕阴沉的说道,从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不想这一次竟然被人给狠狠的算计了。
 
“他的目的远不止于此,杀死木枫,第一个目的便是挑起嫡系和木澜云一派的生死斗争,最好能两败俱伤。第二个目的,便要看你了。你怀疑谁,那么便会将谁牵扯进来。到时候,可不就是简单的两派之争了,而是一场大乱斗。斗得越乱,他便能从中得到越多的好处。这才是他的终极目标。”木长峰补充道。
 
“果然是好阴险的算计,好深沉的心机。大家族的天才人物,当真是一个都不容小觑。”木夕心中大为警惕道。木云翳固然心狠手辣,城府深厚。而木长峰竟然能根据些许蛛丝马迹,便将事情推测到犹如亲眼所见的地步,这份心机亦是极为可怕!木夕想要在木家站稳跟脚,将所有敌对之人打压下去,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否则定会万劫不复。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没点心机,如何能在竞争残酷的大家族中生存下去?尤其是这些天才子弟,说的好听点是家族的骄傲,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内里的龌蹉,又有多少人能看的清楚?这些人外表风光,可暗地里却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仅他们之间存在着极为激烈的竞争,他们背后的势力更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毁去自家子弟的对手。
 
在这种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环境下,没有谁能够仅凭着纯真无邪、与世无争的心态活下去。只有不断增强自身实力,并且具备深沉的心机和狠辣的手段,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今日见识了木长峰的心机手段,以及他口中的木云翳的狠辣城府,木夕对于这些人便更加警惕,不敢再掉以轻心,大意轻敌了。
 
“那么长峰族兄有没有想过夺嫡呢?”木夕魅惑的问道。“自是想过的,我们都是家族的天才人物,怎会甘心碌碌无为?不过呢……”木长峰说道这里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不过什么?”木夕问道。“不过本公子爱江山,更爱美人。能得木夕族弟献身,这继承人之位,不要也罢。不仅如此,我还会全力支持族弟。凡是与族弟作对的,那便也是我的仇人。既然是仇人,那便没什么情面好讲了。”木长峰痴迷的看着木夕说道。
 
木夕心中一阵干呕,还能不能再恶心点?!真是看不出来啊,这货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死人脸,内里原来是这么闷骚的一个人。真是哔了狗了,这简直就是屎壳郎上饭桌,不吃饭光恶心人了!丫丫的。
 
“既然族兄这么爱我,那自然是不允许有人来伤害我喽?”木夕说道。“这是自然,我当然要保护好你了。”木长峰满眼的爱慕。木夕强忍着呕吐感,吃吃一笑:“咯咯,可是木云翳如此陷害我,族兄是不是应该狠狠的收拾他一顿?”
 
“放心,明日我便将他的把柄交到你手上,让他从此对你唯命是从。”木长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那我就等族兄的好消息了,天都快亮了,我还没好好休息呢。不如族兄先回去吧,我要歇息了。”木夕说道。
 
木长峰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今日你也累着了,我便不打扰你了。”说完,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他现在是被木夕彻底的迷了心志了。
 
“来人!给小爷到热水,小爷要沐浴!”许久之后,木夕怒吼一声。娘的,衣服脏了不说,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用热水泡泡,不然都消不下去!而且今天刚换的新衣裳又得换了,想想都败家啊。木夕心中十分肉痛,别看只是几件衣服,可那是木家嫡长子的衣服,自然是按照家族最高规格来制的,价格着实不菲啊。
 
“家族争斗的残酷程度远超乎我的想象,说是你死我活也不为过了。那么,木澜云这些人必然会有更加狠辣的手段来置我于死地,甚至让嫡系万劫不复。这一节,却是不得不防啊。可防的了初一,防不了十五,索性学学诸葛武侯,以攻代防!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我将寝食难安!”木夕目露狠辣之色道。
 
木夕在前世便早已学会了冷血残酷,即便是无辜的性命他都能漠视,更何况是与自己敌对的人!对待这样的人,木夕从来都是心狠手辣的。
 
前世的木夕是活在木越的操纵之下的,即便活着也只是木越的傀儡罢了。如今重活一世,木夕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他造成威胁!即便是潜在的威胁,木夕也要将之拔出,而对于这些已经显露的威胁,木夕更要斩草除根。
 
前一世,木夕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手中沾满了鲜血。这一世,木夕同样不会心软。既然这些人胆敢谋害他,那便要做好迎接由他掀起的腥风血雨的准备。木夕心中暗暗发誓,他会让所有企图伤害他的人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四十二章:身在曹营心在汉
 
“温柔乡是英雄冢,可是我这英雄就是对木夕流连忘返啊。所谓千金酬一顾都未必比得上我对木夕的爱慕,美人一笑,众生倾倒,君王也把江山抛。”木长峰自鸣得意,酸溜溜的吟风弄月了一阵。如今的他,早已被木夕的惑心之术迷得五迷三道了。
 
这不,大清早的就出了自己的洞府往木云翳的洞府而去了。他现在对木夕的事真是比木夕自个儿还要上心,当事人还在睡大觉呢,他这边反倒火急火燎的忙上了。
 
“咦,你木长峰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这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稀奇稀奇。”木云翳听到下人禀报后,顿时大感惊奇,当即便让人将木长峰领到大厅了。他本人也迅速赶来,这不刚一现身就语气古怪的说道。
 
“哈哈,哈哈。这不是云翳兄鸿运当头,喜从天降,我特来道喜来了吗?”木长峰胡天侃地的一通祝贺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木云翳当真走了大运,或是新婚大吉呢。
 
“哼,大清早的不在家捂炕头,跑我这来发什么疯?”木云翳一听他满口胡言,顿时面色一沉,语气不悦的说道。他和木长峰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偏偏今日对方突如其来的跑到他这里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这如果不是没事找事的话,那还能是什么?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真是罪大恶极!
 
“长峰虽然不及云翳兄深谋远虑,却也自觉神志尚且清醒的,倒不至于会发疯什么的。”木长峰淡淡的说道,“今日长峰此来,的确是提前祝贺云翳兄问鼎族长之位啊。”
 
木云翳闻言面色一变,阴沉似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光语气不善的说道:“木长峰,你可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屎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呵呵,如此说来,云翳兄言辞之间如此小心谨慎,想必是屎吃多了吧?”木长峰不动声色之间便反击了回去,那叫一个无懈可击。
 
“木长峰你到底有何目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甭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了,有事说事,没事不送。”木云翳此时反而不再恼怒,而是十分沉着冷静的质问道,以不变应万变。
 
木长峰一愣,想不到这木云翳心机果然深沉,如此短的时间便能控制住情绪,掌握谈话的主动权。若是他一直动怒,木长峰便能牵制他的情绪让他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如今他回过神来,一副万物不萦纡心的姿态反而叫木长峰无奈了。
 
这一点木云东却是比不得木云翳了,想他之前三言两语便激怒了木云东,之后便打乱了木云东的心神,轻而易举的便套出了想要的信息。可木云翳显然要冷静的多,虽然一开始被他一通胡言乱语的刺激有些动怒,但此刻显然已经识破了他的计策了。
 
“瞒者瞒不识,云翳兄做的的确是隐秘的很,神不知鬼不觉的。也基本不可能有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但你小看了我木长峰。木澜云那脑残一根筋的认定了木夕,其他人也没有将怀疑的目标定在你身上,但我却是略作分析之后,便锁定了那几个和木枫交易过的人。继而从木云东口中套出了你们几人,我当即便断定凶手是你。我说的可对?”木长峰自信道。
 
“我看你果然是得了疯癫之症了,大清早便异想天开、满嘴胡言,我没有兴趣听你在这里满嘴喷粪。你要真这么自我感觉良好,不如去刑堂当着大长老的面去和他谈天说地吧。”木云翳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木长峰的话所动,冷冷的回复道。
 
“那多没意思啊,好不容易嫡系一脉和木澜云一派要真刀真枪干起来了,说不定还会牵扯进来更多的派系,到时候就是一场大乱斗,这等好戏怎么能错过?若是我去刑堂把真相说了,那不就斗不起来了?那才真是走宝了,我也太缺心眼了。”木长峰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我才不去趟这趟浑水。你要去你去,别来扯上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人把你放进来。赶紧滚吧,以后也别再来了。瓜田李下的,平白惹人生疑。”木云翳下了逐客令道。
 
木长峰微微皱眉,暗忖:这木云翳果然不好对付,任我说的天花乱坠,他竟然依旧油盐不进。与木云东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啊,这货才是硬茬子,难啃多了。可那边木夕还等着我的好消息呢,我可不能让他失望。豁出去了,老子不要脸了。
 
“长峰今日孤身而来,可谓是诚意极大的,云翳兄当真要如此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是云翳兄胃口如此之大,竟想要一人独吞么?”木长峰沉声问道。
 
“木长峰,我看你不是疯癫了,而是彻底脑子坏掉傻了吧?你要投诚走错路了,怎么着也不该来找我啊。木夕是嫡长子,你去投靠他绝对有前途。木凌是八境仙,家族第一天才,跟着他也是不错的。我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你来找我做什么?”木云翳被他逗乐了。
 
“木云翳,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要跟我装模作样、打马虎眼,这可就没意思了。别把别人都当傻比,可不是只有你一人是聪明人,可以把其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当真以为就凭你一人或说一派便能稳拿头筹么?”
 
“不说其他人,单单木凌这个八境仙,你我便无法越过他去。木夕随然修为不及仙境,但人家身份高贵,也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就算他们真个斗得你死我活,你真的就能渔翁得利么?难道只有你一家在观望不成?”
 
“你的背景确实不错,但面对这么多家的竞争,你真的挺得住?这继承人的位置,如今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就算被抛出来了,你也未必接得住。或者你只是想打打秋风,捡捡漏?这话说出来,你自个儿信么?”
 
“如今我带着诚意来与你合作,你却一个劲的将我往外推,你脑子才是进了水吧?此时是只有我知晓此事,你不与我精诚合作也就罢了,还要屡屡出言恶语伤人,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啊。其他人不知晓真相,不会防着你。但若是我与你对着干,你可还有把握浑水摸鱼?或者,我再联合几家,将此事广为宣传一番,你说乐子是不是更大了?”木长峰戏谑道。
 
“我又怎知不是与虎谋皮?你木长峰可不是简单角色,若是一着不慎,我说不定便被你吃的渣都不剩了。”木云翳阴沉着脸色说道。此言一出,无异于承认了木枫是他所杀。
 
“现在终于肯承认木枫是你杀的了?早这样开诚布公不就完了吗?咱们也好早些探讨下一步的合作不是?”木长峰好整以暇的嘲讽道。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说说你的真实目的吧。”木云翳不耐烦道。“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不会把你吃干抹净的。”木长峰曲解他的意思道。木云翳闻言一阵脸红,憋着一口气骂道:“混账玩意!谁跟你说这个意思了?”
 
“不就开个玩笑嘛?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觊觎继承人的位置,并不代表我就对它感兴趣啊。”木长峰耸耸肩无所谓道。
 
“哦?那你想要什么?”木云翳狐疑道。骗鬼呢吧?你这和我扯了大半天就为了以此事来要挟我,如今反倒跟我说一句不感兴趣?那你倒是别来啊,这大清早的,鸟都没出来呢。
 
“嘿嘿,不瞒你说,我对木夕可是肖想很久了。可如今嫡系一脉掌控家族大权,木夕身份高贵不是我能染指的。而若是嫡系一脉衰败,甚至被人取而代之的话,那我不就可以趁虚而入了?所以我也跟你明说了,我助你夺得继承人之位,但木夕却要归我,如何?”木长峰猥琐的笑道,一副标准的色中饿鬼的模样。
 
“哟,看不出来你这死人脸竟是一颗痴情种子啊。为了美人,连江山都不要了,啧啧啧,我到底该是佩服你呢,还是嘲讽你呢?”木云翳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关你什么事?千金难买我愿意,你就说此事成与不成吧。”木长峰不耐烦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合作法?”木云翳不紧不慢的问道。
 
“如今正是嫡系与木澜云一派斗的火热之时,我们且不必去理会。我们要做的是尽量将其他几个有实力的派别拉拢过来,木云东此时已经被我绑在一条船上了。但其他人却还不是我们这边的,所以我们分头行动,各个击破。如何?”木长峰献策道。
 
“你动作倒是迅速,此计不错,就依你所言。不过,你得给我立个道誓,当真只要木夕,不要其他?”木云翳不放心道。“这有何难?本公子问心无愧,除了木夕别的都不要,不就立个道誓吗?吾木长峰以道立誓,除木夕之外绝无其他念想,如有作伪万劫不复。如何?”木长峰挑衅的斜了他一眼道。
 
“呵呵,长峰果然是性情中人啊。”木云翳话里有话的揶揄道。“放心,还是那句话,对你没兴趣。”木长峰不屑的说了句,便潇洒的离去了。心中同样骂了声:棒槌!
第四十三章:踢场子!
 
“花径不曾缘客扫——”木长峰拖长了音吟念道,“蓬门今始为君开!好诗啊好诗,哈哈哈哈。”猥琐瘆人的笑声惊得鬼神也当退避三舍啊。
 
幻想着“春风几度玉门关”的木长峰再次来到木夕的洞府,连通报都省了,直接便越过木夕的仆人进入了府内,十分熟络的便往木夕的阁楼去了。
 
“哥哥,那个讨厌的家伙又来了。”木木当先便察觉到了木长峰的气息。“呵呵,他倒是不客气。算了,反正他的命也不长久了。”木夕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说道。
 
木夕起身往大厅走去,木木自觉的跟在后面。来到大厅,正看见木长峰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茶水。木夕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掩饰而去。
 
“长峰族兄可是给我带什么好消息来了?”木夕轻笑道,当真是迷死个人了。“夕儿笑起来可真好看,当真叫我情难自抑啊。”木长峰氵壬笑道。“你就会花言巧语讨我欢心,莫不是没有拿到我想要的消息,所以故意哄哄我?”木夕撅着嘴不依不饶的问道。
 
“夕儿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有我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夕儿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而且夕儿本就貌美无双,我又如何会哄骗你?”木长峰笑道
 
木夕强忍着听到那一声“夕儿”的恶心感,故作不悦道:“那为何还不拿出来给我?莫非你还要吊我胃口不成?我可没有心思和你玩欲拒还迎的游戏。”
 
“莫恼,莫恼。我这就拿出来给你。”木长峰唯恐他生气,连忙将一枚玉简取出交给了他。木夕接过玉简,神识侵入其中,将其中内容扫视一遍。
 
“就这么一段没头没尾的对话?”木夕不满道。“额,嘿嘿。有些权宜之计的话自然不能记录在其中,否则我也洗不干净了。不过要是夕儿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的。”木长峰献媚的说道,接着便把他和木云翳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长峰族兄对我可真是一片丹心啊。”木夕听完大有深意的笑道。然而眼底的冷光却是越来越盛,好似能滴出水来。然而此时木长峰早已鬼迷心窍,哪里还能注意到木夕的异常?
 
只见他目露渴望之色恳求道:“夕儿能明白我的一片真心真是太好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先做点别的事?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木夕一阵皱眉,这货怎的满脑子都是这些不正经的玩意!木夕转身,魅惑一笑,对上木长峰的双目道:“既然如此,长峰族兄便好好珍惜这良辰美景吧。”木长峰看着木夕的笑容,竟是不知不觉失去了神志,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专杀的就是你这种下半身思考的人。”木夕嫌恶的一脚踢开了木长峰,鄙夷道。“不如我们现在做了他?”木木天真无邪的说着残忍的话,而且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的说。
 
“不忙,先让他醉生梦死一阵吧,不把他最后的价值榨干了,就这么让他去死,岂不是太可惜了?好歹也是一名七境仙,手底下还有两名真境护道者呢。”木夕嘲讽笑道。
 
“那接下来干什么?”木木问道。对于这些阴谋诡计他是一点都不在行,所以他也不关心,只要木夕发话,他照做就是了。到时候拳头一亮,看谁敢不服!哼,就是这么牛!
 
“接下里该轮到我出招了,哼,敢算计我,那就等待死亡的审判吧!”木夕杀机凛然的说道,“走,去踢场子,收小弟!”“好哦!”一听有架打,木木十分兴奋的跟了上去。
 
木夕带着木木杀气腾腾的来到了木云翳的洞府外,也不打招呼,直接就让木木一拳轰碎了木云翳洞府的大门。顿时碎末漫天飞舞,溅起无数尘埃。吓得木云翳的仆人连滚带爬的跑进去求援了,而外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里面的人。
 
“哪个混账东西敢到本少爷这里放肆!”木云翳冲了出来大喝一声,起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一身阴森之气的老者,好似两只幽魂一般。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看看小爷我够不够资格在你这里放肆?”木夕毫不客气的回敬道。不论是语气还是姿态,都是那么的嚣张,浑然一名地痞流氓的做派啊。其身后的木木也学着木夕的样子,牛比哄哄的叉着腰,一副天王老子都奈何我不得的模样。
 
“是你?木夕?即便你贵为嫡长子,也没道理肆意到我门前撒野,更是无故毁去我洞府的大门吧?难不成你要挑事?”木云翳阴沉着脸问道。
 
“少装模作样,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到底是谁挑事你更是比我清楚,少在这里装可怜求同情。”木夕一脸嫌弃的讽刺道。
 
“我不知你在胡说些什么,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休怪我翻脸无情了。即便你是嫡长子的身份,说不得我也要教训教训你了。”木云翳心中咯噔一声,产生了一阵狐疑:难道木夕知道什么了?但面上却是依然强硬的说道。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且看清楚了这里面的东西。”木夕将一枚玉简扔了过去。木云翳看完,面色真是青红交错,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想不到之前木长峰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助他夺嫡并只要木夕,这才一眨眼的工夫就把他给卖了,还卖的这么彻底!
 
“木长峰!你这狗娘养的王八蛋,杀千刀的墙头草,你不得好死!”木云翳怒火攻心,仰天大骂道。真是太坑爹了,怪不得他一个劲的保证只要木夕呢,原来这俩早就勾搭成奸了!
 
“留下他们!”木云翳发泄完了之后,狠狠的瞪着木夕咬牙切齿的说道。话音一落,他身后其中一名老者狞笑着伸出那枯干的手向着木夕和木木捉去。在他眼中木夕和木木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罢了,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就在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绝对能一举擒获木夕和木木的时候,令他不敢相信的事发生了。只见他的手不可思议的弯曲,然后咔嚓一声,就这么断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他眼中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之一木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被木木一拳轰了回去。只见他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回,狠狠的砸在了木云翳身后的地面上。“哇!”这老者痛苦的捂着胸口,口中犹自吐着鲜血。
 
这一幕看的木云翳和另一名老者目瞪口呆,眼中竟是惊骇之意。他们以为木木只是仙境高手,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强,连真境修为的护道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你们不想去刑堂领罚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否则,你们应该知道残杀族人是什么罪。”木夕冷冷的说道。看向木云翳的目光中透着一股讥讽意味。“我还没打过瘾呢。”木木不满的嘀咕道。才打了两拳的说,怎么可以这样!
 
“不要急嘛,会让你过瘾的。”木夕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接着转身对着木云翳说道,“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去做,这事我和爹爹就替你们压下了。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那我就把证据送到刑堂,余下的事你们自己找大长老商量吧。”
 
“你想怎么样?”木云翳忌惮的问道。“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我要你去找木澜云合谋暗杀我,并且不能引起他的怀疑。当然,这事我会跟爹爹报备的。只要这事你们办好了,杀害木枫之事,我向你们保证不会泄露出去。”木夕给出了一点甜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木云翳警惕道。之前被木长峰那坑货狠狠的坑了一次,现在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只能相信我。不然,我有无数种方法弄死你。”木夕淡淡的威胁道。
 
“你!”木云翳只觉一口郁结之气堵在了胸口,险些把他给憋死,却又不得不妥协道,“希望你能信守今日之言。”“放心,我木夕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子,绝不食言。”木夕大言不惭的说道。放屁!木云翳心中狠狠的啐了一口,谁不知道你前段时间耍的木枫团团转?你有个狗屁的信誉。但形势比人强啊,此时不论木夕守不守信,他都只能按木夕说的做。
 
离开了木云翳的洞府之后,木夕带着木木直接去了木澜风的洞府。接下来的计划他得跟木澜风好好商量才行,要是没有木澜风的配合,还真不好实施。而且他的分量也不够啊,必须得有木澜风压阵,他才能镇得住木云翳这些人。
 
一路疾驰,有木木在,二人很快便到了木澜风的洞府。也无需通报,木夕便直接就进去了。可见现在木澜风对这个二儿子是有多么宠爱了。
 
“孩儿见过爹爹。”木夕乖乖的行礼道。“你这小滑头这个时候来,又憋着什么坏主意了吧?快跟爹爹说说。”木澜风笑道。
 
第四十四章:诱饵
 
“果然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好,自家孩子就是小滑头,哼。”木夕委屈的嘟囔道。“行了,别耍贫了。你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狡猾了,十句里面没一句是真话。”木澜风笑骂道。
 
“爹爹你用词不当啊,怎么能说狡猾呢?应该是足智多谋才对。现在家族里面一个个的都想我死,我要是不机警一些,岂不是早就尸骨无存了?就像这次,这幕后凶手时机把握的如此之精准,使得几乎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我。但其他人真的一点嫌疑都没有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此处心积虑,若是不将之除去,恐后患无穷。”木夕眼角露出一丝凶光。
 
“你已经查出谁是幕后真凶了?”木澜风闻言心中一动。“不错,此人果真是隐藏的很深,若非我废了一些手段,还真找不出他来。”想到这里木夕就感到一阵恶心,但还是强忍住了,这种事就不需要在爹爹面前提了,转而道,“此人是暗影堂的木云翳,木枫除了去找过木云东,也去找过他。”
 
“目的无非是针对我,木枫倒是好阴狠的算计。先是想着借木云东之手让我输的血本无归,然后再让木云翳出手暗杀木云东嫁祸于我,好一招连环计。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万万没想到木云翳不仅拒绝了他,甚至取了他的性命,以此来挑起事端。更兼他行事隐秘,真是险些就被他瞒天过海了。”
 
“如此计中计,局中局,端的是扑朔迷离,不知夕儿又是如何运筹帷幄将之识破的?”木澜风好奇道。“额,这个,这个。嘿嘿嘿,我是谁啊?这点雕虫小技,哪里瞒得过我的火眼金睛?”木夕大言不惭实则有些心虚的说道。
 
“这两天,木长峰似乎和你来往甚密啊,嗯?”木澜风戏谑的问道。木夕闻言嘴角一抽,爹爹不愧是族长,消息真灵通啊。“他也不是好东西,不过这次能找出幕后真凶还多亏了他。这个木长峰当真不简单,仅凭蛛丝马迹便立马将目标锁定在那几个和木枫有过交易的人身上。一番推测,更是如亲眼目睹一般,端的是个危险人物。”木夕凝重道。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几人作为家族后辈中的天才人物,岂能没点心机城府?而且与你相比,他们都是摸爬打滚了百多年的老油条了,你才大多?怎么能和他们比?不过话说回来,木长峰怎么会无故帮你?他有何企图?”木澜风一针见血的问道。
 
“这个,这个,我哪知道啊,呵呵。”木夕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不知道你就敢与虎谋皮?连爹爹你也敢糊弄?”木澜风一挑眉毛凶恶的问道。
 
“好吧,我说了,爹爹别怒啊。那个色胚觊觎你儿子的身体呢……”木夕说完偷偷抬头看了木澜风一眼,小心翼翼的不得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说什么?”果然,木澜风闻言瞪大了双眼,十分震惊的喝问道,“那厮竟然如此禽兽不如?真是好大的狗胆!连本座的儿子都敢亵渎,找死!”一声怒喝,大地都抖三抖!
 
“冷静,冷静,我这不是来找爹爹商量计策来了吗?您这样恼怒,我怎么跟您说啊。”木夕连忙开口劝慰道。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儿子长得这么,咳咳,美貌,有人觊觎也是正常的嘛。
 
“哦?你又有什么诡计?说说吧。”木澜风闻言,心知这奸猾小子指定又憋着什么阴谋诡计阴人了,便暂时压下怒火,准备听听他的安排。
 
“爹爹,请先听孩儿一言。”木夕郑重的说道,“如今的局势想必爹爹看的比孩儿更加清楚,我也就不加避讳了。木澜云一派无时无刻不想着除掉孩儿,好为木凌继承族长之位铺路。与此同时,尚有几家实力雄厚的旁系也对继承人之位虎视眈眈,时刻想着如何推波助澜,他们好从中浑水摸鱼。虽说嫡系实力更在他们之上,未必怕了他们。但这些人总归是暗中的毒蛇,若是不将之连根拔起,孩儿夙夜难安啊。”
 
木澜风一听,顿时动容,想不到他这个十二岁的儿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原本在他看来,木夕也就是想着设计除去这几个陷害他的,却不料他竟想着斩草除根。“你可知如此一来,家族将元气大伤啊?”木澜风沉声说道。
 
“孩儿当然不会傻到饮鸩止渴、断首疗伤的地步,但也绝不能放之任之。所谓杀一儆百,或说擒贼擒王。这几派中,木澜云一派乃我们心腹大患,更是与嫡系水火不容。如今木枫身死,木澜云更是认定了我是凶手,我们早已是不死不休了。故而,木澜云一派,必须彻底铲除。一来绝了这心腹大患,二来也算是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一个警告。”木夕残忍的说道。
 
“嗯,你说的不错,的确是该拿木澜云这不安分的东西开开刀了。这些年他们是越来越不把嫡系放在眼中了,尤其是木玄海、木澜云父子更是连你爷爷和本座都敢肆意冒犯,对你更是屡屡欺侮,着实该死。”说到这里木澜风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机,“说说你的计策吧。”
 
“木澜云无时不想着杀死我,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那么我为什么不给他创造一个机会呢?只要我离开了家族,我不信他们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我已经掌控了木云翳,他谋杀木枫的罪证在我手上,不怕他不乖乖就范。我让他在恰当的时机与木澜云一起暗杀我,到时候再反戈一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木夕阴险的说道。
 
“太冒险了,万一你有个差池,该如何是好?不说爹爹这里不同意,便是你娘也绝不会允许你去冒险的。”木澜风不同意道。“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若是能一举除去木澜云这心腹大患,这点风险算什么?而且我身为木家嫡长子,又如何能一直生活在家族的庇护下?这让我将来如何继承这族长之位?”木夕坚持道。
 
木澜风凝视了木夕一会,半晌竟是欣慰的笑道:“好,好,好。我儿长大了啊,哈哈哈哈。你能这般想,爹爹当真是放心将来将这族长之位传给你了。”
 
“而且,我来找爹爹又不只是和您商量一番,总得得点保障吧?比如,您给我点护身的宝贝,或者把您的几个护卫借我用用。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回不是?”木夕奸诈的说道。
 
“这是自然,爹爹岂能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木澜风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的说道,“这副天心龙鳞甲便送与你护身,另外我再让木一和木二率五十名仙境护卫贴身保护你,断不能让你出半点差池。”
 
木夕接过天心龙鳞甲,仔细的摸了摸,哇,手感好不错的说!“这是真级顶阶法宝,以你现在的修为穿上它,真境一二星位的根本伤不到你。”木澜风看着木夕一副财迷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遂开口解说道。
 
“嘿嘿嘿,谢谢爹爹。”木夕喜滋滋的将天心龙鳞甲收入空间戒指中傻兮兮的笑道。又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木夕有些忧伤,哎,修为不够,没法开辟储物空间啊。
 
“嗯,此次你务必小心谨慎些,打斗之事你切莫参与。一旦动起手来,你便让木木寸步不离的护着你,切莫贪功冒进,明白吗?”木澜风嘱托道。虽然有了多重保障,但他还是担忧木夕的安危。
 
“爹爹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有木云翳做暗子,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还有木长峰也在我的掌控之下,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足够木澜云喝一壶的了。最重要的是,言方老祖在我身上施展了一线牵,或许他不会出手干涉派系之争,但也绝不会允许我身陨的。”木夕十分自信的说道。
 
“嗯?”木澜风闻言大吃一惊,随后惊喜道,“你是说言方老祖在你身上施展了一线牵?哈哈,哈哈。想不到老祖竟对你如此重视,我儿果然争气。”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得找个好的借口离开家族,不然此时外出,很容易惹人生疑的。万一打草惊蛇了,就不好办了。”木夕皱眉道。这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该如何顺理成章的外出才是关键。
 
“这有何难?所谓无巧不成书,恰逢三月之后九霄剑宗招收弟子,你此时去报名正好。”木澜风沉吟少许说道。如此一举多得何乐不为?反正他也正有让木夕拜入九霄剑宗的打算。
 
“只有九霄剑宗要招收弟子吗?”木夕眨眨眼问道。人家不喜欢拿剑的说!要是星宇仙海还可以考虑考虑,也正好见识一下他们的神秘。
 
“三宗招收弟子的时日是一样的,只不过爹爹想你拜入九霄剑宗而已,怎么,你不想去?”木澜风狐疑的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拜入九霄剑宗呢?”木夕疑惑道。“难不成你还想拜入云梦天宫啊?你个小色胚!爹爹让你拜入九霄剑宗是因为你爷爷乃是九霄剑宗的内门长老之一,可保你万无一失的被选中,也可多加关照于你。”木澜风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
 
“可是我想拜入星宇仙海。”木夕说道。还有,干嘛骂我小色胚?我才没有想拜入云梦天宫,我又不喜欢女生!
 
“既然你有主张,那便随你。”木澜风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反对。
 
第四十五章:无心插柳
 
“既然要斩草除根,那这次行动索性高调一点,也好让他们多多准备一番,最好倾巢而出。爹爹再给你增加点护卫,暗中也派些人手保护你。”木澜风决定索性来个狠的。“嗯,护卫把木长峰也算进去。”木夕补充道。
 
于是,在这对腹黑无良父子的密谋下,整个木家都知道了木夕即将出发前往星宇仙海拜师的事,连护卫的阵容都被摸得一清二楚!就这豪华的阵容,知道的是去拜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木夕忽然得了失心疯要去攻打星宇仙海呢。
 
“真是天赐良机!”木澜云得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得大为惊喜的说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绞尽脑汁想要暗中除掉木夕,但怎么也想不到办法使他离开家族。没想到这次三大宗门招收弟子,反倒让他得了空子。
 
木澜云当即来到木玄海的洞府,与之商讨此事。原本此事是交给他全权处理的,但是这次木夕的护卫阵容太强,那么他就需要调动更加强大的力量,这就需要木玄海的运作了。
 
“此事透着诡异,莫不是木澜风的诡计?”木玄海沉思道。这时机也太巧了,他们这边想着如何将木夕引出家族除掉,那边木夕就主动离开家族了。怎么看,里面都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当慎重行事啊。
 
“我自然也想过这有可能是木澜风引我们上当的阴谋,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且若是阴谋那边更好,木澜风暗中必定还会再派出精锐力量保护木夕。可他们始终在明,而我们却在暗。只要我们谋划得当,何愁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此一来,木澜风必将元气大伤,还拿什么与我们斗?”木澜云阴狠的说道。
 
“嗯,你说的不错,富贵险中求,只要能一举扳倒木澜风,这点风险算什么?”木玄海沉吟道。从这一点看,他们和木夕还真是有点宿敌的意味。连想法都如此惊人的相似,为了铲除对方,俱是不惜冒险一搏。木夕自是拿着身家性命和他们博弈,而木玄海他们又何尝不是拿着整脉的前途性命在赌?一旦失败,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只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最好想办法摸清楚这一次木夕出行明里暗里会带多少护卫,如此我们才能做到万无一失。至于截杀之事,便交由老夫去运作。哼,既然要出手,那便不能由我们一家出手。没道理其他几家作壁上观,我们却劳心劳力,甚至有为他人做嫁衣的风险。这一次,老夫要将他们也绑在一起!”木玄海阴险的笑道。
 
“父亲所言甚是,绝不能让他们得了渔翁之利。这次若是运作的好,说不定能一举夺嫡呢。”木澜云十分赞同木玄海的安排。木玄海一听木澜云的话,心思又进一步活络起来,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利用好了,一举夺嫡!
 
木玄海、木澜云父子二人一同出了洞府,不过二人的方向却是不同。木玄海身形一闪,消失不见,竟是往暗影堂方向去了。而木澜云则是一个转身,往另外的方向掠去。在祖宅内,他们都没有融入虚空,因为空间的波动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木玄海出门之后便隐藏了面目,除了木澜云没有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了。此时,木家暗影堂外,一名面部俱是黑雾的神秘人无端端的现身,险些吓得守卫将手中的兵器掉到了地上。“老夫要见木无涯,速去通报。”木玄海沙哑道。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有何企图?”一名守卫警惕的喝道,另一人见势不妙早已转身进去通报了。木玄海丝毫不在意那人的行动,而是看向冲他大呼小叫的守卫,一股强大的气势释放而出,直把那名守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这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好叫你知晓不是什么人都是可以得罪的。”木玄海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令人分不清真假。那人心中惊骇,连忙退回原位,不敢再做声了。
 
不多时,原先进入内部通报的那名守卫带着一名老者快速来到门口。“这里是木家祖宅,总不可能是外人,阁下来此又何必藏头露尾的?”老者淡淡的问道。
 
“老夫要见木无涯,你们还不够资格与老夫说话。”木玄海在此开口道,语气中尽是狂妄之态。“好大的口气!”老者怒喝一声,大袖一挥,一股巨力便向木玄海袭去。
 
“哼!”木玄海不屑的冷哼一声,微微抬手一拍,便轻而易举的将这道攻击化去,更有一股反震之力袭了回去。“嗯!”老者一声闷哼,显然在木玄海手下吃了亏。“真境六星位!”老者大吃一惊。他只有真境三星位的修为,如何能是对方的对手?
 
“莫要再让老夫出手了,速速带路,老夫要见木无涯。”木玄海淡淡的说道。若非此来有事相求,他便是直接闯进去也无妨,何必等着他们的通报?
 
而暗影堂内,堂主木无涯正面色阴沉的看着他的宝贝孙子木云翳。在木夕离去之后,木云翳沉思再三,最终决定将事情始末告知木无涯,请他来定夺。木无涯原本听着木云翳的计策,还是有些满意的,只要抓准时机,未必不能从中捞取最大的好处。但听到后来,他简直恨得差点咬碎一口老牙!
 
本来如此天衣无缝的计策,可最后竟然栽在了木长峰这个坑货的手中!更可恨的是,木长峰还是为了美色来坑木云翳的。若是为了家族大权,尔虞我诈一番倒也说得过去,木无涯也不会这般恼怒。偏偏最后究根结底竟是栽在了美色上,这怎是一个憋屈了得?
 
木无涯现在不仅想着将木长峰这坑货千刀万剐,更是恨不得立即冲到天机堂把木长峰他爷爷木临山也给抽筋扒皮一番。瞧瞧你那倒霉孙子都干了些什么不着调的事!你们天机堂收集情报的本事一流,可也不应该用在这种歪门邪道上啊。丫的!
 
好家伙,长了一颗机灵的脑袋,分析能力更是跟见了鬼似的,偏偏是个色迷心窍的混账玩意!有本事不用在正途上,不学无术的纨绔子!要是老夫有这么个孙子,早八百年就把他掐死了。忒丢人!那木夕也不是个好东西,堂堂嫡长子,竟干出以色诱人的事!
 
“你也是够蠢的,木长峰随意诓你几句便信了。莫说此事他没有证据,便是有证据又如何?其余几派就真的会和他一起对付你?那些都是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哪有那么容易就上他的钩?何况他没有证据,就算告到木惊天那里又如何?蠢货!”木无涯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他连道誓都给我立了,我这才信了他的鬼话,不然哪有那么轻易的就让他安然离去?”木云翳也是一脸愤恨的说道,这事能怪他吗?谁知道木夕早和他勾搭成奸了?
 
“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想继承人之位想疯了,不然岂会如此轻易就上当受骗?”木无涯一针见血的说道。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木云翳被贪欲迷昏了头急于求成,也不会轻易被木长峰诓骗了。
 
“爷爷教训的是。”木云翳不敢反驳,只得低头认错,“可如今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于事无补。还请爷爷明示,孙儿该如何行事?”
 
“如今你都亲口承认了,还能怎么办?要么就照木夕的话做,要么索性一条道走到黑,要么一条道走到黑,将整个嫡系一脉都铲除了。”木无涯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如此,木夕不是让我和木澜云一起去暗杀他么?索性假戏真做,将他真个杀了。”木云翳一发狠说道。
 
就在祖孙二人商议如何行事之时,先前那老者带着木玄海进来了。木无涯面色一沉冷声道:“老夫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得来打扰吗?”
 
“堂主,这……”老者有些为难道。“无涯兄,老夫找你有要事商量,可否通融一二。”木玄海打断他开口说道。木无涯目中泛着冷光,扫了他一眼道:“老夫可没戏兴趣和一藏头露尾的鼠辈谈话。”
 
“无涯兄且借一步说话,可好?”木玄海说道。木无涯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道:“你且下去吧。”“是。”那老者闻言便立即退下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云翳是老夫的孙儿,无需避讳。”木无涯淡淡道。“云翳自是无妨。”木玄海露出真面目说道。“原来是你这老货,来暗影堂做什么?”木无涯心中已然了然木玄海的目的,面上却依然装作不知道。
 
“老夫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便直说了吧。此次木夕高调出行,十有八九是为了引人去刺杀他。毕竟,觊觎继承人之位的可不在少数。老夫也不瞒你,这一次老夫打算出手了。可老夫没有让别人捡漏的习惯,故而老夫欲邀请无涯兄一道出手。战果,你我平分。”木玄海十分直截了当的说道。
 
“老夫完全可以不出手,难不成你还要强迫老夫出手么?”木无涯十分镇定的说道。虽然他心中也十分急切的想要铲除嫡系一脉,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否则岂不是失了主动权?
 
木云翳听了木玄海的话,却是眼前一亮。本来他还在发愁如何与木澜云一派联系呢,这就赶巧的自己送上门来了,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第四十六章:老狐狸
 
“无涯兄,你要知道在祖宅内,我们是不可能和嫡系正面交战的。那样已经超出了家族的底线,老祖是不可能允许的。所以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无涯兄想要错过吗?需知,此次行动一则要迅速,二则要除之务尽。单以老夫之力,尚力有未逮,无涯兄想必也不想看着这么好的时机就这么浪费了吧?”木玄海说道。
 
“对你来说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和老夫有什么关系?老夫可没有你这般狼子野心,妄想着夺嫡篡位。”木无涯油盐不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真不愧是老狐狸一只,即便心中焦急如焚,面上依然云淡风轻,这份城府着实了得。
 
木玄海闻言面色微沉,目中晦朔不明。“不知无涯兄如何才肯出手?”木玄海压下心中的怒火,镇定的问道。若非形势比人强,他也不会放低了姿态求人。
 
“如此才显得有诚意嘛,但不知玄海兄愿意出什么样的代价请老夫出手呢?”木无涯一改先前冷淡的姿态,十分亲热的说道。变脸之快,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一旁的木云翳看的面皮直抽,对于爷爷的心机城府更是钦佩的五体投地。想他也是自认为智计无双,心机过人,但最后还不是心性不坚栽在了木长峰手中?可见,和木无涯相比,他还是太嫩了,还得多加历练才是啊。
 
“老夫先前不是说过战果你我平分么?至于日后之事如何,便各凭手段就是了。”木玄海心中甚是恼怒,他都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了,对方竟然还想狮子大开口。
 
“不,不,不。这可不能算在条件里面,老夫既然出了手,不可能战果都归你吧?而你要请老夫出手,总得额外拿出好处来不是?”木无涯奸诈的说道。
 
木玄海现在真是非常非常想要一鞋底拍在木无涯那张比奸商还奸商的老脸上,都皱成风干的老茄子了,竟然还好意思笑得这么猥琐。丫丫个呸的!
 
“三件真宝,不能再多了。”木玄海咬牙道。木无涯闻言,思忖了一番,方才有些勉强道:“罢了,你我也是老交情了,总不好开价太过。三件真宝,便三件真宝吧。俗话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便权当卖你个面子吧。”
 
“呸!死不要脸的老货!”木玄海心中狠狠的啐了一口。你都快把老夫的祖坟都给刨了,还有脸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后要是不让你连本带利的给老夫吐出来,老夫就以后就不用脚走路,用那话走!
 
这话要是说出去,也得笑死一大片人。就木玄海这老得掉渣的货色,那话都不一定能立的起来,还妄想用来走路,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咱先小人后君子,把话说明白了。既然无涯兄应承了此事,那便说说你打算出动多少人手?到时候可不要出工不出力,妄图让老夫的人去送死,你们好在背后捡便宜。若真是如此,老夫就是拼着元气大伤也要与你们不死不休。”木玄海冷冷的问道。
 
“玄海兄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咱们暗影堂就是干这个的。这点信誉还是有的,难不成玄海兄还信不过老夫吗?”木无涯打着哈哈道。
 
“无涯兄还是给老夫一个准话吧,也好教老夫彻底心安不是?”木玄海不受他忽悠,直截了当的说道。两人都是老狐狸,自然都没那么好糊弄。
 
“老夫亲自带队,云翳也会一同前去,如此玄海兄还担心老夫会阳奉阴违么?”木无涯干脆的说道。他心中也是十分渴望彻底整垮木澜风的好不好!要是可行,他当然会全力以赴。
 
“无涯兄都这般说了,老夫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老夫也要回去准备一番,就此告辞。”木玄海得到想要的答复之后,便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去了。
 
“爷爷,我们当真要如此兵行险招吗?”木云翳担忧道。毕竟嫡系一脉如今虽然逐渐势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未必是他们可以撼动的啊。
 
“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受制于人,一辈子听从木夕的调遣吗?只要此次将他们一网打尽,你便可拜托桎梏了。”木无涯冷冷的说道。
 
“可是,木夕离开前说要将此事禀报给族长。若是木夕出事,族长岂会饶过我?”木云翳问道。这才是他最担忧的地方,他当然想除掉木夕,从此摆脱桎梏。但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啊,一旦族长发怒,他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啊。
 
“富贵险中求,世上本就无毫无风险之事。尤其是回报越大之事,其风险自是越大。此次我们想杀木夕,木夕又何尝不想铲除与他敌对之人?所以,这一次大家都在赌。木夕想要成功,必然会投入极大。而我们想要杀死他,自然也要付出大代价。”
 
“可你也要想想,木夕只得一家,我们却是几家联合。相比起来,木夕承担的风险比我们大多了。可他依然选择如此做了,他敢以命相搏,难道你就不如他吗?”
 
“至于族长,若是此次行动成功,木澜风岂能不元气大伤?届时他早已外强中干,拿什么来对付你?而若失败,我们也万劫不复了,更没必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不过若是你甘愿让木夕使唤一辈子,老夫也不必趟这趟浑水。”木无涯语气无情的说道。
 
“不,我也是家族的天才,凭什么要受木夕的差遣?还有木长峰这混蛋,我也要他死!”木云翳一想到此前受过的屈辱,心中便怒火滔天,面目狰狞的吼道。若非木长峰这见色忘义,鬼迷心窍的混账东西,他岂会栽的如此之惨?
 
“那还犹豫什么?”木无涯淡淡的说道,“正好此次木夕以为你是他的暗子,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先假意麻痹他,然后趁机接近于他将他斩杀。”
 
“爷爷妙计,木夕与木长峰狼狈为奸算计于我,我便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木云翳得意的笑道。先前因所受屈辱而产生的所有的不快,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有的,只是将要能把木夕和木长峰亲手斩杀的痛快。
 
“不过你也不要太沉不住气,正如你所说的,嫡系的水太深,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观察,若是真的是不可为,我们还是先站在嫡系一边,以图后计。”木无涯补充道。老狐狸做事就是这样,不论何时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木云翳顿时回过神来,整个人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清醒了许多,有些心悸的说道:“爷爷说的不错,咱不能跟着木玄海一条道走到黑。必须先观察清楚了,若是木夕的实力太强,我们还得先与他虚与委蛇,而后徐徐图之才是。”
 
方才他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险些乱了方寸。若是此时木无涯没有出声提醒他,到时候他怕是会一时忍不住贸然出手对付木夕和木长峰了。若是在这种还没搞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便急功近利的出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啊。
 
“这一次老夫索性便再跟你说道说道,免得你日后还要吃大亏。”木无涯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继续教训道,“你呀,就是被天才的名头桎梏久了。养成了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的恶习。世上聪明人太多了,若你还是这般眼高于顶、目空一切,迟早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木无涯这话可谓是说的极为难听,但却是修真界的无上真理。修行之路本就充满凶险和艰难,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适应尔虞我诈的残酷环境。而前提则是具备过人的心机和谨慎的性格,否则妄自尊大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是,爷爷教训的是,孙儿谨记在心。”木云翳恭敬的说道。虽然木无涯话说的很无情,但木云翳也知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才会这般告诫自己。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违抗,或是心中有所不满,而是虚心的接受了。
 
“要真正往心里去了,才算是谨记在心。不是口头上说说,就可以的,否则下次你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就像这一次,你的计策的确是天衣无缝,时机把握的更是精准无误。可偏偏就是心性不坚,反而阴沟里翻了船。否则,若是你心性坚定,任他木长峰说的天花乱坠,你都不松口,他又能耐你何?”木无涯谆谆教诲道。
 
“是,孙儿定当吃一堑长一智,日后行事必会小心谨慎。不再因贪图小利,失了分寸。”木云翳心悦诚服的说道。这一次给他的教训确实太大了,需要好好消化一番,引以为戒。
 
“你能这般想是最好,所谓祸兮福所倚。若是此事能给你日后行事起到警戒作用,便也不算一件坏事,至少有它存在的价值。”木无涯欣慰道。
 
“爷爷用心良苦,孙儿明白了。”木云翳感激道。“好了,去准备吧。此次行动,马虎不得。”木无涯再次叮嘱道。“是,孙儿告退。”木云翳恭敬的退去了。
 
第四十七章:诓骗
 
木玄海自暗影堂离开后,又去了另外几家有实力的派系,企图说服他们一同出手。而在木玄海前往暗影堂的时候,木澜云却是来到了木澜风的三夫人华凤仪的洞府。
 
“二爷怎的忽然想起来看我这妇道人家了?”华凤仪端坐在首位,手中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姿态好不惬意!
 
“你也不必与我这般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只问你,想不想除去木夕?”木澜云开门见山的说道。只见他面色阴沉如水,目中更是泛着杀机,在华凤仪看来这的确是对木夕恨了极处。
 
“二爷有何妙计?还有,二爷为何如此急切的来助我?”华凤仪轻笑着问道。“木夕杀害我儿木枫,我岂能不亲手为枫儿报仇?如今木夕即将离开家族,前往星宇仙海拜师。我们便可以在中途神不知鬼不觉的截杀他,届时只要栽赃给魔道就是了。”木澜云阴狠道。
 
“听起来似乎挺不错的,可是此事我一个妇道人家貌似帮不上什么忙吧?二爷也不会缺我这点人手啊。”华凤仪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需要你探听清楚木夕这一次护卫的明确人数,以及相应的修为层次。如此我方可调兵遣将,将他一举袭杀,不留后患。否则,一旦走漏了风声,便会功败垂成。”木澜云道。
 
“你觉得族长会将这等隐秘之事告知我么?”华凤仪不屑的说道,语气中尽是嘲讽之意。木澜云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族长那等老狐狸又岂是她一个妇人能试探的?
 
“你作为他的枕边人,总不会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吧?那你这么多年,可真是碌碌无为啊。”木澜云不咸不淡的嘲讽了一句。大家族之中有几个是简单的?即便是后宅的女人,那也是手腕通天之辈。
 
“或许,可以从木夕那下手。”华凤仪沉吟少许,缓缓的说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冒出了一丝奸诈之光。
 
“不要高兴的太早,木夕那厮奸诈的很,不比木澜风容易对付。你想从他那里获取信息,怕是行不通。”木澜云好心的提醒道。
 
“二爷有所不知,我家杨儿倒是与木夕关系不错。再者杨儿年幼,木夕想必也不会对他设防。让他去探听一番,说不定会有奇效。”华凤仪笑道。
 
“哦?你家那小子倒是不简单,竟让木夕这小狐狸对他起好感?若真如你所说的这般,倒也不失为一条好计策。”木澜云闻言感兴趣道。
 
“呵呵,我这就把杨儿叫来。”华凤仪传来了一名下人,让他去将木杨唤来。
 
不多时,小木杨便随着那名下人来到了大厅。
 
“杨儿见过娘亲,二叔。”木杨乖巧的行礼道。“杨儿免礼,到娘亲这里来。”华凤仪笑着招招手道。
 
木杨乖乖的走过去,华凤仪拉着木杨的小手问道:“你和你二哥相处的如何?”“二哥人很好哦,不仅送了我好多小点心,还让我吃完了随时去他那拿呢。”木杨一听华凤仪问起木夕,不由得眼前一亮兴奋的说道。
 
“看来你二哥很喜欢你?”木澜云插口问道。“是呀,二哥还亲自让木木给我泡了一杯很香很香的茶呢,我从来没喝过那么好喝的茶。叫什么来着?对了,‘雨露凝烟’,就叫‘雨露凝烟’!”木杨激动的说道。
 
此言一出,木澜云和华凤仪同时动容。“雨露凝烟”他们的确没喝过,但不代表没听过啊!那是连老祖都舍不得喝的茶啊!木夕就这么随意拿出来招待木杨?看来他的确对木杨有些不同啊。
 
而且他竟然有如此珍贵的茶叶,除了老祖给他的,还能从哪里来?难道老祖已经对他重视到了这等程度?那岂不是说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更加稳固了?既然如此,木夕便更加非死不可了!
 
“那这次你二哥要去星宇仙海的事你知道了吧?”华凤仪温和的问道。“啊?二哥要离开家族了吗?”木杨一惊,这事他还真没听说呢!
 
“是啊,一旦他拜入星宇仙海,便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了,杨儿不想二哥吗?”华凤仪道。
 
“那怎么办?那样我就见不到二哥了,我不想见不到二哥,娘!”木杨委屈道。
 
“娘也没办法啊,总不能阻止你二哥去拜师吧?不如趁他还没出发,你去和他多多相处些时日吧。不然,以后可没机会了。”华凤仪提议道。
 
“我可以吗?”木杨小心的问道。娘亲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二哥的吗?还有二叔上次不是还要杀二哥吗?怎么现在突然关心起二哥来了?木杨心中十分疑惑道。
 
“怎么不可以?你们是亲兄弟,当然要好生亲近一番。你也要多关心一下你二哥啊,比如提醒提醒他出门一定要带够护卫,外面可比家族内危险多了。千万不可大意。”华凤仪语重心长的说道。
 
“没错,你二哥对你如此关心,连雨露凝烟茶都肯拿出来招待你,你也该多关心关心下他啊。”木澜云尽量笑得十分和善的说道。
 
木杨心中一惊,他是单纯没错,但不代表他傻啊!两个都恨不得除掉木夕的人现在关心起他的护卫来了。如果不是心怀鬼胎那才是有鬼!尤其是木澜云,木杨可是亲眼见过他看木夕的目光是有多么的仇恨,怎么可能会关心他?
 
“我不去!我才不会去探听二哥的秘密!”木杨甩开华凤仪的手,激动的吼了一声便跑出去了。
 
“站住!”木澜云大手一张,将木杨整个人都捉了回来,“你要到哪去?去给木夕那小畜生告密么?”既然被识破了,木澜云索性也不装了。
 
“放开我!”木杨剧烈的挣扎起来,但他才十岁,修为更是连魂境都没有达到,如何能挣脱木澜云这个真境修为的高手的桎梏?
 
“你干什么?放开杨儿!”华凤仪见木澜云凶光毕露,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喝道,唯恐木杨受伤。
 
“放开他,好让他去给木夕通风报信?你是想我们的计划毁于一旦吗?”木澜云冷冷的说道。
 
“不会的,杨儿不会的,你先放开他。”华凤仪焦急道。“哼,看好了!”木澜云将木杨抛给华凤仪。华凤仪连忙接住木杨,小心的安慰道:“杨儿没事吧?有娘在,不怕。你听娘给你说,只要除去了木夕,你就有机会夺得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不好吗?”
 
木澜云在一旁听了华凤仪的话,心中嗤笑一声:愚蠢的女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莫说继承人之位非凌儿莫属,即便不是凌儿也不可能轮到模样这胆小懦弱的废物!
 
“我不要,我才不会去害二哥。二哥是嫡长子,继承人之位当然非二哥莫属了,娘为什么一定要除掉二哥?”木杨反对道。
 
“娘当然是为了你的将来了,我们在木家势单力薄的,若是娘不为你争取,以后你怎么在木家生存?”华凤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不要,我不要除掉二哥,二哥对我很好,我不能恩将仇报。娘也不许去害二哥!”木杨坚持道。
 
“住口!你个小没良心的,是娘和你亲,还是木夕那小畜生和你亲?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他也不向着娘?”华凤仪气得怒吼一声。
 
木杨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怔住了,下一刻泪水便溢出了眼眶,委屈的盯着华凤仪,想哭又不敢哭,模样十分委屈。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你给我回屋去好好反省,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华凤仪也顾不得心疼,怒吼道,“来人,将少爷带下去,不许他离开房间半步。若是有人敢违命,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下人们连忙将木杨带了下去,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唯恐惹恼了华凤仪而遭罚。木杨在他们手中大喊大叫,不断挣扎着,就是不肯回屋。但是他终究年幼弱小,无法挣脱开来。
 
大厅内只剩下了木澜云和华凤仪,木澜云面色颇为阴沉,华凤仪亦是一脸怒色,暗恨儿子不争气。
 
“接下来,你准备如何行事?关于木夕护卫一事事关重大,可马虎不得,你可得帮我办好了。”木澜云说道。
 
“你放心,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经营的,我自有我的方法将消息给你探听出来。不过,你真的能保证这一次能将木夕铲除?”华凤仪面目狰狞的说道。
 
“这就不劳你三夫人操心了,自有我去办就是了。我比你更想杀死木夕,怎么可能会让他有逃脱之机?这一次,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木澜云阴狠的说道。
 
“好,探听之事便交给我吧,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华凤仪自信的说道。“希望你没有信口开河,我先走了。今日我来过之事,别让人泄露出去了。”木澜云提醒了一句,便转身离去了。
 
华凤仪目中阴晴不定,似在权衡些什么。思忖半晌,方才露出狠辣决绝之色:“富贵险中求,虽明知木澜云不安好心,但老娘也拼了。木夕!一切阻扰杨儿的存在,都要除去!”
 
第四十八章:暗度陈仓
 
“呜呜,为什么娘亲一定要除掉二哥?二哥人那么好,杨杨好喜欢二哥,可是我现在被关起来没办法给二哥报信了,怎么办啊?”木杨被关在房中焦急的哭道。门外有四名侍卫把守着,他根本出不去。
 
木杨在房中不断的来回踱步,脑中已经过滤了十几条计策了,但是都行不通啊。脑瓜子小就是不好,关键时刻都想不出几条妙计来应对困境,哎!
 
“不管了,为了二哥,豁出去了!”木杨一跺脚、一咬牙、一狠心,卯足了劲就往桌角撞了过去。“哎呀!痛死我了!”木杨捂着左肩膀痛苦的嚎叫道。
 
门外的侍卫听见了动静,连忙破门而入,便见到小木杨坐在地上捂着肩膀,面上一脸的痛苦之色,眼泪哇哇的流着,那叫一个心酸可怜啊。
 
“少爷,你怎么了?”一名侍卫大惊失色,要是木杨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得跟着倒霉啊。“我不小心撞到了,你们来扶我一下。”木杨哽咽着说道。“好的,少爷,您慢点。”侍卫连忙冲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木杨搀扶起来,又抱着他将他放在了椅子上才放手。
 
“嘶,你轻点。”木杨痛苦的倒吸了口冷气。“小人该死,少爷您没事吧?”侍卫惊恐的连连谢罪道。“让小豆沙过来给我上药,你们也知道要是我受伤的事让娘亲知道了,你们也得扒层皮下来,都不许声张知道吗?”木杨命令道。
 
“是,小人记住了,小人这就去叫小豆沙过来。”侍卫们恭敬的退了出去,其中一人更是匆匆忙忙的去喊小豆沙了。小豆沙何许人也?木杨小少爷的侍女呗!由于木杨实在是个超级吃货,所以连侍女的名字也起的这么有个性……
 
不多时,听闻少爷受伤的小豆沙捧着一颗碎了的琉璃心,梨花带雨的拖着一个药箱疾走而来。“呜呜呜,少爷,你可千万不要丢下小豆沙啊,不然小豆沙可怎么活啊!”一声凄厉婉转的女声横空而出,犹如雷电划破了长空!
 
“别嚎了,快进来给少爷上药啊。”木杨有气无力的喊道。每次听到小豆沙这恐怖的魔音,他都有一种想死的冲动。为什么就给他派了这么一个极品的侍女啊?这是为什么!
 
小豆沙连忙止住了哭声,这才想起来她是来给少爷上药的,不是来哭丧的。将药箱提起来,小豆沙迈过门槛,然后又将门给合上。这才转身来到木杨身边,问道:“少爷你哪里受伤了?快给小豆沙看看。”
 
“诺,就是这里。”木杨露出肩膀指着一块淤青说道。“嘶,看着都疼。”小豆沙下意识的捂了捂肩膀,倒抽一口冷气说道。“别废话了,赶紧上药,上完药少爷我还有事让你去办。”木杨深知小豆沙有多么的嘴碎,连忙打断她催促道。
 
“啊,好。”小豆沙连忙取出舒筋活血的上好伤药给木杨抹上,边抹边问,“少爷要小豆沙去做什么?小豆沙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哪怕赴汤蹈火也是万死不辞!”
 
“……”木杨一脸黑线,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让你去报个信么,只要你小心一些,也没什么危险了,至于赴汤蹈火么?木杨无力的看了顾自陶醉的小豆沙,勉强开口道:“我现在被软禁了出不去,你待会悄悄的去趟我二哥的洞府,给他报个信。就说二叔想要趁他出行之时截杀他,还让我去探听他的护卫人数。”
 
“啊?少爷你是要我去做间谍吗?哟哟哟,听着就好刺激的说,哦吼吼吼!”小豆沙激动的颤抖起来。这么有挑战性的任务少爷竟然把它交给我了,真是倍有面子啊!
 
“嘘!你轻点,你想大家都听到吗?那样你还没出这个门就暴露了!”木杨连忙捂住她的嘴骂道。“哦哦,嘘!”小豆沙学着木杨小心谨慎的样子四处张望了一会,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特意压低了声音道,“少爷放心,小豆沙就是豁出这把老骨头也要将消息带到!”
 
“别贫了,赶紧滚出去。消息带不到你就别回来了,死了干净!”木杨踹了她一脚恶狠狠的说道。本来作为大家族的公子哥应该温文尔雅、怜香惜玉一些才是,可面对这么个极品货色,木杨实在提不起风度啊。
 
小豆沙一脸决绝的提着药箱出了门,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情。其身后,木杨不忍直视的捂着脸,一脸痛不欲生的神情。
 
小豆沙先是回了自己的屋子,将药箱放好之后,才开始思忖起来:“我该怎么出去才不惹人怀疑呢?”话说你就这么走出去,鬼知道你要干什么去!!!谁闲着没事来怀疑你啊!你偷偷摸摸的才是惹人怀疑好不好!
 
百般取舍之下,小豆沙在镜子前好生打扮了一番,端的是一个花枝招展。然后又提了个篮子,这才扭着小蛮腰出了门。
 
“侍卫大哥你们好呀。”来到大门口,小豆沙由于心虚,便笑得十分灿烂的主动向侍卫们打招呼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上侍卫大哥了呢,因为她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在招蜂引蝶。
 
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权当她不存在。府里谁不知道这货是个超级话唠?不搭理她还好,即便是不小心“嗯”了那么一声,那你完蛋了,这一整天也别干其他的了,光听她碎碎念了。小豆沙还真有这个本事,一旦唠起来,准能把木杨交待的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
 
“侍卫大哥,小豆沙要去买胭脂哦,要不要帮你们带点?”小豆沙见他们不理会她,便凑近了说道。“要滚赶紧滚,少在这瞎哔哔!”离她最近的侍卫受不了了,一脚将她给踹了出去。小豆沙猝不及防,整个人都飞扑了出去,啪叽一声趴在了地上。
 
“呜呜,呜呜。人家好心帮你们代购,不领情就算了,还踢人家,真不是东西!”小豆沙抹着眼泪控诉道。“滚!是不是还想再来一脚啊?”那名侍卫凶巴巴的抬起脚威胁道。小豆沙一惊,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老远,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真特么晦气,也不知道这‘鬼见愁’今日抽什么疯,十天半月不出门的偏偏选在老子轮值的时候出门。出门就出门吧,还特么来勾搭两句,见了鬼了。”侍卫怨气颇重的嘀咕道。
 
另一边,小豆沙离开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往木夕的洞府赶去。话说为什么她中途没有出意外,遇到个熟人唠个嗑什么的呢?还不是她那“鬼见愁”的名声太响亮了,凡是认识她的都自觉退避三舍,绕着道走了。不认识的,谁搭理她啊?
 
木夕洞府外的侍卫远远的便见到一名花里胡哨的女子款款而来,两人定睛看去,其中一人顿时双目一阵收缩失声道:“艾玛,那不是‘鬼见愁’吗?”另一人闻言,也瞬间反应过来,哭丧着脸道:“可不是嘛,我跟你说上回去地冥集采购,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竟让我遇上她了。艾玛呀,那一阵唠叨啊。之后几天我都没敢睡觉,一闭眼脑子里都是嗡嗡的。”
 
这些侍卫们或许不认识那些公子——因为他们本就不经常露面啊,但绝对认识“鬼见愁”小豆沙。因为每次出门采购,要是被小豆沙碰到了,那绝对是一场噩梦!
 
“兄弟啊,不是哥们不仗义,实在是敌人太强大了,哥们先进去通报了,兄弟你先顶一会吧。”后者十分不够意思的先开溜了,拍了拍前者的肩膀便急匆匆的往里去了,似乎恨不得爹妈再多给他生个两条腿。
 
“你可真仗义啊!”前者指着他骂道,但是对方已经跑远了,追也追不回来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正巧,那边小豆沙已经到了。
 
“哎哟,侍卫大哥闲着呢?要不小豆沙陪你唠两句?”小豆沙热情的打招呼道,“诶?还有一位大哥干什么去了?刚才看他挺急的样子,不会是吃坏肚子拉稀了吧?那可了不得啊,实在不行得看大夫呀,得吃药啊。这万一要是迟个几天,菊花可就不保了呀。知情的还好,知道他是拉稀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被那啥了呢,这对名声也不好呀……”
 
对面的侍卫脸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造化之功才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物种来?人家不就是进去通个报吗?竟然就被她说成拉稀了,而且还得是被误会成痔疮的那种。天啊,你这么流弊,你爹妈知道吗?
 
小豆沙浑然不觉对方的异常,顾自扒拉着各种八卦琐事。终于,在侍卫度秒如年、生不如死的情况下,先前跑进去通报的那名侍卫终于回来了。这名侍卫感动的是痛哭流涕:“哥们,你终于回来了,快跟她说说少爷怎么说吧。是赶是留,给个准信吧。”
 
“兄弟,委屈你了,下回哥们请你搓一顿。”通报的那名的侍卫郑重的承诺道,而后又对着小豆沙说,“快别嘚吧了,少爷传你进去呢。要是误了事,小心被罚。”
 
“啊?哦哦,二少传我呢?我这就去!”小豆沙终于停止了碎碎念,兴奋的往里去了。听说二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我得赶紧去一饱眼福啊。
 
望着小豆沙的背影,两名侍卫在心中为木夕默哀了一会。
 
第四十九章:上门要人
 
“小豆沙见过二少。”小豆沙口中说着行礼的话,但身子却没有动作,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木夕垂涎三尺。只见她眼中冒着精光,活像是猫儿偷了腥一般。
 
“你是三弟的侍女?来我这做什么?”木夕之前已经从那名侍卫那大致了解到了这货是个什么样的极品。这时看着她那失态的模样倒也没有不耐,再者看在木杨的面子上,他也不能随便呵斥小豆沙不是?
 
“哦哦,瞧小豆沙这记性,嘿嘿嘿。是这样的,少爷让我给您带句话。说是二爷想要趁您外出之时截杀您,并且还让他来打探您的护卫人数。不过少爷不肯,现下已经被软禁了。”小豆沙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关于木杨现状的话。
 
“什么?三弟被软禁了?好你个华凤仪!真是愚不可及、无可救药了,木澜云那是什么人?那是无时无刻不想着铲除嫡系的人,你竟然还和他沆瀣一气。若是嫡系倒了,你还有什么好下场吗?脑残的女人!”木夕怒道。
 
华凤仪和木夕有利益冲突,与他不对付是正常的,木夕倒也不会因此发怒。可偏偏华凤仪这没脑子的,竟然帮着别的派系来坑害嫡系,连自己儿子都给软禁起来了。木夕此刻是真想一把掐死她,木杨是他极少认可的人之一,错非她是木杨的母亲,木夕早下手了。
 
小豆沙被木夕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连忙拍拍胸口,大呼一口气道:“呼,拍拍,拍拍。吓死宝宝了,不怕,不怕。”“……”木夕顿时无语,额上青筋跳了几跳。这货难道也是穿越来的么?怪不得这么极品,二十一世纪多妖孽啊。
 
“你前头带路,我亲自去找华凤仪。”木夕对着小豆沙命令道。“啊?好,二少可一定要救我家少爷脱离苦海啊。想我家少爷为了给二少通风报信,如今的情况可真是不好啊,连自己的肩膀都给弄伤了,看的小豆沙心都碎了。我家少爷对二少可真是情深意重,此情此心苍天可鉴、日月为证,二少可不能辜负了我家少爷啊。”小豆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然而心中却是在幻想着:哇哈哈哈,现实版的兄弟年,额,还真看不出来年上、年下,不过还是好有萌点的说!哎呀,我真是圆满了,也不枉来此一遭了!
 
木夕现在已经十分确定,这货是穿越来的,而且还是某种已经强大到了无敌境界的物种——腐女。不就让你带个路吗?这都能露出如此荡漾的神情,你以为你是在看腐文吗?
 
“还不赶紧带路!”木夕握紧了双拳,强忍住想要一拳打在小豆沙脸上的冲动喝道。娘的,老子忍你很久了!真不知道三弟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竟然安然无恙的长大了!
 
“马上!二少请!”小豆沙被木夕控制不住的煞气给惊得连忙让开了一条路道。“哼,木木,我们走!”木夕拉着木木大步而走。小豆沙连忙头前开路,为二位大佬领路。
 
“妖孽之人非妖孽不可收也!”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两名侍卫由衷的叹息了一句。说完,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这句话可不能让少爷听到,不然就完了。
 
“二少,我就不跟过去了。不然要是让夫人知道是我通风报信的,我就死定了。”拐角处,小豆沙扭捏的说道。“你去玩吧,晚点再回来。”木夕摆摆手道。娘的,我也不想看见你的说,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小豆沙如蒙大赦,欢喜的提着篮子采购去了。木夕则拉着木木来到华凤仪的洞府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木夕前来拜访三姨娘,你们快去通报。”“是,二少稍等。”侍卫见是木夕,连忙恭敬的应道。
 
华凤仪得到通报之后,心中一惊,暗道:他怎会此时来此?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华凤仪本想着干脆不见,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岂不是做贼心虚?索性大大方方的让人去领木夕进来,她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三姨娘。”木夕淡淡的唤了一声。“既然不想行礼,又何必来此?我这也供不起你这尊大神。”华凤仪不阴不阳的嘲讽道。“三姨娘说笑了,我与三弟兄弟情深,自是要常来看望的。如何来不得这里?”木夕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是你第一次来此吧?什么兄弟情深,你将三姨娘我当做三岁小孩糊弄么?”华凤仪不屑的说道。心中却是一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莫非他真的知晓了?
 
“三姨娘让三弟出来见见我,不就知晓我所言之真伪?正好我此来也是专门看望三弟的,还请姨娘告知三弟房间,我去找他就是了。”木夕说道。
 
“杨儿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你还是回去吧。”华凤仪直接拒绝道。“那我更要看望三弟一番了,否则如何心安?三姨娘还是赶紧让人带我去吧。”木夕一听木杨身体不适,竟是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我说了杨儿不便见客,你走吧。”华凤仪不耐烦道。“好一个不便见客,是不便见我吧?三姨娘你可莫要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啊。木澜云刚从你这离去吧?”木夕眯着眼问道。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满嘴胡言!”华凤仪矢口否认道。“嫡系一脉是木澜云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铲除我们。可你倒好,不仅不防范他,反而与他狼狈为奸,一起谋害嫡系。若是嫡系倒了,你和三弟还有好下场吗?无知的蠢女人!”木夕喝道。
 
“木夕!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敢污蔑我勾结木澜云?你有什么证据这般说?”华凤仪怒道,指着木夕一阵大骂。虽说气势很足,但在木夕看来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你也不用这般恼羞成怒,我只是与你说个事实。若非看在木杨的份上,我就是现在捏死你都不为过。这一次不是嫡系亡,就是木澜云一派死,你脑子也给我放清醒点,不要害己害人。这一次,木杨我就先带走了。如果你不想木杨为我陪葬,你就尽管去和木澜云勾结吧。到时候整个华家也会因为你的愚蠢行为而灭族。”木夕冷冷的说道。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能在这里放肆吗?”华凤仪怒喝道,同时竟是身形一闪向着木夕抓来。她本身也是仙境高手,自负能拿下木夕和木木这两个小孩。
 
木木瞬间移位,留下一片残影,而他本尊则一把抓住华凤仪的手往外一推,拍在了华凤仪的胸口之处。华凤仪整个人被拍飞,砸落在了上首的桌椅之上,茶具散落一地成了碎片。而华凤仪也随之滚落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伤势颇为严重,满脸痛苦的望着木夕。
 
“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不要再动不该动的心思。木杨以及整个华家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上了,如何应付木澜云,你好自为之。”木夕无情冷血的说道。
 
木夕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木木也赶紧跟了过去。“今日之事,我会禀报爹爹。若我出事,你知道后果的。”远远地,木夕的声音再次传来,彻底绝了华凤仪的念头。
 
木夕找了一名下人,直接威胁着他带路去了木杨的房间。“夫人有命,任何人不得靠近少爷的房间,还不离去。”木杨木外的侍卫喝道。
 
“让他们住嘴。”木夕冷冷的说道。“好的,哥哥。”木木坏笑一声,一个纵身越到四人身前。下一刻,便见到四人被一顿胖揍抛飞了出去。“哎哟!”四人七零八乱的倒在地上哀嚎着,模样好不凄惨。
 
木夕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推开了房门,正见到一脸期待的木杨呆呆的望着门口——在等小豆沙的回信呢。木杨一见到木夕,不由得惊喜道:“二哥你怎么来了?是小豆沙告诉你的吗?咦,小豆沙呢?”
 
“她去玩了,二哥来接你去我那住一阵子好不好?”木夕问道。“可以吗?可是娘不让我出门。”木杨沮丧道。“没事的,你娘已经答应了。咱们走吧。”木夕哄骗道。
 
“真的?好啊,听说二哥要去星宇仙海了,正好我要多陪陪二哥。”木杨欢喜道。“嗯,那你想不想去?”木夕忽然笑着问道。“诶?我怎么没想到!这样我就又可以和二哥在一起了,哈哈!”木杨兴奋的笑道。
 
“好,那二哥就带你一起去吧。”木夕说道。“二哥真好。”木杨由衷的说道。木夕笑了笑,顺手摸了摸木杨的小脑袋。和他在一起木夕总是感到很轻松,因为木杨很单纯,不会对他耍阴谋诡计。
 
“你们告诉三姨娘一声,木杨我会照顾好的,另外,等小豆沙回来,让她也去我那。”木夕对着几人吩咐道。之所以提到小豆沙,一是为了木杨有人照顾,小豆沙作为他的贴身侍女自然有经验。二是为了救小豆沙一命,否则难保华凤仪不会拿她泄愤。
 
做完这些,木夕便直接将木杨带走了。
 
第五十章:祖地传讯
 
“山雨欲来风满楼,又有的忙了!”木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木杨带回洞府之后,木夕便又马不停蹄的带着木木往木澜风的洞府赶来。最近乃是非常时期,即便是木夕出门,也不敢不带着木木,以确保人身安全了。
 
“又出什么状况了?”木澜风问道。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木夕这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了,准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来找他商量阴计来了。
 
“今日木澜云去找了华凤仪,华凤仪欲让三弟来探听我的护卫人数。三弟不肯,华凤仪便将他软禁了起来。三弟为了给我通风报信,撞伤了自己的肩膀,这才有机会和他的侍女小豆沙接触,让她把消息给我带了出来。”木夕简略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嗯?”木澜风闻言一阵皱眉,“华凤仪竟是如此不晓事?此等时刻竟还想着胳膊肘往外拐,看来是该敲打敲打了。不过杨儿倒是明事理,不会和他娘一样糊涂。”
 
“三弟为人单纯,自是与他那贪心不足的娘迥然不同。华凤仪有如此野心,背后怕是少不了华家的撺掇。爹爹应当适当给予些教训才是,不过需等木澜云一事了结之后,免得打草惊蛇。”木夕狠辣道。对于意图不轨者,他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此事爹爹知晓了,爹爹自有分寸。你且小心些,莫让人钻了空子。”木澜风点头道。“还有一事要说与爹爹,三弟也想与孩儿一起去星宇仙海,爹爹不如让孩儿带上三弟吧。”木夕再次开口道。
 
“也好,不过杨儿年纪还小,修为也不到魂境,你要多多照顾他。”木澜风沉吟少许便答应道。“爹爹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三弟的。”木夕保证道。
 
交代完之后,木夕便带着木木离开了,而木澜风则是秘密离开了洞府,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华凤仪的洞府内。以他的修为,除非是家族老祖刻意关注,否则即便是真境大圆满的木惊天都未必能发现他踪迹。
 
木澜风一眼便看出了华凤仪受了重伤,当即猜出是谁下的手,却也没有表示不悦。不安分的女人,的确该惩戒一番,否则下次还是不长记性。
 
“夫君。”华凤仪看到木澜风忽然出现,不禁吓了一跳,下意识开口喊道。“你还知道本座是你夫君?那你可知这一次不论是嫡系还是木澜云,都将身家性命压上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输,则死。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木澜风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夫君,我,我没有……”华凤仪慌张的辩解道。“哼,是啊,你没有。你只是想着除去夕儿,好叫你的儿子继承少族之位。愚昧的蠢货!”木澜风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不错,杨儿也是夫君的儿子,难道没有资格继承少族之位吗?就因为木夕是嫡长子,所以杨儿就注定要做他的陪衬?”华凤仪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杨儿当然有资格继承少族之位,不仅杨儿有,木凌同样也有,还有木长峰、木云东、木云翳,甚至木嘉佳都有资格竞争这少族之位。可你也不用你那满是浆糊的脑子想想,杨儿凭什么去和这几个后辈天才竞争?如今嫡系,除了夕儿又有谁能争得过他们?”
 
“若是夕儿出了事,你觉得嫡系还能保住现在的地位吗?或许大长老能稳坐刑堂,可我木澜风一脉却是注定没落了。夕儿和杨儿都是本座的儿子,本座不希望任何一个出事,听到了么?今日本座与你说这么多,只希望你能悔过自新。夕儿看在杨儿的面上饶你一次,本座也同样给你一个机会。若是再冥顽不灵,就让整个华家给你陪葬吧。”木澜风怒哼一声。
 
木澜风转身离去,只留下华凤仪一人失魂落魄的呆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
 
而木夕这边,就在他一心为此次行动谋划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接到了祖地的传讯!而且还是木言方亲自传来的神念,要木夕立即前往他的洞府,而后带他去祖地。
 
“哎,又来事了。杨杨啊,二哥暂时又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先玩会,我出去一趟。”木夕放下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安慰木杨道。先前刚回来他就出门了一趟,已经惹的木杨不高兴了,如今又要出门,还不知道木杨会怎么委屈呢。
 
“二哥你又要出去啊。”木杨不情愿的说道。“哎,要不让木木陪你吧?”木夕想了想说道。反正是木言方传唤他,总不至于因此出事吧?而且木澜云他们应该也没这个胆吧……
 
“好吧,二哥你快去快回。”木杨有些不舍的说道。“乖了,二哥很快就回来的。”木夕摸了摸木杨的脑袋笑道,“木木,你就在家陪杨杨玩吧。”“好啊。”木木欣然答应道。
 
木夕这才放心的出了门,往木言方的洞府赶去。但是由于他的修为太低,速度太慢,才飞行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木言方便等不住了,竟然亲自过来接人了。
 
“你小子缺心眼啊?放着木木这个真境高手不用,自己飞着来?”木言方一现身就骂道。本来他以为有木木带着他,应该能很快就到的。哪想到,木夕竟然自己来了。本来就挺急的事,他还这么慢悠悠的,这不是急死个人么?
 
“木木在陪我三弟呢,不然我走不开,要不你去换木木?”木夕摊摊手无奈道。“小孩子就是麻烦!尤其是你这倒霉孩子!”木言方不耐的哼了一声,一把抓起木夕便踏入虚空离去了。这孩子说话忒气人,竟然让老祖我去给你带小孩?亏你说得出口!
 
道境大能的速度就是快,一眨眼的工夫,二人就出现在了祖地之外。木言方嘱咐了木夕几句,便严肃正经的带着他进去了。木夕现在暗暗腹诽:老不正经的,装给谁看呢。
 
二人很快来到了古木旁边的老者处,此时木言真早已在此了。木言方恭敬的行礼道:“老祖宗,木夕带来了。”顺便还在背后朝着木夕勾勾手,示意他赶紧过来行礼。
 
木夕走上前,也学着木言方微微躬身说了句:“木夕见过老祖宗,言真老祖。”“呵呵,不必多礼,你们都坐吧。”老祖宗单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说道。木言方和木夕二人应了声,来到老祖宗对面端坐下来。
 
“夕儿,你可愿为家族冒一次险?”老祖宗和蔼的问道,可问出的话却是能吓死个人的说!“木夕不知老祖宗何意?”木夕顿时谨慎的问道。
 
“你此次要以身为饵、引蛇出洞吧?”老祖宗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木夕闻言更加警惕起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老者问道:“老祖宗是要阻止这次行动?”
 
“不,不,不。家族的争斗,老夫不会干涉。毕竟老夫能干涉一次,难不成还能一直干涉下去?一切随缘就好。家族要想长存,还是需要流点血的,虽然这血流的很不值得,但却无法避免啊。”老祖宗有些无奈的叹道,“只是,你这次引出的怕不只是蛇那么简单啊。”此言一出,就连木言方和木言真的脸上也是一阵凝重。
 
“什么?难道,木澜云背后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势力?”木夕吃惊道。听老祖宗的口气还十分慎重的样子,那岂不是说这股势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哎,这一次的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既已身在局中,便也逃不开了。家族也需要你做一次诱饵,你可愿?”老者对木夕的问题避而不谈,只是询问道。
 
“这个,这个……”木夕嘴角抽搐,讪笑着支吾道,“呵呵,呵呵。”“反正就算老夫不找你,你也是要以身为饵的。可那样,你就不知道你会遇到多大的危险了。老夫也完全可以将计就计,顺道利用你一把。可老夫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在询问你的意见。你总不会不识好歹的聚拒绝老夫的好意吧?”老者以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道,但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喙。
 
木夕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老奸巨猾!什么小狐狸、老狐狸,在这等老妖怪面前统统不顶用啊。人家不仅阴险,而且还霸道呢。挖了坑让你跳进去不说,还管埋上的呢!让你出都出不来!
 
“额呵呵,我也没说不愿意呀。只是这么危险的事,总得让我交待几句不是?”木夕眼珠子转了转,腼腆的笑道。“哦?你要交待什么?”老者轻笑道。
 
“我一直在想,我是木家的嫡长子啊,木家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于是我就想啊,要是有一件既能代表家族又不失身份的象征之物随身携带,让我时刻记住自己是木家人的身份该多好啊。”木夕深情的诉说道。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感情,端的是声情并茂、情深意切!
 
“咳咳。”木言方忍不住抖了几抖,口里一阵咳嗽。好么,敢情又变着法想要敲竹杠了!
 
“木家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先祖所创的惊天道法——‘一指苍穹’,你可要?”老者淡淡的笑道,似乎丝毫不在意木夕的敲竹杠的行为。
 
“当真如此厉害?”木夕眼前一亮问道。而边上的木言方和木言真却是面色怪异的互相望了一眼,心中同情起木夕起来。尤其是木言方还带了些幸灾乐祸——被老祖宗坑了都不知道,你这小狐狸也有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一天!该!
 
“当年先祖凭着这部道法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你说厉不厉害?”老者诱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嘿嘿嘿。”木夕搓搓手道。
 
虽说木夕有了御道术,但是木夕也是有苦说不出啊,那玩意现在还在他识海中封印着呢,看得到吃不到啊!
 
第五十一章:三步
 
“嘿嘿嘿,俗话说赶早不如赶巧。那个,老祖宗,不如就现在传给我吧?”木夕狡黠的说道,那一声奸笑别提多市侩了。看的木言方直扶额,不忍直视啊!
 
“没问题!”老祖宗十分爽快的答应道,接着随手一指旁边的古木,“诺,你往这里进去,直达镇魂殿。至于能不能获得先祖所创的‘一指苍穹’,就看你的造化了。”
 
“还得看造化?不是老祖宗你直接传授给我的?”木夕诧异道。怎么忽然有种被坑了的感觉?让我去冒险也就算了,连给的补偿都是这么虚无缥缈的?还得看我运气的说!
 
“诶,此言差矣。所谓‘道不可轻传’,此等逆天道法,若是不具备一些条件,又岂能轻易传授?你进去就知道了,去吧。”老祖宗教训地木夕瞬间没了脾气。
 
“慢,慢,慢着!我还没交待完呢!”木夕微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喊道。开玩笑,蚊子腿上我都得给他剔两肉下来,岂能这么随便就让你打发了!
 
“哦?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老祖宗丝毫不以为忤,淡淡的笑道。“那个,那个。自从在言方老祖那喝了‘雨露凝烟’茶之后,我就一直怀念着那美妙的味道,简直是为之魂牵梦萦、神魂颠倒、欲罢不能!要是让我再喝一次,就是死也值了。要是老祖宗再多给我点,别说以身为饵,以色为饵都没问题啊!”木夕十分没节操的说道。
 
“你小子还能有点出息不!丢人现眼的玩意!”木言方痛心疾首的骂道。“那要不老祖你把你那份给我?”木夕侧首不屑的说道,一副“乌鸦不要笑猪黑”的表情。
 
“想得美嘞!”木言方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护食一般的说道。“瞧你那小器的样,老祖宗肯定不会言方老祖一样一毛不拔吧?”木夕顺嘴给老祖宗戴了顶高帽道。
 
“胡说八道,你小子还能再无耻一点不?你说说你从老夫这弄去多少好东西了?竟然还有脸说老夫一毛不拔?”木言方顿时不乐意了。
 
“呐,就这么两件宝物,老祖你是不是还要吹嘘好几年呀?老祖你要有点道境大能的风范啊!”木夕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当真是悲天悯人、感天动地!
 
“你!”木言方气得手指直哆嗦,悲愤的指着他说不出话来。这小子实在太不要脸了,贪墨了老祖我这么多好东西,竟然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来污蔑老祖我!天地良心啊!
 
木言真在一旁看的直偷乐,他现在算是见识到木言方口中的小狐狸精的真面目了。也亏得有这么个人,能让这位曾经的玄罗星域一霸吃亏。
 
“夕儿说的不错,言方啊,你的心性还是需要磨砺啊。你现在都已经是老祖级的人物了,那吝啬的毛病也该改改了。老夫记得你小时候,分到一块仙玉都要掰成三块用,这么铁公鸡可不好啊。”老祖宗语重心长的爆着木言方的料。
 
“……”木言方的脸色顿时像吃了大便似的,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无语凝噎啊。“咳咳。”木言真想要顾及他的颜面忍住笑,可实在是控制不住,只好捂着嘴假装咳嗽。而木夕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却是肆无忌惮的眼含笑意的瞄着木言方,个中意味耐人寻味啊。
 
“看什么看,还不滚进去找‘一指苍穹’去!”木言方恼羞成怒冲着木夕恶狠狠的吼道。“咳咳,老祖宗啊,这茶,嘿嘿嘿。”木夕伸出手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喜欢便送你一份好了。”老祖宗很大方的说道,接着便掏出一个盒子给了木夕。
 
这一幕看的木言方和木言真眼睛都直了,他俩都没这个待遇的说!好不容易求来的一份,还是豁出了老脸死皮赖脸赖来的!
 
“你们还跟一个小辈争风吃醋么?丢不丢人?”老祖宗虎着脸教训道。二人目光一阵躲闪,咽了咽口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这回还有什么交待的?”老祖宗很爽快的问道。“额,我还没件趁手的兵器呢,嘿嘿。”木夕想了想,忽然想到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的说,连个防身的兵器都没有!
 
“这有何难?”只见老祖宗缓缓抬手,握上了古木的一根粗细适中的枝干,手中微微发力,将之折了下来。接着,老祖宗运转修为,将之祭炼一番之后,这枝干便化作了一柄绿色短匕,长约六寸,也就是现在的二十厘米左右。
 
老者将短匕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感到颇为满意,而后又打出几道印诀在其上边。做完这些,老者方才将短匕交给木夕道:“这柄短匕就送给你了,很适合你现在的修为使用。”木夕有些不情愿的接过短匕——怎么才是魂境用的兵器?真小气!
 
“现在可以进去了?”老祖宗笑道。“哎,算了,我就为家族牺牲一回吧。”木夕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似下了极大的决心,这才迈开了脚步往古木走去。
 
老祖宗轻笑一声,一指点向古木。顿时一阵空间波动,木夕被吸入了古木之内。“一指苍穹还在其次,关键看他能否获得那物啊。”老祖宗喃喃自语道。
 
木夕被极速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内,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木夕方才恢复神志,看清了四周的景象。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哪里看得清景象?
 
木夕嘴角一阵抽搐,看来这次被坑的不轻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种地方竟然有木家先祖创造的惊天道法?骗鬼的吧?
 
心中一阵吐槽之后,木夕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得想办法应付眼前的情形啊。木夕试着抬起右脚,迈出了第一步。木夕的脚步迈的十分缓慢,甚至过了数息,这一步还没有落地!
 
在脚步落下的过程中,木夕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机。“没变化,还是没变化,看来没关系?”木夕心中想着,“那就落下去喽?”
 
木夕终于下定决心,将这一步彻底落了下去。就在他右脚踩在了地面上之时,四周的景象顿时一阵天翻地覆,黑暗逐渐褪去,四周现出了无尽的花海。这般香艳的场景,木夕似乎都能看到香气芬芳的颜色,似那青烟般袅袅升起,婀娜多姿。似乎只要轻嗅一口,便能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木夕看到这样的梦幻般的场景时的心情却是——有没有搞错!木家先祖是看童话故事长大的吗?要不要这么少女心!真是他喵的!
 
“试试第二步吧。”研究了半天始终没有头绪,木夕索性放弃了,准备迈出第二步。这一次木夕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将左脚迈了出去走出了第二步。
 
这一次的变化倒是没那么显着,只见眼前的场景由远及近逐渐模糊起来。木夕定睛看去,竟是从远处弥漫而来了一片雾海。起先比较淡薄,而后愈来愈浓,直至遮住了所有景象。
 
“这是在搞花非花、雾非雾么?”木夕再次无力的叹了口气,顺便替乐天先生默哀了一会,这才继续观察着四周,欲从中找出些许破绽或规律来。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还有那木家先祖到底在搞什么鬼!
 
研究了半晌未果,木夕便索性放弃了。而是直接抬起了右脚,十分干脆的迈出了第三步!
 
果然,四周景象再次一变,竟是什么都没有了,雾也散了,花也凋了,空荡荡的一片。木夕望着眼前一片清明的世界,大感无力:“果真是‘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木家先祖果真是——别具一格啊。”
 
木夕此时已然明白,这片世界弄了这么大手笔,只是让人三步之间回想一下人生中那些消逝的曾经,体会一番世事的无常。这他喵的也太败家了!
 
不过,倒也真能给人以诸多感触。人生在世,谁没有过刻骨铭心的回忆?然而随着光阴的流逝,再美好的事物也是无法留住的。便是回忆,也会逐渐模糊暗淡,直至忘却。执着也好,淡然也罢,而天道却是无情。
 
木夕何曾没有天真过?然而如今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真可还有丝毫留存?早就没有了,在经历过那般种种之后,木夕看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即便是曾经单纯的少年,也早已学的满腹心机了。自重生以来,木夕更是机关算尽,怎么也和单纯搭不上边了。
 
但人活一世,不论怎么活法,总归是要活的舒心才是。若是单纯便注定要遭受苦难,那为何不以心机手段来避免这些呢?这一点,木夕看得很开,便也不会为之纠结。
 
“先祖啊,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听我一句吧。下回,别这么浪费了。就在这入口处立块石碑,刻上《花非花》便好了。”木夕抬头望天,目光炯炯,语气极为真诚的说道。
 
“噗!这孩子倒也有趣!”那红衣男子失声笑道。“有趣也不许多看,你只能看着我。”木言灵有些吃味的搂着他的腰肢,在他的面颊上轻轻吻着。“这你都吃醋?”红衣男子也伸手搂着他,十分无语的说道。
 
“吃!”木言灵很认真的点头道。“……”红衣男子无语。
 
而另一边,木夕由于望天望的久了,正捏着衣袖擦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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