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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男儿当自强(出书版)BY 千岩

 文案:

 
好不容易盼到休假去买礼物孝敬老妈,
 
却倒霉的遇上金店大劫案。
 
眨个眼,他就从见义勇为的好员警变成卖艺不卖身的红清倌——
 
穿越?死老天,这个玩笑未免开得也太大了吧!
 
身为红清倌,眼看着挂牌的日子即将来临,
 
他想尽办法想要脱离苦海。
 
不料在半途却杀出个程咬金,将他的大好计划全都给破坏了。
 
什么?花重金买下他的人就是破坏他逃跑大计的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不仅仅是当今的摄政王,
 
还是他所在的南风馆幕后老板的死对头……
 
男儿当自强,他才不要做那坏男人的男娈,
 
被该死的男人欺压!
 
第一章
 
M市——
 
珠宝一条街上,三名凶悍的蒙面歹徒手持枪械在规模最大的明玉珠宝行内大肆抢劫,并且当场劫持了一名前来购物的客人作为人质,珠宝行的店员及时触动了警报系统,全副武装的警察不到十分钟赶到珠宝行外。
 
「我们手上有人质,谁敢过来,我们就一枪打暴他的头。」歹徒穷凶极恶,将手枪抵在人质的头上,冲着警察们大吼大叫。
 
只要警察们稍稍靠近一点,他们就会鸣枪示威,跟警察保持一定的距离,保证他们不在警察的射击范围之内。
 
够劫匪挟持的人质是一位二十出头的英俊男青年,有着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漆黑的眼珠如繁星一般耀眼夺目,丝毫不见慌张之色。
 
「该死的!」
 
夏天泽也不知道自己是走运还是倒霉,好不容易办完一个案子,盼来几天休假,想到明天就是母亲的生日,特地到市内最有名的明玉珠宝行挑选礼物,结果刚坐下跟店员聊了一会儿,就遇上歹徒持枪抢劫。
 
歹徒连续发了几枪,吓得店员跟客人尖叫连连,他习惯性的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起来休假期间不得佩枪,他的枪早就已经交了出去,这时其中一名歹徒挟持了一名六旬白发老太,另两名歹徒大肆在店中搜刮金饰和钱财。
 
眼看着六旬老太惊吓过度,白着满是皱纹的脸,捂着胸口直呼救命,他立刻举起双手,挺身而出。
 
「她有心脏病,快不行了,让我跟她交换。」
 
蒙面歹徒互望了一眼,再看着面前不停抽气的老太太,最后还是同意了。
 
最后老太脱险了,他却被为首的歹徒强行拖出珠宝行,三名歹徒不停的变换着位置,沿途将他挡在前面,令围在四周的警察有所顾忌,无法上前救人。
 
他抬头望向珠宝行对面的大楼,只见熟悉的银光一闪,以他两年的警队生活,很快明白过来,那里埋伏着狙击手。
 
趁着场面混乱,他望向对面,巧的是前来救援的其中一队正好是跟他关系最好的队友苏博涛,苏博涛向他做了个熟悉的手势,他点点头,决定配合苏博涛一起将歹徒制服。
 
但歹徒也很精明,显然不是新手,拖着他一边开枪示威,一边往后退去,眼看着就要上到歹徒的车,他突然大叫一声。
 
「哎哟,肚子好痛。」一个急速下趴,顺着地势滚到车子下面,随后听到身后数道激烈的枪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他慢慢的张开双眼,却看到苏博涛捂着手臂坐在地上,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博涛!」队友的受伤令他失去了理智,匆忙站了起来,向队友所在的地方跑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三名歹徒中有一名只是重伤并未死去,见到他跑出来,立刻举起手中的枪向他射去。
 
砰——
 
钩后一阵麻胀,一股肉焦的味道从身后涌来,紧接着背上火辣辣的痛,整个后背像要裂开一般,他瞪大双眼往后慢慢往前倒去。
 
「博涛……」
 
「天泽,你别死!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在倒下去的一瞬间,他听到了身边传来一阵阵震天的叫喊声。
 
迷迷糊糊之中,他看到自己被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令他差点窒息。
 
经过了一番急救措施后,他的心脏停止的跳动,穿白袍的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宣告了他的死亡。
 
「他死了……」
 
夏天泽从沉睡中醒来,好像听到身旁有人在说话,以为自己进了天堂或者是地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睁开双眼。
 
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既然不是纯白也不是漆黑,入眼是一片刺眼的大红色,像血一样,令他一阵头昏眼花,几欲想吐。
 
「这是什么地方?」他咬牙撑起身体,茫然地望向四周。
 
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陌生,而且透着古怪。
 
屋子里的摆设古香古色,他躺着的是一张架子床,床边还熏着檀香,床架被红色的薄纱遮住大半,好像是在拍古装戏一样……
 
他不是中了劫匪的枪,送到医院不治身亡了吗?
 
「公子,公子,你终于醒了。」跪在床下的粉衣少年见他醒来,激动的放声大叫,叫着叫着又哭了起来。
 
「你是……」看着号啕大哭的粉衣少年,他的头更痛了。
 
「公子,我是就菊啊。」粉衣少年还没说上两句话,又继续哭,连气都不喘一口。
 
「就菊?」
 
「公子忘了,小的名字还是公子起的。公子尤其喜欢那句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粉衣少年见他这副模样,哭得更厉害了。
 
「别哭了,我刚醒来,头还昏着呢。」他抚着额头,叫苦连天。
 
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大男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哭哭啼啼的,跟个大姑娘似的,像什么话!
 
事到如今,他隐约猜到些什么,但不敢肯定,毕竟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太诡异了,一时半会儿都无法接受。
 
「公子昨儿个吵着屋里太潮了,非要清理屋子不可,结果一不小心被柜子上的木头箱子砸到脑袋,昏迷了一天一天,还好公子总算是醒了,要是误了挂牌的好日子,恐怕小的连命都没有了。」就菊是个老实人,很快就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讲了出来。
 
「挂牌?」他心中咯!一下,眼皮跳个不停。
 
「公子是我们南风馆的头牌清倌人,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要为公子赎身,公子都看不上眼。」就菊的一句话把他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是小倌……清倌……」他喃喃自语,脸色发白,尚未中打击中回复过来。
 
穿越也就罢了,不说穿到皇帝王爷的身上,也不说穿到富家子弟的身上,哪怕是到一普通农户的身上也好,他也能靠双手养活自己。
 
眼下倒好,变成一个即将挂牌卖身的小倌——
 
再傻知道小倌是什么,就是供权势之人玩赏的男娈,想他前一刻还是英勇就义的热血警察,下一刻居然变成即将成为别人的玩物,实在是太可笑了!
 
「公子别害怕,离您挂牌还有大半个月,您不过是额头多了块淤伤,大夫说只要您醒了,好生调养就会消失,到时候您又可以艳压群芳。」就菊以为他伤到头,担心破了相,一个劲的安慰他。
 
「你才艳压群芳,你全家都艳压群芳。」他没好气的低咒一声,将努气发泄在就菊身上。
 
他一个大男人又不需要以色侍人,还什么艳压群芳,要压也是他压别人!
 
其实,他原来就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女人,只对男人有兴趣,但因为警队管理严格,他也不敢随意表露自己的性取向,担心被队友另眼相看。
 
「公子天生媚骨,一颦一笑足以倾国倾城,小的拍马也不及。」就菊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拍他的马屁。
 
「够了,没事你就下去吧。」他不耐烦的吼道,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他已经肯定自己是穿越了,还是穿越在一个的清倌身上,这样的现实已经够他烦的了,他需要冷静一下,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夏天泽在警队里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还是经过在警校长期的训练,意志十分坚定,慢慢地接受了穿越异世的事实。
 
那日过后,他又将就菊叫到身边,问了一些关于这具身体主人的事情,当他弄清楚一切之后,有了打算。
 
他所占据的这具身子主人名字居然跟他一模一样,也叫夏天泽,即将年满十六,自小卖身于南风馆,不过老鸨嫌他的名字不够风雅别致,给他改了个名字叫芍药。
 
南风馆也不是普通的小馆倌,背后的老板其实是当今皇叔贤王,南风馆进出的全都是达官贵人,凡是见过芍药的公子老爷全都被芍药醉人的相貌所倾倒,完全无视芍药的坏脾气。
 
在芍药十四岁都没到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提出要为赎身,老鸨却以芍药年纪太小婉拒了,以至于芍药小小年纪就花名在外,想要芍药的人都快将南风馆的门给挤破了。
 
他曾用铜镜仔细看过现在的相貌,就菊一点儿没夸张,确实是生得花容月貌,丝毫不输于女子,就连身段也由于没有拉长,腰肢不可盈盈一握,显得比女子窈窕许多。
 
他不仅没有一点欣喜,甚至感到十分嫌恶,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岂不是天生被人压的命?!
 
更可气的是这副身子自小够娇养惯了,连提水壶的力气都没有,哪像原来随便提二十斤的哑铃跑步都不喘一下。
 
眼看着离挂牌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是如坐针毯,坐以待毙一向不是他的行事之法,他决定寻找机会逃离南风馆。
 
可是南风馆不是寻常地方,现在他手无缚鸡之力,哪怕是近几日练出那点力气,比他高两个头的精壮护院随便动动手,就能把他当小鸡抓回去。
 
不过他还是花尽心思,费尽功夫,在挂牌前的头一天争取到去法华寺上香祈福的机会。
 
「芍药啊,在外面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露出真容,上完香就快点回来,不要误了明日的吉时。」老鸨跟在他的身后千叮万嘱。
 
「是。」他装作乖巧的模样,强忍着扯下脸上面纱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往外走。
 
真不明白,他又不是大姑娘,为何出门一趟,还要戴面纱?
 
难道外面乱到连好看一点的男人也抢?
 
「就菊,小心伺候公子,要是回来少根头发,就扒了你的皮。」
 
「是,是。」随侍在旁的就菊像捣蒜一般猛点头。
 
一路坐着软轿摇摇晃晃到了法华寺,差点把他的骨头都摇松了,轿子后面还跟着几名护卫,还好没多久就进入法华寺的大门,寺内传出阵阵的念经声让他经精神一振。
 
令他欣喜的是法华寺里上香的人络绎不绝,稍不留神就很可能跟身旁的人失散,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趁乱逃走,很快他就成功了。
 
他找准机会,与身旁的香客擦了个身,顺利摆脱就菊,大步往寺庙的后院跑去,希望能找到另一个出口离开这里。
 
跑了半天还没找到寺院的后门,他禁不失望的叫道:「该死的,怎么这么大!」
 
「什么人!」无意之间经过一间小院子,院外站着两个侍卫装束的彪形大汉,见他慌慌张张的跑过去,立刻将他拦下来。
 
「我是来寺里上香的,迷了路,请问两位大哥,后门怎么走?」他不由的庆幸出门之时,老鸨要他蒙上面纱,要被人认出就麻烦大了。
 
「后门在那边。」两名大汉互望一眼,没有为难他,很快给他指明道路。
 
「谢谢两位大哥,不打扰了。」他赶紧移步过去,一刻也不想多留。
 
他刚一走,身后小院的门从里面打开,从里慢步走出一位高大的紫袍男子,正好看到他离去的背影。
 
紫袍男子生得高大威猛,俊美绝伦,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束起,面如刀削,剑眉凤目,鼻梁高挺,不怒自威,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不凡气势,俊美的脸庞上此时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刚才是何人在此喧哗?」紫袍男子扫了眼侍卫,状似无心的问道。
 
其中一名侍卫两手一拱,恭敬的回答:「回禀王爷,是位十五六岁的少年,蒙着面纱,隐约看出相貌不俗。」
 
「相貌不俗……那本王倒要去会会了。」紫袍男子摸摸下颚,一副兴趣勃勃的样子。
 
紫袍男子朝夏天泽离去的方向追去,侍卫们知情识趣,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紫袍男子乃是天盛王朝的摄政王薛承益,难得近日比较清闲,便来到法华寺诚心理佛,没想到误打误撞碰到一心想逃离苦海的夏天泽。
 
他本来是在屋里打坐诵经,却听到屋外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说话声,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说话之人肯定是个美貌少年。
 
好奇心一起,他哪里还坐的下去,立刻起身开门,再经侍卫证实,他的好奇心更浓了,急于想见夏天泽一面。
 
可怜夏天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自顾自的往前一路小跑,好不容易找到寺院的后门,却看到一把铁锁将门牢牢锁住,急得满头大汗。
 
他匆匆抹去额头的汗水,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
 
岗脱就菊已经有一会儿,说不定老鸨派来美其名曰保护他的护卫很快就寻来了,他必须立刻从这里出去,一刻也不能多待。
 
他抬头望向有两人高的红色砖墙,往后退了几步再加速往前跑,一跃而上。
 
虽然他现在体力不如以前,但身体却很柔韧,双手正好抓住突出来的墙沿,整个身体都挂着墙壁上。
 
刚刚走到后门的薛承益双臂环胸,站在墙下昂首望着他,含笑出声:「咦,真是稀奇,大白天的居然有人爬墙。」
 
「多管闲事。」夏天泽懒得理他,两脚蹬着墙面,用尽全力往上爬。
 
只要能够爬上墙头,翻过红墙,他就暂时安全了。
 
「难道是遇到贼了?」薛承益看他双腿直蹬,露在面纱外的额头涨得通红,活像只憋气的青蛙似的,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少年比想象中的有趣,如果相貌不俗的话,招进府里去也是个乐子。
 
「你才是贼,我只不过是想出去而已。」不上不下的卡在墙头,又听了一段风凉话,他心情极差,气得大声反驳。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贼,你下来让我看看。」薛承益向他召召手。
 
「哼,你要我下来就下来。」他冷言拒绝薛承益的提议。
 
「看来还是要我帮你一把。」薛承益也不恼,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向他的手臂弹去,正中目标。
 
「啊——」手臂被打中,疼得他直皱眉头,手一松,整个人从墙头往下摔去,眼看着屁股就要先着地。
 
原本想象中的巨痛没有发生,反倒是头顶上的闷笑声,令他郁闷不已。
 
他这里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他人的怀中,而此人正是刚才站在墙下取笑他的那名紫袍男子,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挥拳砸向薛承益的胸口。
 
「哎哟,脾气倒不小。」薛承益挺胸接了他一拳,只当是猫儿在抓痒痒一般,脸不变色心不跳。
 
他这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当初枪法精准,擒拿和角斗功夫一流的优秀警察夏天泽……
 
「小东西,让我看看你的真容。」话音刚落,蒙面的纱巾已经落入薛承益的手中,四周瞬间没有了声音。
 
他低咒一声:「疯子。」脸上火辣辣的,像被火烫到一般。
 
趁薛承益失神,赶紧将面纱抢了回来,来不及蒙在脸上,从薛承益的怀中一跃而起,落地后撒开双腿就往前跑。
 
薛承益的眼神再熟悉不过,这几日在小倌馆遇见的客人,大多都这副吃人的样子,看薛承益气度不凡,衣着打扮也不像平民百姓,他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惹上麻烦。
 
薛承益一愣,很快恢复过来,叫道:「别跑啊,你叫什么名字?」
 
他只当没听见一般,一头钻入如潮水般的人群中,不过倒霉的是,刚好遇上来找他的就菊和侍卫,被抓了个正着,强行请回了南风馆。
 
「王爷,属下这就去追。」侍卫远远看见不对劲,赶紧跑到薛承益的面前复命。
 
「不必了,看他这身行头应该是哪间小倌馆的红人,你们去打听一下,谁家头牌今日出来上香就行了。」薛承益并没有急着去追。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就算那少年想跑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相信他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夏天泽回到南风馆也没落得好下场,被老鸨抓住一顿臭骂,虽然老鸨舍不得伤他,但也没让他好过,足足念了他两个时辰,晚饭也没让他吃,直到天亮才放他睡觉。
 
晌午时分,他睡得迷迷糊糊之中就被强行拖起来,梳洗打扮,眼看着连最后的机会都失去了,他在心中将薛承益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里里外外穿了好几层,头发也被紧紧束起,他像木偶人一般被推入南风馆前厅,走向灯火辉煌的高台,刚才还是人声鼎沸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老鸨满意的望着台下满眼惊艳的客人,站在台上笑道:「有劳各位给脸赏光,我们南风馆是增色不少,今儿个是芍药挂牌的大好日子,希望大人们尽兴。」
 
台下立刻再次热闹起来,无数双炽热的目光全都牢牢的锁定在他的脸上和身上,被看过的地方像针扎一样,痛得要命。
 
「时辰不早了,各位大人们开始出价吧,一百两底价,价高者得。」看这沸腾的场面,老鸨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从一百两叫起,一直叫到五千两,依然还有不少人竟价,夏天泽冷眼望着下方,只觉得可笑至极。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冲下台,将出价的人狠狠揍一顿,如今明显不现实。
 
「十万两。」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位锦衣大汉,开口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十万……两……」庞大的数字令老鸨的两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锦衣大汉扫视全场,傲然道:「是,我家王爷用十万两白银为芍药公子赎身。」
 
「请问,您家王爷是哪位?」老鸨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我家王爷姓薛。」
 
「原来尊驾是摄政王的人,有失原迎。」
 
老鸨强颜欢笑,但也不敢私自做主,毕竟摄政王跟贤王在朝堂上索来不睦,贤王又是自家主子,他可不敢见钱眼开就把人给卖了。
 
「难道不是价高者得吗?还是说非要本王亲自出面,才能抱得美人归?」
 
一道黑影大摇大摇的从外面走进来,此时的薛承益手持玉扇,金冠加顶,嘴角含笑,俨然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绝世的风姿活生生地将在座的大人们比了下去。
 
「这……」老鸨一脸为难,抬头望了一眼高处的暖阁,在收到暗示后咬牙道:「摄政王说得有理,我们立刻就将芍药送到贵府去。」
 
「如此甚好,也不枉本王特地跑来一趟。」薛承益一收玉扇,满意的点点头。
 
一切如他所料,侍卫很快就查清昨天在法华寺遇到的蒙面少年是南风馆的清倌芍药,芍药的大名他早就听说过,只是一直无缘相见。
 
南风馆是他死对头贤王的地盘,他本不想来,后来仔细一想,既然是贤王的地方,他不去岂不是弱了气势,所以他决定买下芍药给贤王添添堵。
 
「我不要卖给他。」早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夏天泽突然开口,将老鸨吓了一跳。
 
「恐怕这事由不得你做主。」薛承益潇洒一笑,径直走进大堂,随意挑了桌子坐了下来,同桌的人立刻识趣的起身相让。
 
「是吗?我的命在我手上,你想买回去一具尸体?」他当仁不让,针锋相对。
 
若不是昨日在法华寺的那一段,其实他并不在意卖不卖给薛承益,他已经有了打算,就算被卖掉也会想办法弄昏买主再逃出来,可真要卖给薛承益,以薛承益的身手,完全没有逃走的可能。
 
「来人啊,将芍药带下去。」老鸨哪肯让他得罪人,赶紧叫人把他拖走。
 
「我不要……」他挣扎着,最后还是被强行带走了。
 
「银票在这里,本王回去静候佳音。」薛承益将一迭银票往桌上重重一拍,摇着玉扇走了。
 
老鸨松了一口气,匆匆向楼上的暖阁走去,很快又满脸笑话走了出来,一头钻入夏天泽的房中,却看到屋里能砸的都被砸了一地,气不打一处来。
 
「不识抬举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贵介公子不成。」
 
老鸨愤然离去,很快又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个白瓷酒壶,吩咐左右将夏天泽压在床上,亲自动手捏住夏天泽的下颚,将壶中液体往他嘴里灌。
 
「唔……」尽管夏天泽拼命摇头,可是壶中酒液大部分还是进了他的口中。
 
老鸨见酒壶空了,放才松口:「好了,给他换身干净衣裳,马上送到摄政王府去。」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软,脑子发晕,只能由着就菊为他换上衣裳,扶上软轿抬进了摄政王府。
 
第二章
 
一路上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染了风寒一般,头痛得要命,身体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夏天泽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被抬进一个水气弥漫的房间,很快便被扒去了衣裳,里外好生清洗一遍后,裹上一件似纱非纱的轻薄外衫,被送入一间暖阁。
 
「王爷,这是芍药公子的随身之物,主子特意命小的送来给您。」耳边传来老鸨尖细的声音,他睁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清。
 
「贤王的好意本王领了,你就代本王谢谢贤王。」
 
下一刻,推门声响起,冷风袭来,他总算是觉得好受了一些,只是头还是晕呼呼的,身子烫得厉害,种种迹象表明老鸨逼他喝下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薛承益进入暖阁后,看到的正是全身无力,趴倒在床上的夏天泽,此时的夏天泽身披一层红色薄纱,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完全没有了法华寺那时的活力四射,也没有在南风馆高台上时的冷傲,好像一朵饱经风霜的冰海雪莲一般,惹人怜爱。
 
「醒了,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薛承益居高临下望着他,眼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摇摇头,颤抖道:「不饿……水……」
 
刚出狼窝又入虎丨穴,他哪里吃得下去,口干舌燥,混身发热,只想喝水。
 
「起来喝水。」薛承益拿过桌上的水壶,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拿远了一些。
 
他挣扎着,双手撑在床上,勉强坐到床边,伸手去抓水壶,却脚下一软,整个人向薛承益扑过去。
 
「这么快就投怀送抱,太热情了,本王有点吃不消啊。」薛承益长臂一揽,将他拥入怀中,隔着薄纱一掌托住他的臀,肆意揉捏。
 
「放……放手……」他凭着仅存的意志力,将手抵在薛承益的胸前,想跟薛承益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事与愿违,他的那点力气哪里比得过长年习武的薛承益,薛承益不过把他当成撒娇的猫儿一般戏弄。
 
「想喝水吗?」薛承益将水壶凑到他的嘴边,他赶紧张嘴吸了一小口,还没来得及吸上第二口,水壶就被薛承益举到头顶。
 
「想喝就自己来。」
 
下一刻,壶嘴已经对准了薛承益的唇,眼睁睁地看着薛承益将水壶中的水喝进去大半,他急得直瞪眼。
 
若是在以前,他早就一拳过去将薛承益揍翻在地,可眼下身无缚鸡之力的他又喝了那壶不知名的酒,别说打倒薛承益,就算是站立都很勉强。
 
「嗯……」薛承益将他气恼的表情尽收眼底,抬起他的下颚,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意图十分明显。
 
「我不渴了。」他暗自气恼,扭过头不去看薛承益。
 
臀上的大手一个用力,他的身体完全贴在薛承益的胸前,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张俊脸已然贴了上来,薛承益的嘴对准他的嘴猛得吻下来。
 
他咬紧牙关,试图抗拒,但薛承益哪容得他放肆,大手摸向他股间的最深处,竖起两指往里戳去。
 
「啊——」他痛呼一声,温热的液体立刻涌入他的口中,吞咽不及,给呛了个正着,咳个不停。
 
「还真是娇贵啊,喝口水也能呛到。」薛承益啧了一声,将那层碍眼的薄纱一把扯去,将全身赤裸的他尽收眼底。
 
意识到自己身无寸缕,他慌忙往后退去,其实同性之类袒城相见并没什么,坏就坏在他现在是薛承益用重金买来暖床的小倌,刚才薛承益那番戏弄也并不是把他当成普通男子对待。
 
「我想跟你谈笔交易。」生怕薛承益会靠近,他赶紧出声。
 
「哦,你拿什么跟本王交易?别忘了,你是本王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从头到脚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如何就如何。」薛承益摸着下巴,笑了笑。
 
当他知道自己在法华寺遇少的蒙面少年就是南风馆的红牌小倌芍药时,还曾犹豫过一阵子,南风馆是贤王的地盘,贤王出了名的喜爱结交官员,经常将小倌当礼物送出,如今朝中不少大官宠爱的男娈都是出自南风馆。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夏天泽真是贤王派来的奸细,他何不将计就计,引贤王上勾?
 
只是再次见到夏天泽,确实是惊艳了一把,不过时隔一日,夏天泽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混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野性,跟十多年前刚刚入宫为官的他极其相似。
 
所以他才亲自出面将夏天泽买了下来,眼下他并不后悔,夏天泽比想象中有趣许多,如此喜怒于形色,率性而为,并不是一个好奸细的作为。
 
还是说贤王并没有将夏天泽言周教好,又或者是夏天泽天生就是个戏子,让他分不出真假?
 
一切的一切都像个看不透的迷团一样,深深地将他吸引住,想要一点一点挖出事实的真相。
 
「话虽如此,王爷确实是花真金白银将我买来,不过我想王爷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成为王爷最忠心的护卫。」迫不得已,情势逼人,他只能低头服软,想用表忠心来打动薛承益。
 
「本王不缺护卫,而且本王买你来就是为了暖床。」薛承益想都没想,直截了当的拒绝他的提议。
 
这么娇媚的人儿去做护卫,岂不是暴殄天物?
 
而且,他也确实对眼前如惊弓之鸟的少年有着浓厚的欲望,可不想让自己的银子白白浪费掉。
 
「王爷……」他本想继续说下去,可体内的热浪再次袭来,眼前一花,再次软倒下去。
 
薛承益一个眼急手快,搂着他的腰,翻身滚到床上,翻滚之间他的手臂无意撞到一个硬物,暗暗生疼,他强忍着没有叫出来。
 
「别再作无谓的抵抗,来之前你已经喝下合欢酒,就算本王不碰你,待会儿你也会求着本王要你。」薛承益轻抚他削瘦的腰杆,光明正大的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
 
欲擒故纵的把戏,他遇得多了,不过夏天泽用起来倒是逼真,让他几乎分辩不出真假。
 
「合欢酒……」他茫然的望着上方,喃喃自语。
 
难怪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在碰到薛承益后,还有一股最原始的冲动……
 
「让本王看看,你的随身之物究竟是什么。」薛承益见他乖乖的不再挣扎,不由的色心大动,单手拨开刚才他碰到的硬物,也就是老鸨亲自送来的木盒。
 
只见一根细长的玉势展现在薛承益的面前,碧绿的颜色,透着水润的光泽,一看也知道不是寻常对象,最特别的是玉势的末端还坠着一根长长的尾巴,洁白如雪,入手柔软光滑,应该是从真的狐狸尾部所得。
 
「你喜欢的东西倒挺新奇,本王看着也挺喜欢。」薛承益将玉势从锦盒中取了出来,放在掌中把玩。
 
「这,这不是我的东西。」他强作镇定,但纷乱的呼吸出卖了他。
 
「你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以为本王是傻子,不会自己分辩!」薛承益知道他说的实话,却故意为难他。
 
这带着狐毛的玉势一看就知道是刚做成没有多久,根本就不是常用之物,贤王派人送来此物,恐怕也是听闻他热衷房事,尤其性喜奇Yin之物,这份大礼确实合他心意。
 
「真的……真的不是我的……」体内的热浪怎么也压抑不住往上翻滚,破口而出的话语全都变成了呻吟。
 
「把腿张开,让本王好好的看看你。」薛承益稍稍起身,侧坐到床边,一手拉开他的腿,英眸向他的股间望去。
 
「不……」他想要合拢双腿,却被打得更开,股间的隐密处一览无余。
 
他不知道薛承益想看什么,他有的薛承益都有,这副十六岁少年的身体还很雏嫩,不管什么都比薛承益小一号。
 
「居然是粉色的,好诱人。」
 
薛承益惊叹一声,将一指探入微微张开的小丨穴,往里钻去,很快耳边就传来夏天泽甜腻的呻吟声。
 
大开的股间没有任何异味,秀气的玉袋被一层浅色的毛发包裹着,显得玲珑可爱,紧窒的小丨穴在他的拨弄之下慢慢的开松了口,将他的手指包裹得紧紧的。
 
他悦人无数,也见过不少人,像夏天泽这般的尤物少之有少,看来他真的是挖到宝了!
 
「这么紧,看来不用是是不行了才行。」
 
感受到小丨穴的紧窄,薛承益一边说一边在床头摸索,很快手中就多了一个白色的小方盒子,打开来看原来是一盒碧绿色药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薛承益将手指从他体内拨出来,勾了一团绿色药膏在指尖送入他的后丨穴中,后丨穴蠕动几下,全都吞了进去,来来去去小鸽盒药膏全都进入他的体内,淡雅的清香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他只觉得下身湿哒哒,隐隐还传来水声,深吸一口气,却怎么也压制不住狂乱的心跳,跨间的玉茎早在薛承益的撩拨下,一柱擎天,顶端不断的溢出透明的液化,沾着笔直的茎干缓缓往下滑落,沾湿了浅色的毛发。
 
指尖传来的触感令薛承益呼吸一窒,激动的大叫:「外紧内松,看来本王是挖到宝了。」
 
他悦人无数,很少有像身下人儿这般,后丨穴张弛有度,想必置身其中肯定是万般销魂……
 
「呜……」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薛承益的骚扰,可是越动却让手指陷得更深。
 
「不愧为南风馆的头牌红倌,这一扭腰摆臀,真是风情无限,迷煞本王也!」薛承益毫不吝啬的赞美他,一双英眸始终不离他的身。
 
他却在心中叫苦连天,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南风馆的红倌,刚才那一阵摆动只是随心而起,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真是欲哭无泪。
 
他不在意跟男子发生关系,只是他不想做下面的那个,可跟薛承益比起来,他明显屈居下风,想要压倒薛承益比登天还要难。
 
「来,试试你的好宝贝。」薛承益的手指用力地在他的小丨穴里抽送几次后,突然撤出来。
 
下一刻,他的股间抵着冰凉凉的一物,他垂眼望去,正是那坠着狐狸尾巴的玉势,粗大的前端正抵在后丨穴入口,一点一点往里挤去。
 
「唔……」他挺直腰杆,夹紧双腿,试图阻止玉势的进入,可惜已经软化的药膏却帮了大忙。
 
眼睁睁地看着玉势慢慢地进入自己的身体,恼羞成怒的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一拳打向薛承益的脸。
 
「这是第二次向本王动手了,事不过三,不要惹本王生气。」薛承益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握住玉势的底端用力顶入他的后丨穴。
 
「啊……」他尖叫一声,身子瑟瑟发抖,双腿无力地垂了下去。
 
薛承益从床上坐起来,抓着他的手将他拉下床,他哪里站得住,双腿软绵绵的,直接扑到薛承益的怀中,纤长的狐尾微微翘起,大部分都乖巧的垂在他的股间。
 
此时的他趴在薛承益的胸前,双眼紧闭,满面通红,额上布满细细的汗珠,好似一条刚刚化为人身的狐狸精一般,迷惑了薛承益的双眼。
 
「小狐狸,学乖了没有?本王一向怜香惜玉,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不会亏待你。」薛承益抬高他的下颚,与他饱满怒意的双眸对视。
 
真是头倔强的小兽,这般情况都不肯讨饶,不过他倒是挺喜欢夏天泽这副模样,就像只可爱易怒的小狐狸冲他呲牙咧嘴,却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哼!」争不过,打不过,他干脆选择无视。
 
「既然有了尾巴,你就走两步看看,是不是跟狐狸精一模一样。」薛承益一心想要训服他,毫不留情的松开手,任由他跪坐在地上。
 
都已经坐到地上,他自然不愿起来,干脆耍起无赖,往地上一趴,一动也不动。
 
也不能怪他趴着,实在是坐不得,股间那可怕的东西顶得他十分难受,要是他有力气拿出来,肯定狠狠地砸到薛承益的脸上。
 
薛承益剑眉一挑,笑道:「不动是吧,本王现在就要了你。」
 
听到这话,他没好气的横了薛承益,不情不愿的跪坐起来,颤抖着双臂,扶着地勉强站起来。
 
「过来,到本王这里来。」薛承益大步走向太师椅上,一屁股坐上去,微笑着向他召手。
 
他自然是百般不愿,但要是不过去,下场不问也知,只好忍着屈辱,一步一步走向薛承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让他举步为艰。
 
「小狐狸,要想本王吗?」他在离薛承益一尺远的地方顿住脚步,薛承益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路往下望,最后停在他跨间高高翘起的玉茎上。
 
「不想。」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合欢酒的药力太强了,急于发泄出来。
 
「是吗?不想的话,这里怎么都滴水了?」薛承益也不恼,大手一伸,抓住他高挺的玉茎,握在掌心把玩起来。
 
「……」他哪里敢出声,嘴唇都快被他咬破了,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射在薛承益的手中。
 
「早晚都要过这一关的,何必弄得像本王强迫你一样,多没情趣。」薛承益径直往下说,顺手将他拉到自己怀中。
 
他遂不及防,正好跌坐在薛承益的腿上,玉势又往里进了半寸,忍不住惊呼一声,玉茎的前端迸射出白浊的液体,溅了薛承益一身。
 
「本王还没进去,你就出来了,南风馆就是这样言周教你的?」薛承益不悦的皱起眉头,将沾在手上的浊液全都抹在他的身上。
 
他始终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不管说什么薛承益都不会相信。
 
「既然你不说,那就来做吧,反正本王已经把你买下来了。」薛承益扯下腰带,解开裤头,露出跨间狰狞的巨物。
 
紫红色的巨物比他想象中还要粗长许多,在他的眼前一跳一跳的,若是被这东西进入,恐怕他的小命去了半条。
 
「不……不要……」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惨白,推开薛承益就想跑,可脚还没落地就被薛承益抓了个正着。
 
「怎么?本王天赋异禀,吓到你了?」薛承益不容得他分说,拉开他的双腿,扯住狐狸毛,将玉势直接从他的后丨穴中拨了出去。
 
「啊——」他大叫一声,跨坐在薛双益的大腿上,只觉得股间空荡荡的,急需填满。
 
「还说不要,小嘴一张一合的,不是在邀请本王吗?」薛承益抬高他的臀,眯着英眸望向他嫣红的小丨穴,冷笑一声。
 
他扭过头,急促的喘着气:「要,要做就快点。」
 
事到如今,就算抗拒也没有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豁出去,只当被狗咬了。
 
薛承益抓着他的长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记住,你是本王的人,凡事都由本王做主。」
 
与此同时,涨成紫红色的巨物抵在他的后丨穴入口,往里插了寸许,卡在丨穴口不上不下,他难奈的扭动几下,巨物又往后退去,来来回回几次,就是不往里去。
 
「呜……」用不着薛承益抓着他,他整个人已经趴在薛承益的胸前,双臂环在薛承益的颈项上,汗水将他的后背以及头发全都打湿了。
 
「要想吗?」薛承益并不着急,耐性十足,做好准备要收服他。
 
「不……」虽然嘴上说着不字,可身体却彻底背叛他,后丨穴一阵剧烈的收缩,腰往下沈,想要留住体内的巨物。
 
「口是心非的小狐狸。」薛承益在他的鼻头上捏了一把,调整了坐姿,巨物离丨穴口稍稍远了一些。
 
「给我!」药力的上涌让他不顾一切的扭臀坐向薛承益的跨间,双手握住巨物往后丨穴送去。
 
「本王早就说过,你会求着本王要你。」薛承益勾起他的下颚,双目似火。
 
这小狐狸倒是有点本事,欲迎还拒这招用得还不错,将他的心火全都勾了出来,这次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言周教他。
 
「给我……快给我……」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快点结束这混乱的一切。
 
「别急,春宵一刻值千金,囫囵吞枣多没意思。」话虽这样说,但薛承益还是忍不住至命的诱惑,腰上一个用力,将肿胀的巨物顶入他紧密又湿润的小丨穴之中。
 
薛承益感觉到自己的巨大被他柔软的甬道紧紧地包裹住,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令薛承益忍不住深深地叹息……
 
太契合了,夏天泽好像就为他而生的一般,他恨不得将自己都埋在夏天泽的体内,永远都不出来。
 
「啊——」突然被进入,再加上薛承益的巨物比想象中粗长许多,他一时无法承受,紧抓着薛承益的后背,昂首尖叫出声。
 
「小狐狸,还好吧?」薛承益被他的尖叫声吓到了。
 
南风馆的小倌不是早就被言周教过了吗?怎么还是这般青涩?
 
他咬紧牙关,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想等自己慢慢的适应下来。
 
感觉到他的紧张,薛承益试探性的移动一下,却令他眉头紧锁,呼吸沉重许多,只好暂时停下来,毕竟这样下去,痛苦的可是他们两个。
 
约莫盏茶功夫,薛承益等得有些不耐了,低头在他耳边吹气:「好了没有?本王要动了。」
 
他只能用力的咬住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任由薛承益在自己的体内来回抽送着,每一次的进出都令他几乎失声大叫。
 
薛承益的在手不断在他腰上胸前游移,把玩着他粉红的丨乳丨首,在薛承益的抚弄之下,他全身不住的颤抖着。
 
此时,合欢酒和碧绿药膏发挥了最大的作用,他整个人挂在薛承益的身上,令薛承益进出的更加顺利。
 
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不断的向他侵袭,令他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柔韧的腰肢在薛承益大手的作用之下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啊……嗯……我……不行了……」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破口而出的全都是暧昧的呻吟声,再次翘起的玉茎抵在薛承益的腰间,胀得发痛。
 
薛承益捧着他的臀,一边大力抽送,一边问他:「舒服吗?」
 
他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气喘吁吁的点点头,将身体高高拱起,尽可能的贴近薛承益。
 
「啊……嗯……好热……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的口中不断的逸出破碎的呻吟声,随着薛承益的戳刺款摆腰身。
 
随着薛承益一次比一次更加有力的冲刺,他感到后丨穴像被插入一根烧红的铁棒一样,像是要把他烧成灰烬。
 
「本王的小狐狸真是棒极了……」薛承益喘息的抱着怀中火热的躯体,肆意的在他紧密的后丨穴中肆意抽送,享受着被他紧密包裹的销魂滋味。
 
「啊……唔……嗯……」他的口中发出阵阵呻吟,混身上下的肌肤被欲火染红,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情场之中。
 
「小狐狸,你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薛承益的看着忘情扭动的他,对他激丨情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
 
「啊……嗯……啊哈……我不行了……我要出来了……」他的口中一阵胡言乱语,玉茎的前端迸射出白浊的液体。
 
他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次元精,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天堂之中一般,浑身瘫软的任由薛承益肆意的把弄着。
 
不知过了久,他感觉到薛承益抽送的频率突然加快,阵阵强烈的酥麻感令他几近喘不过气来,眼角也湿了一大片。
 
「小狐狸……」薛承益一声低吼后,深深地埋入他身体的最深处,双臂紧紧地搂着他腰,将滚烫的热液全都注入他的体内。
 
第三章
 
早晨,夏天泽是被折腾醒的,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体内的异样,压在他身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他醒来,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每一次都顶在敏感的位置。
 
「唔……你……你不要太过分……」他重重的呻吟一声,股间粘呼呼的,很不舒服。
 
「醒了?」
 
他抬眼望去,正好对上薛承益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咬掉薛承益的鼻子,可惜现在他抬臂的力气都没有。
 
「真是个妙人儿,又热又紧,本王真是舍不得出来。」薛承益摸了摸结合的部位,连续耸动几下,逼得他呻吟不断,也不管屋外艳阳高照,公然白日宣Yin。
 
「王爷,皇上宣您即刻进宫。」屋外传来一道粗重的男声,声音微颤,不识趣的打断薛承益的兴致。
 
「去回话,本王马上就到。」薛承益几个抽送之下,在他的小丨穴里吐出精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啊……」他轻吟一声,也跟着泄了身。
 
薛承益懒洋洋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侍女们鱼而贯入,端水擦身,更衣束发,很快薛承益又变成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摄政王。
 
「你们把他扶下去,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薛承益临走之前,指向躺在床上,被屏风遮住大半身体的夏天泽。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他沙哑着嗓子,拒绝薛承益的好意。
 
事已至此,矜持也没用,而且留在体内的浊液,若不清洗出来,倒霉的也是他,但他不喜欢洗澡还有一群女人在旁边看着。
 
「你这样子还能走着去?算了,你们去抬一桶热水进来。」薛承益急着进宫,也没跟他多说,直接对侍女下了命令。
 
「是,王爷。」
 
薛承益走后,侍女们很快收拾好房间,屋内的摆设全部焕然一新,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等到确定侍女都走远了,他才扶着床沿爬起来,脚刚一触地,腰间一阵钝痛,实在坚持不住,歪歪倒倒的差点坐到地上,更可恶的是股间流出的温热液体顺着大腿往上滴,更是令他火冒三丈。
 
傅恨自己太没用,连这点创伤也承受不住,亏他当年还拿过警队体能联赛第一。
 
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房门再次被推开,隔着屏风他看到四名侍女抬进一只半人多高的大木桶,后面跟着几名侍女很快将将木桶注满热水,方才转身离去。
 
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燥,身体的酸痛稍稍淡去一些,只是股间隐隐有些不适,被入侵了一整夜的地方想不痛也难。
 
不愧摄政王府,下人们都是训练有素,等他洗完之后,侍女们很快就将木桶收走,又送上了一碗小米粥和几碟清爽可口的小菜。
 
人是铁饭是钢,赌气不吃是跟自己过不去,他大大方方地吃下饭菜,准备等薛承益回来好好谈谈,可是实在是太困了,靠在床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一个下午。
 
「睡得这么香,是不是累着了?」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他扭头去躲,却怎么也躲不过去。
 
「小狐狸,起床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你回来了!」望着神采奕奕的薛承益,他恨得牙痒痒。
 
不过一夜纵欲,他连腰都快直不起来,薛承益倒是满面春风,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原来你一直在等本王,本王让你久等了。」薛承益嘴角一翘,心情大好,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鬼才等你,你已经得到想要的,是不是应该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能否做好一个侍卫?」他一点也不怕薛承益,大大咧咧的跟薛承益说话。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怕是真的惹怒薛承益无非也就是人头落地,说不定他死了之后就能回去了。
 
离开原来的世界已经有一个多月,也不知道警队里怎么样了,博涛有没有事……
 
「你还想着做侍卫?做侍卫有什么好的?舒舒服服被人伺候不好吗?」薛承益一愣,对他的提议百般不解。
 
往日进入王府的人,不管是男还是女,只要跟他春宵一度,大多都会缠着他索要名份或者钱财,这夏天泽倒好,什么也不要,居然只想做个普通的侍卫。
 
其实,他对夏天泽很满意,不论是相貌,还有脾气,都很合他的胃口,有意赏夏天泽一个个妾室的名位,没想到夏天泽开口就是要做侍卫,看来昨夜的坚持并不是作假。
 
只是他不明白高床软枕不好,难道风吹日晒,饱经风霜才好吗?
 
「男儿志在四方,虽然我被卖到南风馆,但并不是我所愿。」见薛承益没有一口拒绝,他强打起精神,为最后的希望做出努力。
 
他不想过躺在床上伺候男人的日子,薛承益从头到尾都认为他不过是个玩物,他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个靠男人才能活着的可怜小倌。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志向倒是挺大的。」薛承益抬起他的下颚,盯着他红润的双唇,以及脖子满是青紫的淤痕,下身又是一紧。
 
这般迷人的妖精去做侍卫,未免太残暴天物,还是说这番话是贤王教他说的,好引起自己的注意?
 
「我的心愿并不大,望王爷能够成全。」他跪坐在床上,满目的期望。
 
「如果你服侍好本王,做侍卫也未尝不可。」薛承益慢悠悠的回答他,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倒是要看看夏天泽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他不相信夏天泽吃得那那份苦,真的能坚持下去,情愿只做个普通的侍卫。
 
「服侍?」他迟疑了一下,猜测薛承益话中的涵义。
 
不是指那种意思吧?到现在他的双腿都是软的,不得不承认薛承益在床上跟头饿狼似的,怎么也喂不饮!
 
「要让本王的小兄弟舒服了,本王心情一好,说不定就会答应你。」薛承益握住他的手,按向跨间的肿胀部位。
 
「下流!」触手而及的火热令他像被烫着一般,一巴掌甩了过去。
 
「脾气倒不小,本王的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薛承益脸色发青,被他这一巴掌激怒了,用力将他推倒在床,强行掰开他的臀瓣,提枪上马往红肿的小丨穴插去。
 
「啊——」他疼呼一声,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一个人穿越到异世,人生地不熟,还变成了小倌,不管多困难,他都坚持挨了下来,希望靠自己的努力摆脱困境。
 
可是从昨夜开始,薛承益三番五次的侵袭给予他身体和心灵双重的打击,再加上此时巨物的强行入侵令他再也坚持不住,放声大哭,想把一肚子委屈都发泄出来。
 
「你哭个什么?」薛承益身子一僵,被他的哭声吓到了。
 
刚才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还一副想跟他打架的样子,怎么转个脸就哭了?
 
夏天泽紧咬牙关,始终不肯开口说话,眼眶红红的,配上他现在这张绝世倾城的脸,倒是令薛承益心疼不已。
 
这种事情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才不会在薛承益的面前叫苦,虽然身体像被撕裂一般,头昏得要死,但他只会打尽血牙往肚里咽,绝对不向薛承益低头示弱。
 
感觉到他不正常的体温,薛承益赶紧摸摸他的额头,惊呼道:「你的头好烫。」
 
「走开……」他虚弱的呻吟一声,趴在床上挣扎两下便没了力气。
 
「让本王看看。」薛承益不由分说,拉开他的双腿往里望去,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够强行入侵的小丨穴红肿不堪,丨穴口处趟出不少血丝,难怪他会疼得流眼泪……
 
确实是他鲁莽了!
 
只是伤成这般,他都不开口求饶,未免也太倔强了,这脾气倒是烈得紧。
 
「你不知道自己上药吗?」薛承益脸色铁青,口气不太好。
 
情事过后,给自己上药,不应该小倌都会的吗?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面前的少年确实没有易容,恐怕会以为夏天泽已经被掉了包,送来的不过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无知少年。
 
「上药?」他眨眨眼,愣愣地望着薛承益。
 
好像挂牌的前一夜,老鸨跟他讲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情绪低落,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如今薛承益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
 
虽然,他以前也看过不少GAY片,但真枪实弹还是头一次,而且他哪知道薛承益这般勇猛,害得他那里受了伤。
 
「你是真笨还是装傻?」薛承益不耐的低吼,耐心快被他磨尽。
 
欲望得不到满足,他多少心有不甘,但还没凶残到人还伤着在,却还要强迫索要的地步。
 
「我是真的忘了。」他打了个哈哈,想蒙混过关。
 
这也怪不得他,他是真的不记得上药,薛承益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好像全都是他的错一样。
 
「你呀,看着精明,其实就是个糊涂虫,药就在手边也不擦,是不是等着本王亲自为你擦?」认为他在装傻,薛承益也乐得配合。
 
反正是房中情趣之乐,上药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只要那宝丨穴快些好起来,还怕享不到福吗?
 
夏天泽完全不知道薛承益心中所想,还以为薛承益善心大发,打算放过他。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他眼尖的看到床头的瓷瓶,抢先一步夺到手中。
 
他可不想再被薛承益占便宜,万一薛承益兽性大发,强行闯入,那他连命保不住了。
 
「害什么羞,你全身上下,本王哪里没看过?快点过来,趴好!」薛承益赖在床上不走,他将瓷瓶握在手中也不好动手上药,股间的刺痛感令他苦不堪言。
 
「我自己来。」
 
两人一直僵持着,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管家请薛承益去用晚饭,薛承益这才摸摸鼻头,起身离去,离开之前叮嘱他一定要上药。
 
这一夜,薛承益没有来过,他抹上了凉爽的药膏,趴在床上找个舒服的姿态,一夜好眠。
 
次日醒来,除了后丨穴还有些酸胀之外,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下地也能走上几步。
 
「早。」正准备出去转转,迎面撞上了薛承益,他赶紧低下头问了一声早。
 
他还要在王府过日子,得罪薛承益可不是好事,而且薛承益已经有松口中的迹象,或许再努把力就能成功。
 
「你还伤着,何必起这么早,再去睡会儿。」薛承益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上,顺手摸了他的脸一把,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我不困,想出去走走。」他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动。
 
再躺下去恐怕又要被这急色王爷压倒,他宁愿出去活动活动,尽快把这副娇弱的身体锻炼得强壮一些。
 
「这么快就恢复了?」薛承益的大手直接探向他的臀部,却被他灵巧的闪开。
 
他这机敏一闪,落入薛承益的眼中,不由的眼前一亮,带着探究的眼光审视他。
 
薛承益自认武功不弱,能躲过他随意一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可夏天泽身无内力,怎么能轻易的躲避开?
 
他哪里知道,夏天泽在警队是出了名的身手敏捷,虽然占据着的这具身体并不强壮,但还是能运用自如。
 
「王爷答应过给我机会,让我试一试,相信王爷不会出尔反尔。」他好心的提醒薛承益,就是怕薛承益翻脸不认账。
 
「本王确实说过这话,不过……」薛承益欲言又止,显然是要为难他。
 
「不过什么?」他果然忍耐不住追问下去。
 
「不过本王提出的条件你也没有答应,本王自然也无法兑现承诺。」薛承益侧首使了个眼色,跟在他身后的侍从们立刻退了出去,临走之时还转身关上房门。
 
「晚上好么?」他低着头,心中大骂色鬼。
 
他的身体还没好,就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总有一天他也要让薛承益被人压的滋味!
 
「小狐狸害羞了,晚上就晚上,到时你可别让本王失望。」薛承益哈哈大笑,对他的兴趣更浓了。
 
「王爷府上想必藏有不少绝色佳人,奴相貌丑陋,话语粗俗,恐怕会令王爷失望。」他尽量贬低自己,将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只希望薛承益早早对他失去兴趣。
 
「你要是相貌丑陋,恐怕本王府上就没有美人了,哈哈。」薛承益笑得更大声了。
 
「王爷过奖了。」他暗自咬牙,在心中将薛承益骂了个狗血淋头。
 
「走吧,陪本王出去散散心,马上就到中午了,本王可不想看着美人被日头灼伤。」薛承益长臂一伸,搂着他的腰,拉开房门往外走去。
 
夏天泽硬着头皮,沉着脸走出房间,几次想把腰上的手拿掉,都被薛承益阻止了。
 
他只好跟着薛承益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不少王府中的下人,全都恭恭敬敬的向他们弯腰行礼,弄得他混身不自在。
 
约莫走了一刻钟,薛承益停下脚步,他抬头往前一看,原来是一处幽静的小花园,此时正是百花齐放的春季,随风而来的淡淡花香令他心情好了许多。
 
他不想跟薛承益站在一起,才刚进王府太过惹眼反倒不好,故意往花园另一侧的门口走去,不料走得太快,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他正准备开口道歉,却被对方硬生生地顶回去。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南风馆的芍药公子,不过才入府几日,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大白天走路都乱撞人。」尖锐的叫声令他皱起眉头。
 
抬头望去,只见面前站着一妖娆少年,少年拥有一头微卷的长发,单凤眼微微上挑,红唇如樱,模样倒也不俗,看样子是认识原来的夏天泽。
 
「你是……」虽然是他撞了人,但对方那讨厌的语气,令他将道歉的话语吞了回去。
 
「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奴家了,当初要不是你,奴家早就是……」
 
卷发少年因为站在花园的门口,目光又被他挡了大半,所以没有看到园内的薛承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刺耳。
 
「当年是当年,大家都入了王府,何必计较过去。」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知道薛承益在一旁看热闹,所以并没有将卷发少年放在眼中,不过刚进府没几天就要跟人争风吃醋,倒也是好笑得很。
 
他根本无意跟对方争薛承益,他还巴不得薛承益离他远远的,可惜不能如愿。
 
「别以为你一进府就能独占王爷,王府里来来走走不知道有多少人,新人进府都会新鲜几天,以后你等着哭吧。」卷发少年狠狠地瞪着他。
 
他冷笑一声,回道:「至少目前我还新鲜着,你已经过气了。」
 
他向来不服输,对方让他不痛快,他自然也不会让对方舒服。
 
「你去死吧!」他的话激怒了对方,卷发少年大叫一声,伸手狠狠地推他的肩膀,仿佛跟他有血海深仇一般。
 
「大胆,住手!」薛承益突然出声,喝止卷发少年。
 
可还是晚了一步,卷发少年已经将他推倒了,薛承益赶紧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揽入怀中,恶恨恨的瞪着卷发少年。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薛承益一巴掌扇了过去,将卷发少年打倒在地。
 
「王爷……」卷发少年吓得混身发抖,捂着红肿的脸颊,半晌说不出话来。
 
「来人啊,把他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薛承益冷冷地扫了妖娆少年一眼,毫不留情的下了命令。
 
他本想看看夏天泽如何应付眼前的麻烦,没想到曾被他宠幸过几日的卷发少年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打夏天泽!
 
「王爷,我再也不敢了……」卷发少年大声求饶,惨叫着被侍卫拖了下去。
 
处置完卷发少年后,薛承益望着怀中脸无血色的夏天泽,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赶紧从薛承益的怀中挣脱出来,往前跑了几步,尽量离薛承益远一点。
 
太可怕了,刚才还跟他笑着说话,转个身就变脸对人下重手,薛承益真的不是什么善角……
 
刚了,只要他不得罪薛承益,不去献媚争宠,安安分分做人,相信薛承益不会拿他怎么样。
 
「放心吧,本王才舍不得打你。」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薛承益温言安慰他。
 
他的小狐狸知情识趣,不会做出持宠而娇的事情来,所以他很放心。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王爷多虑了。」
 
「你自己到处转转吧。」薛承益以为他想通了,没有追着他不放。
 
他在花园里转了两圈,并没有走太远,这里是摄政王府,一切都是薛承益说得算,凭他如今的身手想要逃走根本是在做梦,而且他也没有什么秘密,干脆活动了一下手脚,对着花园里的一棵杨树练起散打。
 
还好在初到此地的一个月就经常独自练习,现在也算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杨树的树干就被他打得摇来晃去,薛承益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你这是什么招数?本王爷从来都没见过。」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套不过是我无聊的时候,自创的而成。」闭着眼睛胡扯,他可没打算跟薛承益说实话。
 
「哦,那你还真有点本事。」薛承益点点头,满目的赞赏。
 
在他看来,夏天泽看似一阵胡踢乱打却很有章法,只是夏天泽身子太过柔弱,要是他来施展的话,估计眼前的这棵杨树早就断掉了。
 
看不出这小小人儿,居然会这一手,难道是贤王教给他的?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贤王教的,夏天泽在他面前显露出来,就是打草惊蛇,所以他相信了夏天泽的话。
 
「过奖,不过是些粗使把式,入不得王爷的法眼。」他抹去额上的汗水,冲薛承益不在意的笑了笑。
 
打了一阵也确实有点累了,这具身体可不比以前,反正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恢复往日的水平。
 
他一心想练好身体,寻找机会离开王府,却殊不知刚才他发出内心的一笑却迷乱了薛承益的双眼,甚至令薛承益的心猛跳几下。
 
「我脸脏了吗?」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薛承益呆呆的望着他,眼皮都不眨一下,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灰尘,赶紧抬手去擦。
 
「让本王来。」薛承益出声制止他,大手同时抚上他的脸。
 
他真以为脸脏了,完全没有防备薛承益,等薛承益的手指在他脸上蹭了许久都不曾离开时,才发现不太对劲。
 
下一刻,眼前一花,人已经被推倒在地,紧跟着薛承益欺身压了上来,将他的退路堵死了。
 
「你要干什么?!」他大叫一声,又气又怒,脸庞涨得通红。
 
就知道薛承益不怀好意,说什么出来走走,还没走多远就对他动手动脚,明知道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实在是太过分了。
 
「色不迷人,人自迷。小狐狸,你到底施了什么法术,令本王为你失魂落魄?」言罢,薛承益低下头,眨间夺去了他的呼吸。
 
「放开我……唔……」
 
他的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薛承益的唇给深深吻住。
 
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无法呼吸,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双手抵在胸前,拼命的想要推开薛承益,但是薛承益却扣住他的手腕压到头顶,用舌尖翘开他的牙关,强行进入他的口中。
 
许久唇分,他急速的喘着气,手中要是有枪的话,肯定一枪打暴薛承益的头!
 
该死的薛承闪,公然占他便宜,真以为他是吃素的不成?!
 
薛承益望着他红彤彤的脸庞,红肿不堪的嘴唇,羞恼成怒的可爱模样,熊熊的欲火被彻底点燃。
 
「小狐狸,本王现在就要你。」将肿胀充血的硬物抵在他的大腿上,薛承益毫不隐藏自己勃发的欲望。
 
他承认自己被夏天泽迷住了,活了三十多年,经历无数风雨,却被眼前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勾去了魂魄,实在是很不可思议。
 
他本不相信自己会有动心的一天,可从昨天到今晨,哪怕是在大殿上面对皇上,脑海中总是浮现夏天泽的身影。
 
其实他并不是纵欲之人,可是一见到夏天泽就像是饥饿许久的野兽,恨不得立刻将夏天泽拆吃入腹,完全无法把持自己。
 
「不行,会有人……」 夏天泽被薛承益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说话都带着颤音。
 
穿越成为小倌,被薛承益重金买了来,夜里承欢他都认倒霉了,可是大白天的,又是在随时有人经过的地方,要是被人看到,叫他往后如何在王府立足。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敢过来。」薛承益一脸猴急的拉扯着他的腰带,大嘴一个劲往他脖子上凑,很快他的脖子上又多了几道红痕。
 
他力气再大也比不过薛承益,很快轻薄的衣衫便离他而去,连长裤也被拉到膝下,眼看着薛承益就要攻城伐地,远处却传来一道响亮的男声,将他拯救出来。
 
「圣旨到。」
 
薛承益身子一僵,立刻停了下来,俊脸通红,趴在夏天泽的身上喘着粗气。
 
「王爷,有圣旨,有圣旨。」那一声圣旨令他如释重负,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赶紧拍打薛承益的肩膀。
 
「本王知道。」薛承益不悦的撇撇嘴,慢慢的放开他,起身整理衣冠。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圣旨,早知道就不应该接先皇的秘旨,离京做个闲散王爷,拥着美人过逍遥日子多好。
 
当年先皇因病英年早逝,太子乃是他的亲姐所生,先皇在临终之前将他叫到龙塌前,要他好好守护皇家,不可让他人谋朝篡位。
 
他看在姐姐和小外甥的份上,答应了先皇,事后才知道先皇是因为知道他不喜女色,不会有外戚专权的一天,所以才将重担交到他的手中,等他明白一切时,大局已定,而且他确实也舍不下姐姐跟小皇帝。
 
「把衣裳穿好回房去,晚一点本王再去找你。」临走之前,薛承益狠狠的在他身上摸了几把,方才皱着眉头的离去。
 
「色中饿鬼!」夏天泽低咒一声,把薛承益又抬高了一个等级。
 
薛承益走后,他也不想自己这般狼狈模样被人看到,匆匆穿好衣裳准备回房去,却发现来时是跟着薛承益走,现在连回去的路都不知道。
 
还好遇上一名路过的侍女,问明方向这才顺利回房,回房的同时不停的祈祷薛承益今晚千万不要过来。
 
第四章
 
夜里的摄政王府静悄悄的,如夏天泽所愿,薛承益一夜都不曾到他的房中,由于一心提防着,他连衣裳都没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半夜里,一阵尿急,夏天泽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刚下地却看到面前站着一道高大的黑影,把他吓了一跳。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正准备放声大叫,却被黑衣人阻止了。
 
「闭嘴,我是主公的人。」黑影上前一步,将他的嘴紧紧捂住,露在外面的双眼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功力深厚。
 
他瞪大双眼,满脑子的疑问,始终不发一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黑衣人口中的主公究竟是何人?
 
这里是摄政王府,难道主公是薛承益?
 
如果是薛承益的人,何必三更半夜摸进他的房间,还穿着一身黑衣?!
 
黑影人在他的耳边说道:「我松手,你不叫。」
 
夏天泽连忙点头,再闷下去,恐怕会忍不住吐出来。
 
「主公让我把这个交予你,在薛承益离京之际,下到他的饭菜中,记住一次不要下太多。」黑影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方盒,塞到他的手中。
 
「离京?薛承益没有跟我说近来要离京,就算他要离京,也不会带我这个刚进府的新人。」他始终对黑影的话一知半解,但又不好惹怒对方,只好小心的把话接了下去。
 
看来他猜的一点都没错,黑衣人口中的主公并不是薛承益,而是另有其人!
 
「主公说过薛承益会离京就肯定会离京,你只要凭本事让薛承益带上你就行了。」黑影一副不想跟他多说的样子。
 
「我哪有那个本事。」
 
「夏天泽,不要给你脸不要脸,别以为主公答应事成之后,封你做侧妃,你就可以骑到我的头上去了。」黑影的话讽刺意味十足。
 
「我从没想做贤王侧妃。」夏天泽心中有了数,但不敢肯定。故意点出贤王去套黑影的话。
 
「想不想你自己最清楚,我来只是代主公传话,办不成的话,你知道下场。」黑影说完,就从窗口钻了过去,几个纵跃便消失不见。
 
「还真是贤王派来的,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跟贤王有过协议……」夏天泽坐在床上自言自语。
 
贤王要他在薛承益的饭菜中下药,分明是图谋不轨,若是被薛承益发现了,恐怕他的命也没有了。
 
难怪贤王跟薛承益是死对头,明知道是薛承益买他,还大方的将他交给薛承益,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如果他是原来的夏天泽,恐怕真会乖乖听贤王的话,将药下在薛承益的饭里,可他不是,所以他不会去下毒。
 
但如果不听贤王的话,贤王肯定还会派人来找他,那他的性命也难保,若将此事告诉薛承益,薛承益会相信他吗?
 
虽然跟薛承益相识不久,但薛承益不过三十几岁就高居庙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就算他将贤王的阴谋如实道出,薛承益相信了他,但他曾经是贤王的人,恐怕也落不到好下场。
 
唯今之计是先想办法跟着薛承益离京,见机行事,免得独自留在王府,被贤王的人看到,认为他不听命行事。
 
这一坐就是许久,直到鸡叫三分,他才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尿意早就没有了。
 
天还没亮,房里就涌进来一堆侍女,说是王爷命她们前来,不由分说,给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青色锦袍,连他的一头青丝也整齐的束在白色牙冠中,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还以为他哪家富户的小少爷。
 
望着铜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他都有些不认识了,茫然道:「为什么要换上这身衣裳?」
 
「小狐狸,你陪本王……」薛承益突然推门进来,话才说到一半,看到他焕然一新的装扮,眼都直了。
 
「王爷。」侍女们跪了一地。
 
「起来吧,没你们的事了,统统出去。」薛承益大手一挥,将侍女们赶了出去。
 
「王爷,这是何意?」夏天泽眨着双眼,故作无知的问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方才他还在想要如何说服薛承益,让他跟着一起离京,没想到薛承益就自己送上门来。
 
薛承益一边欣赏,一边跟他说:「本王刚刚接到圣旨,即日启程下江南,本王要你陪着一起去。」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本来小狐狸身上就没有多少风尘气,如今这一打扮更是俊俏夺目,走到大街上恐怕不知道要勾去多少姑娘的魂魄。
 
昨日接到圣旨,皇上命他放下手中的事,立刻奔赴江南处理水灾,他立刻召集手下谋臣商量了大半夜,决定了此次江南之行的人选。
 
六月里,江南连降暴雨,洪水冲毁了不少堤坝,令江南无数平民百姓流离失所,朝庭下令减赋,并且派了官员带着米粮前去赈灾。
 
本以为可以顺利化解这场天灾,哪知道前不久京城突然出现一批暴民,连抢带烧毁了不少商铺,他闻讯后立刻派人彻查此事,才得知江南的水难不仅没有解决,反而是灾民们居无定所,大量向京城涌来。
 
皇上听到真相后龙颜大怒,立刻下旨严办,可是一层一层查下去,赈灾的米粮确实是按量发放下去,送到灾民的手中。
 
而他也派人去江南查探过,也没有什么异样,不过他怀疑此事跟贤王有关,只是苦无证据。
 
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不想错过,回头一想,应该带上夏天泽,一来可以试探夏天泽是否在为贤王办事,二来是令贤王放松警惕,这才命侍女先行进房为夏天泽梳洗更衣,没想到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我去干什么?又帮不了你。」夏天泽瞪大双眼,并没有露出一丝兴奋的麦情,实则心里高兴极了。
 
「你不是要做侍卫,保护本王吗?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随侍在本王身边,保护本王的安全。」一夜未眠,薛承益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暗,张嘴打了个哈欠。
 
「王爷累了,还是先睡会儿。」知道薛承益忙了一夜,夏天泽挪开身子,将床让给薛承益。
 
他并不想杀薛承益,但他的性命却掌握在薛承益的手中,偶尔的示好对他也有好处,能屈能伸才是真汉子。他可不会傻到跟薛承益硬碰硬,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他看得出来薛承益吃软不吃硬,完全不必要为了一点小事惹薛承益不快。
 
薛承益眼角一挑,哼道:「小狐狸,不想去吗?」
 
夏天泽赶紧摇摇头:「当然不是,整日里闷在南风馆里,早就想出去看看,刚才不过是一时太激动,忘了回王爷的话。」
 
「这还差不多,让本王休息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叫醒本王。」薛承益没跟他客气,翻身躺在他睡过的地方,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睡得这么香,也不怕我暗算你。」他拿出拳头在薛承益面前晃了晃。
 
要是他有心,将怀中的毒药撒过去,薛承益早就命丧黄泉了,真不知道他这个摄政王怎么当的,明知道他是贤王送来的人,居然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睡觉。
 
难道他真的一点威胁都没有吗?
 
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薛承益睡得沉,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他无聊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看到窗户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立刻捂起嘴偷笑。
 
他轻手轻脚的走回去,拿起笔架上的毛笔沾上墨汁,悄悄的走回到薛承益的身边,准备在薛承益的脸上画个大乌龟。
 
就在他正要下笔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一阵天旋地转后,睁开眼人已经躺在薛承益的怀里,同时对上薛承益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
 
他惊呼道:「你没睡着?」手中的笔抖了抖,差点掉在床上。
 
晶亮的双眼哪里还有半点睡意,薛承益的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在本王身边,本王哪里睡得着?」
 
其实,刚开始他真的是睡着了,后来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半睁着眼正好看到夏天泽满脸坏笑弯腰拿笔,赶紧闭上双眼。
 
还以为夏天泽趁他睡着想要图谋不轨,没想到只是拿着笔想在他脸上画点什么,既然夏天泽跟他开玩笑,他也忍不住起了捉弄之心。
 
「笔……」眼看着墨汁就要滴到薛承益的身上,夏天泽赶紧出言提醒。
 
「反正总是要脏的,待会儿换一件就是了。」薛承益将他手中的笔夺了过来,往地上一丢,地上多了几点斑斑墨渍。
 
「别……」已经这般景象,他哪里不知道薛承益的企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本王已经答应让你做侍卫,你之前欠本王的债还没有还清呢。」薛承益哪里肯放过他,不由分说,将他的腰带扯开,大手揎开他的衣摆往里钻,一把握住他的玉茎。
 
「可是我还没有做王爷的侍卫……」要害掌握在薛承益的手中,夏天泽一动也不敢动,呼吸变得沉重许多。
 
「你都已经贴身保护本王了,这还不算吗?」右手灵活的揉搓着茎身,薛承益大嘴一张,含住他敏感的耳垂。
 
「王爷……」已经尝过情欲滋味的身体哪经得薛承益的百般挑逗,夏天泽很快就在薛承益的身下化成了一滩春水,随着手指的移动摇摆着腰肢。
 
「本王知道你也想要,乖乖的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左手肆意在他紧翘的窄臀上揉来揉去,为了一尝所愿,薛承益用甜言蜜语诱哄着他。
 
「我要学暗器。」意乱情迷之际,夏天泽不忘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得不承认,薛承益的技术一流,他完全抵抗不住薛承益猛烈的攻势,而且他确实也想要……
 
他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小倌,自小就经过言周教,而且他本人也不排斥与男人欢爱,所以并没有做出太多抵抗,便向薛承益举白旗投降。
 
「好好的学什么暗器,这么漂亮的手练粗了,本王可是会心疼的。」薛承益一愣,婉言拒绝他的要求。
 
「要是不答应,你就准备奸尸吧。」夏天泽双臂一伸,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目望向床顶,完全不准备做出回应。
 
「小狐狸,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本王的人。」薛承益邪肆一笑,扣着他的下颚道:「谁叫本王喜欢你呢,练就练吧,到时候手粗了可不要哭着找本王诉苦。」
 
「当然不会怪王爷,是我自愿的。」听到薛承益的允诺,夏天泽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双臂主动环在薛承益的颈项,脸也贴了过去。
 
其实,他也不算吃亏,薛承益是个标准的美男子,只是纵欲之后,腰酸背痛的滋味不太好受……
 
「那你还不好好谢谢本王。」对于他的主动,薛承益是心花怒放,左手在他的股缝间游移,用眼神暗示他张开双腿。
 
「待会儿还要赶路,不能太……」夏天泽犹豫了片刻,将合拢的双腿稍稍张开了一些。
 
「不可太过纵欲,本王知道,你入府三日,本王才碰你一次,难道你不想要本王吗?」薛承益的手指灵活地探入他的股间,往他紧窒的后丨穴钻去。
 
或许有过经验,这次比上一次顺利许多,咕嘟一声响,大半截手指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呜……」夏天泽星眸微眯,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往下滑落,忍不住呻吟出声。
 
「还是那么的紧,看来此次南下要多准备一些药膏。」薛承益惊叹一声,腾出一手向床头摸去。
 
幸好那绿色药膏只用了一半,否则真要强行进入,小狐狸疼得泪眼汪汪的,没了情趣,他心里也不痛快。
 
「啊……」夏天泽听得真切,却不好意思出言反驳,这种事情多说多错,还不如放开胸怀尽情享受。
 
「腿张开些,本王可不想伤到你。」薛承益好像温柔的情人一般,耐心的哄着他。
 
夏天泽红着脸,将腿微微抬起,薛承益沾了一团药膏涂抹在他的后丨穴中,仔细的抹了几次后,直到盒子见了底才罢手。
 
「小狐狸,本王要进来喽。」薛承益将他的双腿架在肩膀上,轻轻拍打他的臀,将肿胀的巨物抵在后丨穴的入口处,划起了圆圈。
 
「慢……慢一点……」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本以为薛承益会做足前戏,哪知道眨个眼就提枪上马,他哪里承受的住。
 
「慢不下来。」薛承益的话音刚落,夏天泽就感觉到体内突然多了一物,犹如烧红的铁棒一般,插在他的后丨穴里,顶得他十分难受。
 
「你……先出去……太大了……」他急促的喘息着,用力拍打着薛承益的后背。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猛然被进入,他哪里承受的住。
 
「大还不好吗?正好满足你Yin荡的小丨穴,本王不是把它填得满满的。」薛承益戏谑任他的臀上拍了一记,开始慢慢的在他体内抽送起来。
 
又湿又紧,他一动就把他包裹得紧紧的,还会自己蠕动,实在是销魂至极!
 
「啊……不要动……你想害死我啊……」体内一阵急速收缩,夏天泽破口大骂。
 
有这么急切的吗?
 
他一个王爷,想要什么人没有,老是缠着他!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总是不顾他的意愿,将他推倒在地,他都已经投降了,还这么急色,又不是刚从少林寺出来的和尚,八百年没吃过肉!
 
「本王怎么舍得害死你?本王疼你还来不及。」薛承益几次浅插之后,突地从他体内撤了出来,拉过一旁的薄被揉成一团塞在他的腰下,再用力的顶了进去。
 
「唔……太深了……顶死我了……」激丨情的泪水不断的往外涌,夹杂着汗水打湿了一小片床褥。
 
这样的高度,让薛承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每次的冲刺都顶在突起的那一处,令夏天泽浪叫连连。
 
「小狐狸,还不快跟本王扭起来。」被源源不断的呻吟声取悦了,薛承益的脸上洋溢着魅惑的笑容。
 
「不……我不会……」夏天泽胡乱的摇着头,双手紧紧的抓住薛承益的肩膀,十指深深的陷入薛承益的后背中。
 
「不会?又在骗本王,让本王来看看你真的是不会,还是假的不会。」薛承益摇摇头,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他曾派人私下查过夏天泽,夏天泽出身寒门,自幼家贫,父亲好赌成性,在夏天泽五岁那年,因为欠下巨额赌债将夏天泽卖给了南风馆。
 
由于夏天泽相貌不俗,一直是由老鸨亲自言周教,直到十三岁才在馆里露面,怎么可能连扭腰取悦人都不会。
 
「我真的不会……」夏天泽强自辩白,却没发现薛承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真的吗?」薛承益抱起他,挺身坐到床边,慢慢的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夏天泽尖叫着,一阵手舞足蹈后,紧紧的抱着薛承益不放,生怕自己会摔下去。
 
「不扭的话,本王就带着你在屋里子多走几圈。」一边说,薛承益一边往前迈开步伐,昂首阔步往前走。
 
行走之间,粗长的巨物狠狠撞击着他的后丨穴,肉体磨擦时发出啪啪的响声,令他几乎无法思考。
 
夏天泽赶紧抓紧薛承益,大叫道:「不要——」
 
他整个人都挂在薛承益的身上,双脚无法沾地,后丨穴里还吞吐着滚烫的巨物,要是以这种姿势多走上几圈,恐怕待会儿就直接被抬出去。
 
「你认为本王是在逗你玩吗?」薛承益眉头一皱,似乎就要发怒。
 
他不介意在床以外的地方满足夏天泽的小小要求,但在床上他才是主宰,任何人也不能违抗他的意志。
 
「不,不是,让我先喘口气,腰都快断了。」夏天泽将头埋在薛承益的颈项旁,大口的吸着气。
 
「看你喘的,真是没用。」薛承益看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心头一阵不忍。
 
难道一切都是误传,老鸨并没有教导他床第技巧?
 
薛承益仔细的打量着他,看他汗流浃背,小脸通红,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确实不像在做假,不由得停下脚步。
 
「放开我……让我躺一会儿……」此时他不得不拉下脸面,低声向薛承益示弱。
 
这具身躯才十六岁,根本就是个稚弱的少年,哪能跟他以前健壮的身体相比,日后真的要好好锻炼,否则很快就会累死在薛承益的床上。
 
「罢了,本王也不为难你,躺着歇会儿,本王自己来就是了。」薛承益心存怜惜之意,抱他走到床边,让他仰躺在床上,自己慢慢开始抽插起来。
 
或许他的身体真的经过言周教,约莫盏茶功夫,后丨穴里便分沁出些许湿滑的液体,极大的方便了巨物的进出。
 
「啊……」敏感的内壁被强烈的磨擦着,激丨情的泪水顺着夏天泽的眼角往下滑落。
 
耳畔传来薛承益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肉体交合时产生的磨擦声,他的口中断断续续的溢出呻吟声,双腿大张,任由着薛承益肆意进出,每一次都带出些许嫣红的媚肉。
 
「舒服吗?」薛承益一边挥汗如雨的在他身上冲刺,一边吻着他的脸,俊逸的脸庞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啊哈……」夏天泽用呻吟代替回答,双腿主动环在薛承益的腰上,随着薛承益强而有力的戳刺款摆腰身。
 
薛承益俯首在他耳边道:「舒服就叫出来,本王喜欢听你叫。」
 
「啊……色鬼……啊……啊……慢一点……不要碰那里……」
 
「哪里?这里吗?」薛承益明知故问,用力的朝他体内突起的那一处顶去。
 
「啊……不要了……不行了……啊……嗯……喔……不要……」
 
夏天泽嘴里这么叫着,却随着薛承益的戳刺胡乱摇摆着,汗湿的长发紧贴在他光滑如玉的后背,好像是上好的丝绸一般,光彩夺目。
 
「啊……我不行了……放过我……」
 
「等一下就好了。」薛承益急促的喘息,巨物在他的体内抽送的频率更加的快速。
 
「不行了……求求你……停下来……不要……啊……」夏天泽疯狂的摇着头,放声大叫着,觉得自己置身于火堆之中,浑身上下烫得要命。
 
「小狐狸,本王马上就给你。」
 
薛承益渐渐地放慢抽送的速度,双手揉捏着浑圆的臀部,感受着夏天泽紧密的小丨穴将自己紧紧包裹住,他则无力的躺在薛承益的身下喘息不止。
 
就在他即将失去知觉的时候,薛承益握住他的腰,再次用力的抽送着,他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忘情的呻吟声越来越高昂。
 
夏天泽浑身泛红、大汗淋漓地仰躺在床上的模样,令薛承益体内的欲望彻底爆发,俊逸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深深的血红色。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放过我……啊……」
 
「好了,不要就不要了。」
 
尽管薛承益的情欲并未得到满足,但害怕他的身子承受不了,想到来日方长,决定暂时先放过他。
 
不一会儿,薛承益突然加快抽送的速度,在一声如狂兽般的低吼之后,将滚烫的热液全都射入夏天泽的体内,烫得他尖叫连连。
 
「啊啊……」呻吟过后,玉茎的前端也忍不住迸射出白浊的液体。
 
经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情事,夏天泽已经筋疲力尽,薛承益也有些累了,侧拥着入眠,一觉醒来都已经过了中午。
 
第五章
 
薛承益醒的较早,在安排好一切后,抱着昏睡中的夏天泽坐上了马车,命车夫快马加鞭赶路,侍卫们骑在马上紧随其后。
 
整个下午,夏天泽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最郁闷的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晕车,醒了吐,吐了醒,拆腾得他半条命都快去了。
 
「小狐狸,含着它。」薛承益侧躺在他的身边,轻拍他的后背两下,接过侍卫递进来的小碟子,挑出一块食指大小的姜片递到他的嘴边。
 
「姜片?」夏天泽扫了姜片一眼,牙关紧锁,不愿张口。
 
他最见不得生姜味道,如今一大块在眼前,要他含进去不继续吐才怪。
 
「还说要做侍卫,躺着做吗?」薛承益知道他性子倔,索性使出激将法。
 
夏天泽果然中计,立刻张嘴将姜片含了进去,倒在车内的软毛毯上蜷曲成团,装作睡着了,不去理睬薛承益。
 
「晕车的人为大,本王不跟你计较。」薛承益长臂一伸,将他卷入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双目养神。
 
说来也奇怪,马车一晃一晃的,本是睡得极不安稳,但是被薛承益拥着,反倒不觉得恶心想吐了。
 
「没想到还真有点用处。」他喃喃自语,把功劳全都归在口中含着的那块姜片上。
 
夜里一行人在驿站里住下,夏天泽睡了一整天,半夜里睡不着了,想着自己如今这副娇弱的身子就不舒服,偷偷摸摸从房里钻了出来,在后院中打起拳。
 
「三更半夜不睡觉,胡闹什么?」刚练了一阵,身后突然响起洪亮的男声,转头一看,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正是薛承益,此时的薛承益面色铁青,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外袍,站在夜风中凝望着他。
 
「当然是锻炼身体,总是吐啊吐的,都快烦死了。」夏天泽拍拍胸口,表明自己并不是在捣乱。
 
听到他的解释,薛承益神色一缓,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道:「明天还要赶路,早点睡吧。」
 
「可是……」夏天泽犹豫着,不想回去。
 
「没有可是,你难道想明天又吐得昏天暗地,让本王来照顾你吗?」薛承益抓着他的手不放。
 
「好吧,回去就是了。」他还是妥协了。
 
这一路上,夏天泽没少给薛承益添麻烦,好不容易不晕车了,却又中暑了,也亏得薛承益有耐心,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才是摄政王。
 
只是这般造成原本的行程计划全都被打乱了,还好薛承益没有怨言,但夏天泽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经过了大半个月的奔波,他们终于来到江南,夏天泽也慢慢的恢复过来,只是脸色却不如以前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也病怏怏的。
 
刚一下马车,太阳刺住他的眼,头一昏,整个人往一旁倒去,薛承益眼疾手快的将他捞进怀中。
 
「小心。」
 
「多谢王爷一路照顾。」对于薛承益的靠近,他已经不那么排斥。
 
「真是可怜,脸都瘦了一大圈,心疼死本王了。」薛承益当着众人的面,在他的脸上捏了好几下。
 
「王爷!」脸颊隐隐发烫,夏天泽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明明被当众调戏,却无法狠狠的揍薛承益一顿。好歹薛承益是王爷,有身份有地位,要是在外面没了面子,回去也没他好果子吃。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想留着小命继续未来美好的生活,为了这点事情跟薛承益翻脸,完全犯不着,忍一忍就算了。
 
「你先去行馆住下,本王去去就来。」心系百姓安危,薛承益根本就没有心思休息,带着几名侍卫们奔赴灾区。
 
在路上,夏天泽就知道薛承益此行是为了解救水深火热中的黎明百姓,听到薛承益这么一说,也没有挽留,跟着随行的侍卫去了行馆。
 
经过数日的相处,他渐渐的摸清了薛承益的脾气。只要顺着薛承益,一切都好说,近来他也听到不少民声,对薛承益褒的多,贬的少,倒是对贤王评价不是太好……
 
那包毒药他早就丢了,带在身边要是被薛承益发现,十个头都不够砍的,而且他确实也不想害死薛承益。
 
夜里子时,薛承益带着一身疲倦从灾区回到行馆,当看到坐着灯下翻书的夏天泽,不由得眼前一亮。
 
在他想来,夏天泽的身子弱,下午才住进行馆,应该早早歇息去了,没想到还在等他。
 
好久没有这种家的感觉。爹娘早逝,自从姐姐入宫后,他就一个人独来独往,虽然身边来来去去也有过不少人,但大多图的都是他的权势,望着那些谄媚的脸,他是阵阵反胃。
 
如果夏天泽真的不是贤王派来的探子,他倒不介意将夏天泽永远留在身边,哪怕是纳为侧室也未尝不可。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夏天泽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抬眼望去看到是他,赶紧将手中的书籍丢在一旁,朝他冲过来。
 
「想本王吗?」薛承益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他入怀,可是令薛承益失望的是他并没有投怀送抱,反而是眨着晶亮的大眼,抿了抿唇瓣,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王爷,你曾经答应过我暗器的事。」夏天泽故意忽略掉薛承益的问题,把话题转移到暗器上。
 
在行馆里闲了一个下午,古代又不像现代,没有电脑、手机,连个打发时间的工具都没有,好不容易找来几本书,里面的字大多都不认识,于是他就想到暗器。
 
原来他的枪法又快又准,比起狙击手来都不差,在这里哪有枪给他练,倒不如试试暗器,他又是急性子,想到就要做到,所以干脆拿着书去薛承益的房中等人,却让毫不知情的薛承益空欢喜一场。
 
「这么晚不睡,就是为了要暗器?」薛承益眯着英眸,脸色漆黑,堪如锅底。
 
「当然是为了等王爷回来,顺便问问暗器的事。」夏天泽懂得察颜观色,一看就知道薛承益不高兴,立刻顺着薛承益的话往下说。
 
「哼,恐怕是要暗器,顺便等着本王才是真。」薛承益冷哼一声,一语道破真相。
 
「不谈这个了,王爷辛苦一天,还是早些睡的好。」夏天泽可不敢惹在火头上的薛承益,赶紧打了个马虎眼,想要蒙混过关。
 
「算你识趣,本王也确实有点累了,进去给本王捶捶腿,不要说你连这个都不会。」薛承益一屁股坐到床上,拍了拍结实的大腿。
 
「捶一次多少银子?」突然想起卖身契的事,他决定跟薛承益讨价还价。
 
「银子?你连人都是本王的,还跟本王要银子?」薛承益剑眉斜挑,被他的话逗乐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的卖身契在王爷手中,但难免王爷也有厌倦我的一天,我好歹也要留点银子防老。」夏天泽故意将自己说得惨兮兮的,博取同情。
 
在强者的面前逞强是最笨的办法,虽然他确实是想离开,但他绝对不会让薛承益知道,那只会适得其反,引起薛承益的注意,想走都走不成。
 
「看你说的什么话,本王何时说过厌倦你?」他的示弱果然令薛承益心头一软,不再计较他之前那番话。
 
「我学暗器,想做侍卫只是想有一技之长,将来老了也不至于黄土埋身,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夏天泽叹了一口气,有感而发。
 
亲眼目睹了江南水患造成的危害之后,他深切的体会到人命轻薄,寻常百姓家没钱买药治病,死了人就是裹上草席往地里草草一埋了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回到现代,但他绝对不想日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所以才未雨筹缪,为以后的生活做准备。
 
「怕个什么,本王养你一辈子就是了。」薛承益轻抚他的后背,柔声安慰他。
 
可怜的小东西,现在就开始担心自己会被抛弃,他是那么狠心的人吗?
 
之前被他送走的那些人,他都会命管家送上百两纹银,至少保证他们不会饿死。
 
「王爷,我是男人,不是你的妃妾,我也有自尊,我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夏天泽冷着脸推开薛承益。
 
他做这么多努力就是不想被人看轻,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小倌,但不代表他永远都是,总有一天他会摆脱这个令他无法抬头做人的身份!
 
「原来你想做本王的王妃,现在还不行,将来嘛……」薛承益刮了刮他的鼻头,宠溺的意味十足。
 
待到证实夏天泽跟贤王没有关系,他不介意给夏天泽一个名份,这样可爱诱人的小狐狸打着灯笼也难找。
 
「王爷,你误解我的意思,我不是要做王妃。」一个头两个大,夏天泽觉得快无法跟薛承益沟通了。
 
他一个大男人又不能生孩子,做什么王妃?!
 
而且他自由惯了,也不想被关在王府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好了,好了,你的心思本王都明白,你要称手的暗器,本王明日就派人去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睡觉。」薛承益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眼皮直往下垂。
 
整个下午都在灾区奔波视查灾情,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很正常,灾民们井然有序的排队领着官府发放的米粥。
 
可是京城里不断出现的暴民又从何而来?
 
夏天泽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吵着薛承益,起身准备离去。
 
薛承益眼疾手快的拉住他,问道:「你要去哪?」
 
「王爷早些歇息,我就不打扰了。」他可不想连睡觉也要跟薛承益在一起,想要挣脱薛承益的束缚,可惜不是薛承益的对手。
 
「你哪儿都不用去,留在这里和本王一起睡。」薛承益搂着他的腰,顺势往床上一滚,让他躺到里面,自己睡在外面。
 
夏天泽连连摇头道:「王爷舟车劳顿,应该好好休息。」
 
「你就睡这儿,本王保证不会动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薛承益一句话打消了他的疑虑。
 
夏天泽抿着嘴:「好吧。」
 
子时已经过去许久,再争执下去天都要亮了,而且他也很困了。
 
薛承益确实没有乱来,夜里都只是搂着夏天泽,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却发现夏天泽紧靠在他的怀中,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就像一只真的小狐狸似的。
 
「小狐狸,天亮了。」看着被夏天泽压去一片的衣袍,薛承益在他耳畔轻轻的叫了一声,可惜他睡得太热,根本就没有听到。
 
「罢了。」连叫几声都没有他都反应,又怕吵醒他,薛承益只好脱下衣裳,起床更衣出门。
 
待夏天泽醒来,天已经大亮,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身下却多了件皱巴巴的长袍。
 
看着皱起一团的锦衣,再傻也明白是薛承益临走前脱下来的。
 
「不是吧,他居然怕吵醒我,连衣裳也脱掉了……」他摸着后脑勺,难以至信的抓起锦衣,半晌说不出话来。
 
断袖之癖的故事早就听说过,没想到类似的事情居然会发生自己的身上,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其实叫醒他不就好了吗?何必这样——
 
「公子,属下奉王爷的命,给您送东西来了。」门外响起一阵轻脆的敲门声,他赶紧下床去开门。
 
他认得来人,正是薛承益的贴身侍卫薛正,于是他伸出手道:「给我吧。」
 
「公子请收好。」薛正恭敬的奉上一个约莫一尺来长,一掌来宽的木头盒子。
 
他接过盒子放到桌上,待薛正走了之后,匆匆洗了把脸,坐到桌前猜测着木盒内所装何物。
 
「莫非是我要的暗器?」他如是想着,也没耽误功夫,抬手直接将盒子打开,当他看清盒内之物时,先喜后怒,脸色很难看。
 
暗器是暗器没错,只是暗器的形状跟绣花针差不多,只是比绣花针长一倍,也粗上几分,不管如何看上去就是大一号的绣花针。
 
「该死的,是想让我做东方不败吗?」望着摆在盒中整整齐齐的十枚银针,夏天泽的脸都青了。
 
他又没练葵花宝典,为什么要用针做暗器?!
 
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将木盒关上,手放在盒子上摩挲起来,脑中千回百转。
 
近来江南一直不太平,薛承益没有食言,暗器这么快就送来了,想必是花了一番功夫,再闹下去反倒有点得寸进尺,成了笑话。
 
针就针吧,总比没有的好,练练准头再说,等熟练了再找薛承益换一套暗器。
 
说练就练,让薛正帮忙找来一块大木板,然后把自己关在房中,一次又一次拿起银针对准木板练习,一个下午木板上多了无数个小针孔。
 
当天晚上,薛承益比前一天回来的更晚,此时的夏天泽已经在自己的房内睡着了,薛承益趁着夜色摸进他的房中,匆匆抹了把脸,上床搂着他的腰很快就睡着了。
 
就这样,薛承益早出晚归的日子一直持续着,因为此行的任务很重,情况比想象中的更复杂,也没想到情欲之事,两人就算躺在一起也仅仅是相拥而眠,没有发生任何的事。
 
转眼一个月过去,夏天泽将银针练得很熟练,射哪到哪,偏差不超过一根手指,就在他想向薛承益索要新暗器的时候,薛承益却被人抬了回来。
 
「王爷怎么了?」看着躺在床上脸色发乌,双目紧闭的薛承益,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薛正双膝一软,跪在他的面前,哽咽说道:「都是属下的错,王爷连日来一直在疫区视查灾民的病情,早上脸色就不太对劲,属下曾劝王爷回来休息,王爷不肯。属下担心王爷出事,正要找人去请大夫,突然从一旁窜出一名刺客,趁王爷不备,将王爷打伤了。」
 
「刺客呢?」夏天泽紧张问道。
 
「服毒自尽了。」薛正满脸的愧疚,头几乎无法抬起。
 
「死就死了,先救王爷要紧,你们快去请大夫过来。」夏天泽叹了一口气,无心责备薛正。
 
这事也怪不得薛正,而且薛正是薛承益的人,他也没有权力去训斥薛正。
 
薛正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应道:「是,属下马上就去。」
 
待薛正离去,夏天泽转首望着毫无生气的薛承益,身子晃了晃,心头一阵绞痛,勉强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形。
 
究竟是谁对薛承益下的狠手?
 
薛承益虽然喜怒无常,常常喜欢戏弄他,但绝对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王爷,连日来不眠不休的奔波,全都是为了黎民百姓!
 
难道会是他……
 
他很快就想通了,如果不是贤王,还会是谁?
 
贤王跟薛承益是死对头,临行之前还派人威胁过他,恐怕是看薛承益在江南活得好好的,索性派出死士进行刺杀。
 
幸好他已经将毒药丢弃,贤王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根本就不会留活口,就算他毒死了薛承益,贤王也不会让他活下去。
 
「嗯……」躺在床上的薛承益突然呻吟了一声,他赶紧跑到床边。
 
他伸手摸摸薛承益的脸,冷得吓人,焦急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公子,大夫来了。」薛正及时回来,身后多了一名年迈的老者。
 
夏天泽赶紧闪身让开位置,让大夫走到床前,他则站在大夫的身后,亲眼看着大夫为薛承益把脉。
 
「这位爷是积劳成疾,再加上又受了内伤,伤及五脏六腑。老夫先开张温补的方子,等爷醒过来再说。」大夫的脸色凝重,唉声叹气了一阵后,留下一张药方就起身告辞了。
 
「难道薛承益是个短命鬼?」望着依然昏迷不醒的薛承益,他一个头两个大。
 
最初,他只是想着就算卖到大户人家,进去后想办法离开就是了,没想到居然会被薛承益买去,现在倒好,还牵扯到朝中权势之争去了。
 
哪怕他现在离开薛承益,贤王也不会放过他,万一薛承益真的死了,他也落不到好下场。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期盼着薛承益睁开双眼,好好的活下去……
 
「公子,属下能否按这张方子去煎药?」薛正小心翼翼的询问。
 
「去吧。」夏天泽摆摆手,坐在床边望着毫无苏醒迹象的薛承益。
 
约莫一个时辰,深褐色的汤药送到他的面前,薛承益此行连个侍女都没带,喂药的事自然也就落在他的头上。
 
可是不管他怎么喂,薛承益始终牙关紧锁,大部分的汤药都漏了出去,滴落在床褥上。
 
眼看着一碗汤药去了一小半,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狠下心,将房里的人往外赶。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让我来。」
 
待屋里只剩下他跟薛承益后,他张嘴将碗中苦涩的汤药喝了一大口,然后低下头吻住薛承益的唇,将汤药一点一点喂送下去。
 
连续几次,还是起了作用,随着汤药入口,薛承益紧闭的牙关松开了一些,等到他最后一次喂药的时候,刚凑上去就对上了薛承益半张的眼,吓得他猛吸一口气,将口里的汤药全都咽了下去。
 
「恶——」满嘴的苦味一直延续到胃里,他想吐又吐不出来,趴在床边不停的干呕。
 
「小狐狸,怎么了?」薛承益哑着嗓子,紧张地望着他。
 
「醒了就好,我没事。」也不知道薛承益是否看到他用嘴喂药,反正他是准备打死不承认。
 
「看来这次伤的不轻。」薛承益苦笑一下。
 
暗自运内力查探全身,发现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看来那刺客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只要醒来就好,他可以自己慢慢疗伤,不过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彻查清楚!
 
「王爷不必担心,大夫说过静养一段时间,慢慢疗伤就好了。」他如是安慰着。
 
薛承益望着他的嘴,突然问道:「刚才是你在喂药?」
 
连日在灾区奔波劳禄,再加上江南的官员看似听皇命行事,实则大多都跟贤王沆瀣一气,暗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劳心劳力之下,大意才会被刺客伤到。
 
刺客的下场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畏罪自尽了,只是刚才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感觉到小狐狸就在身边,而且现在口中虽然满是苦涩的药味,但却多了一分小狐狸的味道。
 
「除了我还有谁?」夏天泽心中暗叫不好,赶紧岔开话题:「王爷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偏偏送来一套银针,那么细的玩意叫我怎么练?」
 
「近来四处都在闹灾荒,那套银针还是本王派人去外地寻来的,等回到京中,本王再找师父打套好的。」薛承益知道他不想提,也没有再逗他。
 
「算了,这水患究竟是怎么回事?王爷来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解决,未免太奇怪了吧。」听到薛承益这么说,他自然也不好提暗器的事。
 
他知道薛承益是好人,除了有点急色之外,不论是相貌,还有人品,还真挑不出一点差来。
 
而且事关百姓安危,开不得玩笑,与其跟薛承益闹,还不如乖乖的等薛承益处理好灾情,早点回京的好。
 
「都是贤王在捣鬼,江南本就是他的势力范围,这里的官员只听他的话。」薛承益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他。
 
经过数日的相处,他觉得夏天泽并不是贤王的人,刚才屋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只要夏天泽在汤药中稍稍动下手脚,恐怕他已经一命呜呼。
 
但夏天泽毕竟是从南风馆出来的人,所以还是要多试探一下为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如果真是贤王动的手,王爷一定要多加小心,拿到证据,回京好好参贤王一本。」他知道薛承益在试探他,干脆利落的在薛承益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
 
「那你可要早点练好暗器,本王现在伤着在,还需要你为本王保驾护航。」听了他的话,薛承益心情甚好,跟他开起了玩笑。
 
他扯了扯嘴角,笑道:「王爷不怕被针扎的话,我领命就是。」
 
第六章
 
薛承益的日子过得舒坦极了,虽然偶尔会被夏天泽手中的针扎两下,但他依然乐此不疲,趁着夏天泽喂药,偷偷地占小便宜。
 
「王爷,再不喝,药就凉了。」闪躲几次还是被薛承益抓住端药碗的手,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举起木勺往薛承益的嘴边送去。
 
薛承益根本是他的克星,只要他一靠近,薛承益就会自动点过来,连喝药也不安分,非要他用嘴喂。
 
若不是看在薛承益时不时咳几声,伤还没好全,他也下不去狠手,否则早就在薛承益的身上狠狠地扎几个血窟窿。
 
薛承益捏捏他的手腕。暗叹柔弱无骨,眯眼笑道:「凉就凉了,你给本王温温就好了。」
 
难得偷到几日闲,又没有外人打扰,当然要把之前的遗憾全都弥补回来。
 
算起来,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碰过夏天泽,如今美人在怀,更是心痒难耐,可惜伤势尚未痊愈,近不得房事。
 
「温你个大头鬼,一边待着去。」
 
被他的戏言激怒了,夏天泽端着药碗,重重的放在桌上,丢下他直接闪身走入。
 
从小到大,也就是在父母生病的时候,他才会侍候床头,如今倒好,天天端茶倒水,薛承益还要挑三捡四,几番戏弄,叫他如何不生气。
 
「你要去哪?」眼看着他要走,薛承益急了,不顾一切的下床去追。
 
「满屋于药味,出去透透气,你不要跟过来。」他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薛承益正要追上去,却胸口一闷,一阵头昏目眩,坐回到床上直喘气,等舒服了一点,夏天泽已经不见踪影。
 
这些日子夏天泽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功劳确实也不小,刚才自己确实随意了些,伤到了夏天泽。
 
他赶紧赶紧叫来薛正,命薛正快去寻人,找到夏天泽后不要强行带人回来,确保夏天泽的安全为首要。
 
夏天泽一路狂奔,不知不觉跑出了行馆,等他停下脚步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荒芜的小村庄内,村庄里的房屋破败不堪,到处都是灰尘,结满了蜘蛛网,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人庄了。
 
他转身正要离开小村庄,眼前一花,身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把他搁了下来。
 
「芍药公子。」对方的声音透着寒意,却有一点耳熟。
 
「你是谁?」他满脸戒备,将别在腰间的银针暗暗扣在手心。
 
黑衣人冷笑一声,「这么快就忘了我?还是说你忘了主公交给你的任务?」
 
「原来是你!」他终于认出此人正是在下江南之前,在王庄里硬塞给他一包毒药的黑衣蒙面人。
 
「想起来了?我问你,薛承益受了重伤,你为何不趁机动手杀了他?」
 
「我……」他迟疑着没有回答,小步慢慢往后退去。
 
原来真的是贤王派人来行刺薛承益,早知道会遇到此人,他就不会鲁莽的跑出来,眼下恐怕一个不好,小命就要交代出去了。
 
他现在肯定不能说自己已经把那包毒药丢掉了,如何应付黑衣人倒真成了大难题。
 
「我什么我,你为何不杀薛承益,难道你有心背叛主公?」黑衣人穷追不舍,根本就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他苦笑道:「我也想啊,薛承益喝药总要用银针试过,我哪有机会下手。」急中生智,他找到理由敷衍黑衣入。
 
「是吗?」黑衣人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这就是他试药的银针,还要我当着他的面试药,才肯喝下去。」他拿出银针,在黑衣人的面前晃了晃。
 
黑衣人沉吟片刻,冷道:「就信你一回,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下次你不要让主公失望。」
 
「多谢,多谢,还望在主公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他连连拱手,对黑衣人大献殷勤。
 
「哼。」黑衣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运起轻功离去。
 
好不容易送走黑衣人,他背后的衣裳湿了一大片,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赶紧跑出小村庄,逮着路人就问,一路摸索着回了行馆,却不知他跟黑衣人相处的一幕正好落入了前来保护他的薛正眼中。
 
「王爷,公子他……」薛正提前一步回到行馆,当着薛承益的而欲言又十。
 
「有话就说,吞吞吐叶干什么。」
 
薛承益躺在床上,好看的眉头挤成了川字。
 
薛正只好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出来,薛承益听完之后,脸色时青时白,抓着被褥的手紧握成拳。
 
半晌过后,薛承益漠然道:「你先下去,此事不要再提。」
 
薛正刚离开没多久,夏天泽就回来了,由于在外面折腾了许久,身上到处都是灰尘,回到行馆沐浴之后,才来到薛承益的房中。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薛承益背靠在床头,脸上乌云密布。
 
「随便转了转,你好点没?」性格开朗的他很快就把下午的不愉快抛到脑后,主动关心起薛承益来。
 
「还有口气在。」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乐呵呵的模样,沉积在心头的闷气散了一大半。
 
难道夏天泽真的是贤王派来的奸细,是来谋害他的不成?
 
可是从王府到行馆,不知道有多少机会,就拿他这次受伤来说,夏天泽真要有心,他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夏天泽摸摸他的额头,再察看他的气色,摇头道:「胡说八道,你的伤明明好得差不多了。」
 
「是啊,等本王好全了,贤王可要急了。」薛承益故意将贤王二字加重厂。
 
「那是当然,我相信王爷绝对斗得过贤王。」他挺起胸膛,好像他才是薛承益一般,自信满满。
 
薛承益出言试探他:「哦,你不是贤王的人吗?怎么站在本王这边?」
 
「谁是贤王的人啊,虽然我是从南风馆出来的,但不表示我是贤王的人,而且我已经入了王爷的府,当然就是王爷的人。」他拍着胸口表示忠诚,话声越来越大。
 
「可是下午,你怎么跟贤王的人在一起呢?」薛承益突然挺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到床前。
 
「你……你派人跟踪我!」他愣了一下,旋即怒火冲天,大声朝薛承益吼道。
 
他全心全意为薛承益,薛承益倒好,居然怀疑他,还派人跟踪!
 
他真是瞎了狗眼,才觉得薛承益是好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本王是怕你出意外,好意派人保护你。」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脾气,薛承益语气一缓,脸色柔和许多。
 
难道是他误会了?
 
可是薛正亲眼所见,又怎么会作假?
 
还是说夏天泽有虽言之隐,受到贤王胁迫,才会做奸细?
 
气头上的夏天泽根本就听不进话,指着薛承益的脸大骂:「说得好听是保护,其实根本就是监视,你就是怕我害你。」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能伤到本王?本王要是怀疑你,就不会带你下江南。」薛承益见他动了真怒,尽捡好听的说。
 
「说到底,你还是瞧不起我,我就伤给你看看。」赌着一口气,夏天泽拿起藏在袖中的银针朝薛承益的手臂扎去。
 
「别乱来,你是不是被贤王抓到把柄,才会被迫听贤王的命令?」薛承益主动给他台阶下。
 
「我要是听贤王的命令,早知道就不把药丢了,一包丢在药里毒死你。」眼看着银针被薛承益强行夺了去,他又挣脱不掉薛承益的束缚,他气得头顶冒烟。
 
「都是本王不对,本王误会你了,本王在这里跟你道歉。」薛承益听明白一个大概,赶紧连哄带劝。
 
看来是他多疑了,夏天泽确实是接到过贤王的命令,但并没有对他下手,应该是对他有着几分情份。
 
他本就对夏天泽有好感,再加上误会得以解除,见夏天泽一脸委屈的可怜模样,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光道歉有什么用。」夏天泽两眼望天,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虽然薛承益主动道歉示好,但心里还堵着那口气,不上不下的。
 
「你想要什么?」薛承益笑了笑,耐着性子哄他。
 
「先拿一千两来再说。」夏天泽手一伸,狮子大开口。
 
薛承益愕然道:「你要银子干什么?还怕本王善不活你吗?」旧事重提,他心头一阵郁闷。
 
夏天泽白了薛承益一眼:「不给就算了,亏你还是个王爷,小气鬼。」
 
他自然有他的打算,银子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银子却是万万不能的,将来他离开王府,身上没银两岂不是要去睡大街?
 
「拿去吧。」薛承益从怀中摸去一迭银票,大方的塞到他的手中。
 
「这还差不多,既然你如此大方,我就交个投名状好了。」银票到手,他数了又数,乐得嘴都合不拢。
 
「投名状?」薛承益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的话。
 
「薛正不是看到我跟贤王的人说话吗?其实南下之前,贤王就派那人来找过我,要我下药毒害你,我肯定不愿意,直接就将毒药丢了,哪知道那人昨天突然找到我,幸好我机灵,想了个法子糊弄过去,谁知道那人什么时候会再来找我,不如想个法子将他抓到,王爷手中也好多个筹码。」他隐瞒了黑衣人所说的贤王侧室之事,毕竟他人在薛承益的身边,提起来不太合适。
 
薛承益喝道:「说得有理,既然贤王不仁,本王也不义。此人敢三番两次找你,多饮是贤王的得力助手,抓到此人本王要好好的拷问一番。」
 
「好,那就依计行事,恐怕就要委屈王爷装一回死人。」他附在薛承益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个计划是在沐浴的时候想到的,他要让黑衣人知道得罪他的下场很惨!
 
「不愧是本王的小狐狸,跟本王想到一块去了,本王会早早设下埋伏,等他前来查探本王是否真的死去,再来个瓮中捉鳖。」薛承益连声叫好,心中对他最后一丝怀疑也全都散去。
 
他拱手恭维道:「王爷圣明。」
 
三日后,一切如计划所料,薛承益对外放出伤重不治,即将离世的消息,黑衣人果然在夜里潜伏到行馆内一探真假,正好被埋伏在行馆里的侍卫们团团围住。
 
最后由薛承益亲自出手,逮住了黑衣人,并且拿出了黑衣人藏在牙根中的毒囊,将人关在行馆的囚室中。
 
经过几天几夜的严刑拷问之后,黑衣人承受不住招认了自己的来历。
 
还真被薛承益料中了,黑衣人乃是贤王母妃的一位远房血亲,自幼跟在贤王的身边,不知道为贤王做了多少坏事。
 
事后,薛承益又从黑衣人的口中逼问出,江南官场中所有被贤王控制的官员名字,经过严密部署,一一清理,逐个击破,很快将僵持的局面打开了。
 
除掉心头大患,江南的水患得到顺利解决,灾民们也不再往京中走,压在薛承益心头上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身上的伤已经全都好了,趁着月圆之夜,薛承益命人送上美酒好菜,邀请夏天泽共同赏月。
 
薛承益举起酒杯,送到夏天泽的而前,含笑道:「小狐狸,本王这次可真是要好好的感谢你。」
 
「王爷,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夏天泽。」他抖了一下,纠正薛承益的叫法。
 
虽然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薛承益依然故我,像是叫小狐狸上了瘾,但他还是没有放弃。
 
薛承益嘴角微翘,把酒杯直接递到他的嘴边:「天泽,这是米酒,不醉人的。」
 
换了一种叫法,显得更加亲密,他却无法阻止薛承益,只好任由薛承益去了。
 
「味道还不错。」浅尝了一口杯中米酒,夏天泽抿起嘴。
 
醇香中又透着米粒的清香味,跟他以前喝过的酒完全不一样,难怪不少老人都说如今的酒不如以前的好喝。
 
「今儿个高兴,多喝两杯。」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薛承益只要见他的杯子空了,就会为他满上,不知不觉中五六杯酒下了肚。
 
「不行了,我酒量浅,再喝下去就要醉了。」他红着脸,推了推送到面前的酒杯。
 
还记得警校毕业时,大家为了庆祝一番,相约到酒吧去喝酒,结果几杯啤酒下肚,他就醉倒了,大闹酒吧,砸坏了不少东西,还搂着酒吧经理要亲嘴,害得大家差点没办法收场。
 
「醉了才好……」薛承益抿着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江南的水患已经解决,小狐狸也交了一份诚意十足的投名状,他更有理由将小狐狸纳为自己人,顺利地拆吃入腹。
 
只是小狐狸总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他不想强迫小狐狸,索性让小狐狸醉倒,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你说什么?」夏天泽张着迷茫的双眼,咕哝了一声。
 
眼前的景物晃来晃去的,尤其是怎么有两个薛承益?没听说过他有双胞胎兄弟啊?!
 
「咱们继续,继续。」薛承益再次将酒杯放到他的手中,夏天泽也没仔细想,昂首一饮而尽。
 
「不行了,头好昏,我要回去睡觉。」他扶着胀痛的脑袋,起身往前迈一步,却脚下发软,整个身体往地上扑去。
 
「小心一点。」薛承益眼疾手快将他捞到怀中,拉开他的衣袖,仔细的检查他有没有摔伤。
 
「好热……」酒力上涌,夏天泽拉开衣襟透透气,露出小半截似白玉的胸膛,在薛承益的怀中无意识的扭动起来。
 
「天泽,这可是你引诱本王的。」
 
薛承益沙哑着嗓子,将他打横抱起,快步往卧房走去。
 
卧房之中,衣物散了一地,从门口延续到床边,已经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夏天泽双腿大张,勾在薛承益结实的腰间,胡乱的扭动着。
 
「小狐狸,想死本王了。」薛承益摸着湿润的丨穴口,艰难的咽下口水。
 
或许是因为酒力的原因,令夏天泽难得情欲大动,体内很快就分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微张的后丨穴往下滴。
 
夏天泽眼角含泪,如小兽一般低呜:「啊……呜……」
 
嫣红的丨穴口像婴孩的儿小嘴般一张一合,好像在邀请薛承益进入一般,红润的色泽令人垂涎三尺。
 
「想要本王吗?」薛承益捧着他的臀,将胀成紫红色的巨物抵在他的臀上蹭了蹭,并不急着进入。
 
「要……」他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回答,无意识的抬高腰部,想离薛承益更近一些。
 
薛承益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可是本王不想,怎么办?」
 
夏天泽眯着双眼,似乎在想着什么,很快就做出反应,接下来的举动令薛承益惊愕不已。
 
当胯间的巨物被一张温暖的小嘴含住时,粗重的喘息声立刻从薛承益口中溢出,大手情不自禁的抓着他汗湿的长发,闭着双眼享受起来。
 
夏天泽也就是任着记忆中看过的GAY片,依着葫芦画瓢,并没有实战经验,好几次差点咬到薛承益。
 
「轻一点,别咬坏了。」薛承益却很受用,对于他的青涩非常满意,叹道:「既然如此,本王也让你享受享受。」
 
薛承益翠手拎起地上的亵衣,将衣袖拎起一团,挤成一条约莫婴儿手臂粗细的长柱形,抬起他的腰,从湿辘辘的后丨穴入口往里插去。
 
「嗯……」异物入侵,感觉以前完全不一样,他瞬间瞪大双眼,含住巨物不动。
 
「先用这个爽一爽,待会儿本王亲自侍候你。」薛承益弯腰在他白哲的臀上亲了一口。
 
「唔……」夏天泽浑身打了个哆嗦,腰往下沉了几分。
 
在前后夹击之下,他很快就缴械投降,玉茎的前端不断的喷射出白浊的液体。
 
薛承益怕闷坏他,赶紧将巨物从他口中抽了出来,巨物沾满透明的涎液,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光亮照人。
 
「积了这么多,本王今天一定要喂饱你。」在他的玉茎上轻弹一记,薛承益抬高他的臀,将巨物抵在后丨穴前,一鼓作气,顶了进去。
 
「啊……」夏天泽尖叫一声,紧紧抓住床褥,脑袋四处摇晃,乌黑发亮的长发散了一床。
 
「又湿又紧,你真是个好宝贝。」
 
薛承益叹息一声,慢慢的在他体内戳刺起来。
 
「嗯啊……呜……快一点……」
 
巨物入体,不仅没有令他觉得不适,反倒让他舒服的大声呻吟。
 
「说,喜欢本王吗?」薛承益没有听他的,反而放慢了速度突然抽出,再一点一点挤进他的后丨穴,结合部发出啧啧的水声。
 
夏天泽哽咽着,呻吟道:「喜……喜欢……」双腿张得更开。
 
「那你想离开本王吗?」薛承益的手摸到结合的部位,抚着丨穴口处被撑开的细小褶皱。
 
「想……」不知不觉,夏天泽说出了心里话。
 
「你再说一次?」薛承益心一沉,握住他的玉茎,狠狠捏了一把。
 
「啊……不想……我什么都不想……」痛楚令他意识清醒了些许,但还是有点口齿不清。
 
「你怎么能什么都不想?你要日日夜夜都想着本王,没有本王,谁来满足你?谁来填满你Yin荡的小丨穴?!」 薛承益的脸色稍稍和缓一些,附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
 
「我才不Yin荡……我要走……离开这里……我不要了……」夏天泽一边扭动着腰,夹紧双腿,吞吐着粗长的巨物,一边推着薛承益,形成了自相矛盾的局面。
 
「想走,没门!」薛承益翻过他的身体,让他趴伏在床上,从后而用力进入他。
 
夏天泽大叫一声:「啊……」
 
「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本王,除非本王死!」薛承益大吼一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次的进出都令他无法控制自己,尖叫不止。
 
「不要了……会裂开的……饶了我吧……」夏天泽连连求饶,泪水上不住往外涌,脸上布满斑斑泪痕。
 
「你这又是何必,非要惹本王不高兴,本王只是想好好的疼爱你。」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薛承益眼中的阴霾淡去许多。
 
「我……」夏天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哭,努力着想把泪水收回去。
 
薛承益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讨厌跟本王欢好吗?」
 
「啊……不讨厌……」夏天泽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那你为何还想着要离开?」
 
「我想回家……」夏天泽喃喃说道,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
 
「原来是这样,等回京向皇上叙职之后,本王带你回家一趟就是了。」
 
薛承益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夏天泽只听到回家二字,上涌的酒力让他无法分辨两者有何同。
 
「这才是本王的小狐狸,这样开开心心的多好,别再惹本王生气了。」见他如此乖巧听话,薛承益觉得心头一阵舒畅,暖洋洋的。
 
「我不喜欢背后位,你太重了,压得我快喘不过气。」夏天泽劲动臀,撇撇嘴,想要转过身。
 
「好吧,依你就是。」也是怕把他压坏了,薛承益将他翻了过来。
 
这次,他一反之前的半推半就,主动缠上薛承益,整个人挂在薛承益的身上,体内一阵急剧的收缩。
 
「你……」薛承益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声音也低沉许多。
 
「要做就痛快点,又不是没做过。」
 
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夏天泽将薛承益推倒在床上,跨坐在薛承益的腰上拼命扭动起来。
 
薛承益差点当场喷出鼻血,埋在他体内的巨物又胀大了一圈,顶得他两眼翻白,口中不停的胡言乱语。
 
「啊……嗯……哦……」
 
「不行了,本王忍不住了。」从未见过他主动调情,薛承益双目充血,搂着他的腰将他压倒在床上,用力的戳刺着他的小丨穴。
 
这一夜,房中的呻吟声从来没有停卜过,床上、地上,甚至连桌子上全都留下了他们激丨情的证据。
 
第七章
 
夏天泽醒来时,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屋角还点上了一炉檀香,身上也清爽得很,只是头疼得厉害。
 
「看来昨晚肯定是喝多了。」浑身上下酸痛得要命,像是被巨兽踩过一般,脑子里也嗡嗡作响。
 
只记得醉倒之前,薛承益还在不停的劝酒,之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庆幸的是没有大闹行馆,猜到了这里,却不知自己早被薛承益吃干抹尽,连渣都不剩了。
 
门口突然响起薛承益的笑声:「不舒服就多睡会儿,反正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
 
忙了一个早上,不管做什么事情,脑海中全是夏天泽的身影,他赶紧把重要的事情交代下去后,便匆匆赶了回来。
 
「我醉了之后,没做什么吧?」
 
夏天泽小心翼翼的问道,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没有,就是抱着本王,吵着要本王好好疼爱你。」薛承益哈哈大笑,被他的问话逗乐了。
 
「不会吧?」夏天泽失声大叫,瞬间头像要炸开一般,嗡嗡作响。
 
低头看向胸前,青青紫紫一片,最要命的是后丨穴里确实留有情事过后的酥麻,不可否认他跟薛承益上床了……
 
难道他喝醉了,真的做出丢人现眼的事?强迫了薛承益?
 
薛承益强忍着笑意,板起脸孔道:「怎么不会,本王说时辰不早了,要回房歇息,可你却说外面凉快,好不容易把你拖回房,你直接把本王扑倒在床,不仅扒了本王的衣裳,还骑在本王的身上要本王快进来。」
 
夏天泽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诡异的一幕,自己赤身裸体的骑乘在薛承益的腰上,一边大叫着快点,一边挥汗如闹,拼命的扭动身体。
 
「天啊!」他惨叫连连,赶紧捂住脸,不敢去看薛承益。
 
看薛承益说得一本正经,再加上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所以轻易的相信了薛承益的话。
 
「别担心,昨天晚上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喜欢的话,下次本王继续陪着你一起玩。」得了便宜还卖乖,薛承益偷笑在心底。
 
「王爷,我喝酒就发疯,以后打死我也不敢了。」夏天泽苦着一张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人可丢大了,叫他以后如何在薛承益的面前抬头做人?
 
薛承益哪肯放过他,摇摇头:「那可不行,本王还是喜欢你喝醉的模样,可爱多了。」
 
「饶了我吧!」夏天泽哀号一声,抱着头摇了又摇。
 
他以后打死也不敢喝酒了,如果世上有卖后悔药的话,他肯定第一个跑去买!
 
「感觉如何?能下床走吗?要不要本王看看?」薛承益没有再骚扰他,主动对他表示关心。
 
「不用,应该没问题。」夏天泽试着下床走了几步,跟平常稍有些差别,其它的倒还好。
 
「如此就好,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京,今夜官员们设宴为本王送行,本王想带你一起去。」薛承益拍拍了他的后背,道出了自己的打算。
 
想来这些日子,夏天泽几乎寸步不离行馆,恐怕也是闷坏了,眼看着回京在即,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夏天泽微微一愣道:「这么快就回去?」
 
不是刚刚抓到黑衣人不久,水患好像也没有根除,这么快就回京,薛承益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不想回去,还是说不想跟本王一起去?」薛承益闻言,不悦的皱起眉头。
 
他可是还记得昨夜夏天泽无意间透露出来的真心话。小狐狸的心根本就没放在他的身上,总是想着要离开他。
 
「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水患未除,王爷就这么回去,怎么向皇上复旨?」夏天泽连连摆手,以示清白,却不知道越描越黑。
 
「贤王的人已经尽败除掉,水患也不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本王已经留了人在这里处理善后事宜,贤王吃了这么个大亏,在京里恐怕是不安稳,必须早日回京,以免朝中动荡。」
 
「王爷说的是,我再睡一会儿,善足精神,晚上陪王爷准时赴宴。」觉得薛承益说的有理,再加上也确实想出去走走,夏天泽干脆利落的回了话。
 
「你睡吧,有什么需要,叫人就是,本王有事去办,一会儿就回来。」
 
见到他如此乖巧听话,薛承益展颜一笑,亲眼看着他躺下,为他盖上薄被方才走人。
 
薛承益走后,夏天泽又躺在床上睡了几个时辰,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赶紧起身洗脸,在行馆的院子里练了一套拳,又将银针暗器练习几遍。
 
忙活了一阵之后,他匆匆洗去一身的臭汗,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这时薛承益回来了,见他一身清爽,只是沾了水珠的艮发披在肩上尚未束起,索性从桌上拿起黄杨木梳为他梳头。
 
「你的头发生得真好,又柔又亮。」
 
薛承益极其熟练的梳发盘头,倒是令他吃惊不小。
 
穿越过来,什么都能适应,就是这头长发没办法,好几次都想一剪刀剪去了事,可真下刀的时候又有点舍不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他的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借来的,于是就这么拖了下来。
 
「小时候,我娘身体不好,头发又枯又黄,我听说经常梳头可以使头发变黑,于是每天天没亮就跑到娘的房中为娘梳头。」薛承益有感而发,从怀中取出一根白玉梅花簪插在他的发髻上,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做……」夏天泽不喜欢在头上插东西,像个女人似的,伸手就去拔。
 
「别动,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薛承益大手一伸,阻止他取下发簪。
 
「无功不受禄,恐怕我消受不起王爷的美意。」夏天泽婉言谢绝薛承益的好意。
 
薛承益对他越来越好,他怕自己离开之后会念着薛承益的好,甚至会舍不得离开薛承益,所以像这种东西还是不收为好。
 
「你的功劳可不小,为本王抓住了劲敌。」
 
「那是因为……」夏天泽摇摇头,赶紧否认,他是怕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贤王手里,才先下手为强,当然他也不否认不想薛承益死,所以功劳不能全归咎到他的身上。
 
「别为这点小事争论不休了,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你也不想披头散发的去赴宴吧?」薛承益捏捏他的脸颊,温言催促他。
 
夏天泽不悦的扁扁嘴,最后还是妥协了:「也罢,不能让各位大人久等。」
 
一顿饭吃得很畅快,宾主相宜,在薛承益介绍夏天泽是自己的侍卫时,夏天泽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一分,没有喝酒双颊也是红通通的,整个人神采奕奕。
 
薛承益挥舞着双手,叫道:「你们都回去吧,本王认识路。」
 
被轮番灌了很多酒,薛承益醉熏熏的,大半个身体半倚在夏天泽的身上,红着俊脸跟众人告别。
 
众官员自然不依,一群人直到把薛承益安全送回到行馆,方才慢慢散去。
 
还好酒醉的薛承益并不闹腾,四肢大张,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偶尔会哼上几句。
 
夏天泽赶紧叫下人送来热水,为薛承益擦了把脸,随手脱去了外衣,等收拾妥当之后他也觉得乏了,打了个哈欠,躺在薛承益的身边睡着了。
 
次日,相拥而眠的两人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两人同时起身,差点撞到头,赶紧各自往后退。
 
「王爷、王爷。」薛正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何事?」带着酒醉的后遗症,薛承益不悦的摇摇头。
 
「王爷,前些日子抓的犯人昨晚上被人劫走了。」
 
「什么?!」薛承益大吼一声,从床上猛地一跃而起,却因宿醉又坐了回去。
 
「我去开门。」夏天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起身下床穿鞋,拉开房门将薛正迎了进来。
 
等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薛承益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看来昨天宴会并不是单纯为他送行,而是为了引他离开而设下的陷阱,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把事实全都交代出来。
 
他的属下已经尽了全力,日夜轮流把守牢房,只是没想到对方来人会使用幻术,一个照面就将他们弄昏了,虽然人被劫走了,还好没有这成伤亡。
 
「看来此事确有蹊跷……」薛承益望了夏天泽一眼,陷入沉思。
 
「你不会是以为是我做的吧?」
 
夏天泽脸色一黑,指着自己的鼻尖叫道。
 
「怎么会是你,昨夜是本王带你去宴会,又不是你求着本王去赴宴,你这小脑瓜子不要乱想。」薛承益摸摸他的头,笑了笑。
 
他是怀疑行馆里有内奸,否则一切不会安排得这么凑巧!
 
「知道就好。」夏天泽耸耸鼻头,双臂环胸站在一旁不吭声。
 
他可是连小命也交在薛承益的手中,要是薛承益敢怀疑他,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冲上去揍人。
 
「大家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启程回京。」薛承益披衣下床,严肃的下达命令。
 
一声令下,行馆内外立刻忙碌起来,两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行馆外面,薛承益拉着夏天泽的手一起钻入马车。
 
这次的马车比来时的简陋许多,但薛承益细心的命人准备了一些蜜饯,一上车就将蜜饯罐子塞到他的手中,告诉他要怕吐就含着。
 
夏天泽也是吐怕了,立刻听话的含了一块在口中,车行几里,恶心感立刻淡去不少,干脆靠在窗边透透气。
 
「忍几天,到京城就好了。」薛承益在他身边安慰着他。
 
「我没事,你昨夜喝多了,躺一躺好了。」感觉到薛承益的关怀,心头一暖,夏天泽扭头回望薛承益。
 
「嗯,你要是不舒服就说出来。」薛承益挑了个舒服一点的位置,侧身躺下了。
 
马车一路前行,摇得夏天泽昏昏欲睡,从天亮走到天黑,最后他忍不住睡神的召唤,倒在薛承益的身边睡着了。
 
直到傍晚时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薛承益摇醒,才知道已经到了宿头,赶紧揉揉眼,随着薛承益进了一处民居。
 
「今晚住这里吗?」望着眼前的四房的小院子,他愣了一下。
 
「快马赶路,错过了驿站,恐怕要委屈你了。」薛承益勉强笑了笑。
 
「这里很好啊,一点也不委屈。」
 
驻天泽笑着往里跑去,睡了一天安然无恙,气色还算红润,整个人神彩奕奕,在小院子里跑来跑去,还真像只活泼的小狐狸。
 
或许习惯了薛承益的存在,夜里薛承益藉口屋子少,两个人一起睡安全为由,硬要跟他挤一间屋子,他也没有太多抵触。
 
夜里,他被尿意惊醒,起身到屋外跟值夜的侍卫打了个招呼,在屋后的小树林里就地解决,正准备要回房,却看到远处的小山头上亮光一闪。
 
他本以为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再一看,亮光连续闪动好几下,以他做警察的经验来看,树林里肯定藏有人。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八成跟贤王有关,他要去淌这混水吗?
 
眼看着亮光越闪越多,已经来不及通知守夜的侍卫,夏天泽只好毫不犹豫的往回跑,一头钻入屋内,用力的推醒薛承益。
 
「王爷,快起来,有坏人来了。」
 
「有人?」
 
薛承益猛然睁开双目,抓住他的手,竖起耳朵往外听,立刻听到一阵细微的呼吸声,来人数量不少,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你先躲进去,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出来。」薛承益拍拍他的肩膀,指向床头的衣柜,示意他先进柜子暂避。
 
守夜的侍卫见夏天泽一路狂奔,再望向山头,隐隐发现到不对劲,很快回去叫醒屋中其它的侍卫,不一会儿,所有的侍卫全都集中在前院里。
 
薛承益接过薛正递过来的长剑,振臂高呼:「今夜敌人来犯,恐怕是凶多吉少,你们也跟随本王多年,这次就跟本王一起杀出条血路。」
 
「誓死保卫王爷!」众侍卫齐声高呼,斗志昂扬。
 
这一夜相当的惨烈,尸骸遍野,血流成河,直到天亮,打斗声和惨叫声才慢慢消失,薛承益的脸上身上满是鲜血,身旁的侍卫加上薛正也不过三人,总算是把袭击者全都消灭了。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薛正抹去脸上的鲜血,拱手向他复命。
 
「你们进去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薛承益将带血的长剑抛给薛正,大步流星向屋内走去。
 
「小狐狸,没事了,快出来吧。」
 
他对着衣柜叫了两声,没有一点反应。
 
以为夏天泽被吓昏了过去,他立刻上前将柜门拉开,柜子里却空荡荡的,他的心一下坠入谷底……
 
怎么会这样,难道小狐狸被人抓走了?
 
要是落入贤王的手中,小狐狸的下场肯定连皮都会被扒掉,凄惨无比,心口像被挖了一个大洞似的,血淋淋的生痛,他大吼一声,疯狂的冲了出去。
 
「小狐狸,夏天泽,你在哪里?」
 
在四周转了一圈又一圈,依然没有找到夏天泽,血水夹杂着汗水源源不断的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侍卫们紧跟在他的身后,眼看着天亮了起来,薛正只好硬着头皮提醒他要离开。
 
「不行,找不到夏天泽,本王就不走了。」薛承益沉着脸,推开薛正继续寻找,其实,夏天泽一步也没有离开房间,而是趁外面杀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偷偷地钻到了床底下,薛承益由于一时太过震惊,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没有察觉到他就藏在屋内。
 
看着外面的刀光剑影,说不怕是假的,这里可不比现代,死人根本就是常事,等外而的打斗声渐渐停上,心头突然产生一个念头。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想着要拿回自己的卖身契,可他并不是当初卖身入南风馆的夏天泽,何必去管那张卖身契?!
 
眼前这么好的机会,只要趁着混乱,让薛承益以为他死了,他不就自由了?
 
他是这样想着,也就跟着这样做了,立刻从柜子里钻出来,钻到了床底下,刚刚钻进去,薛承益就带着一身浓浓的血腥气冲了进来。
 
只是没想到,找不到他的人,薛承益会如此激动,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在四周不停的寻找,甚至还放话找不到他就不走了。
 
他何时对薛承益这般重要?
 
明明危险就在眼前,薛承益还是要留下来找他?
 
就这样带人走了,当作他不在人世,岂不是两者都好?
 
「夏天泽,小狐狸,夏天泽。」耳旁传来一阵阵焦急的呼唤声,薛承益还在外面,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王爷,我们先走吧,夏公子应该不会有事的,再不走等追兵来了,恐怕……」
 
「你们要走就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不到夏天泽,本王是绝对不会走的。」
 
由于声音太大,夏天泽想装听不到都很难,薛承益是为了他留下来的,这一份情意怎么也忽略不了。
 
鼻头酸酸的,在这异世,薛承益是对他最好的人,而且薛承益是国家的梁柱,真要倒了,国将不国。
 
看来这次,他是躲不过去了,他不想害薛承益为了他客死异乡……
 
「王爷,我在这里……」夏天泽狠狠的捏了一下大腿,疼痛让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佯装虚弱趴在床下,往外伸出手。
 
「夏……小狐狸!」薛承益耳尖的听到他的叫声,脸上的阴沉一扫而光又惊又喜的往屋里跑。
 
「王爷……」眼前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眼眶也有些湿润。
 
或许他多多少少也有些舍不得跟薛承益分开吧?
 
毕竟像薛承益这样的好男儿打着灯笼也难找,将来他离开王府,恐怕也会时常想起薛承益。
 
「小狐狸,你真是吓死本王了。」
 
薛承益长臂一伸,一个健步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中,如珍似宝。
 
「王爷。」夏天泽一头钻进薛承益的怀中,不再动弹。
 
搂着他一会儿,感受到他的体温,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落了地,薛承益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不是要你躲在衣柜里,你怎么跑到床下面去了?」
 
「外面刀光剑影,喊打喊杀的,好像死了不少人,时不时有血溅到窗户上,柜子门又一阵乱响,我害怕不已,就钻到床底下去了,结果后来又有人大叫着撞门,我以为自己没命了,吓得昏了过去,醒来就听到王爷在叫我。」他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敢抬起头,怕薛承益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薛承益抱着他的头,轻声安慰道:「难怪你会害怕得躲起来,吓坏了吧,没事了,有本王在,本王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王爷,刚才我听薛正劝您上路,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夏天泽怕再装下去会露馅,干脆催着上路。
 
「也好,等本王换件衣裳就走。」
 
薛承益从床上的包袱里取出一件蓝色长衫,匆匆换去血衣,带着他和仅余的三名侍卫重新上路。
 
这一次,他们轻装简行,装扮成平民百姓的模样,连夜里都没有停下,总算在七天后赶回京城,薛承益连王府都没回,匆匆直奔皇宫而去。
 
由于曾经威胁过夏天泽的黑衣人被半路劫走,薛承益口说无凭,本不想提江南遇刺之事,但贤王并不打算放过他,处处与他针锋相对。
 
他忍无可忍,反唇相讥,却被贤王一阵抢白,反告他诬陷,结果在殿上两王争吵不休,差点打了起来,吓坏了年方十岁的小皇帝。
 
傍晚时分,薛承益绷着一张俊脸回到王府,见到已经洗去一身风尘的夏天泽,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王爷遇到麻烦了?」夏天泽一眼就看出他不太对劲。
 
「该死的贤王,不仅不承认派人刺杀本王,反而还告本王陷害忠良,他算个狗屁的忠良!」薛承益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晃了两下,桌角裂开了一条缝。
 
「王爷息怒,既然贤王敢派人行刺,王爷何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夏天泽笑了笑,将心中的计划全盘托出。
 
其实,他也想贤王快些倒台,所以薛承益入宫之后,他就独自在屋里思考,直到天黑才想出个法子。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贤王身边也不少能人,要能杀得掉,也不会等到今天。」薛承益摇摇头,否决他的提议。
 
贤王在朝里朝外得罪的人不少,遇刺也不是一二次,每次总能化险为夷,可见身边肯定是跟着高手,而且在这当口,贤王要遇刺身亡,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
 
「王爷想岔了,不是去行刺贤王。」夏天泽含笑摇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行刺谁?」薛承益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夏天泽看了看四下无人,上前附在薛承益的耳边,轻声说道:「当然是皇宫里的那一位。」
 
「什么?」薛承益惊呼一声,很快就明白过来,昂首大笑道:「真不愧是小狐狸,此计甚妙,此计甚妙!」
 
夏天泽赶紧捂住薛承益的嘴,摇头道:「王爷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一点就通,也不用他大费唇舌去解释,省了一堆事情。
 
「小狐狸,事成之事,本王自然会好好褒奖你。」薛承益开心地在他圆润的脸颊上狠狠捏了几把。
 
「事成之事,王爷只要给我一物即可。」夏天泽鼓着腮帮子,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好,只要你看上的,本王都会给你,击掌为誓。」薛承益抓住他的手,飞快的拍了一下。
 
第八章
 
五日后,皇宫里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贤王派人行刺皇上,刺客当众认罪自尽,贤王当即被打入天牢。
 
十日后,皇上下旨由摄政王主审行刺一案,不过短短半个月,贤王党羽一网成擒,贤王也成了丧家之犬,在天牢中大骂薛承益狼心狗肺,残害忠良。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朝廷的大权尽落在薛承益的手中,对于薛承益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无人敢提反对意见。
 
只是如何处置贤王倒成了难题,最后还是小皇帝开口求情,念在贤王也曾为王朝做出不少贡献,除贤王之外的一干人等全部秋后问斩,贤王被贬为庶民,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入京。
 
一时之间,薛承益成了皇宫里最炽手可热的大红人,时常被小皇帝传唤在侧,王府的门槛几乎被大小官员们踩烂了。
 
薛承益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走入夏天泽的房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如沐春风。
 
「小狐狸,高兴吗?」
 
「当然高兴,王爷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夏天泽正坐在灯下,无聊地翻书打发时间,见他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一切比他想像中要顺利许多,或许老天爷是站在薛承益这一边,居然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将贤王这个隐忧给解决了,说到底他还真要好好谢谢薛承益。
 
「拿去吧。」像变戏法一样,薛承益的手中多了一个方正的红色锦盒。
 
「这是什么?」夏天泽大方的接过盒子,直接打开来看。
 
只见一套十二枚铁蒺藜,整齐的放在锦盒中,一枚枚精致小巧,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他大声赞叹:「好东西!」忙拿出一枚放在掌心,双眼放亮。
 
早就想要换暗器了,没想到薛承益还真放在心上,这么快就重新送来一套,这套暗器可比之前的银针顺眼多了。
 
「喜欢就收着。」薛承益含笑望着他,趁他专心看暗器,在他的腰上摸了两把。
 
盒中之物乃是一名手下官员送来的,说是从四川唐门收购而来,也没说花了多少银两,他本不想收,但想起夏天泽之前吵着要换一套暗器,便欣然收下了,事后他还是付了银子,免得落得收贿的罪名。
 
如今看到夏天泽喜笑颜开,他的心情也好上许多,跟喝了蜂蜜一般甜丝丝的,原来爱屋及乌的感受就是这般,他非常的喜欢。
 
「那我不客气了,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想要一件东西。」夏天泽将锦盒收好后,依然抓着薛承益不放。
 
算薛承益有心,不过卖身契必须要回来,这样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说来听听。」薛承益搂着他的腰,绕过屏风,和他一起坐到床上。
 
夏天泽老实不客气的伸出手:「我想要我的卖身契。」
 
「你要卖身契干什么?」薛承益一愣,眉宇微皱,没有立刻答应他。
 
一直以来他都将夏天泽当成自己的人,夏天泽不提的话,他都已经忘了卖身契的存在。
 
「因为卖身契的存在,总让我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王爷或许体会不到,我是一直记在心中。」他低下头,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别难过了,本王给你就是了。」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再加上确实曾经答应过他,薛承益也不好耍赖皮。
 
而且过些日子,他想纳夏天泽为侧妃,留着那张卖身契也没用,还不如给了夏天泽,讨夏天泽欢心要好一些。
 
他很快就命人取来夏天泽的卖身契,直接送到房中,亲手交到夏天泽的手中。
 
夏天泽欢天喜地的接过那一纸契约,快步走到床头的宫灯前,用灯点燃了卖身契,看着卖身契在眼前化成为灰烬。
 
「小狐狸,夜深了,睡吧。」薛承益见时机成熟,搂着他的腰往床上带。
 
「王爷……」夏天泽叫了一声,仰面平躺在床上,双目直直地望着薛承益。
 
他哪里会不明白薛承益的意思,既然卖身契不存在了,这意味着他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只当这是最后的放纵,为将来留一些美好的回忆。
 
「不愿意的话,本王也不会勉强你。」薛承益拉扯他的腰带的手顿了一下,佯装要离去。
 
「王爷这话说得,难道非要我开口留王爷下来吗?」他暗自恼怒,好不容易想纵情一次,薛承益却拖拖拉拉,半天也不进入正题,害得他心痒难耐。
 
已经尝过情欲的销魂滋味,他哪里耐得住寂寞,再加上薛承益高大魁梧,又生得仪表堂堂,在他眼中也是十足的美男子,与薛承益交欢也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
 
「小狐狸,这可是你引诱本王的,别怪本王手下不留情。」薛承益低吼一声,将他压倒在床,三下五除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剥下他的衣裳。
 
夏天泽低喘一声,呻吟道:「灯……把灯灭掉……」
 
薛承益低头凝视着他,只见他的双目含春,唇瓣微张,气喘吁吁,平坦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嫣红的丨乳丨首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发颤,洁白如玉的肌肤好似上等的丝绸,吹弹可破。
 
在薛承益炽热的目光的注视之下,藏在双腿间的玉茎渐渐的抬起头,他感觉到庞大的欲火,好似野火燎原一般源源不断的从体内涌向四肢百骸,令他想要得更多。
 
「灯……把灯熄了……」始终记挂着要熄灯,夏天泽不习惯在亮如白昼的地方做这种事。
 
之前的几次,要嘛是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要嘛是在昏黄的烛光下,如此这般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薛承益眼前还是头一次,多少有些难为情。
 
「本王空不出手来。」薛承益的手流连在他的腰上和臀上,肆意的揉捏着,像是饥饿许久的野兽一样,火热的嘴在他柔软的肌肤上留下斑斑吻痕。
 
空不出手?有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空不出手去灭灯?
 
根本就是把他当三岁小儿在耍弄,气死他了!
 
「不熄灯就不做了。」夏天泽僵直着身体,抬臂推了薛承益一把,掌心传来薛承益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那炽热的皮肤温度却令他软了手。
 
「为何要熄灯?这样很好啊!」薛承益眯着俊眼,将他的手握在胸前。
 
之前都没有仔细看过夏天泽,眼下难得如此大好机会,当然要看个够!
 
他的小狐狸漂亮极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瑕疵,就连瞪眼也是别具风姿,真是恨不得将小狐狸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熄灯的话,本王怎么好好的欣赏你呢?」薛承益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舔微颤的丨乳丨首,试图扰乱他的意志力。
 
「我又不是珠宝玉器,用不着欣赏。」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情不自禁的拱起身体。
 
「你就是本王的稀世珍宝,怎么看都不厌。」薛承益口中吐的话语令他全身一震。
 
夏天泽气喘吁吁的哼道:「啊……不……」
 
在薛承益如狂暴雨般的侵袭之下,他觉得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好似一条被抓出水的鱼儿一般艰难的呼吸着,只能随着薛承益的吮吻胡乱摆弄着腰肢,索要得更多。
 
「还是要熄灯……这样好……」夏天泽很努力的想把话说清楚,但是薛承益的唇不断的在他的小腹间舔吮着,他忍不住尖叫出声,玉茎一柱擎天,前端不断的涌出透明的液体。
 
「好什么?」
 
薛承益的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般,在他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了一连串的红痕,虽然很烫但还能够接受,前所未有的刺激触感令他情不自禁的大声呻吟着。
 
「告诉我,好什么?」薛承益的声音像是蜂蜜一样的甜腻,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气势,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夏天泽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又羞又怒的吼道:「好难堪……快点把灯灭掉……啊……」
 
他失去理智的叫声令薛承益兴奋极了,将他柔软的身体仅仅抱在怀中,汲取着他身上属于他的独特气息,胯间的巨物抵在他的大腿上缓缓磨擦。
 
「啊……嗯……好烫……」
 
夏天泽想要推开薛承益,但是薛承益的爱抚带来的刺激令他呻吟不断,指节处布满老茧的大手在他的肌肤上游移着,最后落在他高挺的玉茎上,手掌一合紧紧握住。
 
「不……」只这一下,就让夏天泽忍不住两眼翻白,差点射了出来。
 
「忍住,等我一起。」
 
薛承益伸出舌尖在他的颈项及耳根间来回的吮咬着,撒下如雨点般的串串热吻,留下了数道惹眼红痕。
 
「嗯……啊……轻一点……要破了……」夏天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本能的摆动身体迎合薛承益的抚弄。
 
「天泽,你真美,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薛承益紧紧的抱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力气大到差点把他的腰都勒断了。
 
「美你的大头鬼,不做就滚出去!」他大吼一声,没好气的赏了薛承益一记白眼。
 
肉麻当有趣,尽捡好听的说,他一个大男人美什么美啊,要赞他帅还差不多!
 
「这么凶,晚上吃了辣椒吗?让我来尝尝看!」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嘴就已经被薛承益狠狠的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天泽赤裸的身体全都贴在薛承益的身上,没有一丝缝隙,对薛承益来说,也是一场对意志力的巨大考验。
 
「看来没有吃辣椒,倒像是吃了蜂蜜一样。」薛承益抵着他的唇喃喃自语,大手故意在他的股间来回滑动。
 
夏天泽感觉到后丨穴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空虚,极需抵在臀上的庞然大物去填满,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相求,只好分开双腿向薛承益拱起身体。
 
下一刻,后丨穴里突然闯进一物,令他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却被薛承益阻止,将他的一条腿拉起架到肩膀上,股间大部分都暴露在外。
 
「啊哈……唔……」薛承益的手指被他的后丨穴紧紧包裹住,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淡淡的酥麻感飞快地流窜过他的全身,令他颤抖不止。
 
薛承益的手指开始在他的后丨穴里戳刺着,并用拇指的指端不断的摩擦着玉茎下面的两枚玉袋,引得他轻叫一声,「啊……别碰那里……」
 
薛承益急促的喘息着,豆大的汗珠从他俊逸的脸庞滑落,滴落在夏天泽的小腹上,修长中指缓缓的伸入他紧密的后丨穴里,由一指变成两指。
 
「啊……慢一点……」强烈的侵入感,让夏天泽的呻吟声不禁提高了好几分。
 
「还是那么紧!」薛承益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他体内紧窒湿润的甬道给紧紧包裹住,动弹不得,不由得惊叹出声。
 
「住嘴!不要说了……」
 
「连生气都这么好看,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
 
薛承益的手指开始在他的体内慢慢的抽动,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的放松下来,不去多想。
 
「啊……嗯……唔……哦……」破碎的呻吟不断的从他的口中逸出。
 
「有感觉了?」薛承益的手指不断的在他的后丨穴中抽送着,拇指不断的拨弄着两枚秀气的玉袋,唇舌同时在他的胸前舔吮着。
 
夏天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有股冲动想要宣泄出来,但这里是王府,外面时常有侍卫巡逻,所以他只有拼命的压抑着,不让自己忘情的大叫。
 
「舒服就叫出来,不会有人敢过来。」薛承益嗓音沙哑,用牙齿轻咬着他嫣红的丨乳丨首。
 
「啊……啊……别咬……好痒……天啊……」他无法承受薛承益带来销魂的快感,身体如蛇一般疯狂的扭动。
 
「小狐狸,想要本王吗?」
 
「要!」
 
夏天泽毫不犹豫的向薛承益张开双腿,双手紧紧的环抱住薛承益的颈项,昂首吻上薛承益的唇。
 
他确实想要薛承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矜持反倒显得过假,还不如敞开胸怀,迎接即将来的狂风暴雨。
 
「小狐狸?」薛承益欣喜的注视着他,只见他的眉宇轻皱,目光迷离,被欲望染红的脸庞看起来可爱极了。
 
「不想进来吗?」夏天泽稍稍抬起腰,将自己完全展现在薛承益的眼前。
 
不熄灯就不熄吧,反正是最后一次……
 
想到要离开这里,他的胸口莫名的一窒,抬眼望向薛承益的目光也充满着浓浓的不舍。
 
比较薛承益曾经跟他拥有一段不同寻常的关系,而且薛承益对他真的是好得没话说,他离开之后恐怕是再也遇不到比薛承益更好的人。
 
薛承益咽了咽口水,俊脸微红道「「当然想!不过还要等一等,本王不想伤到你……」
 
话音刚落,薛承益再次吻住他,两具炽热的身体亲密的交缠在一起,好似彼此天生就该如此。
 
「不要紧……我没事……啊……嗯……」
 
当薛承益低下头用舌尖品尝着他的红果时,他的口中不断的发出阵阵诱人的低吟,将他中所有的渴望全都泄露出来。
 
薛承益张口含住他颤栗的丨乳丨首,火热的舌尖舔弄着嫣红的丨乳丨首,丨乳丨晕上很快布满了透明的唾液。
 
「啊……不要停……继续……」随着薛承益不断的吮吸,还用牙齿轻咬,夏天泽感到自己的胸口像要炸开一般,胀得不得了。
 
薛承益的唇沿着他的脖子缓缓的一路往下移,经过了平坦光滑的腹部,来到了……
 
「你要做什么?」
 
当他发现薛承益的意图时,薛承益的大手已经将他的双腿打开,低下头用炽热的舌尖舔着丨穴口的细小褶皱。
 
「啊……别这样……好脏……」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抓住薛承益的头发想要阻止,却被薛承益一掌拨开。
 
听到他破碎的呻吟,薛承益像是受到鼓舞似的,更加用唇深入他湿润的甬道,灵巧的舌尖邪肆的来回滑动舔弄,刺激着小丨穴不断流出润滑的液体。
 
「停下来……别舔了……」他整个身体高高地拱起,忘情的大喊大叫,感到自己快要融化在薛承益的嘴中,口中也不住的发出阵阵呻吟声。
 
「停不下来。」虽然没有女人的曼妙曲线,但他却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轻易的燃起薛承益的情欲,激起薛承益心底的强烈渴望。
 
「准备好了吗?本王要进来了。」薛承益将坚硬的巨物轻轻的摩擦着他的大腿,惹得他心头狂跳不止,脸庞涨得通红。
 
「来吧。」夏天泽闭上双眼,毫不犹豫的回答。
 
薛承益非常满意他的回答,拿过床头的软枕垫在他的腰下,将他的大腿抬到自己的双肩上,让自己早已肿胀的庞然巨物顶在他湿润的小丨穴之前……
 
「啊……太大了……」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轻叫了一声,双眼瞬间睁开。
 
「大不好吗?」
 
「唔……顶死我了……轻一点……」
 
「真紧!」
 
随着薛承益如野兽般的猛抽狂送,夏天泽无意识的呻吟着,腰也往上抬起,主动的迎合着薛承益的冲刺。
 
身子因为肉体的摩擦产生强烈的愉悦,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腰部也不由自主的摆动起来。
 
「啊……不要……受不了……顶死我了……」他努力的调整呼吸的频率,因为他快要被薛承益撞得喘不过气来。
 
薛承益犹如一只被困了许久的饥饿野兽,好不容易从困境中挣脱出来,尽情的享受着眼前诱人的猎物,将他一口生吞下去。
 
炽热的巨物被他紧密的后丨穴包裹住,每抽动一次便会带出些许粉红的媚肉,他根本无法抵抗,只能让巨物肆无忌惮的抽送着。
 
「啊……啊……嗯……」他觉得自己好像飘在空中一般,身体完全不是自己的。
 
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几次,下身胀得难受,急于发泄出来,薛承益突然紧紧的握住他的腰,疯狂的加快速度,将自己顶到他体内的最深处。
 
「啊……我不行了……让我出来……」他想出来,薛承益的手却捏着玉茎的前端,阻止他泄出来。
 
「我们一起……」薛承益气喘吁吁的趴伏在他的身上,身子一阵剧烈的颤抖。
 
夏天泽感觉到自己置身虚无的天堂中,体内的情欲不断的被唤起,后丨穴一阵剧烈的收缩。
 
薛承益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十指交缠在一起。
 
随着薛承益的抽送速度逐渐加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阵阵想要大叫的冲动也伴着薛承益的律动变成忘情的呻吟。
 
「啊!」薛承益有如野兽般低吼一声后,紧紧的抱住他。
 
一阵强而有力的滚烫热流射入自己体内,夏天泽再也忍耐不住,玉茎的前端不断喷射出白浊的液体,溅了薛承益一身。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薛承益紧紧的抱着他软柔无力的身体,亲密的交缠在一起。
 
当薛承益喘息着放开他时,他整个人像是一口气跑了几十里路一样,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双目无神的仰望床顶。
 
薛承益望着他因为情事过后而红通通的脸庞,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嬉笑道:「再来一次,如何?」
 
「谁怕谁,再来就是。」接到挑战,夏天泽当然不愿认输,转身扑向薛承益。
 
说完,两人又亲密的交缠在一起,一天一夜都不曾离开房间,连吃食也是由下人送进来。
 
第三天的早晨,薛承益精神抖擞的去上朝,夏天泽却苦着一张脸躺在床上,时不时搂着酸痛无比的腰,口中念念有词。
 
「该死的,早知道就不应该纵欲了,要死喽。」
 
本还想着趁薛承益上朝的时候,收拾东西离开王府,哪知道腰却像断掉一样,动一下就痛得要命。
 
「看来只能等过两天再说了,希望薛承益不要发现才好。」他喃喃自语,趴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薛承益下朝回来,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连声道歉示好,并表示为了他好,短期之内不会再碰他,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也计划着尽快离开摄政王府,薛承益对他是越来越好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舍不得离开。
 
趁着有一晚,薛承益被宣入皇宫,他轻装简行,没有带走王府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悄悄的摸到后门,看准机会偷偷的跑出了王府。
 
他失踪的消息很快传入薛承益的耳中,当下雷霆大怒,带人出来寻他,更让他意料不到的是,城外的一角多了一批黑衣人,正在攀着城墙进入京城。
 
第九章
 
深夜的京城静悄悄的,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偶尔有几名守卫在街上巡逻,夏天泽低着头走在路上,心头却忐忑不安。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城门会在子时关闭,此时他若要硬闯城门,恐怕立刻就会被守城的卫兵抓入大牢。
 
如果再继续待在城里,恐怕薛承益很快就发现他已经离开王府,说不定很快就会带人来抓他,到时候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
 
眼看着危险一步一步逼近,他只好把自己藏在城北墙头的角落里,正好一颗大树将他的身形全都遮住了。
 
就在他靠在墙边打盹到时候,突然数十名黑衣人从三人多高的墙头翻了下来,从他眼前一晃而过,幸好黑衣人一心赶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瞪大双眼,用力地吸了几口气,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他在心中猜测着,将自己缩成一团。
 
深更半夜,翻墙而入,又身着黑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还是不要多管闲事,顾好自己就行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皇宫方向突然开始热闹起来,燃起点点火光,紧接着那数十名黑衣人再度出现在他眼前不远处的墙角下,只是一行人中多了一人。
 
他抬头仔细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多出的一人正是本应关在天牢,等待发配边疆的贤王!
 
慌乱之中,他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料却意外踩到掉落在树下的小树枝,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尤其响亮。
 
「什么人!」
 
由于之前行色匆匆,黑衣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次他弄出响动,自然一眼就看出他藏身在角落中。
 
「去把他给本王抓来。」一身狼狈,披头散发的贤王很快就认出是夏天泽,示意黑衣人立刻动手擒人。
 
「是,王爷。」黑衣人唯命是从,领头之人大步向他走来,伸手抓向他的脖子。
 
「不……」背后是城墙,面前是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夏天泽是进退两难。
 
早知道就不选在今夜离开,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楣运!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抓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声,令黑衣人心头一震,抓了个空。
 
「放开他!」
 
下一刻,他的人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他狂乱的心瞬间平静下来,抬头望去正好对上薛承益饱含怒气的黑眸。
 
「王……王爷……」背心一凉,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去再说。」薛承益脸色虽然难看,但并没有当场冲他发火。
 
他哪里敢出声,唯一庆幸的是没有落入贤王的手中,否则真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薛承益,胆子倒是不小,敢一个人追来。」贤王并没有仓皇逃走,而是在黑衣人的搀扶之下,黑着脸瞪向薛承益。
 
如果眼神能杀人,薛承益已经被贤王杀死无数次。
 
「怎么?你想报仇不成?」薛承益冷冷一笑,居高临下望着贤王和那群黑衣人,怀中搂着夏天泽,并无一点慌乱之色。
 
就在他发现夏天泽失踪之时,就带了一大队人马出来找人,却在中途听到皇宫有变,立刻派薛正带人去皇宫护驾,自己则带着两名侍卫继续寻找。
 
围着京城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夏天泽,还以为夏天泽出城了,但一想城门早已关闭,夏天泽肯定无法离开,于是命身边的侍卫分开来找。
 
等他策马到城墙下,却正好看到黑衣人一行人带着贤王站在墙下,而其中一名黑衣人正伸手要抓夏天泽,当下惊出一身冷汗,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救人。
 
「我们人多,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打败我们这么多人。」贤王双目充血,恨得牙齿咯呼作响,恨不得扑上去吃薛承益的肉。
 
「是吗?那本王就陪你玩玩。」薛承益从容翻身下马,将夏天泽放在马背上,一掌拍在马屁股上,将马儿赶往相反的方向。
 
「薛……」夏天泽叫了一声,人却被马儿带着一路狂奔,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好了,开始吧。」薛承益赤手空拳猛冲过去,抬起拳头,一拳击向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的小腹。
 
他出手太快,身轻如燕,黑衣人根本就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的拳,被他直接揍倒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抱着肚子直打滚。
 
「你们一起上,一定要给本王把他擒住,死活不论。」贤王往后退去,却命令黑衣人往前冲。
 
这些黑衣人全都是贤王豢养在外的死士,听到贤王的命令,一起拥了上了,将薛承益团团围住,轮番进攻。
 
眼看形势对自己不利,薛承益不再留有后手,从腰上抽出软剑,一瞬间银芒连闪,直点黑衣人的死丨穴,转眼间离他最近的几名黑衣人倒在地上,血溅三尺。
 
这时,城门的守卫已经听到动静,立刻围了过来,转眼薛承益的身后立刻多了许多守卫,贤王的一群人倒显得孤立无援。
 
薛承益手中的软剑指向贤王,愤然道:「贤王,当今皇上仁慈,好心放你一马,你不仅不感皇恩,居然敢派人来劫天牢,本王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
 
「是吗?你以为凭你就能轻易杀掉本王吗?」贤王冷笑连连,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中,转而抬头向城墙上望去。
 
墙头上突然多了一群黑衣人,大概有上百人,每一个黑衣人手持弓箭,对准了薛承益以及守城的官兵,显然驻守在城楼上的官兵已经遭了毒手。
 
话说被马儿带走的夏天泽,经过一路颠簸,最后才停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口。
 
他已经被颠得浑身都快散架了,下马之后一阵头昏目眩,却一步也不敢停,拔腿往府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叫。
 
「来人啊,快来人啊。」他用尽全力大吼,很快就将留守在王府中的管家和侍卫吸引过来。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管家见到他老泪纵横,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夏天泽抓着管家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快一点,集合府中所有的侍卫,跟我来。」
 
「公子回来就好,王爷出府找您去了,您先进去歇一会儿,老奴这就派人去找王爷回来。」
 
夏天泽连连摆手,急道「「王爷有危险,你快去召集人手,一起去救王爷。」
 
「什么?」管家惊呼一声,脸色惨白。
 
他心系薛承益的安危,一掌拍下去,吼道:「还不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是,是,老奴这就去。」管家连忙往里跑去。
 
不一会儿,夏天泽的身后多了数十名精壮侍卫,手中拿着刀剑,一个个气势汹汹,大叫着要去救王爷。
 
夏天泽看着他们,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今夜皇宫出了大事,贤王越狱,如今王爷正在城北拦住贤王一干人等,我们现在一起去帮王爷将犯人擒住。」
 
「是。」侍卫中有不少人跟着他们去过江南,早已经认可他的存在,眼下对他唯命是从。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城北跑去,夏天泽一马当先,挥舞着马鞭往前冲,虽然他并不精骑术,再加上刚才一路狂奔,胸口波涛汹涌,几欲作呕,还是咬牙坚持,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当他们到达城门下时,被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到了,面对着上百名弓箭手,夏天泽也不敢贸然前行,却忍不住大声提醒:「王爷,小心。」
 
「夏天泽,你不想做本王的侧室,原来是想做薛承益的妃子,难怪你不听本王的命令。」贤王看他再次出现,似乎明白了什么,望着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冰冷。
 
「胡说八道,王爷救我一命,我夏天泽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只顾自己安危,弃王爷于危难之中。」他抬头挺胸,大声否认贤王的话。
 
他想做薛承益的妃子,还会连夜走人吗?
 
薛承益是当今的大红人,高居摄政王之位,他不过是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现代人,跟薛承益走不到一块!
 
「天泽,你为何要来?」听到他的话,薛承益眼神一黯,话音含冰。
 
难怪小狐狸要走,原来小狐狸根本就不喜欢他……
 
他要相貌有相貌,要权势有权势,品性也不差,为何小狐狸不心系于他呢?
 
自认为没有哪里对不起小狐狸,自从跟小狐狸在一起后,他也没有碰过别人,一心一意对着小狐狸,甚至连侧妃的位置都准备好了,只等小狐狸点头。
 
「我……」望着薛承益,夏天泽突然说不出话来。
 
扪心自问,真的只是为了还人情才来的吗?
 
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薛承益的安危吗?
 
不,并不是这样,他害怕再也见不到薛承益,他无法想像薛承益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可怕模样……
 
「禀王爷,公子一回王府连水都没喝一口,立刻把我们召集起来,一起过来营救王爷。」侍卫不是时机的插话令夏天泽尴尬不已,脸庞涨得通红。
 
「天泽,你心中还有本王。」薛承益大喜过望,若不是顾忌还有他人在场,早就冲过去抱着他狠狠地吻几口。
 
「不是……」他赶紧摇头,却是欲盖弥彰。
 
「放箭,给本王把他们统统射死,一个都不留。」贤王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尤其是薛承益,再看夏天泽全心都向着薛承益,当即下令弓箭手开弓射箭。
 
无数的箭矢铺天盖地的向他们射来,薛承益挥动着手中软剑,将箭全都挡了下来。
 
「射,给本王再射,全部对准夏天泽。」贤王见射不到薛承益,立刻下令改变目标。
 
「天泽,小心。」薛承益大吼一声,飞身扑向他,顺手挡下几支羽箭后落在马背上,一勒马缰,带着他往远处跑。
 
夏天泽推了推薛承益,「王爷,你先走。」
 
「你要本王走,是不是又想离开本王?」薛承益浓眉深皱,搂着他腰的大手加上了几分力度。
 
他已经失去夏天泽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夏天泽,他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疼得要命。
 
联想到回京路上遇刺的时候,夏天泽曾躲到床底下,让他一阵好找,想必也是为了故意躲他……
 
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手!
 
「王爷误会了。」夏天泽苦笑连连,却无法反驳薛承益的话。
 
「先离开这里再说。」薛承益挥舞着马鞭拼命往前跑,身后时不时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突然,胯下的马嘶叫一声,往前狂奔了几步之后,四蹄一软跪了下来,他们连人带马一起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落了一身的灰尘。
 
「不好,马中箭了。」
 
夏天泽扭头望向趴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马儿,只见马的腹部插着一支长箭,血流满地,想必在之前就中了箭,马儿却不要命的驮着他们往前跑。
 
薛承益远远看着自己的手下跟黑衣人浴血奋战,为他们拦住追兵,哪里还站得住,立刻叮嘱夏天泽,「你先去一旁的民宅里躲好,记住不要想着离开,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会抓到你。」
 
夏天泽乖乖地点点头:「嗯。」
 
就算自己冲上去也帮不了薛承益,反倒会成为累赘,还不如先照顾好自己。
 
眼看着薛承益转身离去,他毫不犹豫的钻进了一间普通的民宅,在厨房里寻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蹲了下来。
 
哪知他才刚躲好,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沉的男声,他白着脸回过头,却看到一名黑衣人拿着带血的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左手臂上还滴着鲜血。
 
「嘿嘿,看我抓到了什么?」
 
「你想怎么样?」他暗叫倒霉,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此人想必是在外面的混战中受了伤,跑到这间民宅来疗伤,没想到跟自己撞了个正着。
 
「当然是带着你的尸首回去领赏。」黑衣人双目凶光四射,刀子往前一递,夏天泽的脖子上多一道伤口。
 
夏天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杀了我的话,贤王肯定饶不了你。」
 
只有冷静才能自救,眼下薛承益还在外面,只要拖延时间,等薛承益抓住贤王,他的小命才保得住。
 
「是吗?是贤王亲自下令杀了你。」黑衣人半信半疑,将刀收了回去。
 
夏天泽胸一挺,傲然道:「那不过是贤王的一时气话,当年可是贤王亲自将我买下,贤王最疼爱我,往日在南风馆里,从不让外人靠近我的身边。」
 
「就算如此,但你已经背叛了贤王。」黑衣人手中的刀重新又架了上来。
 
「是贤王误会我了,我做那么多也是为了博取薛承益的信任,哪知道薛承益那般狡猾,居然诬陷贤王,连我自己也不幸搭了进去。」他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真的是这样?!」
 
「我骗你作甚?我一心向着贤王,怎么会做出背叛贤王的事,我之所以离开薛承益,也是想出城找人来救贤王。」眼看着对方放松警惕,他赶紧加了把劲。
 
「好吧,姑且就信你一次。」黑衣人慢慢的收回了刀,往后退了一步。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黑衣人的刀却又架在他的脖子上,同时点中了他的丨穴道。
 
夏天泽怒道:「你这是何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将你交给主子就行了。再说那薛承益似乎很重视你,你也一心为了贤王,做一次人质又何妨。」黑衣人笑得一脸奸诈。
 
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脖子上又架着钢刀,只能无可奈何的做了人质,被黑衣人扛出了民宅,大步流星向贤王所在的位置跑去。
 
「看看,本王的人抓到了谁。」贤王眼尖的看到他的出现,不禁喜上眉梢。
 
薛承益奋力抵抗着敌人的进攻,正一步一步向贤王逼进,眼看着马上就要抓到贤王,却听到贤王的话,回头一看,立刻白了脸。
 
「小狐狸!」
 
「薛承益,你要再动一下,本王就要了他的命。」贤王冷笑一声。
 
「你敢动他,我要你碎尸万段!」怒发冲冠,薛承益手持软剑却不敢往前冲。
 
贤王得意的哈哈大笑:「刺啊,怎么不刺了?要你的人都住手。」
 
薛承益望着他,犹豫片刻,咬牙道:「统统住手。」
 
「这就对了,想不到你薛承益还有今天,居然会喜欢上本王的爱宠,真是难得啊。」贤王趁机走到黑衣人的身边,将夏天泽擒到怀中,恶声恶气道:「小叛徒,有你好受的。」
 
「说,什么条件才放人?」薛承益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夏天泽的身上,当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时,眼神一凛,寒光四射。
 
贤王冷笑道:「放人?你先自断脚筋再说。」
 
「不要!」夏天泽大叫着想要阻止他,却被贤王强行抓住。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动了,不由得大喜。
 
「薛承益,本王数三声,第一声他的手就没了,第二声他的脸就花了,第三声他的人头就会落地。」贤王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对准夏天泽的脖子比划了几下。
 
「就算你今日逃掉,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薛承益恨恨地瞪着贤王。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就算本王要死,也会拉个垫背的。」
 
「好,不用数三声,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要发誓,放了夏天泽。」
 
薛承益拿着软剑往脚上划去,夏天泽看准时机,将一直藏在袖中的铁蒺藜向贤王的脸上抛去。
 
贤王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慌忙扭头往一边闪去,掌中的力道一松,夏天泽趁机推开贤王,向薛承益的方向跑去。
 
「想跑,去死吧!」贤王躲闪不及,中了一枚铁蒺藜,疼得惨叫连连,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匕首向夏天泽的背心掷去。
 
「天泽,小心。」薛承益长剑一抖,如银蛇出洞,弹向匕首。
 
啪——
 
匕首应声掉在地上,夏天泽松了一口气,激动的抬头望向薛承益,哪知道眼前一花,身体晃了晃,往下倒去。
 
薛承益长臂一伸,将他搂入怀中,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天泽,天泽。」
 
只见夏天泽如玉的面庞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黑色,双手寒冷似冰,身子抖个不停,脖子上的伤口正在往外流黑血,呼吸也渐渐变弱。
 
「哈哈,中了本王的毒,玉皇大帝也救不活。」贤王捂着被铁蒺藜击中的右脸,坐在地上猖狂大笑。
 
薛承益很快明白过来,贤王手中的匕首肯定是淬了毒,刚才夏天泽在挣扎之时,恐怕是碰到了刀尖,才会中毒不支倒地。
 
他果断将剑尖指向贤王,双目赤红,怒吼道:「交出毒药。」
 
「没有。」
 
「本王不相信,交出解药饶你一命。」他小心翼翼的将夏天泽交给身边的护卫,挥剑刺向贤王。
 
「就算本王死,也不会告诉你。」
 
「那你就去死吧!」薛承益毫不留情的刺出数剑。
 
眨眼功夫,贤王身上就多出十来个血洞,连头发也被削了个精光,露出光亮的头皮,围在他身旁的黑衣人全都被守城的侍卫制伏,显然大势已去。
 
「薛……」一道虚弱的呻吟令薛承益停下手。
 
薛承益一个纵跃,来到夏天泽的面前,握住夏天泽冰冷的手,柔声道:「你中毒了,别乱动。」
 
「不要杀人……别为了我染上血腥……」夏天泽抿着干枯的双唇,摇摇头。
 
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挣扎时觉得脖子一痛,只是急于摆脱贤王的束缚没有在意,也不曾想到贤王居然歹毒的在匕首上抹毒。
 
如果真的死了倒好,说不定他就可以穿越回去了……
 
「本王杀人无数,也不会少杀他一个。」薛承益见他着副痛苦的模样,立刻陷入疯狂之中,再次提剑向贤王走去。
 
「不要……」他伸手去抓薛承益却抓了个空。
 
「交出解药。」薛承益如地狱中的魔鬼一样,长发无风自飘,双目布满血丝,一剑又一剑狠狠的刺在贤王的身上,贤王瞬间变成一个可怕的血人。
 
贤王疯狂大笑:「没用的,他死定了。」
 
当他的剑抵在贤王的胸口正要刺下最后一剑时,侍卫突然叫道:「王爷,不好了,公子昏过去了。」
 
「暂且留你狗命。」薛承益心系夏天泽的安危,转身对侍卫下了命令:「将他们全都拖回去,严加看管。」
 
交代完之后,他立刻抱起昏迷不醒的夏天泽策马狂奔,一路朝皇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贤王的叛逃令皇宫里乱成一锅粥,随着薛正带着摄政王府的侍卫进驻,皇宫里渐渐安静下来,小皇帝受到惊吓,在母后的抚慰之下早早睡去。
 
禁卫军牢牢把守着宫门,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当禁卫军统领看到薛承益一骑绝尘而来,立刻带队相迎。
 
「让开,本王要进去找太医。」薛承益完全没有往日的冷静,翻身下马,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往里冲。
 
「王爷,容在下进去通报一声……」禁卫军统领赶紧将他拦住。
 
「来不及了,有什么事本王担着。」紧紧搂住怀中越来越冷的夏天泽,他推开禁卫军统领,面无表情的大步往里走。
 
禁卫军统领眼尖的看到他怀中的夏天泽,迟疑了一下,命身后的禁卫军退后,为薛承益让出一条路。
 
第十章
 
薛承益一路狂奔到太医院的门口,还没到就大声吼道:「太医呢,快都给本王出来。」
 
几位年迈的太医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被他的叫声吓得浑身直打哆嗦,一位年轻一点的太医闻声赶紧跑了出去,将薛承益恭敬的请进来。
 
「王爷,里面请。」
 
「不用了,你们不用管本王,救活他就行了。」薛承益将昏迷之中的夏天泽轻轻地放在软榻上,转身抓住引他进来的太医。
 
太医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围在一起,一个接一个轮流为夏天泽把脉,查看伤势,太医们都是一个动作,摇头再晃头。
 
「怎么?都成哑巴了?说话啊!」
 
为首的太医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跟薛承益说道:「王爷,这位公子恐怕是没救了。」
 
薛承益面色铁青,指着他们吼道:「他要死了,本王要你们通通陪葬!」
 
「王爷息怒……」太医们又抖成一片,胆大的几位有赶紧上前去摸夏天泽的脉相。
 
人群中走出一位三旬左右,长着八字胡的年轻太医,小心翼翼的望向薛承益说道:「王爷,下官之前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一种法子,只是……」
 
「什么法子,快说。」薛承益一把拎起太医的已经,用力的摇晃着。
 
「换、换血。」太医期期艾艾的说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换血?」薛承益浓眉深锁,没有立刻表态。
 
太医一股作响,把话全都说了出来:「小公子他身中奇毒,就算请来江湖高手前来营救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眼下只能找一位拥有深厚内功的人跟小公子换血。」
 
「非要有深厚的内功的人,别的人不行吗?」薛承益追问,
 
「如果没有强劲的内功,在换血的途中,压制不住毒素,一旦血液逆流,那小公子就真的没救了。」
 
「好,那就换血吧,换本王的血。」薛承益一挽衣袖,毫不犹豫地露出结实的手臂。
 
只要能救活小狐狸,换血算什么?就算要他的命也尽管拿去!
 
「万万不可,王爷是千金之躯,不可大意,您大可以去找个忠心的属下来。」太医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好言相劝。
 
「他们没有本王内力深厚,本王不想有任何的意外发生。」薛承益沉着脸,往太医面前一坐,冷着脸道:「放心,本王压的住毒,你只管放心动手。」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太医一脸的为难,不敢下手。
 
「本王说好就是好,再不动手,本王马上就要你的命。」心急救人,薛承益直接拎着太医的衣襟,走到软榻前往前一丢。
 
太医爬起来,颤抖道:「依王爷的就是,下官这就去取针施术。」
 
太医院里很快都忙碌起来,昏迷中的夏天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却听不清楚……
 
直到闻到刺鼻的血腥气,他才慢慢的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摄政王府,薛承益却不知所踪。
 
「公子,你终于醒了。」他刚睁眼,就听到耳边传来惊喜的叫声,扭头一看,正好对上了管家憔悴的老脸。
 
「发生了什么事?我的手……」他低头望向手腕,居然密密麻麻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布,纱布下的手腕也疼得厉害。
 
「公子中毒了。」管家只说了一句,再不往下说。
 
「我想起来了,是贤王在匕首上淬了毒,我不是快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他摸了摸脖子,伤口像是不存在一样。
 
他当然不会忘记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最后是中了贤王的暗算,倒在了薛承益的怀中。
 
「是王爷救了公子。」管家忍不住含泪道出实情。
 
夏天泽虚弱的笑了笑,叹道:「还是王爷神通广大,是不是请来了神医?王爷人呢?快带我去谢谢他。」
 
本以为小命没有了,哪知道转眼就回到人间,虽然不是回到现代,好歹捡回一条小命。也不知道薛承益怎么样了?
 
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难道是觉得他太碍事,打算要放弃他了?
 
想到这里,他像喝了一大瓶陈年老醋一样,心里无味陈杂,说不出的怪味。
 
「王爷他……」管家欲言又止。
 
「王爷怎么了?」他觉得管家有些不对劲,焦急的追问。
 
「王爷为了救公子,中了剧毒,一直昏迷未醒。」
 
「中毒?他武功高强,怎么会中毒,你不会在耍我玩吧?」他摇摇头,一脸的不相信。
 
薛承益又不是普通人,他相信这世上伤到薛承益的人没几个,而且昏倒之前,薛承益几经将贤王制服了。
 
老管家哽咽道:「老奴怎么敢耍弄公子,王爷为了就您,跟您换了血,虽然王爷运功逼过毒,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但人却一直昏迷不醒。」他边说边哭,老泪纵横。
 
夏天泽一把抓住管家的衣袖,急忙道:「快,带我去见王爷。」
 
好像昏迷的时候,确实听到有人说要换血,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没有在意。
 
薛承益为何要舍命救他?
 
他不过是个小倌而已,还曾经是贤王的奸细,就算交了投名状,也不必为他牺牲至此。
 
管家领着他来到薛承益的房间,当日薛承益回到王府后,立刻运功驱毒,下令不准将换血的事情告诉给夏天泽,很快就昏厥了。
 
这一昏就是三天三夜,管家领着他来到薛承益的房间,累得几乎快要脱层皮,总算是守到夏天泽醒来。
 
「公子,王爷在里面。」
 
「薛承益。」夏天泽不客气的直呼其名,推开房门就往里冲。
 
只见曾经意气风发的那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颊凹陷,下巴上布满无数细小的胡渣,正是将他从危机之中解救出来的薛承益。
 
夏天泽握紧双拳,冲着薛承益大叫:「你怎么这么傻?换血是随便能做的吗?要是失败了,你不也会死吗?」
 
「公子,小声一点。」管家被他激动的模样吓到了,赶紧好言相劝。
 
「你就是个大笨蛋,你可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干嘛要舍身救我,让我死了好了。」他完全无视管家的存在,已然大叫出声。
 
「公子,王爷心中有你,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意你受到一点伤害。」管家代薛承益道出了心声。
 
「我本来就不是这你们这里的人,他救我回来也没用,说不定我哪天就会消失了。」已是心乱如麻,夏天泽脱口而出,
 
「公子说什么?」管家一头的雾水。
 
「没什么,你也辛苦了好久,先下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着王爷就好。」他望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薛承益,慢慢的冷静下来。
 
薛承益明明可以不管他,就算他死了,薛承益也没有一点损失,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
 
可是薛承益不仅救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他再傻也看得出来薛承益对他的感情不一般。
 
要是他们在现代就好了,医疗技术那么发达,薛承益肯定不会有事,可眼下这里一无所有。
 
难道要他在把血还回来吗?
 
显然不可能,就算他换回来,薛承益也醒不过来,而且他也没有那个本事换血。
 
还有,他跟薛承益的血型还不知道是不是一致,不过他能醒来,说明应该没事,只是不知道薛承益是否能够安然渡过难关。
 
「你看你,才几天不见,连胡渣都长出来了,好难看。」夏天泽起身从床边的水盆里那了一块湿巾,仔细的擦着薛承益的脸。
 
「虽然你功力深厚,但换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血里也带着剧毒,希望你能熬过去。」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薛承益的脸庞,直到薛承益的脸颊泛红方才摆手。
 
看着时辰还早,他又陪在薛承益的身边坐了一阵子,正好遇到太医来复诊,把过他脉相之后,太医以松了一口气,当轮到薛承益的时候,却又摇摇头。
 
夏天泽急切的询问:「王爷什么时候能醒来?」
 
他知道薛承益没有死,他也相信薛承益不会那么容易死!
 
「在下也不知道,不过王爷功力深厚,相信过不久就会醒来。」太医一边用竹筒除去薛承益体内残余的毒血,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答。
 
「有劳太医费心了。」
 
「公子刚换过血,身子虚,早些休息去吧。」太医对他很是客气,
 
「不了,我就待在这里,说不定王爷过阵子就醒了。」夏天泽抬眼望向薛承益,摇摇头。
 
太医走后,他又坐回到薛承益的身边,拉着薛承益的手,慢慢的笑了起来。
 
「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是穿越时空从异世而来,原来是个警员,就像你们这的捕快一样,专门抓坏人。」
 
「你这人初见的时候很讨厌,相处久了之后到也挺不错,相貌生得好,为人也正直,对我也好得没话说,要是在我的那个世界,说不定我会反过来追你。」
 
「你为何要对我那么好?快点醒来吧,告诉我原因,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不走了。」
 
他毫无防备的倾吐着自己的心声,同时也做出了决定。
 
既然躲不过为何还要逃?
 
薛承益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伴侣,才貌兼有,最重要的对他一片真心,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了,这种绝世好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就这样放弃岂不可惜了?
 
可惜不管他如何努力,在薛承益的耳边说多少话,薛承益已然没有醒来的迹象,第二天他索性搬过来跟薛承益一起住,亲自动手照顾薛承益。
 
在他的细心照顾之下,薛承益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只是每天只能吃些米粥类的陆拾,而他的话也越来越多,几乎将自己从小到大的往事全都说了一遍。
 
「公子,你去歇会吧。」管家看着他将汤药喂完后,好心提议。
 
「不必了,我精神好得很。」他扬起笑脸,可是眼底的黑影怎么也忽略不掉。
 
不知道有多少夜晚没有好好睡过,刚刚睡着就会想到薛承益,立刻又睁开眼,当看到薛承益好好的躺在床上,又迷迷糊糊睡去,不一会儿又醒来,反反复复,直到天亮。
 
「公子这副模样,王爷醒来看到会心疼的。」管家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去躺一会儿,有劳你帮我守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叫醒我。」夏天泽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管家的话。
 
他确实太累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薛承益还没醒来,他已经倒了下去。
 
「公子太客气了。」
 
夏天泽没有再说话,走到床边的软榻上,面对着薛承益的方向和衣躺,沾榻便睡着了。
 
「公子,公子,快醒醒。」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吸声,他立刻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指向床边,激动不已的叫道:「王爷、王爷刚才好像动了。」
 
「我去看看。」夏天泽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跑到薛承益的身边,仔细的看了又看,回头问道:「那里动了?」
 
难道是管家老眼昏花,一时看错了?
 
「刚才王爷手指动了一下,老奴以为老眼昏花看错了,揉眼后又看到王爷手指动了一下。」管家再三强调,自己没有看错。
 
管家的话音刚落,薛承益的手指突然一动,紧接着眼皮也动了两下。
 
「薛承益。」夏天泽当下握住薛承益的手,仔细的看着薛承益的手指。
 
「唔……」
 
昏迷了大半个月之后,薛承益总算是醒来了,慢慢的睁开双眼,迷茫的望着上方,感觉自己像睡了很久很久一样,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
 
「薛承益,我是夏天泽。」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夏天泽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本王记得……」薛承益呻吟了一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夏天泽告诉他许多从未听过的事情,夏天泽甚至说他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难怪夏天泽总是想要离开他,原来夏天泽的家并不在这里……
 
「记得就好,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想不想喝水?」问题如弹珠一般连蹦带跳的出来,令薛承益有点应接不暇。
 
薛承益盯着他的脸,感叹连连:「或许睡得久了,身子有点僵硬,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脸都尖了,腰也瘦了一圈。」
 
若他还有力气,早就将夏天泽搂在怀中,好好温存一番。
 
「小事而已,稍等一下,我去弄点热水来。」被薛承益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头皮隐约发麻,夏天泽
 
感觉找了个理由离去。
 
薛承益连忙叫道:「别走……」好不容易醒来看到他,只是几眼怎么够。
 
「这点小事还是让老奴去吧。」偌大的屋子里顿时只有他们俩人,他坐在窗边,薛承益躺在床上。他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薛承益却比他先开口。
 
「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冷不丁的问道。
 
「啊?」他被问住了,瞬间呆若木鸡。
 
「你不是你说原来是做警员,也就是我这儿的捕快,难道没有名字吗?」薛承益一脸平静的询问。
 
虽然他昏迷者,但还是多多少少听得到一些夏天泽的话,如果夏天泽说的全都是真的,也难怪会不愿卖身他人,甚至总是想要离开他,毕竟夏天泽不是属于他们这里的人。
 
心头的一吻彻底被解开,夏天泽日夜不眠地守在他的身边,若真是对他无情,会做到这个地步吗?
 
既然,他有意,夏天泽也有情,他们两情相悦,何必要彼此折磨对方呢?
 
「你听的到我说话?」夏天泽惊愕的瞪大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些,那你先回答本王,你叫什么名字?」急于想知道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薛承益阻止他继续问下去。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本来就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本来就要夏天泽。是死了之后从另一个世界灵魂穿越来到这里,不知为何就成了南风馆的清倌。」他见事情到这个地步躲也躲不过,干脆承认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本王冒犯在先,也难怪你一直不愿意根本王交心,对不起。」薛承益恍然大悟,老脸微红,诚恳的向他道歉。
 
他一直以为夏天泽是小倌,从小经过训练,没想到如今的夏天泽并不是那个真身南风馆的小倌。
 
夏天泽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知者无罪,再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王爷救我一命,什么也抵消了。」
 
「王爷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本王,就算你不原谅本王,本王也绝对不会放你走。」
 
「这是何必……」他愣愣的望着薛承益,无法理解薛承益的执着。
 
「当初本王一眼就喜欢上你,哪怕你那时还是贤王的人,本王的心思你可明白?」薛承益生怕他误会,赶紧解释。
 
他男男道:「王爷的心思,我自然明白,只是……」
 
「没有只是,本王施恩不求报,你也不必担心本王会拿恩情来压你,你老实告诉本王,你讨厌本王吗?」薛承益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也知道我不属于这里,说不定那天我的魂魄就会离开。」他当然说不出离开的话,实在不忍心伤薛承益的心。
 
不得不承认,他舍不下薛承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薛承益都大方表态,他何必再坚持己见。
 
「只有你人不离开本王,什么事情本王都可以答应你,你不是想独立自强吗?之前你也想做侍卫,以后你就留在本王身边。」薛承益见他没有拒绝,心头大喜。
 
「谁要做你的侍卫,我的身手还差太远,连薛正都比不上,真遇到危险恐怕还要你保护我。」夏天泽摇摇头,拒绝了薛承益的提议。
 
之前想要做侍卫,只是想要早些拿回卖身契,如今卖身契早就被烧了,还要做侍卫干嘛?
 
「不过侍卫,就做王妃吧。」薛承益眼前一亮,趁机想要套住他。
 
只要圣旨一下,做了王妃,哪怕夏天泽跑到天涯海角,他都有理由将人请回来。
 
「免了吧,我才不想困死在王府里。」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一个大男人当王妃像什么话,他无法忍受薛承益三妻四妾,更生不出孩子,总有一天也会被赶出王府,他才不要丢那个脸。
 
「那你想要什么?」他的回答令薛承益苦了脸。
 
「就做管家吧。」夏天泽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不是吧……管家有什么好做的,再说了,你要做管家,叫老管家怎么办?」薛承益赶紧劝他,要他打消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扁扁嘴:「我又没说现在就做管家,我先跟着老管家学,等他退休了,接替他的位置就是喽。」
 
「退休?」对于他口中蹦出来陌生的词汇,薛承益一脸茫然。
 
「就是老了,做不动了,要回家了。」
 
「可是,薛家的管家就算是退休,也不会回家,而是留在薛府养老。」
 
「什么?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太没人权了!」夏天泽失声大叫。
 
「别误会,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离开,我薛家祖辈从没刻薄过下人,管家一职也都是世袭的,如今这位管家在薛府已经是第三代了,下一任的管家就是他的儿子。」
 
「这……那我不是抢了别人的饭碗?」这下轮到他不好意思。
 
「正是如此,你以前是做捕快的,要不我向皇上请旨,让你进六扇门?」想来想去,薛承益觉得这个最好。
 
他也知道困住夏天泽对彼此都不好,所以决定放开手,让夏天泽自由,但范围不能超出京城。
 
「好啊,好啊。」夏天泽一听,乐坏了。
 
「那说好,你以后不要再想着离开本王。」
 
「不会了,不会了,有事情做的话,你还不会把我抓回来?」他横了薛承益一眼。
 
他都没说要走了,还一个劲的提,是不是真的想他走啊?
 
「知道就好,本王算是彻底栽在你的手中了。」压在胸口上的大石总算落了地,薛承益的脸色也比之前好看许多。
 
从此,六扇门里多了一个勤快精明的捕快,摄政王府却多了一个整天王望着门叹气的怨夫。
 
自从夏天泽进了六扇门,几乎就把六扇门当成自己的家,每次总要他去亲自找人,才会跟着他回来。
 
当然,他也从中获得不少好处,夏天泽从最初的半推半拒到近来的主动求欢,迷得他昏头转向,让他好几次都差点误了上朝的时辰。
 
「承益,我回来了。」满脸英气的夏天泽提着长剑胯部入房,此时的他跟以前完全是两个模样。
 
十八岁的少年脱去了青涩,由于时常跟着捕快们一起在太阳下练武,不仅长高了许多,皮肤也黑了大截,不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再不回去,本王就要去抓人了。」薛承益板着脸,冷哼一声。
 
「不好意思,刚刚来了个新案子,所以走晚了一点。」夏天泽早就摸清他的脾气,凑上前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别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原谅你。」话虽如此脸上的寒冰还是溶化了大半。
 
谁要他喜欢夏天泽,只要夏天泽放低姿态哄他,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那这样呢?」夏天泽丢开手中长剑,楼主他的脖子,仰首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不够,除非你贿赂本王。」薛承益呼吸一沉,大手顺势搂住他的腰。
 
才几天不见,天泽的腰有结识了一些,但还是那般柔韧,摸起来舒服极了。
 
「王爷,公演索赂是不对的。」话虽如此,但是夏天泽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揭开腰带,笔直修长的双腿一胎,缠在薛承益的腰身,感受着薛承益火热的提问。
 
「小狐狸,这可是你自找的。」薛承益低吼一声,转身将他压倒在床。
 
「王爷,我还没吃晚饭呢。」
 
「本王爷没吃,待会儿本王陪你一起吃,不过现在本王要先吃你。」
 
「啊……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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