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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当帝侍(包子)中——雨洛萌

 第四十六章

 
“臣侍这有一神奇不妨看看。”
 
“哦,什么惊奇?”
 
何悦微笑道:“还请皇上容臣侍准备一下。”
 
冷亦轩点了点头,何悦起身走向外面,在众人好奇猜测下,何悦回到了院内,和之前没什么变化,还是一身紫色长衫。
 
“悦君,你说的神奇在何处?”一直未成开口的周子桦好奇问道。
 
何悦对周子桦笑了笑,回头看向冷亦轩,从袖中拿出一条白色丝巾,晃了晃,并打开,拉着两个角正面和反面都展露众人看了看,“皇上,你可瞧见丝巾有什么问题没?”
 
“朕就看你在那里晃了晃,有何问题?”冷亦轩倒是想看看何悦会给他什么惊奇。
 
何悦勾起嘴角,“现在就是神奇的开始?”何悦不急不慢的将白色丝巾塞入右手拳头中,直到没有,再假装闭眼几秒,再次睁开眼右手拳头打开,空白的无白色丝巾吓了所有人一跳,包括冷亦轩自己。
 
“不敢相信,明明丝巾是塞入拳头里的,怎么不见了?”萧楚然一脸惊叹到:“悦上侍,你到底使用了何种法术?”
 
“左相,臣侍可不会使用什么法术,既然你那么想要丝巾,那臣侍再拿出来好了。”何悦笑着再次握紧右手,左手伸入右手拳头中,闭眼数秒,然后慢慢拿出,刚才不见的白色丝巾再次重现众人眼前。
 
何悦笑着将白色丝巾盖在右手拳头上,走向目瞪口呆的萧楚然面前,萧楚然激动的摸了摸白色丝巾,并道:“这是真的,不可能,你怎么拿出来的?”
 
冷云耀也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眼神恨不得拉着何悦问你到是快解释啊!何悦无视,笑着将白色丝巾收回来并盖在拳头上,“一条太少了,不妨再加上几条。”
 
“什么?”
 
萧楚然还未来得及惊讶,何悦又再次将白色丝巾塞入拳头中,等过了几秒,再次从拳头里出来的是一条绿色丝巾,紧接其后是一条蓝色丝巾。两条不一样的颜色让所有人惊叹出声,一个个满是好奇的走上前观望,甚至冷亦轩也走出凉亭走向何悦身边,“说吧!这是什么戏法?”
 
何悦笑着不说,将两条丝巾拿回到手里,然后包裹在手中,冷亦轩等着何悦出神奇,没想到何悦还真的给了他神奇。本来是包裹两条的丝巾的拳头,却在松开手时,捧了一手的花瓣,风吹过,花瓣漫天飞舞,美不可言的同时震惊万分。
 
冷亦轩激动的抓住何悦的手臂,“告诉朕,你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丝巾哪去了?”
 
也许是兴致来了,何悦耍起搞怪念头,笑着摇头说道:“秘密。”魔术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怎么能告诉你们,那样不就不好玩了。
 
能明目张胆的拒绝皇上,恐怕只有何悦一人,冷亦轩没法那何悦怎么办?只好忍气吞声勾起一丝诡异笑容,吓得何悦新生不妙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之后的气氛倒是活跃了许多,很多人都向何悦问起刚才的神奇之事,何悦都闭口不答,管你关系再好的人也不说。
 
有了何悦的带头活跃,时间很快就在融洽气氛中过去了,在恭送皇上离去时,冷亦轩却喊了何悦的名字,那所谓的融洽好气氛瞬间没了,有的只是妒忌、有的只是怨恨。
 
何悦知晓今日和香园皇上会来,并且还会招人侍寝,但是何悦还是没想到冷亦轩会召他,是因为刚才之事的追问还是说那件事……对了,今日这一过,剩下的机会只有一次了?
 
一副完蛋了表情了让站在一旁的彩霞笑了笑,小声喊道:“主子,皇上唤你。”
 
何悦赶忙站起身,看着等候他的冷亦轩,十足的不开心,但是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气势汹汹的走向冷亦轩身边,一道离开和香园。
 
何悦走后,萧楚然和冷云耀是最先离开的,其次是李清婉和董篱及良臣穆池,再之后才是周子桦和赵瑜,淑妃走在最后面,也听到了一些关于何悦不好的话语,为此淑妃犀利说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还要教你们。”尚婉茹瞪了王玉和王璐一眼,“别以为皇上是糊涂之人,你们做了什么皇上一清二楚,识趣点就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不然……你们以为皇上喜欢那种勾心斗角之人。”
 
尚婉茹最后这一句话表面上是对王玉和王璐几个闹事的人说的,其实另一个意思也是说给德妃等人听的。瞧见徐慧等人脸色难看至极,尚婉茹就笑着说着离开,气的徐慧恨不得撕烂了尚婉茹的嘴脸。
 
淑妃走后,德妃也甩袖走了,华臣当仁不让也怒气的走了,大人物都走了,小人物留在这里有何用,各宫妃、侍也接连二三走了,新入宫的也不例外。
 
“看来传言是真的,皇上最宠爱悦上侍。”一位御女在郑佳嬛背后说着。
 
“嗯,你不知道,我今日瞧见皇上一直看着悦上侍,不过,悦上侍长得真好看,特别是他那双眼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没错,没错,比狐狸的眼睛还漂亮!”
 
“乱说什么,悦上侍怎么和狐狸相比。”在所有人内心当中,狐狸是狡猾阴险的动物,和和蔼善良的何悦相比完全就是栽赃。
 
其他刚才说话人也对刚才说出狐狸两字的人表示不满,那女孩有点着急,感忙拉人,“郑答应,你说说看。”
 
郑佳嬛笑容满面道:“后宫是非之多,岂能是你我在这里议论的,当心被旁人听去知罪与你们。”
 
听见治罪二字,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静静的跟着,等走出和香园,管事姑姑走过来道:“郑答应,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有人会引你去自己的宫殿。”
 
“谢谢姑姑,嬛儿知道了,嬛儿谢姑姑一直以来的照顾。”郑佳嬛规矩的低头感谢道。
 
管事姑姑也算满意,笑着点了点头,并祝福了几句,吆喝着众人离去,却不料孙道全先一步跑过来,管事姑姑连忙走上来问道:“不知孙公公来此所谓何事?”
 
“嗯,杂家来此是宣旨的。”
 
一说宣旨,所有人都跪下了,孙道全才张口说道:“皇上有旨,封慕容栢为中侍,赐住临华殿,钦此。”
 
慕容栢抬头一连惊愣,孙道全笑着喊道:“慕容中侍,还不领旨谢恩。”
 
慕容栢回神过来,赶紧磕头谢恩,“臣侍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郑答应,慕容中侍,你俩在此等候,会有人来接你们的。”孙道全说完这话就离开了,剩下一群人都惊诧看着慕容栢,当然和慕容栢关系还不错的人上前恭喜了,连不喜欢慕容栢的管事姑姑也道贺了几声,并道:“慕容中侍,你可知临华殿之前住着谁?”
 
慕容栢很识趣的摇了摇头,管事姑姑笑着回道:“住的是现今最受皇上宠爱的人。”慕容栢和郑佳嬛瞪大了眼睛,其他人也相继露出了惊愕表情,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这宫殿不简单。
 
不管简不简单,该走的人都要走,该留下的也留下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静静等候自己宫殿的人,随即互相告别离开,仿佛从此再无交集似的,连回头的目光都没有。
 
郑佳嬛和慕容栢怎样何悦现在可管不了,毕竟在龙辰殿有一重大事情等着他,那就是……如何从今夜安全逃脱。等等,还有一次,说明他的菊花还是能保住的,可是上次的经历太刻骨铭心了,恐怕今日不好好反抗,恐怕吃的只剩下最后的一道关卡了。
 
熏香弥漫的内殿,明黄色龙床,这是何悦第二次来这个房间,和上次不安的心情不同,这次是紧张,紧张的心脏恨不得跳出来,明明还不是失去菊花的日子,怎么就如此紧张啊!
 
一头黑发早在沐浴之时散开来,披搭在肩膀两侧,露出光滑洁白的肌肤,稍稍一动,上等的白色绸缎内衫可能就会滑落肩膀,害的何悦几次都要去拉紧衣服,防止掉落。
 
当不知道第几次去拉衣服时,冷亦轩已经走进内殿,看着背对自己的何悦,一股炙热直上心头,大步迈上去,静静将人从背后抱住,并握住对方的下颚,使其贴上自己的嘴唇,缠绵深吻。
 
“唔……”果不其然,再怎么防都防不过色狼,妈的,他就怎么没注意到冷亦轩进门呢?可恶,嗯……这种情况到底要怎么推开对方啊!
 
有反抗就有占有,冷亦轩是真的放开了,估计是忘记了那所谓的三次,摇摆不定的将何悦压在龙床上,并上身的内衫早就脱落不见。有足够时间喘气的何悦也同时注意到现在情况有多不妙,一双犹如狼吃猎物一般的眼神提醒着何悦必须稳妥处理当前之事,不然待会受罪的肯定是自己。
 
何悦咽了咽口水,低声求道:“皇,皇上,臣侍有话要说。”
 
“明日再说。”
 
明日自己恐怕也就不用再说了,再对方压下身时,何悦慌乱道:“亦轩,你答应过我说三次之后的,这才第二次,你不能……”
 
冷亦轩停下了,因为他也记起了三次之约,黑眸盯着身下之人,“朕知道,朕答应过你的事肯定会做到,不过悦也记得,下次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何悦惊栗的点了点头,咽了咽口水,用眼神示意冷亦轩你是不是可以起来,但是效果不大,冷亦轩倒是兴趣高涨的压在何悦身上,摩擦着同时并道:“今日和香园之事为何不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隐瞒着我,悦。”
 
唔……你问就问,动什么,妈的,不知道男的是经不起挑逗的吗?何悦很明显感受到了某处在冷亦轩摩擦之时有了反应,并且还丢脸的被冷亦轩发现了,那笑容简直就是欠揍,还回答什么隐瞒不隐瞒,妈的,隐瞒你的事多着去了,不过这事他能说吗?
 
冷亦轩笑着理了理何悦的黑发,并附耳轻声唤道:“悦……”
 
耳边一声轻喊,理智瞬间奔溃了,整个身体就像点了火一样,烫的、热的难受。冷亦轩的肌肤贴上来时,何悦伸出手搂住冷亦轩,一吻下去,瞬间爆发,两具身体融侨的像犯罪一般正在龙床上活跃着。当然这最后一点的天堂之旅还是未完成,毕竟约定还是要遵守的,不然惹怒了某人,估计这之后都没了。
 
完事之后,何悦并没有睡觉,而是躺在床上,小声嘀咕到道:“亦轩,你同赵瑜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
 
第四十七章
 
“亦轩,你同赵瑜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
 
虽然何悦说的很小声,然这番话语还是进入冷亦轩耳里,双方同时惊异,随后何悦反应过来,“刚才我,我……”完蛋了,现在该怎么解释?
 
他竟然在龙床上质疑当今圣上!何悦你有几个脑袋够砍!无语自己行为,想着该怎么解释时,冷亦轩却先一步冷声质问:“悦是在质疑我对你隐瞒了什么。”
 
“我……”
 
冷亦轩伸出手摸着何悦的脸颊,“你还是不相信我?”
 
相信……何悦诧异几秒后,红了脸颊,冷亦轩上前压住何悦狠狠吻了吻,随后耳边低声轻吟:“悦,我喜欢你……”
 
再一次的表白,这次何悦并没有说出撒谎之说,而是隐忍了半天红透了耳朵,小声道:“知,知道了……”
 
何悦的红脸也算是抹去了冷亦轩之前内心的一丝不满,懒腰抱住何悦,说道:“赵瑜之事你大可不必放于心上,他对我来说……”
 
何悦侧目盯着冷亦轩,冷亦轩沉默许久只是冁然而笑道:“他的事我会解决,悦只要相信我所爱之人是你便可。”
 
他冒失说错了话冷亦轩没有追究就已经不错了,何悦也不会傻着再去追寻,点了点头。
 
冷亦轩也拉长了笑意,轻轻推开何悦,并戏趣道:“不过,悦能为此吃醋,朕甚感欢喜。”
 
何悦白了一眼冷亦轩,但是没反驳,毕竟他是真的吃醋了,好在冷亦轩也没追根到底问这个问题。沉寂一会儿,何悦动了动身体,见到冷亦轩闭着眼,何悦才小声说道:“有些事,我不是不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
 
“等你想说时再告知我。”
 
“你没有入眠?”何悦一脸震惊,冷亦轩轻勾嘴角,“你未入眠,我怎可睡眠。”其实冷亦轩就是故意的,看何悦会怎么做,结果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潜意识,何悦是这般想到,好吧!他被冷亦轩骗了,虽有怒意但也只能怪他愚蠢,竟然没发现。弄掉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会告诉你,只是不是现在。”
 
冷亦轩没有去逼问何悦,毕竟他能感觉到何悦说出来的话对他影响很大,于是潜意识先忘记了这件事,将人搂着的同时还不忘将手放在何悦的肚子上,为此何悦还抱怨说道:“你为何老是把手放在我肚子上。”
 
“当然是……”冷亦轩没有说完,他觉得这件事有必要隐瞒着,在那事还未成功之前,不可贸然说出。
 
何悦完全不知道冷亦轩是何种意思,只能放弃追问这事,他只是期望不是什么肚子肉肉多舒服就行。不过当真的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后,何悦可是气了好几天,原来他受的那疼死人的罪早在这一刻就已经不下局了。
 
翌日
 
何悦醒来之时,龙床上已无人,不用想也知冷亦轩去上早朝了,何悦伸了一个懒腰,起身踏步走出去,外面的伺候的宫女、奴才们立即跪在地上,守候在外面的彩霞轻声问道:“主子可是醒了?”
 
“嗯,进来吧!”
 
彩霞和梓玉笑脸走进来,见到何悦神清气爽的面容,忍不住偷笑两声,被何悦抓个正着,“彩霞,你笑什么?”
 
彩霞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主子,你看错了,彩霞未曾笑过。”
 
明明就有,还说未笑,哼声不理彩霞,侧头看向为自己穿衣服的梓玉,“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过辰时。”
 
那不是九点多了,何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饥饿感瞬间来袭,梓玉余光瞄到,抿嘴笑意道:“主子洗漱完即可用膳。”
 
“嗯,我快饿死了。”何悦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在忙着洗漱完,等头发竖起,赶忙走向正殿,精美的早膳已摆在桌上,何悦一点也没客气坐下吃了起来。
 
两碗粥下肚,胃里舒服了,何悦才问起:“皇上可曾用膳?”
 
“回主子,皇上说等主子起来陪主子一起用膳。”梓玉面色沉稳道。
 
“咳咳……”何悦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看向梓玉,“怎么不早说?”期望冷亦轩不会在这上面找麻烦才好。
 
想到麻烦,何悦赶紧起身,还未移步,冷亦轩就进殿了,看到何悦慌忙起身的样子,眼角拉长了笑意,“悦为何起身?”
 
何悦听见冷亦轩的声音,立即请安,“臣侍参见皇上。”
 
冷亦轩上前扶起何悦,并道:“你我二人之时,就不必行礼了。”何悦诧异抬头,冷亦轩并没看到,拉着何悦再次入桌,一旁伺候的宫女们开始上前帮忙,桌上各色糕点闪花了何悦的眼睛,喜爱面食的何悦也算是美味的享受了一顿早膳。
 
两人温馨的令人羡慕的早膳过后,冷亦轩准备去御书房处理奏折,何悦打算回自己的宫殿,不过在走时何悦不忘说道:“亦轩,我打算出宫去趟太侍府。”
 
“太侍府?正好,朕许久未见太侍,不妨陪你一道前去。”
 
有人陪当然好了,不用在像上次偷偷摸摸的,何悦很高兴的离开,却不料等到离天舞节不过七日之前准备出宫,冷亦轩却因国事不能出宫,失望的何悦只能自行出宫。
 
北宫门玄武门是金阳宫正宫门,从玄武门出去不到一刻就可进入玄明国京城伏镶城繁华地段,但是想从玄武门出去,却不是普通人能出去的,至少皇帝后宫妃、侍是不可走出这玄武门的,除了皇帝下令。
 
今日何悦出宫和上次东区后门出宫是不同的,皇帝下了圣旨同意的,何悦才有幸乘坐马车走出玄武门。
 
站在玄武门前,高大宏伟、气势磅礴的红门不经让何悦想起故宫旅游的情景,这一刻身处在真正的古代见到这宏伟的建筑,不得不感慨古人的智慧和能力。玄武门,历史中唯一印象深刻的恐怕就属唐朝玄武门事变吧!不过这里的玄武门至少和唐朝相比肯定是更加亲和的,至少没有所谓的兄弟相残的画面。
 
“主子。”
 
何悦回头看向彩霞,随后慢步走向马车,孙道全立即上前请安,“参见悦卿主子。”
 
悦卿,自从上次和香园被冷亦轩点名后,就晋升为卿,这悦卿还真不习惯。
 
“悦卿小心脚下。”
 
何悦进入马车后,掀开布帘,对孙道全说道:“孙公公,告诉皇上,午时恐无法回宫陪用午膳。”
 
“悦卿主子放心,奴才会传达皇上的。”何悦点了点头,放下布帘,梓玉上车,马车慢慢驶出玄武门。
 
孙道全看见马车已经平安出宫,便吆喝着回宫,一个跟着孙道全身边许久办事的小公公忍不住好奇问道:“公公,这位悦卿主子为何能走这玄武门,奴才还是头一回见到。”
 
孙道全严谨侧头看去,“小马,杂家怎么教诲你的。”
 
“公公赎罪,奴才逾越了。”
 
孙道全哼了一声,但是也没有发火的意思,等走到没人之处,孙道全也不忘说句,“小马,你只要记住,你把这位主子伺候好了就行,其他的,莫多问多言。”
 
“奴才晓得了,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孙道全满意的点了点头,并吼道:“快走,皇上那里还等着。”
 
从玄武门离开到太侍府不到半个时辰,所以等何悦进入太侍府时,尉迟沁才刚刚用了早膳不过一刻。见到何悦来访,尉迟沁很是高兴,等何悦请安后,尉迟沁变拉着何悦扯起了家常。
 
途中说到何悦上次受伤之事,何悦没有对尉迟沁知晓而感到惊讶,毕竟都是过来人,宫中之事怎可不知。何悦将复杂的事挑去,说了一些不算太严重的事,聪明的尉迟沁怎会不知,但也对何悦不追究而心欢喜。
 
“一时的忍让方可成就大事,悦儿,你做的很好。”
 
何悦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能微笑感谢,“何悦还得感谢太侍教诲。”
 
“言谢就不必了,本君也着实喜欢你,才对你指点一二。”尉迟沁拍了拍何悦的手,黑色眼珠里充满了锐利的亮光,冷狠道:“不过该忍时则忍,该狠之时……绝不留下把柄。”
 
何悦心颤,惊异的看着尉迟沁,尉迟沁并没表露出一丝温和,冷冷到:“是否觉得本君冷酷残忍。”何悦无法回答,只能沉默听着,“本君是过来之人,这后宫从来就没有所谓的亲情可言,本君深知你心善,不过这善不可成为愚善,该狠的时候绝不留情。”
 
“可……”
 
“你告诉本君,你是否喜欢皇上。”尉迟沁一脸严肃道。
 
何悦低了低眼,最后抬头认真的点了点头,尉迟沁沉默了一会说道:“帝王的情最冰冷,何悦,本君虽受先皇宠爱,可从未得到过先皇真正的爱,轩儿自幼就和本君亲和,本君知晓他心属于你,帝王的爱是莫大的荣宠,也是多么令他人妒忌,轩儿不可能时刻保护着你,你若不好好保护自己,又怎可同轩儿比翼双飞,共度山河。”
 
这一段话深深的说进了何悦的心坎里,是啊,如果不好好保护自己,又怎么能和亦轩一起走下去,朝廷之事本来就烦琐着,如后宫还事端多……何悦现在知道尉迟沁为何对他说该狠之时绝不留情的意思了。
 
尉迟沁在等,等着何悦回答他,他知道何悦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样,不问事、不管事,但这样下去迟早会暴死后宫的,现今轩儿如此对何悦喜爱,如果不让何悦重新认识自己的地位,恐怕很难走下去。
 
何悦也没有辜负尉迟沁的一番话,沉默思考半会也给了尉迟沁一脸认真和坚信,尉迟沁满意勾起笑容,拉着何悦的手拍打着以表示心满意足。严肃的话题过去,尉迟沁变说起了天舞节的事,何悦才说起今日来此的目的,最后的教导。
 
第四十八章
 
绯纻舞讲究刚柔并肩,系着短剑的红色长丝带柔软快速,短剑紧握手掌心,翻转利索,身体弯曲及跳起完美的跟着曲调走,一舞结束,何悦满头大汗,尉迟沁却笑容满面的鼓掌称赞。
 
“很好,能舞出此等刚柔相融,可见你平时练的不少。”
 
何悦害羞的红了脸颊,尉迟沁温柔一笑,将手帕递给何悦,何悦礼貌接过擦了擦汗,并在放下手帕时,尉迟沁身边的丫鬟已经端着一套漂亮的红色舞服走过来。
 
“太侍,这是……”
 
尉迟沁摸着红色舞服道:“这是本君曾经穿过的舞服,现本君将这舞服赠予你,望你能体会这绯纻舞的美韵。”
 
何悦惊诧的看着红色舞服,走上前摸了摸红色舞服,光滑细腻、丝线亮闪,一看就是上等绸缎做的,何悦心怀感激之情接过舞服,并半跪地上行礼,“何悦谢太侍赏赐。”
 
尉迟沁弯腰浮着何悦的手臂,“快起来。”尉迟沁摸着何悦的脸蛋,冁然而笑,“天舞节本君无法前去,本君只能祝你旗开得胜。”
 
“谢谢太侍,何悦定不负太侍所望,一定跳好这绯纻舞。”不管曾经是因为什么原因跳这舞,现在都被何悦忘记了,何悦现在所想的不过是好好把这曾经辉煌的舞蹈再次展现在众人面前,要那些已经忘记太侍的人重新记起,世间还有一位一舞成名的尉迟沁。
 
收到了尉迟沁送的礼物,还吃了一顿美味的午宴,才打到回宫。不过难得出来一趟,怎么着也不能就乖乖回去,再者,喜爱美食的何悦可不会忘记伏镶城的美食。
 
此次同上次不同,这次何悦穿的倒是有大户人家的麟儿的感觉,所以,这一路上瞄过来的眼睛多的数不清,仿佛都在探讨这漂亮的麟儿是哪个达官贵人府上的,能不能相识结交一下啊!
 
当然也有一些地痞流氓的人想要上前调戏何悦,不过想起上次云王当街教训之事,这群地痞流氓只好打住,看着何悦微笑远去。
 
一路过去,好奇心太重的何悦完全忘记了看路,一不小心撞上了同自己相反方向走来的人。
 
“喂,你怎么看路的。”
 
“对不起,对不起……”
 
“不得无礼!”护卫乖乖的闭嘴退后,被撞之人再次关怀问道:“你没事吧!”
 
何悦摇了摇头,明明是他撞了对方,竟然还问他有没有事,抬头疑惑看向对方,却被对方的容貌睁大了眼睛。
 
银色长发齐腰披发,金红色羽毛般的发簪撇在耳际旁,完美衬托出雪白的肌肤,红润的薄唇、坚挺的鼻子,一双咖啡色柳叶眼上方是浓密的黑眉。高高修长的身体穿着一套黑色锦袍,腰间白色绸带出系着一串玉珠,玉树临风、温文尔雅。
 
不,该怎么说,此人很美,但是这种美同那些所谓的美人不同,这种美就像雪白的世界里一朵耀眼无比的红色曼陀罗一样,有毒,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就连梓玉都被对方容貌惊了一跳,当然没有何悦那般夸张,见到自家主子还不眨眼的看着对方,便轻声喊道:“主子。”
 
何悦惊醒的回神,见对方迷惑般的笑着,有些尴尬,再次拱手歉意,“这位公子,是在下失礼,请见谅。”
 
“无妨,能得美人迷眼,实乃在下荣幸。”
 
继续一脸笑容,何悦心跳般加速的移开眼睛,红红的脸颊还是没能逃脱掉对方的眼睛,甚是欢喜之时也不忘自荐道:“在下凤夜,不知这位麟儿怎么称呼?”
 
凤夜,好奇怪的名字,何悦打量了一遍凤夜,就穿着来看倒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我……”
 
“主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梓玉一旁打岔说道。
 
何悦抬头瞧了瞧天空,见天色确实不早了,便急忙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日之事是我无礼,抱歉,告辞。”
 
凤夜有些失落,见对方不像是逃离自己,也安了心,“你一麟儿出门也不安全,如不嫌弃,在下可相送一场。”
 
“不,不用了,我有马车的,告辞。”何悦可不敢让对方送,毕竟他来自宫里这事可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慌忙拱手离去,便快速和梓玉离开。
 
凤夜站在原处看着何悦离去的背影,收起了笑容,唤道:“清和,却打听一下。”
 
“是。”清和很快就离开了,凤夜却没有走,找了最近一家茶楼坐下,大概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清和回到凤夜身边。
 
清和弯腰小声在凤夜耳边说道:“回殿下,那位麟儿进宫了。”
 
进宫,凤夜不高兴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麟儿,结果对方是玄明国皇帝的人,一张好看的脸布满了阴沉,起身往外走,却不料在门口遇见了冷云耀。
 
冷云耀完全没想到会在一个小小的茶楼里遇见紫陌国太子凤夜,有些震惊,但是很快冷云耀就露出友好的笑容,道:“这不是凤夜殿下吗?没想到能在伏镶城见到你。”
 
凤夜也没料到在此处会遇见玄明国的王爷冷云耀,惊异之时还是表现出该有的礼教,“云王殿下,别来无恙。”
 
“是啊,已经有几年没见了。”冷云耀上前拍了拍凤夜的肩膀,侧头对着身边的侍卫冷漠道:“去看看最近是谁值守城门,连紫陌国太子驾临伏镶城都不知,还怎么配做我国士兵。”
 
“是。”士兵快速走了,却换来凤夜一脸严肃,他知道冷云耀是在指桑骂槐,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也知是自己不对,没有通报玄明国皇帝私自进入,就是大不敬了,
 
凤夜知晓很快就要三国会了,虽然时间尚早了些,但是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便笑容和蔼说道:“云王殿下,实话告诉你,我是从紫陌国偷偷溜出来的,你知道,我父皇可是不允许我出国的,所以还请你帮我保守这秘密。”
 
这话不假,紫陌国现皇帝可是对太子看守很严的,也不知道是到晚年了还是被其他皇子挑衅了,总之现任的皇帝很害怕太子,如果不是三国会快临近,估计凤夜还会继续被禁闭着,直到现任皇帝死亡的那一刻。
 
冷云耀深知凤夜在打马虎眼,也没计较这些,清楚现今紫陌国的情况,冷云耀很有底气说道:“也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既然来了,怎么着也要见见我国皇帝陛下,放心好了,本王会帮你说好话的。”
 
凤夜现在想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他已经唐突冒然进入了,如果没被发现就这么走了还行,但是已经被发现了,怎么着也该去见见玄明国的皇帝,不然很有可能伤害好不容易结下的友谊。
 
凤夜点了点头,冷云耀高兴的伸出手邀请,这本该没事的离开,现在的凤夜也必须等到三国会之后才能离开了。其实凤夜答应的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何悦,刚才那一幕背影还深深刻在凤夜脑海里,凤夜希望进宫能见到何悦。
 
不管见没见到,凤夜来到玄明国京城伏镶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冷亦轩耳里,有些震惊,完全没料到凤夜会悄悄进入伏镶城,对此冷亦轩还发了火,御书桌的茶杯粉碎地上。
 
“孙道全,立即招左右丞相进宫。”
 
“遵旨。”
 
孙道全赶紧从地上起来,连忙去叫人出宫去喊萧楚然和徐德才,不到半个时辰时间,萧楚然和徐德才同时出现在御书房门外。
 
“皇上,左丞相和右丞相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宣他们进来。”冷亦轩冰冷说完,起身走出御书桌,看着萧楚然和徐德才进殿跪拜,冷亦轩冰冷道:“别跪了,叫你们来是有急事商讨。”
 
“皇上,是不是和紫陌国太子凤夜来此有关。”萧楚然拱手问道。
 
冷亦轩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收到消息了,没错,这凤夜竟然悄悄入玄明国伏镶城几日,朕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守城的侍卫是谁?为何没有人来通报朕。”
 
另一个国家的太子悄悄进入别国的京城,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冷亦轩不气才怪,萧楚然皱着眉头之时,徐德才开口说道:“皇上,这凤夜常年被拘禁在自己的太子府上,最近才释放出来,以微臣之鉴,这凤夜可能是到此游玩,具微臣打听,他带来的人也不过四个侍卫。”
 
“右相,朕告诉你,不管他带来几个人,还是他独自前来,都无关紧要,朕要知道为何这守城的人一点也没察觉,如今日不是碰巧遇见云王,那这凤夜可能就悄悄溜回去了,你可知这后果。”冷亦轩怒吼道。
 
徐德才立即跪下,“微臣该死,请皇上赎罪。”
 
冷亦轩冰冷的哼了一声,沉默一会,才叫徐德才起身,“这件事必须严查,今日只是和我国关系还好的紫陌国,如果是青鸾国……右相,朕已经通知云王,你和他一起查办此事,不管是谁,如果有半点松懈,朕绝不轻饶。”
 
“臣遵旨。”
 
冷亦轩冰冷看了一眼徐德才,转头看向萧楚然,道:“左相,接待凤夜的事就由你去督办。”
 
“臣遵旨。”
 
“下去吧!”
 
“臣等告退。”徐德才和萧楚然一清弯腰拱手行礼后退步离去。等人跨出御书房大门后,孙道全才走进殿里跪着说道:“回皇上,云王觐见。”
 
“宣。”冷亦轩转身坐到御书桌前,见到冷云耀进殿后,喊道:“其他人都下去。”
 
所有宫女、奴才们离去,御书房内只留下冷亦轩和冷云耀两兄弟。两人说了凤夜到访的事,再到冷亦轩说了安排任务之事,冷云耀听了查办此事默契的点了点头,又听见让萧楚然接待凤夜,冷云耀欣慰笑了笑,“皇上,我看即使我不在这里,皇上一样可以处理好国事。”
 
冷亦轩鄙视了冷云耀一眼,“皇兄,这天下本该是你的,你却游手好闲不管,让我接下这个烂摊子,你当仁不让要帮着你弟弟处理国事。”
 
被弟弟说教简直被皇帝说教还尴尬,冷云耀握着手假装咳嗽两声,“咳咳,放心,西边还有老虎在,身为哥哥的我怎可弃弟弟离去。”这天下是我们兄弟二人的,缺一不可,这句话是冷亦轩对冷云耀说的,他一直记得,所以在天下没有太平之前,他不可能离开冷亦轩身边。
 
第四十九章
 
处理好凤夜之事后,冷亦轩连晚膳都没用,直接去了赤月殿,因为没有事先通报,所以当冷亦轩来到赤月殿时小全子惊了一跳,准备通报时却被冷亦轩阻止了。
 
古筝高低起伏,柔美的曲调吸引冷亦轩追随月光下的红色身影,红烛白光、点点星光围绕在红色身影周围美不可言,黑发风中飘舞,短剑冷冰锋利、出手灵活,红色丝带犹如蛇一般灵活舞动半空,弯曲的身体,出手的短剑,犀利的黑眸,韵味十足的离不开眼球。
 
乐声停止,舞曲完毕,视线重逢惊吓了何悦一跳,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好在被冷亦轩及时扶住。目光对视,呼吸重叠,近在咫尺的脸带动了心脏砰砰跳,也许是气氛太好,也或许是情调太暧昧,两人竟然情动的在月下拥吻。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识趣的宫女、奴才自动消失。
 
一吻结束,冷亦轩倒是来兴致了,不如说挑起的欲火难以消退,背上游荡的手也着实给何悦点了一把火,但是理智还是清楚,必须打住。
 
何悦推开冷亦轩,目光深情的差点让何悦也失去理智,和冷亦轩上床去。不过今日出奇的奇怪,冷亦轩竟然冷静下来了,大概是夏日的风将温度降下去了,不过面部表情还是勾勒起一抹浅笑,靠近耳旁暧昧道:“下次不会放过你。”
 
也就是说今日是所谓的第三次,不对吧!第三次还能轻易逃脱?冷亦轩没做解释,只是环抱着何悦深情问道:“悦,你是否该回复于我了……”
 
何悦冷冷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耳朵瞬间通红,在冷亦轩炙热的眼神下,尴尬道:“这个……”
 
“悦,我想听你亲口说。”
 
认真的眼神容不得拒绝,其实这一切早已捅破,只不过欠了一句,“我喜欢你,亦轩。”
 
这句话冷亦轩等了很久,从表露心思后他一直在等何悦对他坦白,如今……温柔的注视,浅浅的笑意,紧紧的拥抱,这一刻,这赤月殿仿佛变成世外桃源。
 
何悦在坦白自己的心思后,心莫名平静下来,穿越之后一直莫名拒绝这个世界,如今……还有勾起淡淡的笑意,随即退出冷亦轩的怀抱,严肃道:“亦轩,你曾经说过,你讨厌背叛,同样,我也讨厌背叛。”
 
“悦……”
 
“如若有一日你不再喜欢我,记得……”
 
“没有那一日。”冷亦轩抱紧何悦,永远都不会有那一日。
 
虽然这么说,但是何悦相信冷亦轩不会背叛他,笑了两声,道:“你说的没错,不会有那一日。”
 
冷亦轩第一次觉得当这个皇帝好,万千之中遇见了他相守一生的人,也算一种幸福。月光下,幸福的笑容挂在两人嘴角处久久不散,相握的手和瞩目皎洁的圆月是那么的相濡以沫,这一夜,意外的幸福美满。
 
翌日——
 
太阳头顶闪耀,五指间的光芒温暖舒适,风轻轻拂过黑色长发,飘逸的白色长衫在桃林中尽显妖娆。
 
古筝拂晓,舞姿妙曼,天舞节在即,各宫还在继续最后的冲刺。
 
六月十六,天舞节当日,何悦早早被彩霞从床上拖起,在迷糊中任凭梓玉为自己梳妆,等何悦真正精神时,铜镜中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何悦平时的容貌本来就好看,一双狐狸眼最为出众。今日这不知使了什么魔法,肌肤犹如牛奶一般白皙,如豆腐一般水嫩,狐狸的眼型被红色的色彩拉长更显妖腻,红润的嘴唇、高挺的鼻梁。耳际两侧的红色羽毛装饰,黑色的长发编制成辫子被金簪高高盘起,金簪左右还有两根白玉簪,如此有点女人的发型看得何悦很是恼火。
 
“梓玉,你怎办把我画的跟女子似的。”
 
彩霞噗嗤一笑,“主子,你可不是女子,梓玉画的可是符合主子你舞曲的妆言,一点也不夸张。”
 
这都不夸张,难道还有比这更吓人的,何悦露出一脸黑线,梓玉倒是满足何悦所想,“主子,其他宫的妃、侍可是比这好夸张,主子也想弄成那样。”
 
何悦摇了摇头,他才不要弄成人妖模样,“我只是说说,快帮我换衣服。”
 
彩霞将一套绣着金色玉兰花的白色长衫展开,何悦露出一脸好奇,“穿这个?不是该穿舞服的吗?”
 
“舞服是比赛时才换的,这是礼服。”彩霞笑脸说道。
 
何悦觉得自己来到这古代是越来越笨了,这么愚蠢的问题也问的出来,尴尬笑了笑,赶忙换上。还别说,穿上一身白色礼服更加美丽动人,特别是礼服上金色的玉兰花,随着衣服舞动,犹如真实的玉兰花风中跳舞似的,美不胜收。
 
“主子穿这身真好看。”
 
何悦白了彩霞一眼,“我看在你眼里我是穿什么都好看。”
 
“主子的美貌可是后宫男侍之最。”彩霞一脸骄傲说道。
 
何悦不知该说什么,翻了一个白眼,一旁的梓玉整理好何悦的礼服后,说道:“彩霞,把礼服拿上,主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何悦点了点头,再瞧了瞧自己的面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踏出殿门,离开赤月殿,直奔庆阳宫。
 
此时的庆阳宫是张灯结彩,蓬荜生辉。红色的绸缎挂满了四方四角,漂亮的莲花灯摆满了方形舞台四周,红木桌椅整齐有序搁置两边,进进出出的宫女、奴才手持精美糕点、水果、酒水快速摆放。
 
“快点、快点,动作麻利点。”孙道全手舞足蹈的吼着。
 
等宴客桌上摆满食物后,一群妖娆美丽的女人慢慢踏入金阳宫,对金阳宫是左右赞叹,还不忘客套话语两句,气氛欢笑的好不惬意。
 
孙道全恭敬上前行礼,“给德妃娘娘、贤妃娘娘、夕嫔娘娘请安。”
 
“孙公公快起来。”德妃扶起孙道全,眼里脸上全是笑容,和蔼的有点恐怖,孙道全连忙说道:“奴才还要去皇上那,恕奴才先行告退。”
 
徐慧笑着说着去吧去吧,等孙德全走后,徐慧一脸虚伪笑着邀请柳蓝儿和蒋怡上坐。等三人刚好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时,华臣的和几位官员同时出现也让庆阳宫多了几分异样喧哗。
 
上官雪是和右丞相、尚书大人一同进殿的,话语谈笑的情景倒是让徐慧和柳蓝儿有些意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却和自己的敌人走的近,有些不大理解,但是还是很温良的上前问候。
 
“父亲。”
 
“老臣参见德妃娘娘。”
 
徐慧连忙扶起徐德才,“父亲,快快请起。”徐德才看向自己许久未见的女儿,心里倍感温暖,拉着徐慧就一旁谈话,而柳蓝儿也早已拉着自己的父亲一旁说话,不过没谈多久便乖乖和徐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上官雪是男侍当中最先来的,所以显得有些凄凉,不过很快慧臣叶谷易出现了,深红色的礼服倒是让所有人惊异一跳,上官雪扬起嘴角,看来今日这场舞不光光是场上比。
 
慧臣之后则是其他几位官员,再之后是几位妃、侍,等左相和冷云耀一同进殿后,那些坐着的官员也站起问候,所以当何悦进殿时,看到的是一片欢笑聚集的乌合。
 
“悦君在看什么?”
 
何悦回头,看见是周子桦有些欢喜,不过紧跟周子桦身后的赵瑜却令何悦好奇,他们怎么会一同前来,“子桦,瑜贵卿安好。”
 
“悦卿唤我瑜即可。”
 
“那瑜君你也别叫我悦卿了,叫我悦即可。”何悦微笑说道。
 
赵瑜笑着点了点头,便邀请何悦一同进入,何悦对着周子桦笑了笑,便紧随其后,一同进入庆阳宫。
 
一白、一紫、一蓝进入众人视野时,庆阳宫的谈话声都小了许多,和上官雪的藏青色及叶谷易的深红色相比,这几个浅色却成了焦点,毕竟在皇帝后宫中,长相好看的也只有那么几位,而最出众的恐怕是刚刚晋封不久的何悦了。
 
何悦例行向云王、德妃、华臣请安,德妃和华臣一如既往露出不友善的表情,真不知道之前那虚伪的笑容是怎么在他面前露出来的。冷云耀却是热情的过了头,不停说着何悦好看,吓得何悦慌忙逃离,途中看到萧楚然,交谈一番,便听到孙道全高喊,“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何悦跟随其他人跪下,“臣/臣侍/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参见太后,太后金安。”
 
“平身。”
 
冷亦轩坐上上桌,挥手道:“都入座吧!”看着大臣、妃、侍入座,再余光瞄了一眼何悦后,冷亦轩才侧头看向孙道全,孙道全很识趣的转身。
 
等众人好奇时,一位漂亮犹如麟儿的男子进入大殿,并走进冷亦轩面前拱手请安,“紫陌国太子凤夜参见皇上。”
 
凤夜,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何悦猜测之时不忘看向舞台中央拱手行礼的人,等听见冷亦轩说着平身之时,何悦才看清对方的长相,并目瞪口呆内心呐喊,竟然是他!他竟然是紫陌国的太子!
 
没想到那日意外撞的人竟然是别国的太子,难怪最近冷亦轩黑着一张脸,多半和这凤夜悄悄来袭有关。何悦看见笑脸感谢冷亦轩邀请的凤夜,不禁感叹凤夜的大胆,敢偷偷溜进他国这种行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凤夜大概是注意到何悦的视线了,在坐下时看了何悦一眼,并对其微笑,何悦连忙移开视线,装作不认识,凤夜并无生气,侧头和冷云耀欢聊。
 
冷亦轩倒是没有注意到凤夜的视线,和太后寒暄了几句,便安静下来,孙道全也聪明,立即上前喊道:“比舞开始……”
 
第一出场的肯定是德妃,在徐慧跪拜皇上下去准备后,何悦倒是多看了一眼这位一直没出来露面的吕太后。
 
虽然被称为太后,但是一点也不出老,反而倒像冷亦轩的姐姐。何悦很是好奇,不过还是没多将目光停留在吕太后身上,静静的听着乐曲,欣赏舞姿。
 
第五十章
 
德妃换了一身嫩黄色舞裙,还别说,正好和她的发鬓相配。优美的乐调高低起伏,舞动的长袖空中地上身体来回飞舞,旋转的舞裙和飞起的花瓣相得益彰的美轮美奂,令人移步开眼,为之着迷。
 
袖子半空落地,乐调停止,响亮的掌声紧随其后,何悦不得不承认,德妃虽然讨厌但是舞姿却是后宫之最,也难怪能坐上西区最高的地位。
 
听着冷亦轩赞美几句和太后微笑赞赏,何悦只是静默不言,喝了口茶,听到不同乐曲,何悦放下茶杯,一道白色长袖飞进众人视线。雪白的羽毛舞衣轻扬炫丽,之前被高高盘起的黑发也散漫开来,黑白交错,在这华丽的庆阳宫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何悦这才体会到,这天舞节不是说着玩的,不然这上官雪也不会这么卖命跳出如此美丽舞曲。
 
青云舞,是舞曲中最为常见的舞曲,此舞以长袖为主,不管妃、侍都可跳。但因简单,所以很多人会在此舞里加入自己的动作,所以和德妃欢快柔美不同的是上官雪以静为美,两者各有千秋,却也能看出上官雪要胜一筹。
 
“青云舞是本宫常见的舞曲,一般都是活跃曲调跳此舞,华臣却以轻调跳此舞,实乃罕见,别具一格。”吕太后毫不保留的赞美着上官雪。
 
上官雪听闻笑意满脸,恭敬行礼道:“谢太后。”
 
冷亦轩也随之赞美了便无下文,孙道全很识趣的说着下一位入场者。男女各一位穿插跳舞,淑妃入场跳完时,灵活可爱的样子让冷亦轩很欢笑,并多加赞美了几句,而良臣穆池一曲剑舞,犀利的感觉更是精彩夺目。
 
让徐慧气的指甲恨不得扎破手掌心,不过这还不是最精彩的,柳蓝儿和叶谷易华美贵气的姿态出现,可将徐慧的气势比了下去,不过就何悦而言,徐慧的舞要好很多。
 
冷亦轩也不是瞎眼看不清,对柳蓝儿和叶谷易只是夸了一句,并没有多言,而太后也只是敷衍赞美了一句,也算是给徐慧面子。
 
妃、臣之后,将是蒋怡和董篱、李清婉和周子桦,这其中最引人注意要属蒋怡和周子桦。一个是妖娆之美,紧身的舞服看得出像只蛇一般,也真亏蒋怡穿的出来。而周子桦却不同蒋怡,一身白色锦袍配搭上长长的袖子,剑舞灵巧、灵巧不失剑身锐气,而锐气中又带了文雅,可谓是静动结合,连一直坐着不吭声的凤夜都为之感叹了几句
 
“能见到如此美的剑舞,本太子实乃三生有幸。”凤夜笑意说道。
 
冷亦轩深知凤夜无它意也没有在意,脸上显露出淡淡笑意,“剑舞乃动之锐利,但能以动之锐利结合静而文雅,不错。”
 
周子桦满心欢喜,跪拜叩谢,再听了吕太后赞美感谢后,周子桦才起身离开,进入偏殿,等候周子桦的芍儿惊喜万分喊道:“恭喜主子。”
 
“什么恭喜,皇上也只是说了不错,并无说好。”
 
“不错之意就是好啊!主子可曾听见皇上今夜有说过不错二字。”芍儿取笑道。
 
周子桦当然知道冷亦轩今夜赞美没有说过不错二字,连淑妃尚婉茹的舞都没有得到不错二字,他是第一人,周子桦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换下舞服穿上礼服,刚刚踏入偏殿离开时遇见进殿的何悦,有些惊异但是周子桦很快露出温和的笑脸,“悦君。”
 
“子桦。”何悦上前握住周子桦的手,恭喜道:“子桦你跳的剑舞可真好看。”
 
“瞧你说的,同悦君比起来,算不上好看。”周子桦深知绯纻舞的厉害,所以有些担心但是更多是无奈。
 
大概是注意到周子桦的在意的心,何悦微笑道:“子桦你说错了,每一种舞都有自己的美,子桦的剑舞为锐和雅,而我跳的舞为刚和柔,是不同的,不能做比较。”
 
是啊,不能做比较,早在之前就决定好了的,再多努力又有何用,周子桦内心悲叹道,脸上却一副欣慰笑容,真不知道这笑容是笑给谁看的,着实让人心疼。
 
何悦露出担忧表情,打算说些什么却先一步听见周子桦道:“悦君快些准备,我先出去了。”
 
“好。”何悦看着周子桦离开,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不高兴,明明最开始是那么亲密,怎么最近感觉越发遥远了,难道这后宫真的没所谓的朋友?
 
其实反过来想想,何悦觉得对不起周子桦,他明明知道周子桦喜欢冷亦轩,却偏偏要像个没事的人继续和对方交好,如果周子桦恨他,他也不会怨言。
 
“主子,改换舞服了。”彩霞拿着红色舞服说道。
 
何悦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考虑这些事,快速配合彩霞换上舞服,坐在铜镜前任凭梓玉梳妆,之前盘起的头发现在全部披下,不过和上官雪那全部批下不同的是,有三分之一的头发被高高盘起,顺带插入一把红色的扇子。
 
像眼影一样的红色色彩继续将狐狸眼修饰的更加美腻、妖娆,远观还真如狐狸一样勾引。而在眉锁中间,点缀了一滴红色眉心,红色的嘴唇,金色手镯,咳,何悦快要骂人了,这哪是去跳舞,说是去勾引人还差不多。
 
“主子,莫嫌弃了,这是最好的。”
 
又不是你去跳,你当然说好了,何悦鄙视了偷笑的彩霞一眼,哭诉的看着梓玉,然而梓玉却没事一样的扶起何悦,并冷淡说道:“主子,该上场了。”
 
“梓玉,你也太不给力了。”
 
梓玉露出疑惑表情,何悦无语的大步离去,彩霞看着桌上遗留下的东西,赶忙叫唤,“主子,短剑,短剑……”
 
偏殿如此热闹,庆阳宫内也一样欢闹,王玉结束了舞曲,没有得到皇上乃至太后多加赞美,草草完结。这之后,有大臣说着是不是结束了,应该赏赐了吧!却不料听见孙道全说道:“下一位。”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看向舞台中央,见三块红色纱巾静静从屋顶落下,周围的烛光暗淡下去,让一群大臣好奇的嘀咕着。
 
很快一曲所有人熟悉的乐曲响起,为首的吕太后皱了皱眉,几位重要大臣也动了动面容,凤夜是外客,但也听过此乐曲,便很直接的说道:“《山河恋》”
 
“没想到风殿下也知晓这山河恋。”冷云耀笑颜看向凤夜,凤夜一点没保留点着头,“这曲可是文明天下的,当然知晓,不过能演奏此曲,那这舞……?”
 
在凤夜话还没说完,周围的烛光瞬间亮了许多,而舞台中央的红色纱巾也随之扬起,一道红色背影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乐曲开始慢下来,舞台中的人慢慢伸出双手,上方交错,落下,左手背靠,右手在乐曲中犀利举起,回头,犀利目光绝美的容颜惊艳四场。
 
乐曲开始加快,动作也越发灵活果断,弯曲的身体和短剑锐利出手,跳动的飞舞,短剑在红色缎带中飞出收回,落地压腿,弯下的身体和弯曲的的手臂,犹如一只红色蝴蝶般静静屹立在此等候腾飞。
 
乐曲更快,舞姿更加快而柔、快而刚,刚柔并肩。挑起停顿,低眼媚笑,不得不说,这一幕幕画面刺激着所有人,连平常不喜爱这些的太傅李威也盯着何悦久久不离眼,更不用说其他人。
 
凤夜看着舞台中妖孽般美若麟儿是何悦时,惊喜的同时心更加跳动。对方没动一下,心会加速,红色身影和淡淡微笑的妖魅面容深深刻在凤夜心里,目不转睛的虽不为其,但也让冷云耀动了动眉峰。
 
冷亦轩看着舞台中央跳舞的何悦,心里越发心动的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压在自己身下,每一次回头和抬眼露出的笑容都在勾引着他,冷亦轩能不心动吗?咳,如果何悦知晓冷亦轩的想法,估计会直喊冤枉,他哪里勾引人了。
 
不管是否勾引,何悦这一绯纻舞是真的惊艳庆阳宫,并再次让所有人知晓这绯纻舞是世间最美的舞。
 
舞曲同时停止,何悦喘息着,等气息平稳之后,收齐短剑,起身往前走行礼,引来了凤夜等人鼓掌称赞。
 
“这就是闻名天下的绯纻舞吗?本太子能在此目睹此舞,这一趟值了。”
 
凤夜能如此激动的说道也正常,毕竟绯纻舞一般人是很难跳出此舞的美,之前跳过此舞的人还是现在的太侍尉迟沁,之后便再无人跳过此舞。后宫传言,能跳此舞者便荣宠一生,就之前何悦的宠幸来看,恐怕今后不止是宠幸那般简单。
 
德妃和华臣气炸了,不,只要是和何悦不和的妃、侍都气的恨不得吐血。听着周围赞美的议论声,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指指甲都快碎掉了,徐慧第一次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周子桦看着跪在地上的何悦,再余光瞄了一眼冷亦轩,目光柔和的令周子桦忍不住捏紧了手,然,很快就松开了,苦涩笑了笑,静静听着冷亦轩赞美话语。不过出奇的是冷亦轩只说了一句就了事了,而吕太后也没有出言,让一些朝臣很是不解。
 
何悦很快就下去换舞服,等妆容好一切时,何悦走出殿外,在往庆阳宫路上正殿走去时,何悦意外遇见了出来的凤夜。
 
何悦也很规矩上前拱手行礼,“凤夜殿下安好。”
 
“悦卿,何氏,原来这就是你的名字,何悦。”凤夜对着露出诧异目光的何悦笑了笑,挪开步伐走上前,“绯纻舞是闻名天下,能跳此舞的人绝非普通人,今日我算是认识了这位普通人,原来是昔日宫外意外相会之人。”
 
何悦嬉笑的退后一步,歉礼道:“凤夜殿下赎罪,当日不知是殿下你是紫陌国太子,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原谅。”
 
凤夜勾了勾唇角,“当日是我有意隐瞒身份,不知者无罪,但若要真理论失礼之处,恐是你未告知我你贵姓这条。”
 
何悦觉得凤夜有些莫名其妙,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告诉只是意外撞了一下的人的真实姓名。但对方已经列出无力之处,何悦又不好反驳,只能歉意行礼道了歉,便继续道:“凤夜殿下即已知,臣侍就先告退了。”
 
离开的何悦却被凤夜拦住,何悦不懂,但是能感觉凤夜有些怪异之举,忙退后,却让凤夜紧逼。事先让梓玉彩霞去正殿的何悦深刻体会到了麻烦,如果这时有人进来……就不是单单几句解释就能了事!
 
不出所料,凤夜紧逼之下,伸出手握住了何悦的手腕,并轻声喊了何悦的名字,让何悦心惊胆战,急忙甩掉凤夜的手,并犀利道:“凤夜殿下请自重。”
 
第五十一章
 
“凤夜殿下请自重。”
 
凤夜深知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便收回手臂,笑颜喊道:“悦……”
 
“凤夜殿下。”突然的喊声打断了凤夜和何悦的思绪,一同侧看,见冷云耀笑颜走来,有人松气有人不悦。
 
冷云耀笑着走进凤夜,见到何悦行礼请安,免礼之后说道:“悦卿还是赶紧去正殿,皇上正在例行封赏。”
 
何悦投去感谢的目光,拱手行礼,“臣侍先行告退。”何悦对着凤夜也行了礼头不回的离开,让凤夜一直盯着直到背影消失。
 
冷云耀一旁看着,见何悦消失,笑意询问:“凤夜殿下好像同悦卿认识?”
 
凤夜也知晓后宫事端,便勾起笑容摇头说道:“怎会?本太子见他跳舞如此美,便询问了几句。”
 
“原来如此,今日的绯纻舞确实美,说不定能成为今日的头名,荣获圣宠。”
 
凤夜投去诧异目光,“此话怎讲?”
 
冷云耀轻勾嘴唇,完全不在意凤夜感受说道:“凤夜殿下有所不知,在天舞节荣获头名,是能伺候皇上的,所以凤夜殿下也应该看出今日后宫的妃、侍们妆言有多华丽、美腻。”
 
一段话深深将凤夜打入寒冰深渊,其实凤夜也知晓,身为冷亦轩的男侍,肯定会侍奉,但……凤夜还是不希望何悦上冷亦轩的床,毕竟凤夜是真的喜欢何悦,打从第一眼开始,绯纻舞之后更是确认自己心思了。
 
冷云耀大概是猜测到凤夜的心思,心存看戏念头的冷云耀邀请了凤夜进入正殿,凤夜不好拒绝却不料刚刚踏入正殿便听见今夜头名者,如冷云耀所说,何悦夺魁。
 
庆阳宫安静的都可以听见旁人呼吸的声音,连一些个醉酒欢笑的大臣也不说笑了,静静呆着,仿佛以静来表示对皇上这个决定不满。虽然心知今夜头名莫属何悦,但按理说也该给德妃或者华臣面子,甚至其他妃、侍,而不是一个矛头不见经传的麟儿。
 
也许是这静静的气氛惹怒了冷亦轩,冷亦轩丢掉筷子,冷着脸离开,吓得在场之人心惊胆战。吕太后倒是想出来说两句话却不料先被冷云耀抢走,“本王还是头一次见到天舞节上皇上愤怒离去。”
 
冷云耀这话是完全将气氛搞得更僵,连何悦都察觉到此时的气氛又多紧张,多不妙,他虽然不知道冷亦轩为何要愤怒离开,但是对刚才封了自己头名得到一片安静也知晓冷亦轩是在为这件事生气。
 
冷云耀环视了周围一眼,目光落在吕太后身上,一副威严表情冰冷道:“皇上封谁、赏赐谁是皇上的事,难道你们对皇上的封赏有意义。”啪嗒筷子声响惊了所有人一跳,有些胆小的官员已经汗流浃背、不停擦车额头汗。
 
其实很多人都明白,皇上怒气离去对他们没半点好处,而皇上离开最有说话权利恐不是吕太后而是云王。谁不知道这皇位本该是云王的,但云王不喜这个皇位,便丢给了自己的亲弟弟,却不料今日他们这群人给皇上使脸色,简直是不要命了。
 
在众人祈祷吕太后能出面说两句好话时,吕太后却一句话都没说,冷云耀倒是冷讽了几句便散了天舞节,何悦起身离开时却被冷云耀叫住,“悦卿,你是皇上钦点的头名,按我朝习俗,你今日该侍奉皇上。”何悦不知该说什么,冷云耀却冷冰的看着彩霞说:“还不带你主子前去。”
 
彩霞乖乖的请安,唤了何悦一声,何悦无法拒绝,只能行礼离开,不过走过冷云耀身边时,还是听见冷云耀一句怪异的话,好好安抚皇上什么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是他的错。
 
何悦离开庆阳宫并没有急着去龙辰殿,而是先去了药灵殿沐浴,药浴这种东西上次何悦已经体验过一回,比较正式。在去药灵殿的路上何悦巧遇了正回各宫的男侍、女妃,顶上的几位妃、臣没见到,其他倒是如初的都集结在一起。
 
因为皇上圣旨在先,何悦也不敢多停留,只是低头行礼点了点头,何悦就离开了。周子桦苦涩一笑转身离去,赵瑜看不出神情,但眼里的悲伤还是能捕捉到的,其他人更不用说的羡慕嫉妒恨,这一夜恐怕每个宫殿里的人都过得不好。
 
从药灵殿出来天色也暗沉,金色的垫冕在红色灯笼照耀下显得格外显眼,清凉的晚风吹来,黑发舞动,红润的嘴唇轻轻蠕动,最终紧闭,黑色的瞳孔闪烁着一丝紧张,随后慢慢消失在金色垫冕中。
 
龙辰殿何悦已经去过多次,却从来没有今日这般紧张,几个时辰之前在庆阳宫还未半点意识,等踏入龙辰殿,药浴、按摩之后何悦才真正知道今日是他丢菊花的日子。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月之久,何悦最开始的平静生活在遇到冷亦轩逐步打乱,喜欢、爱上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这件事何悦想都没想过,更不用说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何悦长叹息,难道老天让他穿越就是为了让他遇见冷亦轩不成!
 
不管何悦怎么感叹自己的命运,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脚踏进龙辰殿那一刻,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檀香木的香味残绕了整个龙辰殿,红烛闪烁,御膳佳肴,金色绸缎、白色丝绸,没有变,一样的华丽高贵、却刺激着何悦的心脏跳个不停。
 
何悦盯着金色被子,白色床单,更加的紧张的直冒汗,平静、平静、平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丢菊花,又不是去送死。努力说着好听的话来权自己冷静下来却根本没用,反而更加紧张的乱了脚步,踉跄跪地坐着,视线刚好对上进殿而来的冷亦轩。
 
已经沐浴过后的冷亦轩换上了一身金色内衫,黑色的长发也批了下来,让人温柔的目光瞬间吓醒了何悦,连忙跪着磕头:“参见皇上。”
 
冷亦轩勾了勾嘴唇,并未开口,只是将手伸向何悦,何悦见此只能将手搭上冷亦轩的手,却不料冷亦轩突然使劲,何悦整个人从地上倒向冷亦轩怀里。暖暖的环抱加剧了身体的温度,火热的感觉使得何悦口干舌燥,迷醉的听着冷亦轩说着:“悦,今夜是否该兑现承诺了?”
 
何悦抬头看向冷亦轩,漆黑的瞳孔里全是自己的影子,冷峻的面孔泛着淡淡笑意感觉是那么深情和温柔,何悦心跳加速,完全不知所措。冷亦轩趁着何悦愣神时,低头紧贴何悦的额头,低声道:“即使你不愿今夜我也会要了你。”
 
“你唔……”
 
连话语权都没有,何悦的嘴完成被封堵住了。
 
炙热的手,热热的脸颊,心跳的加速,快要窒息的呼吸,何悦从未感觉一个吻差点要了他的‘命’
 
“呼……”
 
踹息还没两下,整个人被抱起了起来,何悦还没来得及惊慌失措,整个身体已经贴着柔软的床被上。
 
俯身靠近,双目对视,黑色的瞳孔里印着自己的影子,何悦紧张的抓紧被子。
 
“悦……”挑起的黑发在冷亦轩的嘴唇前触碰,何悦心紧加快,红红的耳朵落入冷亦轩眼里,低头贴近轻轻一吻。
 
“唔!”
 
暧昧的声音溢出,冷亦轩没有再给何悦机会,再次拥堵的嘴唇加快了冷亦轩的放纵。身上的衣衫慢慢滑落掉下,紧贴的肌肤,亲密的脸庞,轻声的呼喊,暧昧的声音一直回荡在龙辰殿里。
 
汗水的滑下,红润的脸颊,冷亦轩宠溺的摸了摸何悦的脸颊,扔掉自身的衣衫,挥手一挥,幔帐滑下,红烛闪烁,脸红心跳的喘气声继续在龙辰殿里久久不歇回荡……
 
翌日
 
尝试到所谓放纵之后的疼痛,下半身快没知觉是什么鬼,腰疼的动不了这种痛苦,何悦总算明白男男欢爱是如此的受罪。
 
身边早已没了冷亦轩的影子,何悦黑着一张脸忍着疼痛坐起,伸手去捡衣服,却因为腰疼失败告终,欲哭无泪的何悦只能黑着一张脸喊道:“来人。”
 
早已守候在外的彩霞连忙推门进入,看到何悦已坐起,连忙从旁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何悦身上,并道:“主子可是先沐浴?”
 
何悦摇了摇头,“先给我一杯水,顺带准备点吃的。”说到吃的,何悦才记起昨天根本没怎么吃东西,而晚上好不容易有顿美食能吃,却被冷亦轩先把自己给吃了。所以疯狂之后醒来的何悦除去身体疼痛就是饿的胃疼。
 
“好的,奴婢这就去准备。”彩霞边说边给何悦倒了一杯水递给何悦,顺带去吩咐膳食。
 
在何悦穿好衣服时,膳食已准备好,不过下床这种事恐怕有点困难,能站起来就没法坐下,郁闷的何悦想哭。
 
听着一旁彩霞的笑声,何悦整张脸都红了,尴尬的立马站起,却招来腰部刺疼的后果,摸着腰部咬着嘴唇内心喊疼的样子着实可爱,让进殿的冷亦轩都忍不住笑了两声。
 
何悦怒视冷亦轩,仿佛那眼神在骂着冷亦轩还不是你害的,冷亦轩也不生气,上前将何悦搂在怀里,并坐在御桌前,端起鲍鱼粥,喂着何悦。何悦也不娇气,大口吃了起来,等吃了两碗鲍鱼粥,才心满意足的露出笑容。
 
冷亦轩放下瓷碗,递给何悦一块绿豆糕,并道:“今日你就呆在龙辰殿。”
 
何悦诧异,露出为什么表情,冷亦轩一点也不含蓄笑着说道:“悦能下床走动?”
 
一句话引来何悦黑线,那仿佛忘记的腰部疼痛之事再起记起,怒眼瞪过去,“还不是你……”不过又见到殿中人多,硬生生忍了回去,哼声撇开头不理。
 
冷亦轩也知昨夜有些过分,便伸手抱着何悦,讨好说道:“朕今日哪都不去,在这里陪你。”多大的荣幸啊!侍寝之后第二天还能留在龙辰殿不说,还有当今皇上陪着,可见这荣宠不是一般的高。
 
何悦也被冷亦轩这话吓了一跳,他不是不想让冷亦轩陪在身边,不如说冷亦轩说了这话何悦是真的高兴,什么都比不上喜欢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可也清楚冷亦轩身份的何悦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你不用处理奏折?”
 
“不用,我说了,今日只陪你。”温柔的笑容抹去了何悦的担忧,扬起幸福的笑容深深的勾引了冷亦轩当面亲吻。虽然后来被何悦瞪了几眼,但两人紧紧抱着的画面还是让周围奴才、宫女们羡慕不已。并在内心感叹着皇上有对谁这样过,可见这悦卿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重。
 
龙辰殿一片幸福祥和,后宫确实一片冰冷压抑。
 
已经知晓何悦没有离开龙辰殿的一些妃、侍,气的不是摔就是打,甚至还有人气不过闹上吊的笑话,不然就是来找皇上评理。但这些事通通被孙道全压了回去,所以在何悦午睡之前,冷亦轩不知晓后宫半点事。
 
第五十二章
 
借着何悦午睡之时,冷亦轩处理了几本比较急的奏折,顺带又从孙道全口中听到了后宫诸多事,冷亦轩听了冷哼一声,吓得孙道全连忙跪下,身体哆嗦着等着冷亦轩开口。
 
“他们不是嫌朕宠幸悦吗?那朕就做给他们看。”冷亦轩目光凛冽的说道。
 
孙道全低着头不敢吱声,内心倒是骂了一声愚蠢,惹怒了皇上能有什么好果,不过冷静下来的孙道全深知何悦对冷亦轩的重要性,便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皇上,奴才斗胆问一个问题,还请皇上赎罪。”
 
冷亦轩看了一眼孙道全,嘴唇轻扬,“你想问朕为何如此光明正大的宠幸悦,不怕因朕的宠幸害了悦!”
 
“皇上英明。”不愧是皇上,什么都知晓,“皇上日理万机,来这后宫的次数少之又少,前些日悦卿主子才受了毒害,皇上不怕……”
 
冷亦轩冷眼看了孙道全一眼,孙道全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流着汗骂自己多嘴,想着会受到什么惩罚时,冷亦轩冷淡口气说道:“孙道全,朕是看你跟了朕这么久才允许你多问,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奴才知罪,谢皇上开恩。”孙道全叩谢之后抹了抹额头汗水。
 
“朕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朕之所以这么做,其一为了悦,其二……”冷亦轩并没有说完,但是伺候了冷亦轩十几年的孙道全还是很明白冷亦轩闭口话语,有些吃惊,更是震惊,傻眼的目光换来冷亦轩意味深长之笑,“孙道全,你会觉得朕无情吗?”
 
孙道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头沉默,若是旁人恐怕要反着夸冷亦轩,但是跟了冷亦轩这么久的孙道全不能这么说,只能沉默半宿说道:“皇上这么做自有皇上的道理,奴才什么也不知。”
 
这句话倒是令冷亦轩满意,该知什么不该知什么,是身为奴才的本分。冷亦轩收起笑容,合拢奏折,冰冷道:“传朕旨意,宣悦卿今夜侍寝。”
 
“奴才遵旨。”孙道全乖乖退回龙辰殿,冷亦轩起身走向内殿,看到床上熟睡的心爱之人,冷酷的面孔稍稍柔和了许多,手背轻轻触碰光滑的脸蛋,梳理黑发几缕,一双黑瞳充满了严峻,“悦,别怪朕这般对你,朕这么做……只想和你永生永世。”
 
床上的人并没有听到这段关乎他之后命运的一段话,静静做着许久未曾梦见的现代社会的一些美梦。等何悦再次醒来之时,外面天空已西沉,橙红色的光芒闪亮了整个龙辰殿,更加蓬荜生辉的移不开眼。
 
“主子,你可醒了。”彩霞高兴说道。
 
何悦四下望了望,好奇问道:“皇上呢?”
 
彩霞偷笑,“主子可是一会不见皇上就心之想念啊!”何悦红了耳朵,随后瞪着彩霞,彩霞欢笑而过,说道:“皇上已经吩咐了,主子你快随奴婢梳洗。”
 
何悦虽然很想弄清楚冷亦轩在搞什么,但是按捺冷亦轩不在,只能乖乖换了一身衣服,随何悦走出龙辰殿,直奔钟月楼。
 
钟月楼,顾名思义是赏月的地方,也是重大节庆敲响钟声楼台,但因为此乃是玄明国最高之处,所以能上此楼的除去敲钟人就属当今皇上了。钟月楼仅靠金阳宫玄武门边的城楼,离光明殿(上早朝的地方)也不过半时辰的路。
 
出宫之时,何悦就注意到钟月楼,但从彩霞口中听到一般人是不能上这楼阁的,何悦便忘了。没想到,今日有机会上这金阳宫最高的楼阁,何悦真不知该欢喜还是该忧,毕竟后宫消息的流通不是一般的快,今后的日子恐怕不会这般好过。
 
大概转了六层,何悦才到达赏月的楼台,半空悬挂,这到底是如何建造出来的,何悦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不过也难怪他会这般好奇,毕竟这楼阁可是用木材建的。
 
楼台四周是一米高的围栏,而楼台中是一长型的木桌,木桌上全是亮闪闪的美食,而木桌旁是身穿明黄色的冷亦轩。金色的夕阳光落下,飘逸的长发随风舞动,如此像是人间仙境的美景深深吸引何悦久久无法回神。
 
等真正回神过来时,冷亦轩已经近在咫尺了,何悦为此还惊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出现。”
 
“朕瞧你呆着不走,还以为……”何悦赶紧捂住冷亦轩的嘴巴,随后又放开,拉着冷亦轩走向木桌旁,对面坐下,“为何要来此处用膳?”
 
冷亦轩笑了笑,挥了挥手,周围伺候的宫女、奴才弯腰行礼乖乖离去,何悦看着周围无半个人,露出诧异表情,随即冷亦轩说道:“我想陪你安安静静用膳,只有我和你。”
 
21世纪都没这么高调的情话,何悦心跳加速的红了脸,赶忙端起精美的白玉酒壶倒入玉酒杯中,端起玉酒杯递给冷亦轩,眼里充满笑意,“我很开心,谢谢。”
 
冷亦轩微笑接过酒杯饮下,并温馨的同何悦一同用膳。美酒佳肴、美景美人,对皇帝来说不就是这样吗?不慎酒力的何悦已经开始胡话嬉闹,冷亦轩见了也不管,看着何悦闹腾。
 
从夕阳到月光树梢,何悦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最后没有力气的倒在冷亦轩的怀里。月光洒下,红桌前的两人静静瞩目天空的圆月,周围的虫鸣声仿佛唱着歌一样的接连不断涌入两人的耳里,风声呼啸而来,飘逸的长发在月下残绕,最后又轻轻分开,静静的不去打扰赏月的两人。
 
黑色的云朵静静飘来,遮挡住月光和月亮,冷亦轩站起身,将怀里昏睡的何悦抱着,施展轻功快速回到了龙辰殿,并在浴池中折腾一番才入睡。等次日醒来的何悦再次感受到腰酸背痛、头昏脑涨时已经为时已晚。
 
虽然昏睡,但是何悦还是记起了昨日在浴池中和冷亦轩发生的事,抱紧的姿势甚至呻吟的声音气的何悦无语暗骂,立即决定回宫不呆在龙辰殿,却没想到真正能回到赤月殿已经是第八天之后了。
 
八天,整整八个晚上,都和冷亦轩纠缠不休,何悦不停骂着自己为何不反抗的同时也为自己厚颜无耻而羞愧,毕竟到最后是他缠着冷亦轩不放的,果然这东西是有瘾的吧!
 
何悦打了一个冷战,赶忙进入自己许久都不曾踏入的赤月殿,却不料进入赤月殿看到的是一屋子的赏赐和其他宫殿送来的礼品,甚至奴才和宫女都比平时多了一倍,一看就知道最近他在后宫没少出过风头。
 
长叹一声,移步靠近桌前,拿起一个礼盒,打开一看,精美的金冠,何悦挑眉关闭,旁边的彩霞拿了一个朱红色礼盒给何悦看,“主子,前日紫怡殿派人来找过主子,说是有事找主子,主子你看……”
 
紫怡殿?那不是赵瑜住的宫殿吗?何悦露出一些惊异,看向彩霞,“你确定是紫怡殿的人?”
 
彩霞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紫怡殿的,不过听说主子你还未归来,便离去了,也不知这瑜贵卿找主子何事?”
 
这也是何悦最想知道的,虽说他对赵瑜这人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毕竟从客观来讲,他和赵瑜还是敌人。何悦想起冷亦轩说的在他之前对赵瑜的喜欢,心里就有些不满,也同时感叹帝王的无情,泛起了冷亦轩会不会对自己这般厌弃的想法。
 
“主子,不如奴婢派人送份礼去紫怡殿,就说是祝贺瑜贵卿身体康复的贺礼。”
 
被彩霞打断思绪的何悦很快忘记了刚才那糟糕的想法,笑着点了点头,并说道:“再送一份去白莺殿,对了,给临华殿和芦焉殿各送一份。”
 
“奴婢这就去准备。”
 
彩霞立即离去去准备贺礼,梓玉端着药膳进屋,“主子,这是药膳,皇上御赐的。”
 
何悦对梓玉手里的药膳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他可是在龙辰殿连续吃了八天,那白白的东西喝的何悦都快反胃了,于是再次闻到熟悉的药膳,何悦当即捂住鼻子,挥着手,“快些拿走,我受不了。”
 
梓玉当然不会逼着何悦吃,于是乖乖拿走,何悦为此松了一口气,却被梓玉下面一句给打入深渊,“主子,过会奴婢再送来。”
 
“……”何悦欲哭无泪的抽了抽嘴角
 
不管这药膳最后喝没喝都不重要,重要的送出去的礼不过一个时辰之久,郑佳嬛和慕容栢同时来拜访,倒是出乎何悦的意料之外。
 
走出内殿,见到行礼请安的慕容栢和郑佳嬛,何悦淡笑的赦免,并赐坐,等两人都坐下何悦才开口说道:“妹妹、弟弟前来拜访可是为了贺礼之事。”
 
郑佳嬛起身半蹲行礼,“妹妹进宫不久,本该来拜访哥哥,却先收到悦卿哥哥的贺礼,妹妹不才,前来赔礼。”
 
何悦笑而不语,将视线落在慕容栢身上,慕容栢起身拱手行礼,“弟弟谢哥哥赏赐,弟弟也准备了一份贺礼,还望哥哥莫嫌弃。”慕容栢身旁的丫鬟将礼盒递上,彩霞上前接下,并打开给何悦看,精美的五彩糕点令何悦有些惊喜。
 
“弟弟听闻哥哥做的桂花糕最好吃,弟弟不才,只能亲手做了一份糕点送上,望哥哥见笑。”
 
素来爱好美食的何悦当然不会嫌弃了,笑语道:“弟弟有心了,本君很喜欢,快坐。”何悦对着慕容栢笑了笑侧头看向郑佳嬛,“妹妹可也有礼物送给本君。”
 
郑佳嬛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侧身将礼物奉上,何悦也没拒绝的接下,同样打开看了一眼,笑语说道:“妹妹有心了,彩霞,去把皇上昨个赏赐的玉镯拿来送给郑答应。”
 
彩霞行礼离去,再次回来,手中多了一个金色的盒子,盒子里摆放着一对漂亮的白玉手镯,就色泽来看,就是上等货,让郑佳嬛很是欢喜,连忙起身请安感谢道:“佳嬛谢悦卿赏赐。”
 
玉手镯过后,何悦也赏了慕容栢一个荷包,就分量来看,郑佳嬛的要贵重一些,毕竟是皇上赏赐的,不过从情谊来看,慕容栢的要好,毕竟这荷包可是何悦费了好一些功夫弄出来的。当然这上面的刺绣少不了彩霞的帮忙,但也能感受到何悦真心诚意,所以慕容栢并没不高兴,欢喜接过,同郑佳嬛一道离去。
 
第五十三章
 
自郑佳嬛和慕容栢拜访赤月殿之后,何悦安静渡过数日,本以为过了三日冷亦轩会招他,却不料没有半个传旨的人。
 
好奇难免生成担心,忍不住的何悦派人去打探,才知冷亦轩这几日没来后宫不说更没招人侍寝。
 
想到可能是前朝的事,何悦也不在关心冷亦轩来不来后宫的事,安然的又过去了几日。
 
辰时初,何悦例行起来去兰惜殿请安,见到华臣上官雪那副假惺惺笑容,何悦也只是淡淡笑了笑,无视了叶谷易的冷眼,反而在离开时看见面色憔悴的慕容栢不忍露出一丝好奇。
 
出了兰惜殿,何悦在门口等到了面色苍白的慕容栢,慕容栢上前向何悦请安,何悦扶手道:“子熙无须多礼。”慕容栢笑意感激,何悦心疼的询问道:“子熙可是受了风寒,面色怎么如此憔悴。”
 
慕容栢有些惊异,但很快淡笑回道:“谢谢悦卿关心,子熙无碍。”
 
子熙是慕容栢的字,因为慕容栢姓氏为慕容,栢只是名,不便称呼,便询问了慕容栢的字,才得知子熙为其字,至此便开口唤名子熙。
 
说自己无碍也只是敷衍,何悦可看不出慕容栢没事,侧头看向慕容栢身边的宫女,严肃道:“你家主子进宫不久,恐有不是,小心照看。”
 
“奴婢遵命。”
 
何悦点头后回头看向慕容栢,“子熙,身体才是本钱,要好好照顾自己。”
 
“子熙知晓,劳烦悦卿挂念了。”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关怀之心理所当然。”
 
慕容栢不傻,何悦对他的好他是知道的,就上次拜访之时,何悦就送了他亲自缝制的荷苞,听闻连皇上都未收到,可见对他的关心,如此温柔之人,慕容栢当然倾心相待。
 
关怀几句后,慕容栢就告辞了,瞩目着慕容栢离开,何悦才离去,回宫之时还不忘对身边的彩霞说道:“别忘记询问诊断结果。”
 
彩霞淡然一笑,“奴婢知道,主子不要担心,刚进宫的麟儿都是这样,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这就是那所谓的水土不服?何悦摇头笑了笑,不管如何,这件事何悦放在心里了,不过当何悦三日之后得知慕容栢病倒在床上时,很不高兴。
 
临华殿,何悦对这地方不要太熟悉了,毕竟是曾经自己住的宫殿,所以进入临华殿,无视了宫女、奴才们的跪拜,赶忙进入内殿。
 
内殿里,慕容栢贴身的宫女绿儿哭泣的欢呼着慕容栢,看见何悦进殿后,立即从床榻移开,并跪拜请安,“请悦卿安。”
 
悦卿抬了抬手,目光落在面色雪白的慕容栢身上,虚弱的呼吸不用猜也极为痛苦,回头看向绿儿,问道:“你家主子怎么变成这样,太医呢?太医去哪了。”
 
“悦卿息怒,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绿儿心惊胆战的说道。
 
梓玉上前靠近何悦,何悦给了梓玉一个眼神,梓玉对着绿儿喊道:“还不快去看看太医来了没。”
 
“是。”绿儿冲忙起身跑向外面去打探太医来了没,而何悦则是移开床榻,任凭梓玉把脉。
 
大概一刻的时间,梓玉移开了手,面色沉重盯着何悦,何悦立即想到了不妙二字,还没开口,绿儿就冲忙跑进来道:“悦卿,太医来了。”
 
“那还不叫人进来。”
 
绿儿看了看何悦,蠕动的唇角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很快,何悦就明白绿儿为何不说话,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夕嫔蒋怡,慧臣叶谷易,面色立即改变成虚伪的柔和,上前请安道:“请慧臣、夕嫔安。”
 
何悦瞧见叶谷易一脸惊讶,嘴角讽刺笑了笑,随即面带微笑的看着叶谷易,叶谷易虚伪笑道:“哎呀,悦卿怎么会在这里?”
 
“听闻慕容中侍病了,同为后宫男侍,理应看望,难道慧臣你来此不是为了看望慕容中侍。”
 
叶谷易失了笑容,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很快表现出一脸温和,说道:“怎么会?本君贵为四臣中的慧臣,当然要关心弟弟了。”
 
蒋怡侧头看了叶谷易一眼,给了一个鄙视眼神,何悦冷笑一声,暗骂蠢货,随即便没吭声,盯着叶谷易和蒋怡靠近床榻边。
 
床榻边,李太医正在给慕容栢把脉会诊,在李太医把脉过程中,眉锁从平静转变成严谨,最后露出一丝惊慌,注意到的叶谷易开口问道:“李太医,慕容中侍怎么样了?”
 
李太医起身朝叶谷易行了一个礼,随即开口说道:“慕容中侍患的不是普通的病。”
 
“不是普通的病?”叶谷易和蒋怡都一脸诧异,绿儿很是着急询问:“李太医,我家主子到底怎么了?”
 
李太医拱手道:“回慧臣,慕容中侍他……不是患病,而是中毒。”
 
“中毒!”叶谷易惊愕,蒋怡也惊讶但是很快冷静的问道:“李太医,你没有诊错,真的是中毒?”
 
“夕嫔娘娘,臣以性命担保,慕容中侍确实是中毒,并且还有些时日了。”
 
何悦不认为李太医会骗人,毕竟他已经从梓玉口中得知了,但是为什么慕容栢才进宫今天就遭到这种事,何悦不认为慕容栢得罪了谁?轮名气,慕容栢不及郑佳嬛。
 
“又是中毒,怎么最近东区老是发生这种事。”叶谷易不满说道。
 
蒋怡看了何悦一眼,随即开口说道:“慧臣说的是,先前听闻悦卿中毒,现在又是慕容中侍,这……”
 
何悦和叶谷易听了蒋怡的话一同变了脸色,叶谷易变脸色是因为何悦的事是他所为,他当然不想让人提起,而何悦变了脸色是因为他再次想起了这件事是叶谷易做的,从而想到了慕容栢的毒会不会也是被人陷害。
 
“这是怎么了?”
 
何悦回头,看见上官雪和赵瑜,赶忙弯腰请安,叶谷易和蒋怡也上前请安,上官雪赦免了,随即再次问道:“慕容中侍的病怎么样了?”
 
“回华臣主子,是……”
 
“不是病,是中毒了。”叶谷易打断说道。
 
上官雪和赵瑜惊愕,上官雪看了李太医一眼,李太医低头表示默认,上官雪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又是中毒。”上次何悦中毒就已经够皇上不爽了,甚至还传出何悦中毒是因为他,现在慕容栢也中毒了,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口气凛冽责问:“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慧臣息怒,奴婢也不知道主子是中毒,主子只是说身体不舒服,可能感染了风寒,开了两服药喝了,结果今日才知道……”绿儿跪在地上哭诉求饶。
 
蒋怡扫视了一遍殿内的人,最后上前在上官雪身边嚼舌道:“慧臣,臣妾认为这件事不简单。”
 
上官雪侧头看向蒋怡,“你是说有人陷害?!”
 
蒋怡淡笑不回,叶谷易倒是积极参合,“华臣不妨问问这些宫女、奴才们,说不定能打听出什么。”
 
何悦看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句,内心很是不安,这种不安不是说他害怕什么,而是总觉得今日之事太古怪了,古怪的仿佛就是在设计陷阱让谁跳一样。
 
赵瑜已经在叶谷易开口说问话时就发现了,目光看向何悦,瞧见对方一脸凝重,嘴角轻轻扬了扬,继续看着上官雪询问。
 
绿儿是紧随慕容栢身边的人,她应该知道很多,于是上官雪先从绿儿开始,“你们主子是从什么时候感到不适的。”
 
“主子他是四日前说不适的。”
 
“四日前,这段时间你们主子有没有出过殿所。”
 
“除了每日请安之外,并未出过殿所。”
 
“你们可要想仔细了,要是漏了什么被发现就是丢脑袋的事。”蒋怡口气威严说道。
 
何悦挑眉,赵瑜不满道:“夕嫔,华臣问话的时候不喜插嘴。”
 
蒋怡看向赵瑜,赵瑜移开视线,上官雪看了蒋怡一眼,冷笑一声,低头看向跪在地上发抖的绿儿,生气道:“不想丢脑袋就实话实说。”
 
“我……”
 
“主子是五日之前不适的,就是从赤月殿离开之后。”
 
何悦瞪大眼睛看向突然开口的奴才,心中满满的愤怒,他总算明白今日这场局是给谁设的,紧握拳头冷笑道:“你是说从本君宫殿出来就不适的?”
 
上官雪看向何悦,虽然他不认为这件事是何悦所为,但是本着东区最高主子,上官雪还是开口问道:“悦卿,这是怎么回事?”
 
何悦冷笑:“本君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悦卿,慕容中侍从赤月殿回来便不适,你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慧臣,你的提问出格了。”
 
“贵卿,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要把事情真相了解清楚吗?”
 
赵瑜冷笑一声,“事情真相……”
 
蒋怡收起了笑容,不再开口,但是上官雪却再次拍桌严谨问道:“你说,慕容中侍从赤月殿出来时是怎么个不适。”
 
这话一开口摆明的就是在说他是下毒的罪魁祸首,何悦怎么不气,差点就忍不住骂人了,好在梓玉抓住何悦的手,让何悦保持了冷静。
 
跪在地上的奴才余光瞄了一眼上官雪后,继续开口:“奴才五日前瞧见主子很喜欢一个荷包,问了绿儿才知道那是悦卿送的,事后第二日主子身体就不适了。”
 
绿儿诧异看向身边的奴才,准备开口问时,上官雪吼道:“绿儿,是否有此事。”
 
绿儿颤抖趴在地上,结巴道:“是……是……”
 
没有说完的绿儿上官雪也不给绿儿继续说话的时间,侧头一脸不高兴看着何悦,“悦卿,你贵为皇上最宠爱的男侍,竟然做出下毒这种事,枉为皇上那般宠爱你,你还不知罪——”
 
第五十四章
 
“你还不知罪!”
 
“华臣,虽然你统领东区,但也不能污蔑我。”
 
“放肆,有人指正你还敢狡辩。”
 
何悦冷笑一声,“我没做过为什么不敢。”对于叶谷易这么激动,何悦是理解的,毕竟他和叶谷易是完全不对盘的,如今有将他拉下马的机会,他怎么能不把握。
 
蒋怡站出来一脸严肃道:“悦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你所为,认罪向华臣求个情,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要不然,皇上那里知道了……”
 
“夕嫔,是我做的我会承认,不是我做的我是绝对不会曾经。”何悦冷冷说道。
 
“啪!”上官雪重重拍了拍桌子,“本君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上官雪朝身边的公公使了一个眼神,聪明的公公立即懂得上官雪的意图,对着绿儿喊道:“还不赶紧把荷包拿出来。”
 
绿儿意识到不妙,但是她又不能拒绝,只能站起身去拿荷包,当荷包用手帕包着拿出来时,上官雪唤道:“李太医,你来看看这荷包,上面是不是有毒素。”
 
李太医不敢怠慢,立即上前拿着荷包仔细嗅了嗅,再用一根一针在荷包上面捣了捣。当漆黑的银针出现在上官雪眼里时,已经无需在听李太医解释了,愤怒的看向何悦,“你还有什么解释。”
 
何悦没吭声,而是看着李太医手中的银针,在古代银针就是检验毒物最好的东西,那么荷包上面确实有毒物,是谁下的,绿儿?不可能,这宫女彩霞打探过,没有问题,那么就是……
 
“华臣,这悦卿还不肯认罪。”叶谷易在上官雪耳边加油鼓劲。
 
赵瑜看不下去了,在上官雪发火之前出来道:“华臣,现在不是讨论下毒之人,慕容中侍的身体要紧。”
 
“贵卿……”
 
“慧臣,难道你认为慕容中侍的身体不要紧。”赵瑜冷冷看着叶谷易。
 
叶谷易知晓论地位他是比赵瑜高,但是论宠爱他不如赵瑜,不如说这位份甚至上官雪的华臣之名都属于赵瑜,只要赵瑜不发生中毒之事。
 
叶谷易的沉默上官雪并不关心,侧目看了赵瑜一眼,回头看向李太医问道:“李太医,慕容中侍的身体……”
 
李太医弯腰,“慧臣放心,慕容中侍中的是普通的毒物,性命无碍,只需喝几副解毒汤药方可治愈。”
 
众人听了李太医的话都松了一口气,何悦也不例外,他可不想因为他而牵连到慕容栢。
 
解毒不是问题,那么这下毒之事还得了解,于是话题又转到了何悦身上,但是这次先开口的是赵瑜。
 
“悦卿自身都是受害之人,对下毒这种事肯定痛恨,如此痛恨之人又怎么可能做出下毒这种事,还请华臣明察。”
 
何悦没想到赵瑜会帮他说话,其实他和赵瑜的关系很是微妙,至和香园见过面,平日里都不成交往,现在却让对方帮自己说话,何悦心里真的很复杂。
 
“贵卿,此言差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所了解的不过是表面罢了。”
 
何悦狠狠的看向叶谷易,这混蛋是摆明了和他作对,难怪那么多人都提醒他,这后宫不干净,甚至他自己也清楚,但是何悦还是不想参合到这里面,因为最后伤害的只有自己,可是今日这件事过后,何悦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清自己了。
 
“何悦,你还不知罪。”
 
何悦看向上官雪,面无表情道:“我没有做过,况且,我同慕容中侍关系还不错,我有什么理由陷害他。”
 
“正是因为关系不错才担心他去勾引皇上,对他下毒手。”
 
何悦听了叶谷易的话冷笑一声,“勾引……”
 
上官雪瞪了叶谷易一眼,叶谷易深知自己说错了话,闭嘴沉默,旁边的蒋怡讽刺的勾了勾嘴角,看向何悦开口道:“华臣,这件事人证物证都在,已经没必要在听他的解释了。”
 
“夕嫔,我自认为你是个明事理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何悦嘲讽说完不去看蒋怡的面色,再次面对上官雪,“华臣,你要问罪于我,那我也得把所有事情搞清楚,不然,我不建议将这件事告诉皇上,由皇上派人亲自调查。”
 
何悦把皇上拿出来不得不说压住了这群叫嚷之人,就连刚刚进屋的周子桦也惊了一跳,其实在这里面论谁的话皇上会听,大概除了何悦就只有赵瑜了。
 
何悦看见上官雪变了脸色,嘴角轻扬,温和的继续说:“当然何悦也不会这么做,皇上日理万机,这么点小事何悦可不敢去劳烦皇上。”
 
上官雪挑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何悦一脸严肃,“在问罪我之前,我想问几句话。”
 
“不……”
 
“华臣,还是将事情调查清楚为好,不然让她知道了可会闹出笑话的。”赵瑜打断了叶谷易在上官雪耳旁说道,而上官雪也知道赵瑜说的她是指谁,目光凛冽的同时冷声道:“好,本君就让你问几句。”
 
“华臣……”
 
上官雪瞪着蒋怡,“是你在主持还是本君在主持。”
 
蒋怡当然明白上官雪这不满的口气背后意思,立即闭嘴看着何悦从她身边走过。
 
何悦先是看了一眼慕容栢,随后又在跪在地上的绿儿及发抖的奴才面前停留了一会,然后看了一眼梓玉,梓玉在何悦回头看向李太医之后悄悄溜走。
 
“李太医可知道慕容中侍中的是什么毒?”
 
“慕容中侍中的毒乃是玄明国最常见的鼠毒。”
 
“鼠毒,你是说专给老鼠吃的毒药!”
 
“是的,此毒一般寻常人家都是用来毒鼠虫,但是也会有人用在人身上,为的就是让此人痴傻。”
 
听见痴傻何悦就明白自己把这鼠毒想错了,还以为是和他所知道的的老鼠药是一个意思。
 
“李太医,你是说痴傻,是说吃过鼠毒的人都会变痴傻?”赵瑜开口问道。
 
“臣不曾见过,只是听闻民间有这种病疫。”
 
“那慕容中侍……”
 
“悦卿请放心,慕容中侍中的鼠毒是最为常见的鼠毒,这类鼠毒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呕吐、乏力几日,且因慕容中侍中的毒分量少,两幅汤药下去即可治愈。”
 
分量少,鼠毒……何悦勾起笑容,再次问道:“李太医,这重了鼠毒之人即使吃的分量少,是不是也要五日之后才发作。”
 
这下众人算是明白何悦的意思了,没错,如果这中毒不需要五日,那么这下毒之事完全就和何悦没有关系。
 
“何悦,你竟敢要挟别人。”
 
何悦不爽的看向叶谷易,“要挟,慧臣,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不过是好奇提问几句,怎么就成了要挟。”
 
“慧臣,注意你措辞。”上官雪冷眼说完继续看向李太医,这时的李太医弯腰回道:“回禀悦卿,这鼠毒之所以叫鼠毒就是要迅速见效,才能将鼠虫一网打尽,即使用量少,也不会超过两天。”
 
“李太医,你确定!”
 
“夕嫔娘娘,老臣愿用性命担保,而且老臣也不认为此事是悦卿主子所谓。”
 
上官雪看向李太医,“李太医,此话怎讲?”
 
“回禀慧臣,老臣三日之前给慕容中侍会诊过,当时确认是风寒,并且还开了汤药服用。”
 
“没错,没错,禀华臣,主子真正呕吐之日正是昨日开始的,之前只有小小的咳嗽。”绿儿也出来说话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其实也更加证明了一点,何悦是无辜的。
 
叶谷易和蒋怡的面色很难看,本来这件事已经证明了何悦的罪,竟然让何悦搬回来了,怎么能不生气,而当时指正何悦的奴才正在全身发抖,怎么看都知道是在心虚。
 
“臣妾愿以为悦卿作证。”
 
郑佳嬛进屋再次让事情变得对何悦有力起来,郑佳嬛向华臣请安后才说道:“华臣,臣妾五日前是同慕容中侍一同拜访了悦卿,离开时,臣妾还亲自拿过这个荷包。”
 
郑佳嬛这句话完全将何悦的污蔑洗掉了,周子桦站出来说:“华臣,郑答应既亲自拿过荷包且现今平安无事,那么这事就不可能同悦卿有关系。”
 
“华臣,这狗奴才欺骗你说不定就是看你笑话呢?”赵瑜在上官雪耳边小声说道。
 
上官雪现在很生气,他竟然被一个狗奴才耍着玩,愤怒的给了跪在地上颤抖的奴才肩膀上一脚,并道:“狗奴才,还不从实招来。”
 
小公公看见情形转变,立即叩拜求饶,“奴才知罪,请华臣赎罪,请华臣赎罪。”
 
叶谷易也发现事态已变,赶忙表现出一副愤怒,“死奴才,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诬陷悦卿,来人,将这狗奴才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何悦越发觉得这叶谷易是个没脑子的人,明明现在上官雪在这里,竟敢还敢做出这种老大的行为,笑着摇头看着上官雪愤怒的瞪着叶谷易,随即冷哼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公公,“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奴,奴才没人指使,奴才确实是看见主子是五日前不适的,但不曾知晓是主子感染了风寒,误导了各位主子,请华臣赎罪。”
 
“误导,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把!”赵瑜弯腰靠近面色苍白的小公公,一脸微笑问:“你这么着急隐瞒你家主子又是何必呢?你乖乖说是谁指使你的,说不定皇上还能饶你不死。”
 
小公公全身发寒,抬起头看了看赵瑜,随即目光移向华臣,然后是蒋怡,最后看了一眼叶谷易后便低头不吭声。赵瑜知晓这奴才不会说,便起身不再关问,看向上官雪,上官雪怒意的吼道:“来人,把这狗奴才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第五十五章
 
“来人,把这狗奴才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华臣主子饶命,华臣主子饶命啊!”不停磕头求饶的小公公并没有得到上官雪的同情,愤怒的将对方踹了一脚,看着小公公被上官雪的人拖出去打。
 
听着痛苦的哀叫求饶声,何悦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并没有表露出一丝同情。其实何悦自身清楚,在这复杂的后宫,迟早会变成习惯。
 
讽刺的笑了笑后,起身走向上官雪身边,道:“华臣,既然事情已查明,诉臣侍先行离去。”
 
上官雪虽然不满何悦,更是将对方视为敌人,但此时此刻上官雪还是要笑脸面对,并伸出手拍了拍何悦的手,“悦卿,委屈你了,你且放心,本君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不会在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东区。”
 
“华臣乃是东区最高主子,何悦自当全力配合。”
 
上官雪勾了勾嘴角笑了笑,随即放手让何悦离开,何悦同其他男侍行礼之后,转身就离去,而赵瑜此时上前说道:“华臣,今日之事恐怕会传到她耳里。”
 
“哼,这件事一定是她的阴谋,本君不会原谅她。”
 
“华臣谨言。”赵瑜给了上官雪使了一个眼神,上官雪看向蒋怡,蒋怡笑着上前向上官雪行礼,“臣妾还要去向悦卿道歉,诉臣妾告退。”
 
上官雪点头,随即看向后面的叶谷易,“不想让皇上知道就自己去。”
 
叶谷易虽很不满何悦,但是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便点头离开。
 
叶谷易和蒋怡都离开了,赵瑜和周子桦、郑佳嬛也相继请安告退,不过在出临华殿时,赵瑜再次对上官雪说道:“华臣,臣侍认为有必要整顿一下东区。”
 
这话的背后就是说要是还发生今日这种荒唐之事,就不是简单的闹笑话了,上官雪盯着赵瑜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手,并对身边的奴才喊道:“给本君查,到底是谁做的。”
 
“主子放心,奴才一定让这狗奴才开口。”
 
上官雪对自己身边的人很放心,点头说道:“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奴才晓得,主子消消气,消消气……”
 
上官雪平息了怒气后吩咐了李太医几句,回头看了一眼临华殿,咬牙切齿的甩手离去,都是狐媚的东西,德妃,这笔账迟早会跟你算。
 
本来没什么德妃的事,因为赵瑜的话又将这仇恨落在德妃身上,其实上官雪很清楚这件事和德妃没有关系,但是谁让今日这件事很快成为了后宫的笑柄,上官雪怎么不气,怎么不恨。
 
孙德全小心翼翼进入御书房,弯腰道:“启禀皇上,云王觐见。”
 
“宣!”
 
冷云耀笑意的走进御书房,还没参拜,冷亦轩先赦免,并道:“皇兄来御书房见朕可是有急事。”
 
冷云耀笑道:“算是急事吧!”
 
冷亦轩瞧见冷云耀嘴角边的邪魅笑意,就明白是何意了,对着孙德全挥了挥手,孙德全行礼告退,留下冷亦轩和冷云耀两个在御书房里。
 
冷云耀很淡定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叹息道:“亦轩,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那个冷冰冰的麟儿投怀送抱啊!”
 
冷亦轩继续翻阅奏折,并没有回答冷云耀的提问,直到冷云耀发现了,才挑眉问:“弟弟,你倒是给为兄出出注意啊!”
 
“皇兄,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急不得。”
 
冷云耀撇了撇嘴,“你倒是美人抱在怀里不急。”
 
目光投向苦闷的冷云耀,冷亦轩微微笑了笑,放下奏折,起身离开御书桌,在冷云耀身边的椅子坐下,并道:“以皇兄才智,这点问题难不倒你。”
 
冷云耀看着冷亦轩,知晓自己的弟弟是不会帮忙自己的,只能叹息摇头,“为兄害怕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皇兄多虑了,楚然的脾性我还是知晓的,他虽面露冷淡,然内心温和。”
 
冷云耀惊异看向冷亦轩,“你真的这么认为?”明明那么冷淡的一个麟儿,怎就温和了?
 
冷亦轩嘴角轻勾,敲打着桌子,意味深长道:“皇兄,对付美人的办法无一两种,其一,温柔呵护,其二……”
 
聪明的冷云耀怎会不理解自己弟弟的意思,恍然大悟之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亦轩,还是你有办法。”
 
冷亦轩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向御书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刚放下杯子,冷云耀便再次开口:“听闻何悦被陷害了。”
 
“哦,皇兄你也知这事。”
 
“前朝后宫都传遍了,不想知道都难,况且,楚然那边也向我询问了事由。”冷云耀的解释并没有得到冷亦轩回应,见到自己弟弟淡定的拿起奏折批阅,冷云耀好奇问:“亦轩,听闻你最近都没去过赤月殿,你……想做什么?”
 
冷亦轩抬头对视上冷云耀一双好奇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说道:“皇兄还是想想怎么搞定楚然吧!”
 
两只狐狸对视,看得就是谁比谁狡猾,谁比谁聪慧,冷云耀邪邪一笑,起身理了理衣衫,道:“罢了,你如此宠溺呵护他,皇兄明白,不过……亦轩,后宫是非之地不是简单的提点就能好的,想想母后。”
 
冷亦轩放下笔,看向目光严谨的冷云耀,双方对峙许久,冷云耀才笑意收回,“你明白就好,不过,亦轩,为兄可是很想要个侄子啊!”
 
孩子的事情很少在两兄弟面前谈论,毕竟国家大事还是以国为重,现今,冷云耀却先开口提起这件事,不得不说让冷亦轩吃瘪了。看着自己弟弟表露出不高兴,冷云耀倒是开心的哈哈大笑离开,弄得外面守候的孙道全满脸不懂。
 
冷亦轩在冷云耀离开后就无心批阅奏折了,起身走出御书房,孙道全立即跟上,来到熟悉的钟月楼,目睹宏伟的宫殿,不经想起冷云耀说的话,心烦的转身说道:“去赤月殿。”
 
孙道全听到赤月殿赶紧跟上,并在内心感叹着何悦的厉害,果然最宠爱的还是悦卿。
 
然而此时的何悦并不知道冷亦轩要来,而是移驾去了紫怡殿,拜见昨日帮了他的贵卿赵瑜。
 
赵瑜听到何悦来拜访自己,赶紧起身出门迎接,并在对方笑意向自己请安时,赶忙托起对方的手,并微笑道:“你我之间就无须这规矩了。”
 
何悦本来想说不行,但是看到赵瑜面上的真诚,便点头同赵瑜一同进入内殿。
 
何悦从彩霞手中拿过一个红色盒子放在桌上,“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还望瑜君不要嫌弃。”
 
赵瑜揭开盖子,精美的五彩糕点让赵瑜惊喜,“听闻悦君做的糕点连皇上都赞赏,如今亲眼见到果真精致。”
 
“不敢当,瑜君谬赞了。”
 
赵瑜淡笑挥手,宫女将礼盒拿走,赵瑜才开口说道:“悦君今日来紫怡殿是为了昨日之事吧!”
 
何悦点头,“是。”何悦起身向赵瑜行礼,“昨日之事,若不是贵卿出手,何悦恐怕难逃罪责,何悦在此谢过贵卿。”
 
赵瑜起身扶住何悦的手,目光对视,赵瑜温和说道:“悦君言过了,悦君前不久才受过毒害,又怎可陷害于人,我信你,当之无愧要助你,但……如此大礼还是折煞我了。”
 
温柔的笑意,精致的容貌,高贵的气质,难怪冷亦轩会对赵瑜有好感,这样的人连他都喜欢。
 
赵瑜不知道在想什么,抓住何悦的手微笑言道:“我们出去走走。”
 
何悦回神过来赶忙笑颜点头,两人一同离开紫怡殿来到豫石园,面对着美景,何悦也不忘关心赵瑜的身体。
 
“悦君勿担心,我的身体已无大碍。”
 
“这还是多亏了皇上下赐的紫金丹,不然主子的病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
 
“含儿。”
 
含儿低头不吭声,赵瑜歉意看向何悦,何悦微笑回礼,何悦明白赵瑜的歉意是对自己,但是这件事何悦可没有半点怨言,本来赵瑜就理亏,现今能在良好助推下恢复,这是再好不过了。
 
“皇上,前面好像是赵贵卿和悦卿两位主子。”
 
冷亦轩也注意到了,停下脚步挥了挥手,躲开了何悦投过来的视线,继续同赵瑜谈论外面发生的各种趣事。在何悦好奇想知道更多时,赵瑜突然转移话题说道:“这次回宫是皇上下旨进宫的。”
 
何悦诧异看向赵瑜,赵瑜停下脚步,伸手抓住何悦的手,严肃的看着何悦,“悦君,你喜欢皇上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种话题了,还有,为什么要说喜不喜欢冷亦轩这个话题,何悦一脸惊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瑜,说喜欢,能行吗?虽然他确实喜欢冷亦轩,但是面对赵瑜,何悦正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赵瑜见到何悦一脸惊讶,笑意目视远方,面色忧伤的道:“我喜欢……”赵瑜侧头直视何悦,“我爱皇上,很爱他,第一次见面我就爱上了他。”
 
‘嘭!’脑袋里仿佛炸掉似的,何悦完全被赵瑜的话惊呆了,爱冷亦轩,不是喜欢是爱……
 
何悦被赵瑜的话吓到了,不对,应该是他完全想不通赵瑜为什么要对他说这种话,宣誓他的权利,不,这不是赵瑜的作风,但是有一点何悦得承认,他被赵瑜说的话影响了。
 
赵瑜见到何悦惊讶只是淡淡一笑,在不被何悦察觉的地方闪过一丝忧伤,慢慢转变成苦涩。
 
因为突然转变话题,两人也尴尬了起来,何悦先一步告退,赵瑜也没有留对方,盯着对方离开后才转身回自己的宫殿。
 
而此时的冷亦轩才从一旁柳树走出来,瞄了一眼赤月殿的方向,最后将视线锁在赵瑜的背影,面色平静的道:“宣赵瑜到御书房。”
 
第五十六章
 
回到宫殿的何悦从梓玉口中得知皇上要来,但是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并没有来,让何悦有些诧异,随后想到可能是前朝出了事便不再关心这件事。
 
午膳过后,何悦就一直呆在书房炼字,本来曾经最反感的东西,今日在何悦手中特别顺,心平气和的练习着每一个字。
 
梓玉好奇的问彩霞:“主子这是怎么了?”
 
彩霞叹息一声,小声在梓玉耳边说了几句,梓玉惊讶,随后目光暗沉,小声说道:“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多嘴。”
 
彩霞点了点头,端着手中的茶点进入书房伺候何悦,而何悦自己则是专心炼字,从午膳之后到晚膳上桌,何悦才停下,用了膳更是早早沐浴歇息,这让彩霞很害怕。
 
“怎么办?主子太奇怪了,要不要告诉皇上。”
 
梓玉摇头,“这事不能告诉皇上,若让其他宫殿的臣侍、妃嫔听去,会更加嫉恨主子的。”梓玉拍了拍彩霞的肩膀,“主子自有打算。”
 
然而这次梓玉猜错了,何悦是没有打算,一直在床上辗转难眠,若是下午,一直沉寂在炼字中没什么,但是晚上就不同了,脑袋里一直回忆赵瑜对他说的话,喜欢,爱,第一见面就爱上了冷亦轩,妈的,又不是一见钟情。
 
不对,这不就是一见钟情吗?何悦抓了抓头发,坐起身心烦的推开窗户,瞩目天空的半月,为什么他要对这种事心烦,赵瑜喜欢冷亦轩管他什么事,只要冷亦轩不喜欢赵瑜不就行了。
 
‘赵瑜之事……’
 
那时没有说完话到底是……靠,为什么此时会想起这事!何悦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心烦的朝着床榻走去,“妈的,爱咋样就咋样,不管了。”
 
翌日——
 
彩霞伺候何悦洗漱时,瞧见何悦面色憔悴,担忧问道:“主子可是身体不适。”
 
何悦摇头,“只是失眠,无碍。”
 
彩霞还想开口说话,梓玉拉了拉彩霞的衣衫,彩霞只能闭嘴伺候何悦。
 
何悦虽说无碍,其实头有点疼,估计是昨晚没有关窗户受寒了,再次让何悦感叹这具身体的虚弱。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简单吃了早膳,才起身前往兰惜殿。
 
兰惜殿
 
进入正殿的何悦立即收到了一群人的瞩目,这让何悦很是诧异。
 
“悦卿都来了,今日就散了吧!”
 
“上官哥哥,瑜贵卿还未到?”
 
“王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明知皇上昨晚才宣瑜贵卿侍寝。”叶谷易满脸笑容说道。
 
“啊,我忘记了,昨个皇上宣瑜贵卿去御书房,并且还留夜了,怎么睡了一夜什么都不知晓了。”王玉一脸惊愕说完之后,讽刺看了何悦一眼。
 
何悦当然没有注意到王玉讽刺的眼神,也没有去关心其他人的面色,他脑袋里只有一句,冷亦轩宣赵瑜侍寝?
 
上官雪注意到何悦面色苍白,心里冷笑一声,随即挥手让众人退去,冷亦轩在彩霞的搀扶下离开。
 
走出兰惜殿,周子桦在前方等待,看见何悦出来,立即上前,还未来得及关怀,王玉先一步讽刺,而叶谷易也配合着王玉的讽刺当面说道:“何悦,别以为你被宠幸几日,就能耀武扬威,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何悦盯着心高气傲、一脸讽刺的叶谷易,一个白眼,骂了一声“白痴”挥手离去。
 
“他刚才说的话是何意?”
 
王玉也一脸不懂朝着叶谷易摇头,叶谷易不爽的哼声离开,而王玉看了何悦的背影,讽刺笑了笑也转身离开。
 
周子桦见王玉和叶谷易都离开了,才朝着何悦的宫殿走去,并在进入赤月殿前喊住了何悦。
 
何悦见到来人是周子桦,面带微笑喊道:“子桦。”
 
“悦君不要在意慧臣他们……”
 
“子桦,我没事,皇上宣谁侍寝是皇上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单凭这话语,周子桦就不认为何悦没事,叹息的拉着何悦的手,“我们去前院走走。”
 
何悦本想不去,毕竟他确实为此事生气,但又不好拒绝周子桦,只能点头同周子桦朝前院走去。
 
说道前院,也只是何悦自己宫殿的前院,两人沉默了一会,周子桦才开口说道:“悦君,你可知瑜贵卿和皇上的过去。”
 
何悦抬头,诧异看着周子桦,周子桦淡笑道:“瑜贵卿是皇上登基一年后进宫的,同他进宫的还有德妃、华臣,我因三年前进宫,知道的不多,但有一点是后宫都知晓的。”
 
何悦停下脚步,周子桦面色严肃道:“这四年内,皇上没少打听瑜贵卿的消息,直到前不久进宫才……”何悦面无表情,周子桦继续道:“其实,我们都知道,皇上心里一直对赵瑜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
 
周子桦点点头,慢慢道出赵瑜和冷亦轩的过去,何悦听得很认真,当然面色也变得很不好,就连周子桦离开何悦都没有好脸色。
 
两年前,天舞节上,当时的赵瑜贵为中侍因一舞而备受冷亦轩喜爱,而当时的陈伟陈卿也因赵瑜的宠溺而记恨,在和香园三聚会做出了下毒之举,
 
本来这杯毒酒应该赵瑜喝掉,却不料中途出了差错,这杯酒到了冷亦轩桌子上。而赵瑜不知道怎么得知了陈伟要对自己不利,便自讨了这杯毒酒,中毒吐血,让冷亦轩愤怒,不久查出了陈伟的事,将其杀害,而冷亦轩则是对这件事过意不去。
 
何悦苦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了,只能将这苦闷放在心里,然后呆在宫殿里哪里不去。直到第二日下午何悦才让彩霞去打听冷亦轩今夜去了哪,彩霞纠结了半天,最后才冒出了紫怡殿几个字,何悦手中的书掉落。
 
“主子……”
 
何悦挥手,“无碍,彩霞,本君累了,你下去吧!”
 
彩霞离开后心情郁闷的倒在床上睡觉,而这一睡何悦是直接把这一夜睡过去了,第二日一早去请安又听见王玉的嘲讽,一连三日,三日都是赵瑜侍寝,何悦不知道该说什么,对着周子桦淡淡笑了笑后,回宫殿遇见了孙道全。
 
孙道全屁颠屁颠上前给何悦请安,“奴才给悦卿主子请安。”
 
“免礼。”
 
孙道全抬起头对着何悦道:“悦卿主子,皇上有旨,宣悦卿主子入龙辰殿。”
 
彩霞听见就高兴了,皇上还是没有忘记她们主子嘛,不过何悦却不满,妈的,叫老子去就去,不叫老子就去找别人,老子不干。
 
于是何悦冷着一张脸说道:“孙公公,你同皇上说何悦身体不适,恐无法伺候皇上。”
 
孙道全和彩霞震惊的看着何悦,何悦一脸冷气的转身离开,让孙道全傻眼,这可是圣旨啊!能拒绝?孙道全心惊胆战的回到龙辰殿回复冷亦轩,冷亦轩听了先是一惊,随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吓得孙道全以为完蛋了,满身冷汗。
 
“孙道全,摆驾紫怡殿。”
 
孙道全完全不懂皇上在玩什么,怎么又去紫怡殿了,难道皇上不喜欢悦卿了?孙道全打了个冷颤,赶紧同冷亦轩走出龙辰殿前往紫怡殿。
 
而此时,紫怡殿里,赵瑜笑意的看着何悦,何悦完全不懂赵瑜的用意,有些不高兴问道:“不知贵卿唤何悦前来所谓何事?”
 
赵瑜轻笑,“悦君可是在气恼我。”
 
“何悦不敢。”
 
从这口气还说不气,赵瑜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看着何悦说道:“今日邀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说。”
 
何悦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看着赵瑜,赵瑜淡笑的说:“昨个临华殿那边传话,说慕容中侍以痊愈。”
 
听到慕容中侍,何悦才知道最近因为赵瑜和冷亦轩的事都忘记慕容栢了,现在想起来自己没有再去关怀过这事想象都自责。
 
何悦的叹息赵瑜听在耳里,笑了笑后继续说:“昨日慕容中侍来看望我,还谈论到你,说你平时对他多有关照,还送给他一个亲手做的荷包,他还说上次之事是他大意,让坏人差点得逞,好在最后事情真相大白,不然他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何悦听了赵瑜的话淡然一笑,“这又不是他的错。”
 
“是啊,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真要怪罪只能怪这冰冷无情的后宫。”
 
冷冷的话语从赵瑜口中脱出何悦有些惊异,但想起赵瑜过去经历,何悦也只能低头沉默,赵瑜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即转移话题,“子熙很可爱,善良的他根本不适合这尔虞我诈的后宫,悦君以后要多加照顾他才是。”
 
“照顾?瑜君这话是何意?”说照顾,他当然会照顾,但此话从赵瑜口中说出,很是奇怪。
 
赵瑜面对何悦的诧异,平静的问道:“悦君,你爱皇上吗?”
 
何悦惊异,但是很快很平静也很认真的回道:“我爱他。”何悦不给赵瑜机会,继续说道:“瑜君,我不想欺瞒你,本来上次就想说的,但……其实,瑜君你是知道的,对吗?”
 
赵瑜愣了一下,随即勾唇淡然一笑,“悦君,爱上天子是很痛苦的。”
 
这点何悦又何尝不知,但是谁让那混蛋搅乱了老子的心,明明喜欢女人到头来成了丢菊花的,但何悦自认为自己没有后悔过,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句现代很深情的话语,“爱一人此一生一次足以。”
 
赵瑜惊愣,苦涩笑容一闪而过嘴边,很快面色平静说道:“悦君,我要出宫了。”
 
第五十七章
 
“悦君,我要出宫了。”
 
何悦惊异,出宫?为什么会出宫,不是才进宫不到一月吗?
 
赵瑜淡笑说道:“这几夜皇上来紫怡殿其目的则是为了劝说我。”
 
“劝说?”何悦不懂,但是有一点何悦明白,赵瑜和冷亦轩没有……“你和皇上……”
 
赵瑜勾嘴轻笑:“呵,悦君,皇上对你的宠爱可不是单单去了其它宫殿这么简单。”想起这几夜的情景,赵瑜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忧伤,然道:“悦君,我和皇上什么都没发生,你且放心。”
 
何悦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赵瑜继续道:“皇上同我讲我的身体不会因为吃了紫金丹就能恢复,还得去紫陌国寻医治疗,皇上说会帮我安排好。”
 
其实当赵瑜亲耳听见冷亦轩说的话时,只有心痛,没有惊异,他其实知道,冷亦轩之所以召他回宫就是为了治疗他的病,现今病因紫金丹逐个好转,但赵瑜相信冷亦轩迟早会开口要他出宫,只是不曾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何悦不清楚赵瑜和冷亦轩交谈了什么,但是从赵瑜悲伤的表情来看,这件事已经成定居,冷亦轩这是要斩断曾经的过往?
 
“悦君,你应知我喜欢皇上。”何悦沉默,赵瑜继续道:“我向皇上表明了我的真心,但皇上只告说了一句。”赵瑜想起昨夜之事,不忍潸然泪下,明明他一直爱着他,等来的是一句‘朕一生所爱只为悦。’
 
点点泪光着实令人心疼,可是为了自己所爱,何悦不会出口安慰,那样只会更加讽刺赵瑜的爱,所以等着赵瑜抹掉眼角的泪光后,何悦才道:“对不起。”
 
赵瑜惊异,随后苦苦笑道:“悦君,我要的不是你的歉意,而是你的答案。”
 
答案!何悦恍然大悟后只能暗暗低头,赵瑜上前握住何悦的手,双方对视,赵瑜温柔说道:“悦君,后宫乃是非之地,虽你无意,但也得提心,子熙的事你要多加照看。”
 
何悦点了点头,赵瑜继续道:“叶谷易和蒋怡的心太大,迟早会对你出手,你得当心。”
 
叶谷易,反正自从上次病疫就和他撕破脸了,何悦倒是不怕,至于这阴险的蒋怡,何悦倒是得提个心,这女人估计心思比德妃还要狠。想到后宫有这么多人都是他的敌人,何悦就心烦,叹气都不止。
 
“我会小心的。”
 
赵瑜满意的点了点头,再唠叨了几句后何悦就离开了,看着辉煌的紫怡殿,何悦心情很郁闷,以至于在豫石园碰见冷亦轩都没有好脸色。
 
何悦很冷淡的向冷亦轩行了礼,然后甩手就离开,吓得孙德全、彩霞几个宫女心惊胆战,而冷亦轩微微笑了笑后立即跟着何悦去了赤月殿,并进入到内殿将何悦抱在怀里。
 
“皇上,臣侍不舒服,请皇上放开。”
 
“不舒服,宣御医来看看。”
 
何悦伸手拦住冷亦轩,目光直视对方,用眼神提醒对方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冷亦轩很淡定,神情没有露出一丝歉意,气的何悦推开冷亦轩,并道:“皇上,臣侍要歇息了。”
 
“歇息!”冷亦轩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随即意味深长笑了笑,走向何悦身边,将其再次抱在怀里,“悦,还在生我的气。”
 
“臣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气恼皇上。”
 
冷亦轩伸手捏了捏何悦的鼻子,“没生气?”
 
“啪!”何悦扭头哼了一声,冷亦轩笑着贴近何悦,何悦感觉到对方意图不轨,立即喊道:“你,你做什么?”
 
“爱侍可是累了,朕伺候爱侍歇息。”
 
歇息!鬼才相信,“喂,我告诉你,现在是大白天,你这样做,唔……”靠,老子话还没说完,就霸主上攻了,操,妈的,手放哪了,老子不要大白天丢菊花……然,何悦终究是没有反抗过冷亦轩的霸主上攻,白日宣氵壬,这个世界不要太xxoo了。
 
三日后,赵瑜奉旨出宫治病,后宫一片喧哗,妒忌的、开心的、淡定的无论在东区还是西区都热闹非凡,而深知这里面真实之事的何悦只是重重的叹息一声个,便沉默的听闻着那些嘲讽笑意。
 
德妃徐慧自从赵瑜出宫后就一直面带微笑,因为她知晓赵瑜出宫对她只会有利而无害,一直期盼着皇上能来西区夏荷殿,但直至赵瑜出宫数日,皇上除了去了一趟淑妃尚婉茹的宫殿外,其余大多数都在东区,而东区待的最多的就是赤月殿。
 
“嘭!”徐慧怒火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摔掉,“都和本宫作对,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娘娘你息怒,这些不懂事之人迟早会遭到报应,娘娘你贵为西区德高望重的德妃,区区一个淑妃、一个男侍,还不是娘娘你的一句话。”
 
徐慧听了姚德端的话,怒火总算平息了不少,不过眼里还是一片恨意,“你说的对,本宫犯不着为了一群贱人生气。”
 
“娘娘你说的是,娘娘,明个牡丹会,你看……”
 
徐慧看了姚德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笑意,狡猾的样子连姚德端自己都配合着阴笑,偌大的夏荷殿充斥着阴谋,而当事人何悦则安静的呆在宫殿里继续炼字。
 
“主子,梓玉刚刚做了冰凉糕,主子要不要尝尝。”
 
何悦放下毛笔,很有兴致的看向盘中的白色糕点,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甜而不腻,入口冰凉,难怪现代那些所谓的宫廷糕点价值连城,单凭这美味,值了。
 
“好吃,还有吗?有的话给皇上送一份去。”
 
彩霞捂嘴偷笑,“主子,你何不自己亲自送去。”
 
何悦看向嬉笑的彩霞,撇了撇嘴,“彩霞你也学会使坏了。”
 
“奴婢不敢。”何悦对彩霞的心思怎么可能不知道,摇头拿起一块继续吃,吃完后喝口茶才道:“皇上国事繁忙,我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对了,彩霞,明日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活动?”
 
何悦呵呵了一声,快速纠正:“嗯……就是……宴会之类的……”妈的,古代然要不要这么文言文嘛!
 
彩霞恍然大悟,“主子,明日和香园有一牡丹会。”
 
“牡丹会?”
 
彩霞点头,“主子,这次牡丹会太后也会出席。”
 
太后?何悦对这个吕太后也只有天舞节上一次印象,说实在的真看不出这老女人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但何悦也不是白痴,在这后宫多多少少都能听到一些风声,关于吕太后和当今皇上不对盘的诸多流言蜚语。
 
不管如何,何悦第二日还是去了和香园,哪知道刚刚进入和香园,就遇见了一脸不高兴的德妃徐慧,还未请安,德妃先一步骂道:“悦卿还真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了。”
 
何悦不懂,怎么又扯到太后脑袋上了?何悦还没反驳,旁边的柳蓝儿也参合着添油加醋,“可不是,姐姐,你也不是不知道,最近我们的悦卿是皇上最宠爱的男侍,当然有权利可以无视姐姐你了,更不要说太后了。”
 
“贤妃,你说这话是不准备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尚婉茹一副冷淡面孔说着让贤妃柳蓝儿无话可说,但是德妃却不准备让淑妃嚣张,怒气的吼道:“淑妃妹妹被忘记你的本分,这里是后宫,后宫之主乃是太后掌管,难道淑妃妹妹认为太后无权定夺悦卿的罪责。”
 
何悦不清楚徐慧是何意,但是有一点何悦知道,不管他今日找什么借口,都避免不了顶撞了太后这一罪责。
 
何悦苦苦一笑,最近后宫各种流言他不是不知道,上官雪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何况一直不喜欢他的徐慧了,何悦只能在内心叹息自己的命,自己活在这糟糕的后宫的命。
 
吕太后打从何悦进入和香园就注意到了,看着何悦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吕太后就不忍想起某些人,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听着德妃的话更是不开心,一声怒下:“好了,都给本宫闭嘴。”
 
何悦看了一眼面前浓妆艳抹的吕太后,对方的怒意明显就是对他不满,内心感叹的同时只能上前给吕太后行礼,“臣侍不知所犯何错,请太后赎罪。”
 
“悦卿,本宫素来不关问后宫之事,因本宫相信慧臣、德妃能够管好后宫。”
 
德妃和上官雪面带微笑,但是心里却恨不得让对方死,诅咒着就是因为有对方才害的他/她不能上位。
 
吕太后看了何悦一眼,瞧见对方低头聆听,也平息了不少怒气,但道出的话语还是很重,“最近后宫传言本宫也听了不少,悦卿虽为皇上宠爱,但也要适可而止,本宫相信你不是恃宠而骄之人。”
 
徐慧和上官雪看向何悦,何悦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臣侍自当严守本分。”
 
吕太后挑眉看着何悦,何悦低头沉默,徐慧紧握手指,那目光那脸色恨不得上前给何悦几巴掌,其他妃嫔虽不懂这里面的含义,但也觉得何悦回答的很对。严守本分,没错,何悦一直谨慎行言,在这后宫除了几位宫殿流传不少不中听的话语,但是大多数还是说了何悦的好处,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真要说点什么那就是皇上只喜欢何悦一个,你能改变皇上的决定?诛九族还差不多。
 
吕太后也知晓不可能一巴掌拍死何悦,只能心存不满说道:“本宫相信你能给诸位妃侍树立榜样,好了,今日你就在这和香园跪半个时辰算是给你小小的惩戒。”
 
何悦惊愕看着吕太后,对方的态度根本就没法让何悦说教,只能边在心里骂人边领旨跪在地上。
 
就这样无缘无故罚跪说什么也想不通,萧楚然本想开口求情,周子桦出面阻止,摇头的结果也让萧楚然冷静不少,但至此对这吕太后更加不满。
 
和香园牡丹会在何悦罚跪中度过,当何悦跪了一个小时起身后,听到了久违的嘲讽声。
 
“何悦,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把自己关在宫殿,永不出赤月殿。”
 
何悦回头看向叶谷易,扫视了对方一眼,一个白眼无视对方转身对彩霞说道:“回宫。”
 
彩霞点头,伸手扶起何悦,“主子你当心。”
 
何悦挥手,“无碍。”
 
无视叶谷易离开造就的结果就是叶谷易愤怒的给了身边的奴婢一巴掌,并道:“何悦,你给本君记住,本君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五十八章
 
在牡丹会上何悦被太后罚跪一事很快传进了冷亦轩的耳里,冷亦轩听了只是冷笑一声,继续批阅奏折,旁边的孙道全心惊胆战的伺候着,身旁一个不小心就脑袋搬家了。
 
一小公公走进来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左相觐见。”
 
“宣。”
 
萧楚然急匆匆地走进御书房,并对着正在批阅的冷亦轩道:“禀皇上,临安出事了。”
 
冷亦轩停笔,抬头看着萧楚然,面无表情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皇上,臣刚刚接到飞鸽传书,临安城遭遇百年洪涝,瘟疫猖獗,百姓流离失所,而具臣所探,芒城已数月未成下雨,粮食、水渠早已干枯。”
 
“嘭!”
 
整个御书房的宫女、奴才们都跪在地上,萧楚然也急忙跪下,冷亦轩满身怒气,冰冷的气息吓得旁边的孙道全全身颤抖。
 
“数月……呵呵,数月未雨,这么久的事为何没有一个人前来汇报。”没人吱声,萧楚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还好明君的冷亦轩发了怒冷静问道:“楚然,朕记得临安的洪涝已过,为何还会有百姓流离失所,下发的灾银去哪了?”
 
萧楚然抬头看了冷亦轩一眼,随即低头叹息拱手道:“具臣所知,灾银并没有到达临安,有传闻是说被山贼抢了。”
 
“啪!”这次,御书桌上的奏折及茶杯全部被冷亦轩掀翻,并且还怒吼道:“给朕把负责临安之事的官员全部抓到御书房来。”
 
“奴才遵旨。”孙道全领旨后慌手慌脚从御书房逃走。
 
孙德全走后,冷亦轩并没有消退怒气,但是面对萧楚然,冷亦轩还是压低自己的杀气,温和问道:“楚然,临安和芒城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臣略知一二。”
 
“说来听听。”
 
“臣认为临安之灾绝非偶然,灾银由朝廷派的人护送,山贼抢掠之说臣认为无稽之谈。”萧楚然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冷亦轩,继续道:“皇上,芒城之灾臣知道的不多,但具臣所知,芒城一年少雨,粮食稀缺,数月未雨也实乃罕见,但臣不相信会闹出粮食短缺,灾民恐慌。”
 
“你的意思……”
 
“皇上,国之根本绝不能有佞臣当道,臣恳请皇上严查严办此事。”
 
冷亦轩又何尝不想惩戒这些贪官,但……“楚然,朕又何尝不想处置这群贪腐佞臣,可楚然,我国不管是兵力还是粮食都比邻国青鸾国弱,若此时将这些佞臣处决,很可能会给青鸾国发兵之由,朕不想让玄明国处于兵荒马乱,家破人亡。”
 
“天地万物都要讲究阴阳平衡,何况治国之道,楚然,这事急不得。”冷云耀踏入御书房喃喃说道。
 
萧楚然也明白这个理,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改变才能稳定,可,萧楚然真的很恨,拿着救助百姓的灾银去为非作歹简直丧尽天良。
 
冷云耀看见了萧楚然的不满,只能叹息的转移话题,“皇上,臣认为此事虽要顾虑大局,但也不能容忍了这群小人,要借刀杀人让这群狗官知道朝廷不会容忍贪图享乐之人。”
 
冷亦轩满眼的杀意,面无表情说道:“朕绝不容忍小人存在,迟早会让他们人头落地。”
 
冷云耀拍了拍萧楚然肩膀,萧楚然一直清楚冷亦轩的为人,变将心中的愤怒化解了不少,随即和冷亦轩谈论起解决此事的办法,但结果很显然,不太如意。
 
“皇上不妨问问悦卿。”冷云耀勾起淡淡笑意说道。
 
萧楚然恍然大悟,第一次觉得冷云耀动了脑子,高兴的说道:“皇上,云王说的对,臣也认为此事可以问问悦卿的意见。”
 
何悦的见解、才学几人也算亲身体会过,但冷亦轩是真的不想让何悦为前朝国事操心,“这件事朕考虑看看。”
 
冷云耀和萧楚然沉默不言,他们清楚冷亦轩终究还是会询问何悦的意见,而且就今日这一番闹腾,现在肯定传进了后宫,不想开口何悦也会自己主动帮忙。
 
其实萧楚然和冷云耀的想法是正确的,此时的何悦在宫殿里不满吕太后处罚后就听见了皇上发怒的消息。派人去打探,才知道临安和芒城发生天灾,皇上勃然大怒,将涉事官员全部抓起来,准备砍头。
 
“灾难很严重吗?”
 
彩霞重重点头,“奴婢听说临安数日前就遭遇了洪涝之灾,朝廷也下发了灾银救助百姓,但过去了数日这灾银一枚都没到,反而还让百姓流离失所,瘟疫肆虐。”
 
“而且奴婢还听说芒城死了好多人。”
 
“死了好多人?”何悦惊讶。
 
彩霞点头,“听说芒城数月未雨,粮食颗粒无收,朝廷下发了粮食,但是听说还未到芒城就被瓜分了,而芒城本地的粮食早就被富家垄断了,不然就是抬高米粮价钱,一般大户人家吃粮都困难,何况老百姓。”
 
“什么——”何悦重重的拍了拍桌子,不管在哪个朝代都会有贪污腐败之人,但是相比高科技的现代,古代的腐败问题还要严重,毕竟交通不方便,信息知晓的太晚,而且有些官员狡猾的连皇上都很难发现。
 
“主子,你也别气恼,皇上肯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彩霞,你太天真了。”
 
彩霞不懂,何悦叹息,他是现代人思维难免要高于这些古人,在21世纪,腐败问题严重,但是国家领导严打,很好控制了那些贪腐的老虎,但是古代……表面功夫终究是表面功夫。
 
“主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当然就是严惩,可是,这不是21世纪,就算是21世纪,也不可能一巴掌都拍死,那样只会造成国家动荡。要想不让国家动荡,只能逐步前进,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而且论现在处置这些贪官,安抚老百姓才是重中之重。
 
“皇上那边有说什么处决的办法吗?”
 
彩霞摇头,“奴婢只听说皇上下令处决了不少人,但解决的办法还不知,孙公公倒是透露说让萧大人处理此事。”
 
萧楚然,这倒是个人选,可是萧楚然空有名分,没有背景,虽说有云王,皇上撑腰,但是若这件事处置不好,萧楚然会很麻烦,皇上也会更加为难。
 
何悦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事时,彩霞又透露说太后要祭天祈福,何悦讽刺一笑,这种不科学的东西也真是够了,难怪古代人只能文人墨士。
 
“彩霞,你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谈论此事,国家大事怎可在后宫议论,虽男侍又给予意见的权利,但也只会皇上同意才行,若是私下议论国事,难保被人利用丢了性命。”
 
彩霞也在何悦一番话惊醒,赶忙点头道:“奴婢这就去吩咐。”
 
彩霞出门,梓玉便进入内殿,“主子,孙公公派人传话说皇上今夜会来。”
 
何悦惊异一下,随即点头说道:“梓玉,晚膳熬点人参汤。”
 
梓玉笑道:“奴婢立即去准备。”
 
酉时末,冷亦轩来到了赤月殿,满脸的疲惫让何悦忍不住露出担忧表情,冷亦轩瞧见微微一笑,伸手将何悦搂在怀里,并道:“悦今日可是受了委屈。”
 
委屈?何悦沉默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道:“我没事,又不是没有跪过。”
 
冷亦轩明白何悦说的话,眼里闪过一丝阴冷,口气威严道:“太后的事你不要去管,她不会对你怎样?”
 
不会对他怎样?何悦完全不懂看着冷亦轩,冷亦轩只是冷笑一声后并没有开口解释,何悦也不是好奇的宝宝,撇了撇嘴伸手盛了一碗人参汤放在冷亦轩面前,“这是我让梓玉熬了两个时辰,快喝。”
 
冷亦轩看着面前的人参汤,打趣说道:“朕还以为是悦亲自熬得。”
 
何悦耸肩,“我可没时间,好了,不要多言,赶紧喝。”
 
冷亦轩抵不过何悦的强势,乖乖喝了起来,见到一碗人参汤下肚,何悦才满意点了点头,暄了晚膳,并在用膳的时候开口询问:“听说临安和芒城出了天灾。”
 
冷亦轩收起了笑脸,转而换上了一副怒意,何悦知道,冷亦轩的怒意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些佞臣,叹息的拍了拍冷亦轩的手背,道:“别为了一群佞臣气坏了自己身体。”
 
冷亦轩笑了笑,握了握何悦的手继续用着晚膳,何悦诧异,难道冷亦轩就不问问他的意见,还是说他有了解决办法?不对,有解决办法就不会这么愁苦了,那么……
 
“亦轩,你……”
 
“悦,明日我们出宫。”
 
“出宫!”
 
冷亦轩笑道:“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吗?正好,朕许久都未见太侍了,明日朕陪你一起去。”
 
虽然不明白冷亦轩目的何在,但是能出宫何悦还是很高兴的,点头道:“好啊!总算能出宫走走了……”
 
其实冷亦轩出宫其一是为了见尉迟沁,其二……他倒要看看偌大的玄明国到底有多少问题,冷亦轩目光冰冷的释放杀气。
 
听着何悦说着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冷亦轩就醋意大发,晚膳还未过,先一步办起了正事,等何悦躺在床上时,才知道事态不妙,然而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哭泣求饶的过了一夜。
 
第五十九章
 
翌日——
 
巳时一刻,何悦离开赤月殿,同冷亦轩乘坐马车一同出了宫,直奔太侍府。
 
在太侍府,何悦先是给尉迟沁请安,随后又同尉迟沁拉了拉家长,在谈到太后上的话题时,尉迟沁明显有很多不满,冷亦轩也随即改变了面色,何悦赶紧岔开话题,说起了美食佳肴。
 
“哦,悦儿还有这一手啊!那本君今日可有口服了。”
 
“主子你说的是,奴婢可听说了悦卿有一手不输于御厨的手艺。”
 
何悦赶忙挥手,“太侍折煞何悦了,只是一些普通的佳肴罢了!”
 
尉迟沁笑意看了看面容温柔的冷亦轩,笑意道:“能让轩儿赞不绝口的本君一定要尝尝。”
 
伺候尉迟沁一辈子的玉琼捂嘴偷笑几声,赶忙说道:“悦主子,主子说了,是让你去准备呢?”
 
“啊,哦,我这就去准备。”
 
尉迟沁同冷亦轩一起笑出了声,屋外的何悦忍不住勾起淡淡的笑容,同玉琼相视一笑,一同离去。
 
短暂的笑声过后,尉迟沁也收起了笑容,看着冷亦轩,道:“轩儿,最近外面传言你要处决临安官员。”
 
“父侍也听说了临安之事。”
 
尉迟沁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慢慢道:“这事伏镶城已广为流传。”尉迟沁放下精美的青花瓷杯,盯着面无表情的冷亦轩道:“轩儿,贵为皇上,可不能优柔寡断,该狠则狠,这一点同你父皇相比,要略一筹。”
 
“父侍是认为轩儿该严办此事。”
 
尉迟沁看着冷亦轩,严谨问道:“皇上,你乃玄明国的天子,天子就该有天子的威严,你可知,弱你不好好处理此事,不仅会让他国笑话,更会让百姓心寒,虽说查处会动荡,但凭你的本事要遏制这动荡也不过几句话而已,轩儿,不要小瞧百姓的力量。”
 
冷亦轩其实也知道这个理,但之前考虑到玄明国的国情,多少容忍了,但今日面对昔日疼爱自己的父侍,再次道出这事处置不妥,冷亦轩也开始犹豫了。淡淡的忧虑还是被尉迟沁发现了,尉迟沁慢慢道:“轩儿,你可知若是你父皇在世,会如何处理这事?”
 
“杀。”
 
尉迟沁点头,“没错,世人流传你父皇过于残忍,其实不然,他之所以这么做,要的就是给那些朝臣一记下马威,让他们清楚自己是臣,是你能开口一刀杀之的臣子。”
 
冷亦轩点头,没错,他不该优柔寡断,这样只会让那群老臣更加肆意妄为,难怪皇兄会说他不够狠。
 
“轩儿,听闻太后很不喜悦儿。”
 
冷亦轩抬头看向尉迟沁,尉迟沁冷笑,“这卑微的女人似乎忘记了她能坐上今日这位置是因为你和耀儿。”
 
“父侍不必担心,她成不了气候。”
 
“父侍不担心她对你不利,父侍担心她会对悦儿不利。”
 
对何悦不利,冷亦轩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尉迟沁满意勾了勾嘴角,“轩儿,悦儿不同其他遇见的麟儿那般,他甚至不如当年的我,若你真想同他共度日月山河,就要保护好他。”
 
冷亦轩沉默不答,尉迟沁拍了拍冷亦轩的肩膀,“轩儿,悦儿他太单纯了,从本君见到他时,本君就认为他不该属于这勾心斗角的后宫,可……他终究是为了你留了下来。”
 
从他见到何悦的那一刻开始,何悦就一直说着出宫的话,若他不是皇上,何悦恐怕比楚然还难搞定。想起皇兄对他谈论楚然的苦处,冷亦轩对自己能拥抱心爱之人深感庆幸。
 
叹息一声,冷亦轩笑着面对尉迟沁,“父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尉迟沁笑意点头,“不知悦儿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去瞧瞧。”
 
冷亦轩听了摇头笑了笑,他这个父侍即使到了年迈之年,还不忘玩心。不过也正因为尉迟沁的玩心,冷亦轩的心情好多了,连带着气色也好了许多,让见到冷亦轩的何悦忍不住诧异。
 
午膳后,何悦又陪着尉迟沁聊了聊冷亦轩小时的趣事,才拜别同冷亦轩一同离开太侍府。
 
但冷亦轩并没有急着回宫,而是徒步往花街的宜春院走去。
 
何悦盯着面前的各种美女、麟儿,满身鸡皮疙瘩的问:“亦轩,来这里做什么?”
 
冷亦轩笑着伸手搂着何悦的腰,大步进入宜春院,正在招待各位客官的李姑看见冷亦轩进来,立即上前示好,“哎呀,这不是易公子吗?”
 
“李姑,静诗姑娘可在。”
 
“在在在,静诗她一直都在等候公子你呢。”
 
冷亦轩勾了勾嘴角,“哦,是吗?那本公子就去看看静诗姑娘,李姑你继续忙。”
 
李姑瞧见冷亦轩要离开,不敢怠慢,立即吆喝道:“诶,易公子你玩的开心。”
 
冷亦轩护着何悦一同上楼,何悦听着背后那些谈论冷亦轩的身份,随即又感叹着能见到静诗姑娘的赞美声,不忍挑眉看向冷亦轩,冷亦轩邪魅一笑,“不喜这里?”
 
若是曾经,何悦会毫不犹豫回答,是个男人没有不喜欢这里的,但是现在,他的身份不同了,不单单是因为他是皇帝的男侍,就凭他这个麟儿身份,恐怕这宜春院也不会让他竟来,因为进入这里的麟儿就意味着卖给宜春院。
 
“你来这里做什么?见这里的头牌,你的相好。”
 
冷亦轩不明白何悦说的相好是何意,但从何悦的口气就能听到对方不高兴,嘴唇轻扬,笑声推开门道:“悦进去瞧瞧就知晓了。”
 
何悦进屋后就看见一绝色美女跪在地上,俯首叩拜道:“静诗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参见悦卿主子,悦卿主子千岁。”
 
何悦被吓了一跳,但冷亦轩很平静道:“起来吧。”
 
“谢皇上。”
 
冷亦轩拉着有些惊异的何悦坐下,静诗笑着禅茶,何悦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静诗是我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眼线!何悦震惊了,惊异看向静诗,美若天仙的静诗对着何悦淡淡笑了笑,何悦尴尬的咳嗽一声,再问:“那皇上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询问有没有什么情报?”
 
冷亦轩点了点头,何悦打量了冷亦轩一眼,心里感叹,果然是皇上,竟然能考虑这么多,难怪书上说,皇上的情报才是遍布天下,原来谁谁谁都有可能是皇上的人。
 
“静诗,朕让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静诗从粉红衣衫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冷亦轩,“回皇上,奴婢已做好记录,请皇上过目。”
 
冷亦轩拿过来打开,何悦赶忙凑过去瞧了瞧,什么哪个官的儿子,那个皇商的侄子等等全部都是大官名字,让何悦不懂问:“这上面都是些什么人?”
 
“回主子,这群人是伏镶城有名的恶霸,他们不仅欺凌百姓,还抢夺无辜女子卖个兵营当官女支,并且还抓貌美的麟儿卖个大户人家当小妾,以及……”
 
“别说了。”还有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这群人都该杀,简直就是畜生,不对,比畜生还不如。”
 
冷亦轩听了何悦的话面色很凝重,静诗发现连忙低头,冷亦轩沉默一会才道:“可有证据。”
 
静诗点头,“皇上放心。”
 
证据确凿,何悦激动的说:“亦轩,不能放过这些人。”
 
“哦,那悦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他们。”
 
何悦大概是在气头上,连想都没想说道:“为恶凶之,暨杀之,为恶轻之,暨关之,并昭告天下,以示惩戒。”
 
“皇上,恕奴婢多言,近日伏镶城的风气咦变,若再让这群恶霸猖獗下去,恐……”
 
“没错,皇上,熟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让这群小人在继续为非作歹下去。”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冷亦轩勾起嘴角,还未开口,外面传来一阵阵喧哗声,冷亦轩挑眉,何悦不爽,静诗冷着脸朝门处走去,并打开门听着一男子吵吵闹闹。
 
“我要见静诗,不见,本少爷有的是钱,嗝……静诗,你出来,快来陪本少爷喝酒。”
 
静诗挑眉,盯着李姑道:“妈妈,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姑清楚静诗这是在告诉她里面的客人很不满意,李姑不高兴了,赶紧说道:“陈少爷,静诗她今日有客人,不方便接客,要不妈妈叫香儿来陪你如何?”
 
香儿虽不及静诗,但也是宜春院最美女子之一,旁边的其他客观可是羡慕这闹事的汉子,但闹事的男子根本不听,甩开李姑的手,道:“不管,今日我就要静诗陪我,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陈木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给李姑,李姑看了看,足足有两千两,李姑有些心动,但是她清楚静诗里面那位客观不能得罪,李姑很为难的看向静诗。
 
静诗对李姑的贪婪不忍叹气,但面色还是不改变的说道:“陈少爷,静诗今日不接客,还请陈少爷隔日来访。”
 
“什么,不方便,不行,本少爷告诉你,你今日不陪也得陪。”陈木说完朝静诗走去,静诗往后一退,刚好碰见从屋内出来的何悦。
 
因为之前进入宜春院时冷亦轩护着何悦根本没让李姑及其他人看清楚何悦的真面目,此时没了冷亦轩的遮掩,何悦的容貌吓到了屋外一群人,特别是近在咫尺的陈木。
 
陈木见过许多美貌的麟儿,但像何悦这般一个眼神都能勾起他动心的麟儿还从未有过,兴奋的喊道:“哈哈哈,本少爷太有福气了,今日能在此遇见如此美貌的麟儿,死而无憾。”陈木上前边伸手边说道:“这位漂亮的麟儿,本少爷看上你了,过来陪本少爷玩玩。”
 
静诗还未出面说话,何悦先一步给了面前的陈木胯下一脚,疼的陈木捂身跪地喊疼,其他人,甚至后出来的冷亦轩都有些吃惊,只有何悦不爽的扬了扬袖子,上前抓住陈木的衣领,道:“你有钱就了不起,老子今日不打的你跪地喊爷爷,老子就不叫何悦。”
 
第六十章
 
“你有钱就了不起,老子今日不打的你跪地喊爷爷,老子就不叫何悦。”
 
火爆的何悦才不理会周围围观的群众,拳打脚踢的朝陈木袭击,陈木只能忍痛卧在地上喊疼。
 
揍人持续了一分钟,何悦才收起手,喘了两口气,怒视看向周围的惊愕的人,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揍人吗?”
 
冷亦轩一直站在身后,本来他想出手,却没想到何悦先一步揍人了,并且还将一汉子揍得鼻青脸肿,这……冷亦轩意味深长笑了笑,伸手将何悦搂在怀里,“累了吧!”
 
何悦回头盯着冷亦轩,翻白眼说道:“不过是揍人有什么累不累的,这地方乌烟瘴气的,我不想呆在这里。”
 
冷亦轩拿到了情报,当然不会呆在这烟花之地,给了静诗一个眼神,静诗低头恭送冷亦轩、何悦离去,随即面无表情对着李姑道:“妈妈,今日之事已得罪易公子,妈妈若想宜春院在伏镶城落脚,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事吧!”
 
静诗转身关闭房门,李姑心惊胆战的朝旁边的护卫喊道:“还不将人送出去。”
 
“是。”
 
高大的护卫将陈木拖拽丢出了宜春院,而正在找寻陈木的管家瞧见自家少爷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着急喊着:“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少爷,到底是谁?”
 
怒吼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其他人关心,甚至还有拍手叫好的,毕竟陈木的为人在伏镶城是出了名的恶棍,仗着自己家族背后的势力,狗仗人势,这种人死了都没人同情。听着陈木说要报仇,宜春院的护卫只是冷笑一声,骂着你还是给自己准备好棺材吧!
 
回宫的何悦并不知道陈木之后的事,但是翌日的早朝,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发怒,并将一份份证据丢出来,吓得满朝文武百官心惊胆战,说着皇上处决了谁谁谁,谁家被吵架诛九族,谁家被查封,谁被皇上下令斩头,谁流放边疆,不仅让前朝紧张寒颤,也让后宫阴云满天。
 
当何悦听到冷亦轩严查了临安和芒城的涉事官员,砍了一堆人的脑袋,得到了临安和芒城百姓的拥护,而伏镶城的腐败链条也在冷亦轩这次宜春院之行揪了出来,严惩不说还落得伏镶城满城百姓的拥护。
 
贪官腐败能处置当然好,但是临安和芒城的事后处置还是让冷亦轩发火了,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人能出主意解决这事,就连萧楚然也只是道出了安抚百姓,妥善处置百姓的话语。
 
“主子,孙公公传话,说皇上今日不过来了。”
 
“近日国事繁多,皇上不来也是理所当然,彩霞,你去准备一些养神烫,再派人送去御书房。”
 
“主子不要担心,奴婢会准备好的。”
 
何悦点了点头,拿起书籍看了几页,叹息的放下书籍,梓玉和彩霞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彩霞疑惑道:“主子是在担心临安之事?”
 
何悦点头,“嗯,皇上虽处决了不少官员,但临安的问题还是没得到解决,百姓流离失所,疫病猖獗,芒城的百姓水粮短缺,蝗虫泛滥,若是这两处不妥善处置,恐会造成百姓起义。”
 
百姓起义,那不就是和朝廷对着干吗?彩霞和梓玉惊异,应该没人这么蠢吧!何悦发现了梓玉和彩霞的心思,淡笑道:“不要小瞧了百姓的力量,一个国家,能繁荣昌盛,全凭百姓和朝廷互补,若朝廷皇帝不明,国家民不聊生,迟早会起兵反朝,而这时若邻国趁虚而入,玄明国也将不复存在。”
 
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何悦就头疼,他虽然不喜欢后宫生活,但是爱的人又是玄明国皇上,而自己现在的身份也算是玄明国的子民,怎么能容忍这种潜在的不安因素存在。
 
临安和芒城之所以没人吭声,怕的其一是处置不妥当,皇上发怒就是诛九族的问题,其二也是害怕百姓中存在一些不安分之人,趁此机会搅乱还算平静的玄明国,发起战事,动荡国家。
 
“主子,你可有办法?”梓玉开口问道。
 
何悦笑意摇头,“你当主子我是神仙啊!什么办法都有。”
 
彩霞偷笑几声,讨好道:“主子你不是神仙,但甚是百姓之福,奴婢可是没少从萧大人口中听说主子你出的好主意。”
 
他的主意也不过是借助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学问,唉……看来他得帮帮忙,不然冷亦轩就是杀了朝廷所有官员,也不见得能问出个所以然。
 
“梓玉,你把玄明国的地图拿来我瞧瞧。”
 
梓玉和彩霞惊喜,梓玉赶忙去那图纸,而彩霞很聪明的准备笔墨,何悦摇了摇头,起身走向书桌旁,仔细看着玄明国的地图。
 
玄明国地里位置很不错,有点像21世纪中国的西南连到江南这地带,有山有水更有辽阔的海洋,明明地理位置这么好,却还不如靠近北上的青鸾国。
 
何悦记得宋朝是整个历史当中制度最多的朝代,不仅启用了科举制度,还朝海外发展,但是宋朝也因为贪腐严重,最后只能衰亡。不过,这些都是历史上无法改变的朝代,而他所在的不是历史上所知的任何朝代,那么将科举制度搬过来用在玄明国上,效果应该不错。
 
而且,从他了解玄明国历史来看,还是倾向官户世家,也就是所谓的贵族垄断,这样就会让那些有才能的平民流逝,所以与其现在如何处理百姓的吃暖问题,还不如先把朝廷制度改革了,当然临安和芒城的事也得继续。
 
何悦拿起毛笔一字一字写着科举制度,何悦庆幸自己曾经看得一本小说里有注明科举制度,虽然不如宋朝那么全面,但是何悦相信以冷亦轩的头脑,再加上萧楚然、云王的帮助,一定能弄出适合玄明国的科举制度。
 
从乡试到会试再到殿试,从学堂教育到秀才、举人及殿试里的探花、榜眼、状元都写到了纸上。嗯,记得是三年一靠来着还是五年?算了,弄个两年好了,反正又不是他去愁苦细节问题。
 
写完简易的科举制度,何悦还把学堂规范以及国家法律的严格规矩也写在了国家发展书籍,当最后一个之写下,何悦不得不为自己的皮毛知识感叹,难怪小说上说穿越的人都自带金手指,这不就是金手指。
 
“主子,你已写了两个时辰了,不妨歇歇先用午膳。”
 
何悦看向外面耀眼的光芒,摸了摸肚子,赶忙放下笔墨说道:“彩霞,你收拾一下,午膳之后我们去御书房。”
 
“主子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呃……差不多吧!”靠,忙着科举制度都忘记了临安之事了,算了,等见了冷亦轩再说。
 
何悦用了午膳,拿着一沓纸去了御书房,刚刚到御书房门前,孙道全立即上前请安,“参加悦卿主子。”
 
“麻烦孙公公通报一声。”
 
孙道全扭捏的无法前进,何悦察觉到,挑眉的往御书房门前走,刚刚进入御书房,何悦就看见叶谷易勾住冷亦轩的脖颈准备亲吻,何悦满眼的怒火,转身走,孙道全赶忙喊道:“悦卿主子……”
 
冷亦轩看见了何悦的身影,推开叶谷易立即喊道:“站住。”
 
何悦很想就这么离开,可是想到叶谷易,还是忍住怒火转身朝御书房走去,请安道:“参见皇上。”
 
“免礼。”冷亦轩赦免后面无表情看向叶谷易,“你下去吧!”
 
“皇上……”
 
“下去。”
 
叶谷易被冷亦轩的怒吼吓了一跳,赶忙低头请安,很不高兴的起脚离开,在越过何悦身边时,怒视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对方,何悦冷笑一声无视,让叶谷易更是怒气冲冲离开。
 
叶谷易走后,何悦也没有好脸色,只是给彩霞使了一个眼神,彩霞低头将养生汤放在桌上,冷亦轩移步看了一眼精美的茶杯,随后快速拉住要离开的何悦。
 
“皇上日理万机,臣侍这就离开。”
 
“悦这是在吃醋?”
 
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何悦回头不满看着冷亦轩,然而冷亦轩出其不意低头吻向何悦,彩霞惊异之后脸红的退出了御书房,其他宫女和奴才早就被孙道全赶出去了。
 
“唔……”
 
激烈的吻持续到何悦敲打冷亦轩的肩膀才结束,喘息着退后一步怒视着冷亦轩,冷亦轩笑道:“爱侍还未消气。”
 
何悦全身颤抖一下,赶忙摇头,“不,臣侍已……消气……”可恶,冷亦轩你给我记住。
 
冷亦轩看得出何悦根本没有消气,笑着将人拉近怀里抱住,“悦,你还是不能相信朕吗?”何悦诧异眨了眨眼,冷亦轩推开何悦的身体,认真道:“悦,能陪我共度山河只能是你。”
 
何悦惊异,红脸的推开了冷亦轩,冷亦轩微笑伸手握住何悦,不过还未开口,外面的孙道全先一步汇报道:“皇上,萧大人求鉴。”
 
何悦撤掉手,赶忙退后站在一旁,冷亦轩笑了笑后唤道:“宣。”
 
萧楚然理了理衣衫,进入御书房,看见何悦在御书房,有些惊异,随后意味深长笑了笑,在何悦尴尬撇开视线之时,萧楚然才行礼道:“皇上,臣今日前来是……”
 
“朕已看了你呈上的奏折。”
 
“皇上,臣今日前来不是为了奏折之事,臣刚刚接到消息,临安有隐藏的暗流,恐发生事变。”
 
“你说什么——”何悦震惊,难道他预料的事已经开始发生了?
 
第六十一章
 
萧楚然带来的消息十足的把何悦惊了一跳,不过好在萧楚然解释了只是暂时发现了暗流,并没有造成何悦预料的那种事变,但能从萧楚然口中得知,那么这事就不简单。
 
“皇上,臣认为,此事事关重大,必须派官员亲自去安抚百姓,最好能安排御医前去看看临安的疫病。”
 
何悦沉默的看着冷亦轩,他想知道冷亦轩会怎么安排,然而冷亦轩只是皱眉并无开口,心急如焚的何悦只能站出来说道:“皇上,臣侍也附议萧大人的意见。”
 
萧楚然听到了何悦的话,满心欢喜,激动的询问:“想必悦卿也知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楚然不才,不能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还请悦卿出个主意指点迷津。”
 
冷亦轩看了萧楚然一眼,心知肚明的他怎么不知晓萧楚然想做什么,冷亦轩只能暗叹国家人才欠缺,但现今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冷亦轩也只能开口问道:“悦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这还是自从临安出事之后冷亦轩第一次开口询问他的意见,若是往日,萧楚然早就亲自上门询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冷亦轩下的指令。虽然不懂冷亦轩这么做的原因,但是现在冷亦轩既然开口,加上他也愿意出力,便说道:“其实这事也不难办。”
 
“不难办?”萧楚然惊异,冷亦轩也惊异,他们困扰了许久的东西竟然从何悦口中得到了一句不难办的话语?这可让两人惊异许久。
 
何悦尴尬笑了笑,随即道:“现在临安面临的是百姓吃住及疫病的问题,那么我们就对症下药好了。”
 
萧楚然:“对症下药?”
 
何悦点头:“皇上可以下旨给淮城、知州之府,让他们腾出闲置的房子妥善安置灾民,然后皇上再派御医过去会诊,等病疫完好者将在当地官府登记族谱,身体健壮者可以回临安帮工重建家园,获取的报酬是能填饱家人的口粮以及少许的铜钱,等临安的重建完成后,回乡者可以免去三年税收,不回乡者将由当地官府统一安排,而这中间一切开支朝廷会派人监督,假造者和捣乱者一律诛九族,如此,想必临安那些所谓的暗流会悄无声息流逝。”
 
萧楚然惊异,他回忆里有这一幕,何悦对处置灾民的办法,如今何悦再次道来,萧楚然恍然大悟,惊喜的朝冷亦轩行礼,“皇上,臣认为悦卿的意见很稳妥,不仅能安抚百姓,还能避免偷腥人。”
 
冷亦轩点头,表示赞同萧楚然说的,随即看向何悦,“悦,你的才学……朕深感欣慰。”
 
何悦惊异,悲伤发寒的笑了笑,随即动了动袖子,思考着这科举制度到底要不要交给冷亦轩时,冷亦轩交代了萧楚然妥善处理临安之事,并要将此办法用在芒城上,萧楚然严肃的接下旨意,冷亦轩笑意点头。
 
到底是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拿出来十之八九会曝光他不是真正的何悦的身份,但是不拿出来,不就浪费了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何悦叹息的摇头,冷亦轩瞧见,关怀问道:“悦对此事还有什么不满之处?”
 
“啊!没,没有……”何悦摇头,看见萧楚然和冷亦轩,叹息道:“其实……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冷亦轩和萧楚然茫然,何悦从袖子中拿出一叠纸递给冷亦轩,冷亦轩接过看着上面不算太好看的字体,笑意询问:“悦这是要给我看你的习字?”
 
何悦眨了眨眼,随即翻了白眼,不满道:“皇上你别在楚然面前取笑我的书法了。”
 
萧楚然抿嘴笑了几声,冷亦轩倒是豪爽的大笑几声,何悦撅了撅嘴,“皇上,臣侍呈上的是关乎朝廷制度的建议,有了这套制度,朝廷也不用愁苦没有人才之困。”
 
冷亦轩惊愕,萧楚然震惊,冷亦轩赶忙拿过纸张,看着上面几个大字,轻轻念道:“科举制度。”
 
“没错,皇上,臣侍昨日翻阅了玄明国古籍,发现现今朝廷的制度存在一个很大的隐患。”也许是说开了,何悦也不再怕将这事说出来带来的后果,继续陈述:“玄明国自开国以来都实行贵族世袭之道,但这样的结果只会让那些贵族更加肆意妄为,垄断整个朝廷官职,临安之事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皇上应该也注意到那些文武百官都要看某些人的脸色才敢吱声。”
 
萧楚然最初不太明白何悦话中含义,但是从临安这事一出,萧楚然也明白何悦说的看人脸色是指什么。看着冷亦轩冰冷的一张脸,萧楚然知道何悦说道冷亦轩的愤怒处了。
 
“那悦君可有好的建议。”
 
何悦对着萧楚然笑了笑,随即看向御书桌上那醒目的科举制度几字,“楚然,你虽然贵为麟儿,但是治国之道却很有一套,别人说你是世袭得到这位置的,但是在我看来,即使你没有世袭也能考取这个功名。”
 
冷亦轩将面上的一张白纸移开,下面是慢慢的字体,甚至还描画出一副奇怪的画卷,不过就算奇怪,冷亦轩还是能看出何悦要说的是什么。
 
萧楚然在瞧见那奇怪的画图后就很激动,激动里保函了好奇,何悦只是指着上面的图解释道:“皇上,臣侍上抒写的是细节,但论话语只有一句。”
 
“削除贵族世袭之道,广招天下文人武略,由皇上你亲自提名入朝为官。”
 
只是一句简短的额话语,但萧楚然和冷亦轩已经丛中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带来的影响。
 
“等等,悦君,你的意思是让玄明国所有百姓都参与这种科举制度。”
 
何悦点头,“是的,从乡试到府试再到会试和殿试,也就是让那些文人才子通过乡试有了童生的名号再到府试的秀才,考上秀才者一律免去家中税负,拥有了秀才功名才可进京参加会试,会试提名者为举人,举人是可以在各地乡镇、州府为官,官职无须太大。而会试前三者可以进宫参加殿试,也就是皇上亲自出题会考,最后由皇上金榜题名第一的状元,第二的榜眼,第三的探花。”
 
纸张上很详细解释了科举制度的流程,再加上何悦说着科举制度带来的好处,别说萧楚然心动,连冷亦轩都惊喜万分,这就是他期盼已久的东西,未想到何悦会是最先给出这份惊喜的人。
 
“悦君,楚然甘拜下风。”萧楚然朝何悦行了一个大礼,吓得何悦赶忙上前搀扶,“楚然,你这是做什么?”
 
“悦君,你可知你今日呈上的是什么吗?”
 
何悦当然清楚,这套制度可是宋朝有名的制度,但是这一套也有一个漏洞,就是重文轻武。所以在此的科举制度上何悦也稍加改动,提出了武状元这一功名。
 
“武状元,是通过比武提名的?”
 
何悦点点头,将视线落在冷亦轩上,严肃道:“亦轩,不可重武轻文,也同样不能重文轻武,两者必须互补,也就是所谓的平衡,武才之人可以通过比武考取武状元称号保卫边疆,文才之人通过殿试金榜题名状元入朝为官觐见良言,发展国强民富之道。”
 
“好一句国强民富。”
 
何悦回头,看见拍手进来的冷云耀,只是淡淡一笑,随后朝冷云耀行了礼,冷云耀笑着看向冷亦轩,“皇上,臣认为你该给悦卿进进位份了。”
 
冷亦轩淡然一笑,萧楚然鄙视了冷云耀一眼,何悦背上发寒的看向冷亦轩,冷亦轩沉默一会,才道:“时候未到。”
 
不是不进,而是时候未到,冷云耀和萧楚然一同露出笑容,何悦只能红了红耳朵,看着冷亦轩盯着仔细同冷云耀谈论科举制度,何悦心也舒畅了许多,上前说道:“臣侍不打扰皇上,先行告退。”
 
冷亦轩点头,但是冷云耀却不同意,赶紧阻止何悦离开,一脸狡猾笑着:“臣从萧大人口中听了悦卿不少好点子,相比悦卿应该知道不少赚钱的方法,不如……”
 
“王爷。”
 
冷云耀看向萧楚然,发现对方一脸的不高兴,赶快示好,“楚然,你知道,国库没几个银两了。”
 
冷亦轩虽为玄明国皇帝,但是很多事还得冷云耀帮忙,就好比这为国库赚钱,现今有个能耐之人在身边,冷云耀怎么不从何悦口中套取点办法。
 
何悦也知晓他今日不说,冷云耀迟早回来找他,只好吞吞吐吐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
 
冷亦轩惊异,萧楚然惊喜,冷云耀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快告诉本王。”
 
“也只是普通的商贸往来,玄明国地里位置很好,且不说粮食能,但从海底获取的丰厚物品就能赚取一大笔钱,还有珍贵的玛瑙、翡翠,珍珠,珍珠就是……”何悦兴致高涨的说着各种现代赚钱方法,完全忘记了此处是古代社会,是个不开放甚至很落后的国家。
 
说过了,口渴了,喝了一口茶,发现每个人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何悦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忙放下茶杯忽悠着:“这,这只是我突发奇想,至于细节及效果还得实验过才知晓。”
 
最后一句话何悦说的很小声,但是冷亦轩几人还是知道了,从之前临安处事再到何悦拿出科举制度,又到商贸往来,几人已经明白了何悦不是普通之人,而这中间到底存在什么秘密,除了何悦自己说出恐怕就只能靠冷亦轩了。
 
冷亦轩深知何悦对他隐瞒了什么,但是他不会去询问,他要的就是何悦亲口告诉他,所以这时的冷亦轩也只是淡然一笑,并无去纠结何悦这聪慧的原由。
 
冷亦轩不追寻也让何悦松了口气,心里感谢之时也在考虑是不是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冷亦轩,但是想到这么悬乎的事,还是忍耐了下来,在御书房同冷亦轩、萧楚然、冷云耀用了晚膳,才回宫歇息。
 
翌日,本来抱着好心情去给华臣请安,但是不知道华臣抽的什么风,见到何悦说了许多难听话语,何悦听了冷笑一声,面无表情道:“臣侍身体不适,恕臣侍先行告退。”不给上官雪脸色,转身离去,气的上官雪‘啪嗒’一声将桌上的杯子打碎。
 
番外一
 
宏昌十年,初春。
 
利州,仅靠雪阳城的州县,此处是玄明国药材种植地,若说雪阳城是玄明国偏北的药材大市场,宜都是玄明国的药材之乡,那么利州就是药材赵种植州县。
 
这里种植了玄明国所需的各种药材,就拿玄明国最为珍贵的人参,也是出自这利州。
 
因为利州的天然资源和世外桃源之称,许多常年病状的人都来此养身,赵瑜就是其中的一个。
 
赵瑜来到利州已经两年了,两年前还在紫陌国养身体,没想到再次回到玄明国,听见的是何悦已经坐上君侍并诞下皇子,普天同庆。
 
“听说了吗?君侍诞下龙凤呈祥啊!”
 
“真的,这可是大喜事啊!”
 
“可不是,打从君侍诞下皇子后两年多都没怀子,现今能听见君侍诞下龙凤呈祥,果然君侍是我玄明国的福星啊!”
 
“君侍本来就是福星,若无君侍,我们现在的生活也不会这么好。”
 
“没错,没错,听说两年前的战役都是拖了君侍的福,才赢得大胜,凯旋归来。”
 
“不会吧!还有这事,快,快跟我们说说。”
 
几个汉子围在一个年长的汉子旁听着汉子说起两年前那场青玄之战,那表情激动的让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听上几句,赵瑜也在其中,但是也只是听了前面的话,后面已无需再听,毕竟这两年他已经听了太多关于何悦的消息。
 
离宫已经三年之久了,这具身体也在逐步恢复,握着手中的药材,赵瑜不忍想起三年前离宫的那一日。
 
那一日,他最爱的人对他说了令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语……
 
宏昌六年,玄明国后宫紫怡殿。
 
“参见皇上。”
 
“免礼。”
 
赵瑜欣喜皇上会来找他,想到昨日冷亦轩宣他进入御书房,并留在龙辰殿内,让御医为他诊脉,赵瑜心中就满心欢喜,今夜冷亦轩再驾临紫怡殿,赵瑜心中满心欢喜。
 
“朕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赵瑜看着冷亦轩,对方的严肃让赵瑜有些不安,“皇上是有什么事要同臣侍讲。”
 
冷亦轩盯着赵瑜,最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漆黑的夜空,喃喃道:“赵瑜,你进宫也有五年之久了,其实朕一直很后悔,让你进宫。”
 
赵瑜惊愕,“皇上……”
 
“两年前的和香园内毒案,朕确实有愧对于你。”
 
赵瑜摇头,“臣侍一点也没怪罪皇上,皇上……”
 
“你的身体朕已经听了御医的禀报,虽有紫玉丹护体,但其身子骨还是得静养调理。”冷亦轩回头看着赵瑜,严肃道:“朕已经命人联系了紫陌国一位药者,他医术精湛,不输于传闻中的神医,你择日出宫去紫陌国养身。”
 
出宫……赵瑜震惊,他回宫才不过一月之久,为何就要离宫了!难道他回宫只是为了服下那枚紫玉丹不成!
 
“皇上,臣侍……”
 
犀利的目光让赵瑜意识到这件事就是圣旨,不得违抗,让赵瑜心酸的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桌边低头沉默。
 
冷亦轩并没有心疼赵瑜,反而说出了赵瑜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话语,“赵瑜,此次出宫,朕恢复了你自由之身,并将你从皇家祖籍中抹掉,从此你就是赵府的三少爷,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幸福。”
 
赵瑜震惊的抬起头,看着冷亦轩,完全想不到冷亦轩会说这种话,这不就是意味着让他离开冷亦轩身边,从此形同陌路,赵瑜摇头,“不,臣侍不走,臣侍是皇上的人,怎么可能从皇家祖籍中抹去,皇上,臣侍不想离宫,不想离开皇上的身边。”
 
冷亦轩盯着赵瑜满眼的泪光,轻轻抓住赵瑜的手腕,放开道:“朕心意已决。”
 
心意已决,赵瑜讽刺的笑了笑,“是不是因为何悦。”
 
冷亦轩不吭声,赵瑜心酸的落下泪痕,“皇上,臣侍爱了你十年,为何还不及一位进宫不到两年的麟儿,难道你真的从未对我有半点好感。”
 
赵瑜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低着头,看得出他有多心痛,冷亦轩叹息一声,伸手扶起赵瑜,“朕并无对你没有好感,但是这份爱只是对待一个弟弟的关爱,赵瑜,你本可不必进宫,为何要牺牲掉自己的幸福进宫。”
 
“那是因为我爱你。”赵瑜大吼。
 
冷亦轩松开手,冷冷道:“朕一生所爱只为悦。”
 
一句话将赵瑜打入深谷,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这次冷亦轩没有在扶赵瑜起来,而是走到殿门前,背对着赵瑜道:“此事已定,三日后朕会派人送你出宫。”
 
赵瑜抬头,看着冷亦轩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趴在地上痛哭,为何?为何你要这样对我,我爱你那么久,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了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赵瑜的哭声让紫怡殿笼罩在一片悲伤中,可是这份悲伤直到赵瑜出宫也没有得到一丝安慰,只有无底深渊的绝望。
 
离宫后,赵瑜去了紫陌国,在紫陌国待了一年,回到玄明国已经宏昌七年秋了,那时,赵瑜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何悦诞下了皇子,封为君侍,赵瑜震惊的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何悦,你很幸运,拥有了他的爱,并能为他诞下皇子,而我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得到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爱。
 
睁开眼睛,抹去眼角的泪水,赵瑜将药材继续往药柜里放,这时外面进来的小药童笑着说:“瑜哥哥,你看,这是小麦送我的玉佩。”
 
“哦,那小马要好生收着,可别弄丢了。”
 
“嗯,小马记得呢?”可爱的药童将玉佩抱在怀里,跑去其他师兄旁炫耀,看着那不值钱的玉佩,赵瑜不忍想起他和冷亦轩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明德三十年间,锦州……
 
“三少爷,三少爷,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十六岁的赵瑜一身白衣犹如仙人降临,精美的容貌可是让一群女子都忍不住红了脸,温柔的笑容让赵瑜身边跟了八年的奴才刘文忍不住感叹,他家三少爷果然好看,不愧是锦州第一好看麟儿。
 
“小文子,你在看什么。”
 
刘文回神,笑着上前道:“三少爷,老爷说,今日府上回来贵客,让你好生准备。”
 
“贵客,什么贵客?该不会又是那些无关紧要的媒婆吧!”
 
“不是,三少爷放心,小的听说今日来的是京城来的贵客,估计是皇家。”
 
皇家!赵瑜睁大眼睛,这皇家来他们家做什么,难道要自己进宫,赵瑜心不安,现今当朝皇帝已快六十了,他可不想去伺候年老的皇帝啊!
 
“小文子,你跟父亲说,就说我今日不舒服,恐不能出面迎客。”
 
“啊,三少爷你不是好好的吗?为何要对老爷撒谎!”刘文完全不懂。
 
赵瑜一脸严肃,“叫你这么说就这么做。”
 
“是……”刘文不敢忤逆赵瑜,只好听从恢复了赵府的当家,赵老爷。
 
赵安听了刘文的汇报,眉头就没松懈过,忍住怒气笑脸对着冷云耀行礼,“三皇子赎罪。”
 
“无妨,麟儿乃是家中金贵身躯,还是小心为好,本王今日来此也只是遵循父皇的旨意。”
 
“让三皇子笑话了。”赵安擦了擦额头汗水,做出邀请,冷云耀起身走向花园,在花园中,冷云耀等来了侍卫的禀报,“殿下,五殿下来了。”
 
“哦,亦轩也来了,快让他进来。”
 
赵安惊愕,五殿下,那不是当朝的五皇子,三皇子的同胞兄弟,赵安对着下面的人使眼色,很聪明的管家立即拉着小文子,“你快去把三少爷请来,若是请不来,你也不要留在这里了。”
 
“是,是,奴才这就去。”刘文匆匆忙忙跑进后院找到正坐在躺椅上的赵瑜,“三少爷,你还是去吧!老爷已经发话了,一定要你去,而且,今日来的可是当朝三皇子。”
 
三皇子!不是宫中派来或是京城的达官贵族的人,刘文看见赵瑜沉寂,赶忙说好话,“公子,这三皇子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现今还未娶王妃呢?”
 
赵瑜瞪了刘文一眼,他有那么想要嫁人吗?不过他已经以身体抱恙为由拒绝了,这时去……
 
“少爷,老爷领着三皇子在后花园。”
 
后花园,赵瑜看了赵文一眼,起身道:“知道了。”不去准会被父亲说,若是碰巧遇见,也算是不唐突,赵瑜只好回房换了一身衣衫去了后花园。
 
来到后花园,赵瑜隔远就看见自己的父亲正同一位玉树凌风的男子相得甚欢,那气势那姿态不用看也知道是三皇子。
 
赵瑜不知道该不该过去,看着满塘的荷花,赵瑜决定不过去了,因为若是过去,不就是证明了他是来参拜的。
 
“老爷,那边是不是三少爷。”
 
冷云耀同赵安一同看过去,荷塘边上的站着一身绿衫的麟儿,飘逸的黑发在风中舞动,露出白皙精致的面容。
 
天下都知道,麟儿其容貌堪比女子,甚至有的还要略高一筹,后宫几位父侍已经让冷云耀见识到了,不过眼前这位倒是让冷云耀忍不住感叹,“听闻锦州有一麟儿有不输于仙人的容貌,如今看来想必就是赵老爷你的麟儿吧!”
 
赵安笑着拱手,“不敢,三皇子夸赞了。”赵安看向管家,“还不快去叫三少爷过来。”
 
“是。”
 
“小儿不懂礼数,请两位王爷赎罪。”
 
“无妨,最近本王也听了不少赵老爷家门槛要被踩踏了,想必和你家小儿有关联吧!”
 
“三皇子说的是,草民也在为这件事头疼不已,不知能容请三皇子为草民出个注意。”
 
冷云耀勾起唇角,“这事……”
 
“少爷小心。”
 
冷云耀和赵安看过去,瞧见赵瑜要落入荷塘中,赵安站起激动喊道:“瑜儿!”
 
赵瑜完全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过个桥,竟然踩空了,眼看要掉进荷塘中,赵瑜也只能认命了。
 
就在赵瑜认命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赵瑜感觉到自己腰间多了几分力道,随后稳稳站在凉亭下,赵安赶忙上前,“瑜儿,没事吧!”
 
赵瑜吐了一口气,微笑道:“让父亲担心了,孩儿无事。”
 
赵安确定赵瑜没事赶忙转身拱手道:“草民谢过五皇子救命之恩。”
 
五皇子,赵瑜侧头看去,赵安喊道:“瑜儿,还不谢谢五皇子。”
 
赵瑜立即上前,拱手相谢,“赵瑜谢五殿下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
 
赵瑜抬头,第一眼见到冷亦轩,深深被冷亦轩的外貌及气质迷住了,久久无法回神,冷亦轩倒看到赵瑜第一眼后稍稍惊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面无表情的姿态,将手中的玉佩递给赵瑜,“这是你掉下的。”
 
赵瑜回神,脸红的接过冷亦轩手中的玉佩,小声道:“谢谢。”
 
冷云耀从旁关注,随后意味深长笑道:“近看才发现,赵老爷的小儿果然与众不同,可入宫为男侍。”
 
入宫,这两字深刻印在赵瑜和赵安心里,赵瑜是担心他要是此时进宫恐……赵瑜抬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变的冷亦轩,赵安也瞧出了赵瑜的心思,笑着道:“三皇子说的是,瑜儿乃麟儿之身,进宫与否也要看他命。”
 
“赵老爷心思缜密,本皇子也不便多说。”冷云耀起身,“亦轩,该走了。”
 
冷亦轩点头,冷云耀同赵安告辞,两人相继离开,赵瑜目送冷亦轩出门,心中有些遗憾。
 
“瑜儿,可是喜欢五皇子。”
 
“父亲。”
 
赵安瞧见赵瑜红润的脸颊,笑着道:“不愧是我儿,眼光独特,放心,为父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赵安的保证不变让赵瑜多想什么,但是冷亦轩的面容却深深刻在赵瑜的心里,从此赵瑜一直想念,一直期盼着能再次见到冷亦轩。
 
然而赵瑜没想到这一见面会很快,在第二年的宫中见到了冷亦轩,再次见面,冷亦轩对赵瑜的态度也没那么冷淡了。
 
其实赵瑜不知道,这全是拖了他父亲赵安的福,论财富,恐怕在玄明国没有人能比得上赵安,为了皇兄,冷亦轩只好答应了赵安多加照顾赵瑜,而这件事赵瑜到进宫再出宫都不知晓,哪怕现在在利州生活了两年,赵瑜还是不知晓这里面的内幕。
 
进宫后,他一直受到冷亦轩的关怀,不管是下赐的东西还是御前伺候,都属他最多,让后宫所有人为之妒忌,甚至冷亦轩还为了他处置了不少妃侍,可是到头来这份宠爱不是爱,而是照顾。
 
赵瑜闭上眼睛,十六岁遇见你,一见倾心,十八岁再次遇见你,情已深处,二十岁入宫,备受宠爱,二十三岁出宫,无尽思念,二十五岁回宫,支离破碎,这一路相继十年的爱到此终究结束……
 
“师兄,外面有位公子找你。”
 
赵瑜睁开眼睛,忍住眼角的泪水,看向门外,一个黑色长发高个威武的男子正背对着赵瑜,熟悉的身影和腰间的刀让赵瑜知道来此之人是谁?
 
回头那一眼,赵瑜仿佛看见了冷亦轩的影子,随后摇头,在对方进门时,喊道:“你来了。”
 
“我说了,会来接你回去,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你……愿意跟我去紫陌国吗?”紧张的口气,伸出的手,赵瑜不知道该伸出手还是不该,男子有些心急,说道:“我秦风发誓,会爱你一生。”
 
离宫三年之久,等来他想要的话却是另一个人对他说的,赵瑜不忍想起冷亦轩对他说的话,‘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幸福。’
 
赵瑜看着秦风,“你会是我的幸福吗?”
 
秦风睁大眼睛,随即露出淡然笑容,抓住赵瑜的手道:“此生愿与你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第六十二章
 
何悦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离去惹来了刚进兰惜殿的诸位男侍一阵好奇,瞧见那怒火的瞳孔,周子桦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还未开口,叶谷易上前嘲讽道:“无视宫规礼教,私自谈论国事,训教怎么能够,理应一记耳光。”叶谷易说完就扬手朝何悦挥去,何悦伸手抓住叶谷易的手腕,在对方怒视中,力道加重的让叶谷易皱了皱眉头,想要挣脱却被何悦紧抓不放。
 
“悦君……”周子桦很担心此时的何悦,这里可是兰惜殿,若在此处将事情闹大绝对对何悦不利。
 
何悦也清楚今日不是闹事的时候,狠狠的甩掉叶谷易的手,并一步步逼近叶谷易,叶谷易感受了何悦的压迫,自动往后退一步,盯着怒视冰冷的何悦。
 
“人是有底线的,一次二次容忍是给你面子,不要以为我会容忍第三次。”
 
自进宫以来,何悦就一直规规矩矩,从未做出出格之事,若说他不讨后宫妃侍喜欢,也是因为皇上宠幸何悦的关系。但忍耐是有极限的,叶谷易多番挑衅逼迫,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还是拥有现代以善为本性的何悦了。
 
若是之前那冷漠冰霜的何悦,恐怕早就对叶谷易动手了,何悦之所以不迟迟动手,也是处于不想沾满血腥。
 
叶谷易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何悦的威压,没了之前那种无视和沉默,而是真正的发怒威慑,一时间叶谷易只能沉默盯着何悦,何悦打量了叶谷易一眼,随即扭头离去。
 
回到赤月殿的何悦刚刚上了伤药就听见小全子来报周子桦来了,何悦很清楚周子桦来此的目的,淡笑的听着周子桦劝解他不要和上官雪、徐慧对峙,何悦听到苦笑,不是他要同这群麻烦人对峙,而是别人要找他麻烦。
 
何悦笑着答应了周子桦,随后一连三日都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有去兰惜殿,至此这几日后宫可谓是鸡犬升天,每日都能听见有关他的流言蜚语,当然这流言蜚语全是不好的。
 
“主子,慈安殿来人了。”小全子急匆匆地跑进内殿说道。
 
慈安殿,那不是太后所住的宫殿吗?这吕太后好端端的为何找他?何悦不懂,但是看着前来传召的宫女,何悦并无怀疑,起身同彩霞一道离开。
 
“太后只让悦卿一人前去。”
 
何悦挑眉,彩霞不安,梓玉更是觉得不对劲,严肃问道:“不知太后传召我家主子是何事?不瞒姐姐,皇上可是等着主子前去龙辰殿用膳。”
 
俏丽的宫女并没有因为梓玉这番话而露出一丝异样,很是淡定说道:“皇上那边,太后自会传话,悦卿主子还请你准备一下,莫要太后等着。”
 
吕太后不喜他何悦知晓,想不到这吕太后身边的宫女也不喜他,何悦冷笑一声后,对着梓玉道:“梓玉、彩霞,本君去去就回,放心,皇上若是问起,就说太后传召,何悦不得不去。”
 
俏丽的宫女挑了挑眉,眼神闪过一丝诡异,但是因为很快并没有让梓玉等人发现,只能看着何悦跟着宫女离开。
 
“梓玉,我觉得这事不对劲,太后怎么会只传召主子一人?”
 
梓玉也发现了,但面色要比彩霞冷静的多,平静道:“我去调查一下,小全子你看好宫殿,不得让任何人进入赤月殿,哪怕是华臣来了也不行。”
 
“姐姐,你放心,我会看好赤月殿。”
 
梓玉点头,“彩霞,你留意其他宫殿的主子,我去慈安殿那边看看。”
 
彩霞点头,随后两人一起行动,而此时的何悦跟着前面的宫女离开赤月殿不久何悦就产生了疑问。
 
慈安殿靠近西区,按理说从御花园过去是最近的,然而前面领路的宫女并没有走御花园,而是从豫石园离开进入冷清的长青宫。
 
何悦停下脚步,面无表情说道:“本君虽未去过西区也未曾去过慈安殿,但怎么去慈安殿我还是知道的。”
 
前行的宫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就发现何悦已经大步逼近她,吓得宫女连忙退后说道:“悦卿要做什么?”
 
“做什么?本君才想要问你做什么?你当本君是三岁小孩子随便唬弄吗?此处根本不是去慈安殿的路,长青宫,冷宫所在之地,你带我来此处做什么?说。”
 
宫女也知晓了自己暴露了身份,立即往后跑,但是何悦却不给宫女逃跑机会,赶紧上前抓住对方,宫女见此赶忙跪下,“悦卿饶命,奴婢是奉命行事的,奴婢不想的。”
 
“奉命,奉谁的命。”
 
宫女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气的何悦抓住宫女的手愤怒吼道:“你再不说,信不信……”
 
“嘭!”
 
后脑勺疼痛袭来,何悦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看着那宫女惊慌失措的样子,何悦倒地瞧见一深蓝色着装的奴才,虽然很模糊,但是何悦还是看清了奴才的身份,指甲深深扎进手掌中,短暂昏了过去。
 
等醒来时,何悦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冰冷甚至脏乱的地方,摸了摸疼痛的后脑勺,何悦仔细回忆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刚刚想起什么,立即起身,房门被推开。
 
何悦看着一个醉醺醺侍卫摇晃进入殿内,并露出一脸猥琐笑容,何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暗骂着给自己设计陷阱的人同时也移动脚步来到一个搁放着破碎的花瓶旁。
 
在对方扑过来时,何悦拿起花瓶给了侍卫脑袋上一击,男子忍痛跪地,何悦赶忙抓起一把椅子打在侍卫身上,侍卫受到重击,受不了,昏倒在地上。
 
何悦往后移动几步,松口气的窝在地上,随后赶忙起身朝房门外走去,不过刚到门口,何悦看见正朝着长青宫过来的人,眼睛瞪得无比的大。
 
冷亦轩,为什么冷亦轩会出现在这里?不对,这件事是设计好的,要的就是让冷亦轩看见他和陌生男子独处的画面,何悦颤抖一下,赶忙跑到破碎的陶瓷碎片上,拿起碎片在脸上划了一道口子,随后在两只手臂上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滴落在地上。
 
何悦来不及喊疼,赶忙将碎片放在侍卫手中,随即扯下一块布帘,撕裂并将自己的手脚绑起来,然后用一块布塞进口中,赶忙倒在离侍卫附近一个柱子旁,刚刚闭眼的时候,房门就推开了。
 
推开门那一刻,冷亦轩看到的是倒在地上流着血的何悦,惊愕的瞪大眼睛,而周子桦已经激动的喊着:“悦君——”
 
叶谷易看见倒在地上满身伤痕血迹并绑起来的何悦很是震惊,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现在应该是……冷亦轩轻轻扶起何悦,看见何悦受伤的脸颊及手臂上的花痕,怒吼道:“来人,把这侍卫脱出去斩了。”
 
“皇上息怒,现在还不能斩,皇上,事关悦卿的清白……”
 
“啪!”
 
叶谷易摸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冷亦轩,冷亦轩愤怒的说:“朕刚刚没有听清楚,慧臣你再说一遍。”
 
叶谷易不傻,要是再说一遍就是死罪,赶忙低头不闻,已经明白的上官雪冷笑一声并无吱声,但是还是很气恼,为什么何悦不是被玷污了。
 
“皇上,此时很是蹊跷,赤月殿的宫女有跟臣侍汇报过,说太后传召悦卿,按理说悦卿此时应该在慈安殿,但具臣所知,太后并未传召悦卿。”
 
昔日话语稀少的良臣穆池开口让这件事蒙上了一层阴谋,其实准确来说就是阴谋,且不说敢假传太后懿旨,单凭陷害悦卿这件事就是罪大恶极。
 
冷亦轩现在很愤怒,不管看谁都是不顺眼,孙德全心惊胆战上前喊道:“皇上,悦卿主子还流着血。”
 
冷亦轩回神过来,看见脸上的血迹还在不停从伤口流出,杀气就不止,抱起何悦对着穆池道:“良臣,朕命令你来调查此事。”
 
“臣侍领旨。”
 
无视了上官雪的诧异,冷亦轩抱着何悦离开了长青宫,孙道全立即派人去叫御医,而长青宫里的几位,穆池严肃盯着叶谷易,上官雪回神后冷笑的盯着叶谷易,而周子桦也清楚这件事一定和叶谷易脱离不了关系,毕竟告诉皇上的就是叶谷易,而叶谷易和何悦的关系有多差,这后宫谁不知。
 
叶谷易现在很心慌,但面部还是一脸平静,穆池心中冷笑一声,问道:“慧臣,皇上刚才的圣旨你已经听到了。”
 
叶谷易挑眉,“良臣,你这话何意?”
 
“何意?慧臣,你该不会不知道今日之事是谁做的?”
 
叶谷易看向华臣上官雪,面部冷峻回到:“华臣,你虽为东区掌舵男侍,但也不能污蔑本君,本君是听到了奴才汇报有人要对悦卿不利才去告知皇上。”
 
“哦,是吗?这还真是巧了,偌大的后宫,谁都没发现,你的奴才竟然发现了。”上官雪讽刺说完后淡笑看着良臣穆池,“穆池,你可要好好调查清楚,皇上有多心疼悦卿你是知晓的,本君害怕悦卿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皇上一个不高兴,把东区涉事者都杀了,那可是足足好几十条性命,本君可不想成为厉鬼们的口粮。”
 
穆池面无表情的看了上官雪一眼,随即冷声道:“本君会严查此事的。”
 
“那就好,本君现在要去好好整顿一下东区,本君可不想被西区那贱人说我们东区就是祸害之地。”上官雪说完就甩袖离开,同时离开的还有一直保持沉默的王玉,以及后者的叶谷易。
 
叶谷易离开周子桦很是惊诧,想要开口询问穆池,但又觉得身份不合适,只能担心的说道:“劳烦良臣处理此事了,若有子桦效劳的,子桦一定亲力亲为。”
 
周子桦和何悦的关系后宫谁不知道,所以良臣也没有给周子桦脸色看,而是淡淡回道:“此事本君自有定夺,皇上日理万机,周上侍不妨多去陪陪悦卿说说话,尽早忘记今日所发生之事。”
 
周子桦也明白了穆池的用意,赶忙行礼回道:“悦君同我交好,子桦看望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良臣的心意子桦也会带上的。”穆池并没有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同周子桦一道离开了长青宫。
 
第六十三章
 
赤月殿,宫女、奴才们都战战兢兢做着自己的事,每一步都很小心,特别是伺候躺在床上的何悦,连来会诊的御医李明都冒着冷汗诊断。
 
“怎么样了?”
 
李太医朝冷亦轩拱手道:“回皇上,悦卿身体并无大碍,脸上和手上的伤虽为利器所伤,但伤口不深,只要涂抹几日伤药即可治愈。”
 
“朕不想看见伤痕。”
 
“请皇上放心,老臣会在药膏里添加几味不留疤痕的药材。”
 
冷亦轩点头,随后挥了挥手,李太医跪拜离开,冷亦轩握住何悦的手,满眼的疼惜中又开口说道:“孙道全,传朕旨意,封悦卿为贵卿,下赐黄金百两,绸缎十匹,玉石一箱,夜明珠一枚。”
 
孙道全听了先是一惊,但很快弯腰领旨,“奴才遵旨。”这也算因祸得福吧!不对,皇上这么心疼悦卿,不对,是悦贵卿主子,晋升位份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在今日遇难晋升,还是让孙道全出乎意料。
 
“你们下去吧!”
 
“奴才/奴婢遵旨。”
 
孙道全和一群宫女奴才们离开,关闭房门那一刻,冷亦轩弯腰在何悦耳边轻唤,“朕知道你醒着。”
 
何悦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没人才吐了一口气,随即起身低头歉意,“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才……”冷亦轩突然的抱住吓了何悦一跳,疑惑喊道:“亦轩……”
 
“你想吓死我不成。”
 
何悦不懂,冷亦轩伸手摸了摸何悦受伤的左脸,“即使你不划伤,我也会相信你。”
 
额,果然冷亦轩还是知道了他的用意,何悦点头沉默了会后说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亦轩,就算你相信我,也不能保证其他人相信,即使你压下了这件事,但流言蜚语是止不住的。”
 
相信与否很重要,但有时候流言蜚语的可怕不单单是你相信就能完事的。
 
冷亦轩眼里闪过一丝杀气,随后温柔的对着何悦道:“这件事朕已经让穆池去调查了,你现在就呆在宫里好好养伤。”
 
穆池,良臣,说来自从上次那一巴掌之后,何悦就很少同良臣说过话了,想不到这次事情还得麻烦穆池,何悦叹息一声后说道:“我想自己调查此事。”
 
冷亦轩从抬头起来的何悦眼里看到了认真,他是该欢喜还是该……‘皇上,身处后宫,心狠手辣人之常情,何悦他单纯,但不是愚蠢,该出手时他绝不手软,那时轩儿可莫要嫌弃悦儿啊!’从太侍府离开时尉迟沁对他说的话冷亦轩还记忆犹新,如今看来,没有一个人是单纯的。
 
点了点头后冷亦轩伸手抱住何悦,“不管你变成什么样的人,我心所属只是你。”
 
“亦轩,你说什么?”
 
“朕有说话吗?”
 
何悦诧异,难道是他听错了?冷亦轩勾了勾唇角,吻了吻何悦的额头,说道:“朕还有奏折处理,爱侍好好歇息,改日朕再来看你。”
 
何悦点了点头,躺下后看着冷亦轩离开,并在彩霞进内殿后才起身严肃道:“彩霞,你去查查昨日家传太后旨意的宫女是哪个宫殿的,另外,昨日被打晕时,我恍惚看见了叶谷易身边的奴才,你去查查叶谷易今早在什么地方。”
 
“主子放心,梓玉已经着手去查了,最迟明日就有结果了。”彩霞端了一杯茶递给何悦时候继续道:“而且皇上已下令要良臣去查,良臣的为人主子你大可安心。”
 
而事实证明,彩霞说的很对,不过两日,这件事就已经调查的只差去皇上那里呈报了,何悦从梓玉口中得知良臣那边是让自己决定,而何悦看见纸上面那醒目的名字,紧抓住纸张,满眼愤怒的说:“这件事先不报皇上。”
 
“主子是想……”
 
何悦看了彩霞一眼,狠狠抓碎了眼前的宣旨,彩霞和梓玉知晓这次他们的主子是真的发怒了。
 
休息了数日,何悦才知晓自己被皇上下旨晋升了位份,现在贵为悦贵卿了,但何悦对这晋升成贵卿不怎么感兴趣,面无表情的前去兰溪殿请安。
 
上官雪看见何悦那完好无损的脸,心里就不爽,不过面色还是祥和的问候道:“悦贵卿身体才刚刚好,要多多歇息调养才是,若是缺什么不妨和本君说。”
 
“多谢华臣关心,皇上昨日才下了不少补药,想来是不缺的,若真的缺少,臣侍一定会向华臣讨要。”
 
上官雪抽搐了一下嘴角,面部虚假的笑了笑后说道:“都散了吧!”
 
“臣侍告退。”
 
何悦最先转身离开,完全不给华臣面子,而紧随其后的是良臣,在出了兰溪殿,何悦赶紧朝良臣行礼,“何悦谢过良臣。”
 
“本君只是奉命行事,无须言谢。”
 
“不,何悦听说良臣在这件事费了不少心思,何悦惭愧。”
 
“悦贵卿你也别自责了,发生了这事你还帮什么?”一位刚晋封不久的袁中侍开口道。
 
“没错,陷害悦哥哥的人都不得好死。”慕容栢很单纯的说道,却让那刚从兰溪殿出来的叶谷易变了脸色。
 
何悦也发现了叶谷易,其他人也发现了,吵闹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叶谷易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得知除了何悦的愤怒外,其他人都只是无视,并没有任何上前和他交好的。
 
也难怪,最近后宫有太多叶谷易陷害何悦流言蜚语,即使没有证据,但这样传来传去,难保不让人觉得这事就是叶谷易所为,成为不真的事实。
 
何悦目光里饱满了怒火,脸上一副讽刺的笑容,移动步伐慢慢上前靠近叶谷易,叶谷易皱眉不知道何悦要做什么,但还是很冷静的看着靠近他的何悦,直到对方近在咫尺。
 
“听闻当日之事慧臣帮了不少的忙,何悦在此谢过慧臣。”
 
这哪是谢意,明显就是讽刺,叶谷易从何悦那虚伪的表情可以看出,何悦已经知晓自己陷害了他,但是那又怎样?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叶谷易也不害怕扬起淡淡笑容说道:“那怎么好意思?能让悦贵卿亲自表达谢意,这不是折煞我了吗?”
 
“折煞,也对,为人善良者不怕折煞自己而短命,想必慧臣应该不会害怕何悦的谢意折煞你少活几年吧!”
 
叶谷易失了笑容,其他人听了惊异的深呼吸一口,何悦没有去理会旁人的目光,跨步贴近叶谷易,直视对方眼睛小心说道:“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慧臣可要当心半夜鬼敲门。”
 
叶谷易全身惊栗往后踉跄一步,旁边的公公赶忙上前搀扶,何悦看了这个低头颤抖的公公,冷笑一声后不削的转身喊道:“彩霞,回宫。”
 
彩霞偷笑后赶忙上前扶住何悦,准备离开时,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撞到了何悦,彩霞怒吼:“急急忙忙的做什么?你是哪个宫的。”
 
宫女看见自己撞到了何悦,赶忙跪下来求饶:“贵卿饶命,贵卿饶命,奴婢是兰溪殿的,奴婢是有紧要的事汇报才冲撞了贵卿,请贵卿饶命。”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后做事小心点。”
 
“谢谢贵卿。”
 
此时没有离开的良臣走了过来,询问道:“你这番急忙是有何急事?”
 
宫女看见良臣和其他诸位主子都在此处,便没有犹豫回答道:“是,是西区传来消息,说,说……”
 
“说什么?”从兰溪殿出来的上官雪一脸严肃问道。
 
宫女赶忙亚低头,颤抖回道:“回主子,是,是桃橙殿的王昭仪,她,她……”
 
“她怎么了?”王玉激动的上前询问。
 
宫女全身发抖的回道:“她怀孕了。”
 
怀孕了!何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王璐怀孕了,怎么可能?冷亦轩什么时候去过桃橙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宫女战战栗栗回道:“奴婢听桃橙殿宫女说,王昭仪最近胃口不适,时而呕吐,后经太医诊断,说以怀孕两月了。”
 
“主子/华臣……”
 
何悦看着华臣那惨白的脸色,估计也知晓这件事对他有多大的打击,其实不单单是华臣,现在后宫只要听说王璐怀孕了没一个好脸色,哪怕德妃都愤怒的摔桌打人。
 
怀孕两月,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差不多四个月了,和冷亦轩交心也才一月之久,那么王璐肚子里的孩子多半就是……何悦紧了紧手,彩霞注意到赶忙上前说道:“主子,这事太巧了,说不定是太医误诊也不一定。”
 
“没错,一定是误诊,王璐那贱人不可能怀孕。”上官雪愤怒吼道,才不管此处是不是有其他男侍在身旁。
 
他不相信,若是何悦怀孕他信,毕竟皇上去赤月殿的次数多,但桃橙殿,那地方一年能有几次,上官雪是打死也不相信。
 
“去,给西区那位管事的德妃通报一声,本君要去看看这位怀孕的王昭仪。”
 
“华臣,你现在去只会让人以为你有什么企图,等德妃确认了再去也不迟。”穆池劝说道。
 
上官雪冷静下来想想点了点头,“是本君大意了。你们都回去吧!若无要事都不准离开宫殿,本君倒要看看,这贱人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上官雪甩袖回去,其他男侍也请安离开,何悦在对穆池请安后也离开了。
 
回去路上,交头接耳的人比比皆是,那匆匆忙忙的宫女和奴才就好像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难道王璐真的怀孕了?!
 
第六十四章
 
王璐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不管是东区还是西区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中,恐怕现今只有桃橙殿是喜气洋洋。何悦听到这消息时说实在的最开始是震惊,但之后也很淡定,毕竟这是他同冷亦轩没有交心之前发生的事,怀孕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心中的酸味还是让何悦多少不满,虽然清楚那是冷亦轩的孩子,可……唉~他不能怀孕已经给冷亦轩添堵了,贵为天子,没有皇子极为对皇位不利,也是对祖宗的不孝,想通了的何悦也放宽了心。
 
“主子,你别担心,王昭仪即使怀孕了她也不能和主子你相提并论。”别以为有了身孕就能萌宠圣恩,还不知道是不是皇家的孩子呢?
 
“彩霞,你这话在赤月殿说说就罢了,可不能拿出殿外议论,王昭仪再怎么说也是怀的皇家子嗣。”
 
彩霞诧异的眨了眨眼,她家主子不是应该生气吗?怎么能这般冷静,难道主子愿意看见别的妃侍怀上孩子?
 
“主子。”
 
“梓玉,打听的如何了?”
 
梓玉点头,“主子,奴婢从周太医哪里获得消息,这王昭仪十之八九是怀孕了。”
 
吃不下,难受,呕吐,这要是不是怀孕何悦想不到其他的,轻点头后,沉默许久才开口问:“皇上那……有说什么吗?”
 
“主子,说来也奇怪,皇上听到王昭仪怀孕的消息并无半点高兴,奴婢听说,皇上只是拍了孙公公去看了王昭仪一眼,连安胎的补药都没有。”
 
何悦惊异,冷亦轩膝下只有两个孩子,并且还是两个公主,并无一个皇子,按理说冷亦轩现在应该很喜欢王昭仪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
 
“皇上不喜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事换做谁谁会给王昭仪好脸色看,明明皇上来赤月殿的次数最多,凭什么就王昭仪她怀孕了。”
 
梓玉也赞同彩霞说的话,何悦倒是一头雾水,总觉得这话怎么暗藏玄机,何悦还未开口,彩霞又继续说道:“奴婢也打听了其他宫殿的妃侍,比王昭仪位份高的没一个有好脸色,特别是华臣、德妃两位主子,那脸色……听说伺候这两位主子的宫女、奴才们这几日都是提心吊胆做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小命。”
 
“不就是怀孕吗?怎么搞得这么严重,而且华臣那番激动做什么?”德妃激动还有理说,华臣激动,这……
 
彩霞和梓玉互相对视一眼,一脸诧异后,彩霞说:“主子你不会忘记男侍也是可以怀孕的吧!”
 
‘嘭!’脑袋里仿佛爆炸了似的让何悦目瞪口呆,彩霞和梓玉看见何悦这副惊讶表情算是明白她们的主子是真的忘记麟儿是可以怀孕这事了,只不过因为麟儿天生貌美,但身体终究还是男儿之身,怀孕绝不是那么容易的。
 
何悦在彩霞这话说出后,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他能怀孕!’没错,从彩霞口中得知男侍是快要怀孕的话语后,何悦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不单单是皇上的男侍,还有一个蒙受天恩的麟儿号称。
 
麟儿,蒙天恩赐福花,贵身兮;其为男子身,容美兮;顾如红花,号天子侍者兮;怀子其嗣,万民敬仰兮。这一段话还是何悦曾经从《麟儿典故》中知晓的,他竟然忘记了。
 
怀子其嗣,万民敬仰兮。不就是说麟儿要是怀孕了,那可是万千百姓都要敬仰的,说明这麟儿怀孕有多难。
 
何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突然明白冷亦轩时不时摸着他肚子一副期待的表情,不就是在期待他能给他怀上孩子……靠,冷亦轩你竟然这般奸诈,蒙骗他不知其意。
 
“主子,可是身体不适?”彩霞很担心,毕竟何悦摸着肚子脸色泛白。
 
何悦平静自己的怒气摇了摇头,摸着额头叹息,其实这哪里能怪冷亦轩,要怪就只能怪他蠢,第一次见到冷亦轩没有发现对方就是皇上的身份已经让他无数吐槽,暗骂自己的愚蠢,白活了几十年的高科技时代身份,结果现在……是不是因为在古代呆久了关系,怎么越来越蠢了。
 
“主子放心,主子天赐福花,心存善良,迟早会怀上小皇子的。”
 
何悦黑线,怒视了彩霞一眼,彩霞以为何悦害羞只是吐吐舌头笑了笑,何悦无语的撇开视线,手自动摸着肚子,应该没那么幸运吧!那华臣都进宫数载了,连离开的赵瑜都在宫里呆了好几年都没怀上,他应该没那么幸运吧!
 
不管是否幸运,何悦是真的把他能怀孕的事记在心里了,等再次去往和香园聚聚时,看到王璐那幸福的表情,何悦只是淡然无视。
 
叶谷易看见何悦那副淡定凌然的样子,心中就是怒火,他虽然同样不喜欢王璐,可是现阶段何悦他更是不喜,当着王璐的面讽刺道:“妹妹真是好福气,皇上才去了桃橙殿一次就怀上了孩子,你得让悦贵卿羡慕死。”
 
王璐听了淡笑不回,其实她也很高兴,一直看着何悦在她和她弟弟面前扬武耀威,心中就是气,现在总算能独占鳌头让何悦难受了,虚假勾唇笑道:“哥哥,你这话可是折煞王璐了,王璐可没有悦贵卿好福气,每日承蒙皇上圣恩。”
 
周子桦听了挑了挑眉,慕容栢很不喜撇开头,郑佳嬛听了淡然一笑,说道:“姐姐说的是,平日里皇上没少赏赐悦贵卿,想必姐姐你现在怀孕,赏赐一定不少吧!”
 
郑佳嬛的一番话让王璐失了脸色,何悦有些诧异看着微笑的郑佳嬛,按理说他和郑佳嬛完全不在一条路上,怎么会帮他,不太明白的何悦为了不让王璐给郑佳嬛脸色看,还是开口说道:“妹妹怀孕乃是皇家喜事,慧臣你说是不是。”
 
慧臣抖动的嘴皮,虚假的笑容都要掩饰不下去了,何悦冷笑一声后,赶紧同周子桦离开,此时的慧臣才怒气离开,让王璐再次成了众人无视的对象。
 
德妃和贤妃一直在远处看着,看到慧臣数落何悦,心中就大喜,她倒是想看看这慧臣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把何悦拉下台。
 
“姐姐,你说王昭仪怀孕的事……”
 
“闭嘴,别给本宫提起那贱人。”说道怀孕,徐慧就气,她左盼右盼都没能盼来孩子,没想到王璐竟然先怀孕了,她怎么不气,现在皇上膝下只有两位公主,若是王璐此次再诞下皇子……徐慧决不能容忍王璐生下皇子。
 
华臣一直同良臣同亭喝茶,瞧见德妃那怒气的样子,心中不知道多快活,当然看到王璐那欢喜的笑容,就一肚子火,不过想到某人会比她更急,上官雪就不急不慢的品尝着茶。
 
周子桦同何悦一同来到荷塘边,现在正是夏季,荷塘里遍布着鲜红的荷花,美不胜收,徐徐凉风吹散了炎热的气息,何悦笑着说:“子桦近来可好。”
 
“甚好,悦君才是,不知……”
 
“我的话子桦不必担心,我好的很。”近日皇上忙于国事,甚少来后宫,所以并不知晓现在的后宫是乌烟瘴气,就拿今日的和香园一聚,本来这一聚是没有的,然而因为王璐怀孕,德妃说什么要同喜共庆,呸,这狡猾的女人保不准弄出什么事,何悦不是傻子,那电视上那些后宫斗法,脑子清醒点就知道今日必须要远离王璐。
 
然而王璐能远离,王玉却不见得,姐姐怀孕了,他虽然不是很高兴,但至少是他们同家族的人,面子上多多挽回了不少,气势上也压过了何悦,于是心高气傲的朝着何悦走去。
 
何悦和周子桦都注意到王玉的到来,紧蹙眉头之下也撇开视线不理,王玉怒意之后虚笑说道:“因果报应是循环的,有的人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却还不是落得空欢喜一场,也对,这怀孕之事怎么可能落在麟儿身上,哪怕每日承欢。”
 
周子桦心里极为不舒服,想要开口骂人却被何悦拉住,随即笑着转身离开,王玉见对方不上他的当,气的跺脚离开,而此时的王璐和叶谷易正朝着王玉走来,叶谷易对王玉使了一个眼神,王玉明白后赶紧回头朝站在池塘边的何悦走去。
 
何悦不傻,王玉几次来找茬,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便冷着一张脸说道:“王中侍进宫数载,是忘记了规矩不成。”
 
王玉停下脚步,满脸泛白的哼声道:“我可不想被贵卿你教训,不就是被皇上宠幸几日吗?怎么着,宠幸这么久肚子还不见动静,真是难为贵卿你每日不停伺候皇上。”
 
周子桦怒意的上前,何悦拉住,先一步上前给了王玉一巴掌,“啪!”
 
响亮的巴掌声引来了其他妃侍注意,看到何悦那满脸的怒气,华臣及德妃众人也过来询问何事,王玉就哭闹说道:“我只不过是问候贵卿一声,贵卿就说臣侍教导无法,无视后宫规矩,给了臣侍一,一巴掌。”
 
周子桦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厚颜无耻,颠倒是非,看到王玉那一脸的委屈及德妃那不满的样子,周子桦替何悦不值,刚要开口何悦再次说道:“王玉,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敢当着天神及众位妃侍面前发誓说本君欺凌你吗?”
 
王玉想不到何悦会来这一招,发誓,怎么可能,王玉有些胆怯,叶谷易见此上前道:“贵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谁不知道你比王中侍位份高,可别拿贵卿的身份来压人。”
 
第六十五章
 
“哦,慧臣的意思是,王中侍出口侮辱皇上,本君也不能教训了。”
 
侮辱皇上,这可是欺君之罪,众人看向王玉,王玉颤抖,周子桦此时站出来说道:“华臣,王玉颠倒是非,还请华臣明察。”不是找德妃,而是找华臣,上官雪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他还没开口,王璐站出来说道:“周上侍,别以为你和悦贵卿亲和就能同流合污诬陷玉儿。”
 
“没错,子桦你还是闭嘴的好,省得惹事上身。”
 
何悦怒视着叶谷易,心中的怒火已经激发着何悦紧握拳头恨不得揍人,梓玉和彩霞看到情形不对劲赶紧上前拉了拉,而慕容栢此时站出来说道:“华臣,子熙亲耳听见王中侍污蔑皇上,说什么伺候皇上很为难……”
 
华臣听了脸色瞬间变成黑线,伺候皇上为难,这种话怎么可以从皇上的男侍口中说出,华臣转身给了王玉一巴掌,德妃此时却站出来说话,“华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王玉也是王璐的弟弟,你这样教训王玉不就是在教训王璐在教训未来的皇子。”
 
“德妃,东区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德妃每回听见上官雪这话就气,不该她来教训,没错,她确实没这个全力,但不代表她会一直沉寂没权利。
 
“华臣,你……”
 
“德妃娘娘,你可得为玉儿做主啊!自从上次事件后,玉儿就一直谨遵本分,并无出格之事,怎么能让悦贵卿这般污蔑,这要是传进皇上的耳里,不是说我们欺凌悦贵卿,讨皇上不喜。”
 
何悦备受皇上宠爱后宫谁不知,每次想到这个不管是德妃还是华臣都满肚子火,德妃怒火看着何悦,气势凛然的说道:“悦贵卿,你贵为贵卿怎可做出如此欺凌逼迫之事。”
 
何悦冷笑,“德妃的意思是本君欺负了王玉。”
 
“难道不是。”
 
何悦勾嘴淡笑,起步靠近王玉,王玉有些胆怯,但是并无退后,何悦抓住王玉的手腕,冷笑问道:“来,你来告诉德妃,本君如何欺凌你了,是不是如慧臣所言,仗着地位高狗仗人势欺凌你,说——”
 
何悦的怒吼吓得王玉赶忙跪在地上求饶:“贵卿饶命,臣侍无知,臣侍该死,不该惹怒贵卿,不该说贵卿的坏话。”
 
“悦贵卿,王中侍已经被你吓成这样了,你还敢狡辩。”
 
“德妃娘娘,你贵为西区主子怎可颠倒是非,不明事理,明明是王玉的错,你却将这罪责诬陷到贵卿身上,华臣,子桦愿以性命担保,王中侍在撒谎。”周子桦的如此开口保证让事情多少有些好转,华臣愣着连看着王玉,并道:“王玉,你还不知罪。”
 
“华臣,你也看到了当时是悦贵卿给了何悦一巴掌。”
 
“闭嘴。”上官雪朝着叶谷易怒吼,都是这个贱人才惹出了这通笑话,现在竟然还敢……
 
王玉看见华臣不满,赶忙上前拉着何悦的衣衫,求饶:“贵卿,王玉无知,求贵卿责罚。”
 
何悦大概是真的生气了,狠狠的甩开王玉的手,转身离去,王玉见此赶紧上前拉人,却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掉进了荷塘里,而靠近王玉身边的叶谷易及叶谷易身边的王玉很不幸的也跟着掉进了荷塘。
 
“啊~”
 
荷塘边炸了,整个围在荷塘边的人都吓到了,德妃赶忙喊道:“还不赶紧救人。”
 
“快,快,快救人。”华臣激动喊声吓得宫女、奴才们惊慌失措,可是荷塘的水不浅,加上这群人都无一人会水性,只能看着王玉、王璐、叶谷易几人呼喊救命。
 
何悦在看见王玉落水后先是一惊,而看见王璐和叶谷易落水后,惊异转变成蹙眉,何悦今日是在气头上,他确实希望这几个人就死在荷塘里算了,可是想到如果就这么真的死了,他也难逃其咎。
 
何悦超荷塘边走去。
 
“主子,你做什么。”
 
何悦将一把扇子递给询问的彩霞,随后跳入荷塘中。
 
“啊!主子……”
 
德妃和华臣惊愕,一个念头就是他不要命了,周子桦及淑妃看见惊异随即喊道:“你们做什么吃的,还不赶紧救人。”
 
宫女和奴才们都恨不得跳下荷塘救人,可是他们根本没有水性,要是这么跳下去,不是添麻烦吗?
 
穆池看见正在朝王玉游过去的何悦,吼道:“都闭嘴——”荷塘边瞬间安静了下来,穆池赶忙走向荷塘边去接应已经救起王玉,随即看到何悦再去救另外两人,便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叫御医。”
 
梓玉和彩霞很担心何悦,看到何悦救起了王璐和叶谷易之后,赶忙去搀扶何悦,并担忧问道:“主子……”
 
何悦挥了挥手,吐了吐气后面色惨白说道:“本君无碍,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王璐和王玉及叶谷易算是幸运的,吐了水就醒了过来,何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叶谷易指着他并说道:“你这个谋杀者……”
 
“慧臣,不得胡言,悦贵卿救了你们怎可陷害你们。”
 
“良臣,此话难说,当时情况混乱,难保不会有人别有用心。”
 
“姐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大家都是亲眼看见王玉自己不小心跌落牵连慧臣和王璐跌进荷塘的,怎么能说悦贵卿的错。”
 
“没错,慧臣,悦贵卿好心救了你,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诬陷悦贵卿。”一直不吭声的李清婉也出来说话,这下叶谷易是真的不敢随意胡说了。
 
良臣见气氛稍稍沉寂,趁着德妃再次造势前开口道:“此处离竹絮殿不远,王昭仪有孕在身,为了皇子还是先去竹絮殿会诊了御医再说。”
 
王璐听见要去竹絮殿,心中发寒,只能装作虚弱喊道:“臣妾无碍,劳烦良臣担心了。”
 
“王昭仪你落水甚久怎可说无碍,放心,已经宣御医并告诉了皇上,皇上和御医恐怕已去了竹絮殿,华臣,臣侍认为还是赶紧送王昭仪几位去竹絮殿,省得出了什么差错。”平常少话冷淡的董篱都开口了,华臣又怎么能做事不管,何况王昭仪怀着龙嗣,可不能出差错。
 
“来人,护送王昭仪去竹絮殿。”华臣说完同良臣一道离开,德妃虽然想离开,但想到待会皇上会来,只能一同前去竹絮殿。
 
何悦没办法,这件事也和他有关联,他不想去也得去,只好穿着湿润的衣衫前去竹絮殿。
 
竹絮殿内,王璐刚刚躺在床上,皇上和太医就进入内殿了,众妃侍跪拜行礼。
 
“平身。”冷亦轩看了何悦一眼,挑眉之后看向躺在床上的王璐,冷笑的勾了勾唇喊道:“李太医,你去看看王昭仪,他怀了身孕又掉进荷塘,一定要全力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王璐颤抖,冷亦轩冷笑,李太医赶忙行礼领旨,靠近王璐身边诊脉,而冷亦轩冷冷说道:“华臣,你来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询问德妃,而是问华臣,德妃脸色不大好,华臣心里虽满意但也谨慎起见回道着:“回皇上,臣侍对此事了解不多,只看见王中侍掉落荷塘,随即慧臣和王昭仪也掉落荷塘,情况危急下还是悦贵卿入水救人的。”
 
冷亦轩总算明白何悦为何一身湿润,原来是……冷亦轩满脸怒气,上官雪心惊胆战,低头沉默之时,德妃开口说道:“皇上,臣妾听说这事和悦贵卿有关系。”
 
冷亦轩冷眼看向徐慧,徐慧笑颜之后闭口不再说,冷亦轩再次看向何悦,何悦也对视着冷亦轩,两人互相看了彼此一会后,冷亦轩才道:“送悦贵卿回赤月殿,没有朕的命令不准私自出殿所。”
 
众人惊异,何悦也惊愕,他想不到冷亦轩会罚他禁闭……脚下踉跄,脑袋有些晕,彩霞赶忙扶住,看了一眼冷亦轩后,冷亦轩的眼睛里全是怒意,彩霞只能和梓玉扶着何悦离开竹絮殿,至于后面发生何事一概不知。
 
三日后,何悦才接到冷亦轩的圣旨,御书房觐见,何悦面无表情去了御书房,看见御书房跪着一地人,有些惊异,直到对上冷亦轩的目光,何悦才恢复到一副无表情的样子。
 
“王璐,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王璐不停磕头引起何悦不解,这王璐做了什么让冷亦轩这么生气?
 
“朕看你是骄纵无知,若不是落水之事道出事实,你还想隐瞒朕多久。”‘嘭’的一声拍桌吓得王璐不停求饶:“臣妾知罪了,皇上饶命,皇上……”
 
“荷塘之事已经查清,德妃,你身为西区之首,不明辨是非,反而落井下石,朕命令你禁闭一月,扣一个月的饷银。”
 
徐慧知晓自己犯了错,便乖乖低头认错:“臣妾知错,臣妾以后定当谨守本分。”
 
“德妃禁闭期间,西区之事由淑妃掌管,包括天祀节筹备也由淑妃全权负责。”
 
尚婉茹上前行礼:“臣妾领旨。”
 
冷亦轩看向华臣,华臣全身冷汗,最后移开目光落在王玉身上,“王玉,你屡次犯上不知悔改,削除中侍封号,封为下侍并禁闭三月,若再犯……”
 
“臣侍不敢,臣侍不敢。”王玉立即叩谢求饶,冷亦轩才放过王玉,最后看向王璐,王璐知晓这次完蛋了,淡定听着冷亦轩说道:“将王璐打入冷宫。”
 
打入冷宫,这还是何悦穿越这么久第一次听见冷亦轩下旨将人打入冷宫,这王璐到底犯了什么错,惹得冷亦轩这么生气?何悦在猜测时,冷亦轩又说了几句教训的话语,便让众人退下。
 
“悦贵卿留下。”
 
何悦停下脚步,看见其他妃侍离去,静静等候后方人发落,却不料先落入熟悉的怀抱中,惊了一跳的何悦还未反抗,一个吻落于嘴唇。
 
第六十六章
 
“唔……”
 
何悦狠狠敲打着冷亦轩的胸膛,然而并没有卵用,冷亦轩的霸道束缚住何悦不得动弹。何悦没办法,只能顺着冷亦轩,直到快窒息,冷亦轩才放开何悦,何悦喘息了几口后推开冷亦轩。
 
“悦还在生气。”
 
何悦哼声撇开视线,冷亦轩微笑上前抱住何悦,何悦想推开,却不想对方先一步紧抱住他不放并开口说道:“让你禁闭这事朕不后悔。”何悦动了动,冷亦轩继续道:“你可知朕听见华臣说你跳下荷塘救人是什么心情。”
 
额,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他跳下荷塘才生气关他禁闭吧!
 
“你虽会水性,可那是冰冷的荷塘,水深致死,你……”
 
“对不起,我……我不会再盲目行动了。”其实他是有把握在跳下荷塘救人的,不然打死他他都不会跳下去,但是现在回头想想,冷亦轩是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并不知晓他会游泳这件事。
 
冷亦轩推开何悦,伸手捏了捏何悦的鼻子,喃喃道:“朕看你完全不知道这事的后果。”
 
何悦歉意低头,冷亦轩叹息,“除此之外,当日叫你回宫是因为你全身湿透,朕不想你刚好的身体有病倒。”何悦懵懂的点头,现在他要是不乖乖的,恐怕夜里就会成为最难受的,而且这件事他不知冷亦轩的心意确实有不对的,所以何悦也只能乖乖点头,任凭冷亦轩数落。
 
当然冷亦轩也不可能一直说何悦的不适,还是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两个人才算和好,在笑颜面对时,何悦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好奇询问:“你把王璐罚进冷宫是怎么一回事?”
 
“她欺君谎称怀了身孕。”
 
何悦惊愕,假怀孕!这王璐也太大胆了吧!不要脑袋了吗?不过想到王璐那样子,估计也猜测到她的用意,只能感叹这后宫是非之地。
 
王璐欺君谎称怀了皇嗣很快就传进了后宫各个宫殿,而王璐的下场也让这后宫妃侍看清了皇上的无情,何悦虽然从冷亦轩口中得知了此事,但心里还是气息不顺,明明冷亦轩已经给她解释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唉~”
 
“主子为何叹气?”
 
何悦看着彩霞,没有解释他为何叹气,闭眼继续叹声,让彩霞不懂,只能提个话题转移何悦的视线,“主子,奴婢听说揭发王昭仪假怀孕是郑答应做的。”
 
郑佳嬛!何悦惊愕,“你确定,这件事是她揭发的?”
 
彩霞摇头,“奴婢也只是听李昭仪宫里的宫女说的,说是前不久郑答应去了桃橙殿,回宫时脸色及其难看,本以为是郑答应得罪了王昭仪而受了罪,但是后来听闻郑答应派人打听王昭仪的事,连御医那里都去过,听说周太医根本没有给王昭仪会诊,郑答应就觉得这事十之八九是王昭仪自己造的谣。”
 
这算巧合还是故意而为之?何悦不懂,但是从这件事可以看出郑佳嬛绝不简单,能把王璐这事摸透,此人心思……
 
王璐的风波随着时间过去也逐渐消失了。
 
一月之后,德妃禁闭取消,也不知道德妃怎么想的,并没有急着向淑妃讨要西区掌管权,但后宫传闻是淑妃萌宠皇上圣恩有意提拔淑妃晋升贵妃。
 
贵妃,这可是四妃中最高的荣誉,离皇后的宝座一步之遥,冷亦轩真的会提拔尚婉茹为贵妃?
 
“悦君,你是怎么想的?”
 
“啊!”何悦对周子桦笑笑摇头,“子桦,亏你聪明一世,后宫传闻真假难辨,若真是有晋封的可能,也不是你我能阻止的。”
 
周子桦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开口淡然笑道:“你说的不错,是我庸人自扰。”
 
周子桦离开后,何悦叹息,什么时候他和周子桦说话这么规规矩矩了。摇头之后起身离开豫石园,而周子桦在回宫时,面色不大好,旁边心腹芍儿开口问道:“主子,可是身体不适?”
 
“无碍,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在殿内议论。”
 
“主子,奴婢替你感到不值,你全心侍奉皇上,皇上却……”
 
“你懂什么——”周子桦瞪了芍儿一眼,芍儿知错低头,周子桦叹息道:“芍儿,活在这后宫就是要谨言行事。”才可……成就大事!
 
“奴婢晓得了。”
 
周子桦见芍儿真的知错,才满意点头继续回白莺殿。
 
天祀节,祭天祈福,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是玄明国三年一次盛大的祭奠,今年刚好是冷亦轩登基第六年,也就是所谓的又一个三年的祭天祈福。
 
天祀节三年一次,每年夏季七月十五举行,本来这天祀节应该由统领后宫的皇后或君侍主持,但因玄明国现今没有皇后或者君侍,只能让女妃中的最高地位德妃及男侍当中最高地位华臣共同主持,
 
不过因上次王璐落水之事,冷亦轩剥除了徐慧的权利,让淑妃尚婉茹同华臣上官雪共同主持这次的祭奠。
 
天祀节一共举行三日,第一日是祭天,由玄明国皇上亲自携皇家贵卿及文武百官前往玄明国伏镶城最高的祭台祭祀,而伏镶城百姓这一日也会穿上黑红色的服饰共同祭奠苍天,祈求平安。
 
而第二日是全国欢庆,开仓赠粮,此处的赠粮不单单朝廷下发粮食给穷苦之人,那些大家族甚至官家都会在这一天开仓赠粮,即使没有粮食也会发几件衣服已保家族平安。
 
第三日则是天山跪拜,这天山跪拜必须是天子和天后,也就是玄明国的皇帝和皇后亦或君侍,但因为玄明国无皇后,无君侍,所以同皇上前去天山跪拜人选将由太后钦点。
 
何悦从彩霞那里听说了三日后天祀节的诸多要求,一脸无语,这古代人真是够封建的,本以为这架空的国度不会这么迷信,没想到……祭天,如果祭天就能保佑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吃饱穿暖,那要你这个国家做什么。
 
虽然何悦打从心里鄙视这件事,但谁让他现在身份摆在这里,不想听都难。
 
三日后,天祀节第一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祀忌日,三年之期,今上祭天之日,朕亲临祭台……”
 
跪在地上聆听孙道全的宣旨,何悦是一个头两个大,直到孙道全说完钦此二字后,何悦才同其他人一道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皇上出宫祭天,何悦也跟随在慧臣叶谷易身后前往伏镶城长陵街的天道祭台。因为祭天讲究心诚则灵,所以从玄武门开始到长陵街需要徒步前行,而这一走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何悦在长陵街看见两边跪拜的百姓,每个人都穿着黑红色服饰跪拜磕头,如此庄重的事也让何悦收起了累感,认真跟追着前进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天道祭台走去。
 
“你看,那就是皇上最宠爱的男侍。”
 
“谁,你说的是白色还是红色,我怎么看见都是一个样。”
 
“怎么可能一样,我听说,皇上可宠爱这位男侍了,不仅让他出宫,还将珍贵的宝物下赐给他。”
 
“不,我听说的可不是你那样,我听说这位男侍进宫就破例升格为中侍,后因跳出前朝太侍著名的绯纻舞而晋封为卿,前不久又晋封现在的贵卿,你们听听谁入宫的男侍有晋封得这么快的。”
 
几个汉子交头接耳谈论着何悦的事引起了旁边跪拜的一身着黑色长衫、墨黑长发汉子,汉子目光投入皇族队伍中,找到了那一双动人心魄的狐狸眼,并看到何悦那一身雪白着装,心动的轻喊:“悦儿……”
 
“对对对,就是叫悦贵卿,公子你也知道这位皇上最宠爱的男侍啊!”
 
汉子一脸冰冷,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但口气还是很冷静的问道:“你们说的悦贵卿可是泸州的何家麟儿何悦。”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男侍叫什么我们可不知道,只听说皇上很宠爱这位男侍,前几日皇上同这位悦贵卿出宫游玩,不巧遭遇恶霸调戏,皇上龙颜大怒处了好几个官家子弟。”
 
“这么说前不久伏镶城落马的恶霸是脱了这悦贵卿的福气了?”
 
“没错没错,你们想想能让皇上如此喜爱的男侍,一定有过人之处,而且悦贵卿可是跳出了闻名天下的绯纻舞啊……”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一位老者摸了摸胡须,笑着道:“玄明国要迎来国强民富了。”
 
“老头子,你这是何意?”
 
一直聆听的墨黑长发青年盯着老者,老者从地上起来,看着青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喂,你这老头又不是神仙,装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真是的,不过,皇上这么荣宠这位悦贵卿,一旦怀上皇嗣……”
 
“皇嗣,怎么可能,你别瞎说,这可是杀头的罪。”
 
麟儿有多难怀上孩子众所周知,天下历经沧桑百年也未曾听闻麟儿怀过孩子,如若真的能怀上,那可是多大的福气,简直就是天神护佑他们玄明国。
 
“这可难说,这悦贵卿听闻心善不说还心存百姓,听说临安和芒城的难题就是这贵卿出的主意,现在临安不仅疫病没了,灾民也得以安置,芒城的百姓也吃上了热腾腾的米饭,你说说,这是不是我们百姓之福啊!”
 
“有这事?”一位汉子惊异,随后周围的人都因为这老妇人的话语惊吓住了,包括转身离开的墨黑长发青年。
 
一年半载,再次听闻你的消息,你已是皇上的男侍,高贵的贵卿,悦儿,你我之约可还记得……
 
“命运有时终须有命运无时莫强求……”老者梳理着胡子边笑着边说从青年身边跨过。
 
青年紧了紧眉头,但并无喊停老者的意思,看着老者远去,旁边的侍从轻喊道:“公子,我们还要去见他吗?”
 
侍从的话是何意,青年很清楚,回头眺望远处高高的祭台,目光严峻说道:“等待时机。”
 
悦儿,无论约定你是否记得,我齐子逍定会寻你,履行……我们的约定……
 
第六十七章
 
长陵街尽头,天道祭台,这个祭台每三年一次祭祀,今日,皇族贵卿,文武百官,万千子民一同跪拜天地,祭祀以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何悦跪在地上,目光直视着祭台上正在祭祀的冷亦轩,随后看向耀眼的天空,蓝天白云之上何悦不经想起二十一世纪的自己,若是没有穿越,现在他估计正在为年终奖疯狂拼斗,也在为考研路上埋头苦学。
 
没想到一次篮球游戏,他就穿越了,来到陌生的世界,成了能生育子嗣的麟儿,并且还拥有一个皇侍身份,高科技时代的何悦是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当他亲身经历他又不得不相信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
 
同众位妃侍跪拜,起身逐个去皇上跟前跪拜祈福,祈求自己一生平安,子嗣丰厚。当何悦迈步走上祭台时,明显感觉一股风朝他袭来,这股风的到来让整个天空变得极为动荡。
 
天空的云层包裹着金色光芒的场景让何悦不得不抬头瞩目,惊愕之时也听见百姓的嘈杂与叹息。
 
佛光出现,金身护体,天佑玄明,千秋万代……何悦觉得这道光很悬乎,仿佛就是穿越的光芒,那一瞬间,何悦是真的想去触碰这道光芒离开,可是在何悦触碰之时,冷亦轩突然下来拉住何悦远离,并对上那双急切的目光。
 
‘命运有时终须有命运无时莫强求’不知道为什么何悦脑海里想起了这句话,看着冷亦轩眼中的不安,何悦淡然微笑,随即跪拜在冷亦轩面前,并道:“臣侍祈求玄明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很平常的话语,可是从何悦的口中说出就好像真的会发生一样,所有人将视线看向跪在冷亦轩面前的何悦,看着那道金光落在两人身上,随后慢慢岁云层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上。
 
“皇上万岁,玄明国万岁……”
 
能见到如此神奇一幕是玄明国百姓之福,百年来还从未有过谁踏上祭台能被佛光照耀,何悦的神奇让冷亦轩吓了一跳,也让跪在下面的诸位朝臣及妃侍也吓了一跳。
 
何悦是神明佑护的麟儿,能在他们玄明国,并且还是皇帝的男侍,怎么不让百姓开心,朝臣涌动,妃侍羡慕,即使一直痛恨何悦的徐慧、华臣几人也不得不羡慕何悦的命好。
 
冷亦轩淡笑的伸手,何悦伸手起身,双方互相对视,回头看向祭台下方跪拜的万千子民,那一刻,两人都觉得这江山这大地都在他们脚下。
 
何悦从冷亦轩手中接过平安符,随即慢步走向祭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着其他妃侍去向冷亦轩讨要平安符,然而刚才那神奇的一幕再无出现。
 
平安符到手,这祭祀也差不多结束了,慕容栢最先走到何悦身边,笑道:“悦哥哥,你好厉害,竟然受到神明的佑护。”
 
何悦淡笑的挂了挂慕容栢的鼻子。“子熙,这话可不能乱说,神明佑护,我可没那本事。”
 
“不,悦君,你有这福气。”周子桦淡淡的微笑让何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回了个笑容,随即说道:“子桦,听闻可以逛逛这长陵街。”
 
周子桦点头,道:“是的,祭天之后,有一个时辰可以逛逛这伏镶城。”
 
“是吗,那好,我们赶紧去瞧瞧。”虽然好几次都出宫,但真正在这伏镶城玩过还真没有,再说,这伏镶城可是玄明国京都,面积之广的即使两个时辰都不一定能逛完。
 
周子桦想要说你不同皇上一起的话语,结果何悦就已经拉着他走了,慕容栢当然也跟着一同离去,让已经祭天完毕的冷亦轩没找到何悦的身影,脸上慢慢的不悦。
 
冷云耀上前笑笑说道:“皇上,臣刚才瞧见悦贵卿离开了,想必是去游玩伏镶城了。”
 
冷亦轩瞪了冷云耀一眼,随后两兄弟一同接受了文武百官的问候,根本没时间去理会现在正玩得开心的何悦。
 
何悦买了三串冰糖葫芦,给了周子桦、慕容栢一人一串,随后边吃边继续游逛这长长的长陵街。
 
“这长陵街可真是繁华。”吃的、穿的、玩的样样闪花了何悦的眼球,难怪古代最繁华的莫属京城,这其实是有道理的。
 
“长陵街是伏镶城最长的一条街,因此街连通着祭台,为天祀节主要通道,所以也称之为皇陵祭奠之街。”何悦和慕容栢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周子桦笑着继续说:“这条街上大多数都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也有朝廷几位重要朝臣也住在这长陵街,例如左相萧大人的左相府就在这长陵街上。”
 
萧楚然的府邸竟然在这长陵街上,何悦走向中段之处,从小小的巷道过去,看到那庄严的左相之府,何悦惊叹着有钱啊!
 
“那右相也在这长陵街?”
 
周子桦摇头,“不,右相的府邸在西郊。”
 
西郊是伏镶城比较繁华的地皮,只要是有身份、地位甚至家财万贯的贵家子弟都会住在这西郊。
 
何悦点了点头,并无关心右相府邸具体在哪里,指了指长陵街,周子桦和慕容栢及何悦一同往回走,再次从巷道过去时,慕容栢和周子桦倒是安然无恙通过,而何悦却被半路拦截了。
 
蒙面人出现吓了何悦一跳,随即冷静的说道:“不知侠士拦截本君有何贵干。”
 
“悦儿,是我……”
 
何悦挑眉,看见蒙面侠撤掉蒙着面部的黑布,露出一副帅气冷酷的面孔,惊异的同时也疑惑问道:“本君自认不曾和侠士见过面。”
 
“悦儿,你怎可不认识我,我是你的子逍,是你相约一生一世的子逍。”
 
相约一身一世,何悦震惊,卧槽,这具身体该不会在进宫前就私定终身了吧!看着对方那深情的模样,何悦只能退一步严峻道:“这位侠士,本君乃皇上晋封的贵卿,是皇上的男侍,不是你口中的悦儿。”
 
齐子逍情绪有些失落,但很快露出一副不可能,上前抓住何悦的手臂,“不,你就是悦儿,是我爱慕,并私定终身的悦儿,悦儿,你不能因我失约半年而不同我相认啊!”
 
“唔……喂,你放手,我真的不认识你,你快放手。”妈的,早知道就让梓玉和彩霞跟来了,遇见个神经病,这要是被其他妃侍看见了,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齐子逍瞧见何悦脸色变了,赶忙松开手,但语气还是很激动说道:“悦儿,三年之约,我失约了半年,不是因为我不来,而是因为我受伤了,伤势很重,养了半年才治愈,谁知等我再去寻你,你已进宫半年,悦儿,我真的没有负你。”
 
靠,你负不负我关老子屁事,老子又不是你口中的悦儿,不对,现在这具身体是,这身体内的灵魂已换人,虽然不明白之前的何悦为何会死,但他穿越了总不可能他来承受这具身体之前的私情。
 
情真意切,真情透露,这样的深情绝不是假的,可是他已经不是你爱着的那个悦儿,何悦只能狠心道:“不管你我之前有和约定,现在你是江湖侠客,而我则是皇上的男侍,玄明国的悦贵卿,所以,忘记曾经那荒妙的约定吧!”
 
齐子逍全身呆滞,他想不通何悦会对他说这种话,难道真的是把他伤透了心才……
 
何悦对着这帅哥内心叹息一声,跨步离开时再次说道:“子逍,忘记我吧!曾经的悦儿已经死去,现在的悦儿是皇上的男侍,玄明国的悦贵卿。”
 
“不,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怎么可以让我忘记你,忘记我们的约定,悦儿,我知道失约是我不对,可……”
 
“我都说了,你的悦儿已经死了,我不是你的悦儿。”何悦真想大吼你脑残啊!这么说了你还不死心,可是害怕他的吼叫声引来其他人,只能憋住骂道。
 
齐子逍盯着何悦那冷漠的眼神,悲伤的朝后退了几步,何悦以为他死心了,结果对方突然抓住他并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和冷亦轩的怀抱不同,这个怀抱充满了绝望和悲伤,何悦挣扎,齐子逍不放松说道:“悦儿,你一定是被玄明国皇帝强迫的,一定是……你不可能忘记我,不可能……”
 
何悦挣扎了一会后,使劲推开他,并给了齐子逍一巴掌,“放肆,本君念你思念你的悦儿,放你一马,识相的赶紧滚。”
 
“悦儿……”
 
“老子都说了我不是你的悦儿,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齐子逍惊异,还未开口,便听见一阵着急的喊声,“悦君,悦君,你在哪里?”
 
何悦看了齐子逍一眼,回头看向巷道那处喊声,齐子逍紧了紧手,想要上前,何悦赶忙退后,齐子逍满脸失望,在周子桦过来时,说了句,“我不会放弃的,悦儿……”随后‘嗖’的一声消失在狭窄的巷道中。
 
周子桦看见一个黑影从何悦身边消失,整个人惊呆了,看见何悦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吓得赶忙上前关问:“悦君,你没事吧!”
 
何悦朝担忧的周子桦摇了摇头,“没事,子桦,让你担心了。”
 
“悦哥哥,呜呜……悦哥哥,你吓死子熙了。”
 
何悦拍了拍哭泣的子熙的背部,随后眼神低了低,周子桦以为何悦被吓住了,赶忙扶起何悦,道:“皇上知晓你不见了,正在派人找寻你。”
 
听见冷亦轩,何悦心中安心了不少,说实在的,刚才确实把何悦吓到了,他以为那叫什么子逍的人会把他抓走,但是最终还是在他的抵抗下及周子桦的到来消失了。
 
“悦……”
 
熟悉的声音进入耳里,何悦心紧的侧头望去。
 
第六十八章
 
“悦……”
 
熟悉的声音进入耳里,何悦心紧的侧头望去。
 
周子桦放开何悦,看见冷亦轩激动上前抱住何悦,何悦回抱的画面深深刺激这周子桦。
 
周子桦撇开眼神不去看,直到慕容栢过来拉了拉周子桦,周子桦才同慕容栢一同离开巷道,将此处留给冷亦轩和何悦。
 
何悦闻到熟悉的味道后才真正放下了心,并开口道:“亦轩,我没事……”
 
冷亦轩推开何悦,确认何悦真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但面部表情还是一副严峻,“告诉朕,发生何事了?”
 
何悦知晓不能让冷亦轩知道齐子逍的事,只能隐瞒笑着说谎道:“一个蒙面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吓傻了,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在子桦即使到来才让黑衣人离开。”
 
蒙面的黑衣人,冷亦轩想到了杀手二字,眼里的杀气就算是何悦也害怕,何悦赶忙安抚道:“亦轩,可能是对方认错了,你看他不是没有对我怎么样吗?”
 
冷亦轩为了不吓到何悦,便收起了杀气,再次将人抱在怀里时,眼中的杀气比之前还要强烈,看得出冷亦轩对有人要杀何悦这件事极为愤怒。
 
蒙面黑衣袭击何悦的事并没有传开,毕竟这件事太严重了,冷亦轩将此事压了下来,只有冷云耀和萧楚然及周子桦和慕容栢知晓。
 
回到宫里,何悦去了龙辰殿,同冷亦轩纠缠了一夜才睡觉,好在第二日只是全国欢庆,开仓赠粮,跟后宫妃侍没有任何关系,何悦也落得一天的清闲,乖乖待在赤月殿。
 
‘我不会放弃的,悦儿……’何悦想起齐子逍离开前对他说的这句话就心烦,何悦很清楚,那个人绝对不会放弃再来寻他,但是何悦不想和这个人有牵连,也不想对不起他。
 
一来,他确实不是齐子逍喜欢的何悦了,而来他占据了齐子逍喜欢的何悦的身体,怎么说也要对死去的何悦之前这段感情负责,要是让冷亦轩发现了‘何悦’之前有私定终身,估计就算他也百口莫辩。
 
“唉~”
 
“主子,今个天热,主子还是进屋歇息吧!”
 
何悦伸手遮住眼睛,看了看耀眼的天空,再次叹口气后点头进入殿内。
 
“主子,太后殿来人了。”
 
何悦坐直身体,看着太后身边的红人麻姑凛然进殿,恭敬朝着何悦行礼请安,并道:“悦贵卿,太后懿旨,慈安殿觐见。”
 
这吕太后又要玩什么,但何悦不可能拒绝,只好笑颜说道:“麻烦姑姑带路。”
 
麻姑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何悦同彩霞一道跟随者麻姑去了慈安殿。
 
慈安殿内,现在后宫比他位份高的同她位份相同的妃侍都聚集在此,何悦踱步前行,向吕太后请安,“臣侍参见太后,太后千岁万福。”
 
“起来吧!”吕太后一直都不喜欢何悦,所以这口气也不是很好,何悦没在意,移动脚步站在慧臣旁边,余光瞄了一眼其他人,一副淡定的模样,何悦忍不住挑眉,这吕太后召集他们到底做什么?
 
“今日唤你们前来是为了明日天山跪拜之事。”
 
听到吕太后的话何悦才记起明日是天祀节第三日,也就是所谓的天山跪拜。
 
“本宫思前想后,再加上诸位妃侍推荐,由悦贵卿陪同皇上前去天山跪拜祭奠。”
 
何悦瞪大眼睛,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看着吕太后,随后赶忙上前跪在地上道:“臣侍自认学疏才浅,难当此重任,还请太后明鉴。”
 
“悦贵卿谦虚了,轮品德,悦贵卿能文能舞,宫规礼教可是后宫之典范,再加上祭祀当日佛光护身,天山跪拜非你莫属。”徐慧笑颜笑道让何悦怎么看怎么刺眼,还未开口反驳,旁边的华臣也跟着吆喝:“悦贵卿,我等妃侍都已向太后推荐你了,你可不能让太后失望。”
 
把太后拿出来就是不给何悦退路,何悦心里骂了一句‘操’之后,面无表情的跪拜领旨,“臣侍定当不负太后所望。”
 
吕太后点了点头,“悦贵卿,本宫相信你能把此事办好。”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这么重大的任务,德妃和华臣竟然不去争先恐后,反而默契的推荐他去,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从慈安殿出来后,何悦同其他妃侍虚假问候几句后并没有回赤月殿,而是移驾去了御书房,御书房内,冷亦轩正同萧楚然商量科举制度的事,看见孙道全通报何悦来了,便点头让何悦进来。
 
何悦先是向萧楚然点了点头,随后朝冷亦轩行礼,“皇上,臣侍有事禀报。”
 
何悦竟然有事,这可让冷亦轩、萧楚然两人惊了一跳,冷亦轩笑道:“爱侍有什么事要禀报。”
 
“臣侍刚刚接到太后钦点,明日天山跪拜由臣侍陪同皇上前去。”
 
萧楚然惊异,冷亦轩也是一惊,随后低沉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萧楚然叹息一声后看下冷亦轩,冷亦轩冷冷道:“此事朕不能改变,要劳烦爱侍辛苦一日了。”
 
皇上都无权改变?萧楚然站出来解释道:“悦君,这是玄明国规矩,若无皇后或君侍,将由太后钦点,皇上是无权过问此事的。”
 
那不是说此事已经妥妥的了,何悦扯了扯嘴角,随后朝冷亦轩行了个礼,“臣侍定会不负太后所望,臣侍先行告退。”
 
冷亦轩并没有留人,等何悦出了御书房才冷着一张脸,萧楚然倒是习以为常说道:“臣也未曾想到会让悦君陪同皇上出席天山跪拜祭奠。”
 
冷亦轩冷笑一声,“朕倒要瞧瞧他们能玩出什么把戏。”天祀节第三日的天山跪拜终究还是何悦陪同冷亦轩一同出席。
 
翌日——
 
何悦一早起床梳洗,穿上红黑的绸缎,黑色长发高高竖起用红色丝带残绕捆绑,随后走出赤月殿来到玄武门前,在文武百官跪拜下登上马车,前往天山。
 
天山位于伏镶城郊外靠近桐城一座千米高的山丘,此处因离伏镶城很近,加上站在天上顶峰上刚好对准金阳宫宫殿,于是玄明国开国明帝就在此处建立了神庙,每天祀节跪拜之日及重大的庆典之时,都会登上天山跪拜祭奠。
 
站在千米高山下,眺望那长长的阶梯,何悦觉得脚软,看着冷亦轩伸过来的手,何悦伸出手握住冷亦轩,两人一同迈步阶梯朝着顶端走去。
 
文武百官及后宫妃侍只能眺望两人的背影,直到身影模糊消失。
 
何悦觉得脚酸,一直不停的爬,想要停下来,冷亦轩完全不让,硬是拖着他登上了这千层阶梯的高山,没有在登上顶峰那一刻累瘫在地上,何悦就已经庆幸了。
 
冷亦轩笑了笑,随后看向从神庙里走出来的和尚,也就是常年居住在此处的光明大师。
 
光明大师踱步来到冷亦轩面前,弯腰行礼道:“参见皇上。”
 
“大师免礼,今日劳烦大师了。”
 
“阿弥陀佛。”光明大师移开步伐,伸手邀请道:“皇上请。”
 
冷亦轩大步朝着神庙走去,何悦紧随其后,进入神庙,金碧辉煌的佛像庄严肃穆屹立在面前,周围是十八尊罗汉,而在佛像前面是供奉着玄明国历代国主的灵台。
 
何悦赶紧同冷亦轩跪下,真心三叩首,三跪拜,随后在光明大师引导下,上了香,再次叩首后,才离开前殿,进入后殿的佛堂。
 
佛堂里是观音画像,檀木的香薰,明黄色的暗调及那两张垫子,何悦眨了眨眼,开口询问:“皇上,我们该不会是在这里待到今夜子时吧!”
 
“爱侍觉得冷清。”
 
好吧,这跟守岁没什么不同,何悦跪在一个垫子上,看观音画像闭眼养神,冷亦轩笑了笑后也做出了同何悦相同的举动,闭目养息。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半,当何悦饿的头昏脑涨,腰酸背痛时,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屋外,天空才刚刚暗沉,这就是说他还得跪几个小时了!
 
“累了就躺一会。”
 
何悦侧头看向冷亦轩,撇了撇嘴角,“你别害我。”
 
“放心,朕已同祖先道明,祖先不会责怪你的。”
 
何悦惊栗一下,赶忙跪好,若是他没穿越,何悦是打死也不会相信鬼神之说,但是穿越了,再加上前日发生的那一幕,何悦不想相信也难。
 
好在这煎熬的几个时辰总算在钟声响起那一刻结束了,何悦累倒在地上,冷亦轩上前给何悦揉了揉腿,何悦赶忙起身,尴尬的起身。
 
走向屋外,屋外的光明大师以恭候多时,弯腰行礼道:“皇上,斋饭已备好,请皇上、悦贵卿移驾喰殿用膳。”
 
“嗯,大师,劳烦你了。”
 
“皇上、悦贵卿请……”
 
总算有饭吃了,肚子都快饿扁了,何悦高兴的笑了笑,刚刚抬脚,听见一声奇怪声音,何悦赶紧推开冷亦轩,“皇上,小心!”
 
“嗖!”“嘭!”
 
一支箭稳稳插在柱子上,何悦背上发寒的喊道:“来人,有刺客。”
 
何悦刚刚吼完,一群黑衣人出现在院内,并立即拿着刀朝着何悦冲去,冷亦轩见到这些人是冲着何悦来的,愤怒的上前给了朝何悦攻击的刺客一脚,随后一个跳跃飞起,夺过刺客手中的刀,开始舞刀杀人。
 
刀光闪烁了神庙,浓浓的血味让何悦很不安,这种不安不是出于自己,而是出于冷亦轩。
 
冷亦轩一刀一个杀人确实让何悦大开眼界,何悦一直以为冷亦轩只会少许武功,如今看来……他想错了,完全错了。
 
“悦贵卿,还请你同贫身离开。”
 
“可是皇上他……”
 
“咚!”
 
何悦惊愣看向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黑衣蒙面人,那眼神何悦不知道有多熟悉,还未开口,对方就给了何悦脖颈处一击,何悦只能昏迷倒在黑衣人怀里。
 
此时的冷亦轩已经注意到何悦有危险,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在冷亦轩行动前,黑衣人抱着何悦快速消失在院落内。
 
第六十九章
 
“嘭嘭嘭!”
 
“臣救驾来迟,请皇上赎罪。”领卫大臣楚河跪在地上,冷亦轩目光凶狠的看着进来的人,冷云耀看见院内没了何悦的身影,愤怒吼道:“一群废物,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追,要是悦贵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提头来见本王。”
 
冷云耀会这么愤怒是理所当然的,这次的护卫可是他和领卫大臣楚河负责,竟然发现刺客袭击事件,冷云耀怎么不生气,看见有一刺客还活着,愤怒吼道:“给本王抓起来,本王亲自拷问。”
 
“王爷,这事还请由臣来做。”
 
冷云耀也知道楚河是极其愤怒此事,便点头让楚河处理这件事,楚河办事很快,将院内的残留收拾干净后,便带着那唯一活着的刺客去了便殿,让刺客享受了十八般地狱折磨。
 
冷云耀明显感受到自己弟弟上那冰冷的气息,看得出他有多愤怒何悦被抓走这件事,紧握的拳头都可以瞧见青筋显露,释放的内力都已经将周围的花草摧毁的面目全非。
 
叹息一声后,拍了拍冷亦轩肩膀,道:“亦轩,你去吧!这里有我在。”
 
冷亦轩回头看了冷云耀一眼,那眼神仿佛就在说谢谢一样,嘴唇微微一动,冷亦轩消失在黑夜中。
 
冷云耀叹息,若非我的要求,你也不会踏上这条路……
 
冷亦轩并无知晓冷云耀的想法,在离开神庙后,就召集了自己的暗卫,在天山周围紧密找寻,而此时的何悦正躺在一个破庙里。
 
当何悦醒来,看见自己身处的地方,以及捆绑的手,脸上就是慢慢的愤怒,对着进来的齐子逍说道:“放开我。”
 
“等离开桐城,我自会放开你,悦儿,你要原谅我。”
 
“你……”何悦无语的翻白眼,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这家伙怎么就听不懂呢?看见对方拿了一只鸡腿递给自己,何悦撇开视线,不去理会,齐子逍暗叹的将鸡腿放在荷叶上,并道:“你就这么不想离开那狗皇帝身边。”
 
“放肆,皇上岂可你能污蔑。”
 
齐子逍暗淡低头,但很快抬起头认真说道:“悦儿,我爱你,同我一起离开这里可好,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生一世逍遥快活。”
 
若是曾经他没有爱上冷亦轩,若是穿越之后他不是寄托在这具身体上,若是他不穿越,他绝对会答应,逍遥江湖,谁不想。
 
可是当他爱上冷亦轩,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那一刻开始,何悦就知道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大大咧咧的何悦,也不是齐子逍朝思暮想的何悦。
 
“你叫子逍是吧!我真的不是你所认识的何悦,你爱慕的何悦已经死了,我……”好吧,告诉眼前这个人,这个人也一定不相信,奇葩的穿越要是他不是亲生经历,打死也不会相信。
 
何悦的再次拒绝着实伤了齐子逍的心,激动的抓住何悦的手臂,“你真的喜欢上了玄明国的皇上?不可能,你们相识还未一年,我们可是相识了十年,悦儿,你真的这么残忍吗?”
 
十年……卧槽,这还是青梅竹马,何悦看见那伤心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只能叹息说道:“子逍,你听着,我真的不是你的悦儿,你的悦儿早在几月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另一个你不熟悉的悦儿,是爱着玄明国皇帝的何悦。”
 
十年的爱慕,三年之约,到头来还不如相识一年的人,齐子逍讽刺的笑了几声,随后捂着头疯狂哈哈大笑几声。
 
何悦只能任凭对方笑着,然后重重的叹息说道:“命运有时终须有命运无时莫强求。”
 
齐子逍看向何悦,喃喃说道:“命运有时终须有命运无时莫强求……”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前几日那位老者看他的表情,以及道出这句话的神奇,仿佛就是在告诉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改变不了,也不能改变,只能接受他,接受他爱了十年的人成为别人的男侍。
 
“轰隆!”
 
“哗啦啦……”
 
何悦看向外面倾盆大雨,眼中真诚说道:“子逍,忘记我,我不值得你所爱,暴雨之后不一定是绝望,或许是生机,所以……”唉,他该怎么说?他又不是‘何悦’,这样拒绝了,是不是太残忍了。
 
齐子逍看向屋外的大雨,再看向目光真诚的何悦,眼角滑过一滴泪水。
 
何悦震惊,随后低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气氛尴尬的半天只冒出一个字,“你……”
 
伸过来的手,何悦抬起头,盯着面前替他解开绳子的齐子逍,而齐子逍很默契的投过去视线,面对他珍惜了十年的人,齐子逍还是没能忍住抱住何悦。
 
这一次,何悦并无推开齐子逍,不如说他根本推不开,难道这具身体还残留着‘何悦’的残念。
 
“哗啦啦啦……”
 
雨声打破了两人的沉寂和尴尬,齐子逍推开何悦,快速站起背对着何悦说道:“你一日未进食,快吃吧!”
 
“子逍……”
 
“悦儿,今生愿为你白头归老,来世只求你回眸一笑。”
 
“轰隆!”
 
闪电照亮了齐子逍那醒目的泪痕和悲伤的眼神,何悦不知道该表露出什么表情,能让一个人说出这番话,可见这个人是真的爱着何悦。
 
暴雨声无情的挥洒世间,注视着站在门口处任凭雨水拍打的齐子逍,何悦伸手摸了摸眼睛,丝润的触感,他竟然哭了!不对,这不是他的意识,而是这具身体……
 
‘何悦’,你可知,你有一个很爱你的人,他就是你十年相守的子逍。
 
‘何悦’,我不知你为何会选择死去,如若你知晓你约定的子逍并未负你,你还会选择……
 
“今生愿为你白头归老,来世只求你回眸一笑。”不知不觉,何悦还是小声说出这句心酸的话。
 
‘何悦’,希望你来世能履行他的诺言,对他回眸一笑……
 
抓起烤好的鸡吃饱后,何悦累得敲了敲肩膀,看见外面停下的雨,想了想,何悦还是移步走向外面。
 
“那个,你不会真的要白头……”
 
“悦儿,他对你好吗?”
 
雨不知不觉变小了,何悦对视那双充满绝望的黑眸,还未回应,对方先一步悲凉道:“呵,看得出他对你很好。”
 
何悦眨了眨眼,齐子逍收起刀,面无表情道:“时辰不早了,我送你。”
 
“啊!你说什么?”
 
这人真的打算送他回去?那干嘛将他带走!是想通了?何悦还没搞明白,齐子逍已经移步朝外走去,何悦紧了紧衣衫赶忙跟上。
 
漆黑的夜晚看不见前方的景色,借着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里冒出来的月亮光芒,何悦只感觉到自己腰间被什么东西搂住,身体悬空,等待看见天山那亮闪的红色灯笼,停稳的何悦松了口气。
 
“什么人!”
 
汹涌跑来的士兵看见何悦的身影赶忙跪下,“参见悦贵卿!”
 
何悦理了理衣衫,心平气和说道:“平身,皇上可好?”
 
“悦贵卿放心,皇上平安无事,快,去跟王爷汇报,悦贵卿回来了。”士兵说完看向何悦身后的青年男子,谨慎问道:“悦贵卿,他是……”
 
“他……”
 
“悦君!”
 
何悦看见从远处跑过来的萧楚然,微笑上前说道:“萧大人。”
 
萧楚然打量了一遍何悦,吐口气说道:“平安无事就好,快,同我去见皇上,皇上他……”萧楚然此时才注意到何悦身后还有一男子,面部犀利,面容却略显憔悴,“悦君,他是……”
 
何悦看了看齐子逍,等再次张口时,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萧楚然和何悦赶忙看过去,除了冷云耀,就属冷亦轩最闪耀。
 
冷亦轩看见何悦那一刻,整个心都放下了,因为此处人多,冷亦轩不能做出有损天子的气度,只好慢步朝何悦走去,萧楚然弯腰退步,何悦盯着对方,笑了笑后,赶紧蹲下,“臣侍惊扰皇上担心,请皇上责罚。”
 
冷亦轩伸手扶起何悦,紧紧抓住何悦的手并无吭声,其实只有冷云耀知晓,此时他的弟弟是多激动,看来他这位皇弟是真的动情了。
 
他们兄弟二人都为了男侍动了真心,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冷云耀淡笑之后看向何悦身后的男子,目光略显凛冽,但是面部却很平和说道:“他是……”
 
冷亦轩也注意到齐子逍,何悦赶忙看去,心慌之下立即开口解释道:“是救了我的侠士,皇上,臣侍能死里逃生,多亏了这位侠士相救。”
 
齐子逍看了看何悦,何悦对他投去快请安的眼神,心中苦苦笑了笑后,立即弯腰行礼,“草民齐子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何悦内心松了口气,侧头看向冷亦轩,冷亦轩的不相信让何悦背部发寒,心惊胆战听见地方开口道:“能在黑夜中救下朕的爱侍,你的武功不错。”
 
何悦手心冒汗,冷亦轩不会怀疑了吧!
 
就在何悦纠结这个问题时,齐子逍淡笑说着:“武功在高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皇上不会是怀疑草民是掳走悦贵卿的刺客吧!”
 
何悦惊讶,这齐子逍怎么说出来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然而冷亦轩却哈哈笑了一声,“哈哈,朕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能辩解之人,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何悦再次惊异,这是洗脱了嫌疑?何悦感觉到齐子逍的目光,心里一阵发寒,冷亦轩也注意到齐子逍的视线,脸上有些不满,齐子逍注意到淡笑的说:“草民只是一介武夫,不需要什么赏赐。”
 
“你救人有功,怎么能不讨要赏赐呢?这样吧!皇上,臣建议赏赐一百两黄金给齐公子。”冷云耀开口说道。
 
一百两黄金对齐子逍来说就是一跌银票,但齐子逍知道,此时要是不收下这赏赐,难保不会让冷亦轩怀疑,若是再给悦儿添麻烦,这是齐子逍不想看见的。
 
“草民谢皇上赏赐。”
 
冷亦轩这时才有了点笑容,给冷云耀投去一个视线,在准备黄金时,楚河急忙跑过来说道:“皇上,有消息了。”
 
冷亦轩眼神瞬间变了,不过还未转身离去,太后就携着众妃侍急匆匆地走来,“皇上,本宫听说有刺客袭击,可是真的。”
 
冷亦轩面无表情看向吕太后,“是有此事,不过太后是如何知晓的,朕可是下旨不准任何人透露消息的。”
 
“是老臣汇报的。”右相徐德才的开口让冷亦轩更加不爽,冷笑道:“哦,右相真是体谅太后心情,连朕的旨意都能忤逆。”
 
吕太后见冷亦轩要发火,赶紧说道:“这事不能责怪右相,皇上进入天山许久,又听闻楚大人带兵进入天山,本宫很担心皇上的安危,便派人打探,如今看来,是真的有刺客。”
 
哼,打探,这群人完全就是无视皇上的意见,私自传达命令,不管冷亦轩就连冷云耀都没有好脸色。
 
吕太后说完后,看向何悦,怒意道:“本宫可是亲口听你能办好此事,你是如何答应本宫的。”
 
卧槽,这老太婆也太扯了吧!竟然说他的不是……何悦很不高兴,开口回道:“臣侍不是三头六臂的神灵,哪里知道刺客会袭击,太后以为,德妃娘娘进入天山就没了刺客袭击之事。”
 
第七十章
 
德妃完全没想到何悦会把这件事扯到她的头上,徐德才变了脸色,徐慧很委屈的说:“皇上,你看悦贵卿说的,臣妾可是无辜的,臣妾怎么知道会有刺客袭击。”
 
“对啊,连德妃都不知晓,我一个小小的贵卿怎么知晓,太后你说是吧!”何悦的反嘲讽让吕太后变了脸色,冷亦轩微微勾了勾唇角,冷云耀也笑了,萧楚然虽不笑,但看出他很喜欢何悦这次的反击。
 
齐子逍算是见识到何悦的惊人一幕,一年不曾见,变得果然不是他,就如何悦说的,他的悦儿已经死了……闭眼忍受心中那份苦涩,小声喊了句,“悦儿……”
 
“这里有外人,该不会是刺客吧!”叶谷易大喊道引起了吕太后的注意。
 
吕太后看到齐子逍,面色很不好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抓起来。”
 
周围每一个人行动,让吕太后丢失了脸面,难看的盯着冷亦轩,冷亦轩冷冷说道:“太后这是要抓谁?”
 
“皇上,臣侍认为此事有蹊跷,这悦贵卿一进入天山就招来了刺客,还带回了不明之人,一看就是他主谋此事的。”叶谷易正气凛然说道。
 
何悦最先是一惊,随后意味深长勾了勾嘴角,并上前靠近叶谷易,道:“慧臣,平日里见你挺聪慧的。”
 
“噗——”不知道谁笑出了声,让叶谷易的脸色更加难看,吕太后心情不爽道:“皇上,本宫也认为今日之事实乃蹊跷,必须严查此事。”
 
“太后,今日之事皇上自会定夺,难不成太后认为此事也是何悦主谋的。”冷云耀冷声问道让吕太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冷亦轩很不高兴,面色冰冷的吓得所有妃侍低下了头。
 
何悦听了冷云耀的话,看了吕太后一眼,冷笑的讽刺道:“太后明鉴,何悦也是受害者,怎可做出谋逆之事。”吕太后看向何悦,何悦目光移开,看向叶谷易,微笑问道:“慧臣,你怎么知道我带回了不明人事,这件事可是连楚大人都不知。”
 
楚河确实不知晓,若不是刚刚听到下属人汇报,楚河是完全不知道何悦带了一个人回来,不,准确的说是齐子逍救回了何悦,并将人送了回来。
 
一句话让叶谷易变了脸色,也让太后失去了冷静的面容,徐德才虽然还是一副冷静的面孔,但看得出,额头上明显多了许多细小的汗水,德妃压低着头不敢多说,至于华臣,早就沉默低头不说话,等待冷亦轩处置这事。
 
可是谁也想不到,叶谷易竟然不打自招了,何悦的一句话让叶谷易跌落深渊,冷亦轩听了冷笑说着:“楚河,这事你去办,必须严查,朕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做出谋害朕和朕的爱侍。”
 
“臣领旨。”楚河说完后继续拱手回道:“禀皇上,臣抓的那名刺客已经招供了。”
 
“哦,是谁指使的。”
 
“是,刺客说是悦贵卿指使的,但臣从刚才对话中察觉到刺客在撒谎,皇上放心,臣一定会让这刺客开口说出真正的主谋。”
 
众人听了先是一惊,随后也暗叹何悦的好运以及叶谷易的愚笨,这件事已经不用在查了,就是和叶谷易脱不了关系,说不定主谋就是叶谷易。
 
不管这次的主谋是不是叶谷易,叶谷易已经逃不掉追责,这一夜没有一人睡的安稳,连回来的何悦都心惊胆战,他害怕不是因为有人拿这事陷害他,而是冷亦轩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他过程,难道他不相信齐子逍的话?
 
辗转难眠,但终究还是迷迷糊糊入睡了,等再次醒来时,何悦发现他竟然躺在自己的宫殿,惊异坐起身,看着推门进入的彩霞,惊讶问:“彩霞,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竹子不必担心,今个请安已免了,说是等查清昨日刺客之事前,后宫妃侍不得出自己宫殿。”
 
何悦穿起鞋子,走向梳洗台前,拿过彩霞递来的棉布,擦了擦脸后问:“那事情查的如何了?那楚大人可从刺客口中得到什么消息没?”
 
彩霞点头,“刺客已经招供了,这事和主子你没有关系。”
 
这是肯定的,何悦突然想起什么,面部低沉道:“这么说是……慧臣做的。”
 
“主子猜测的不错,这事已经证实了是叶谷易主谋的,皇上听了龙颜大怒,当即命人把慧臣抓起来,连同他的家族也无一幸免。”
 
叶谷易的家族好像是朝廷某个很重要的官职,听说还和右相徐德才走的近,不过从昨日那默契的程度来看,不近才怪。
 
“主子,还好前夜得到了消息,不然……”
 
何悦比了个手势,彩霞什么都不说了,笑着为何悦梳妆,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忍不住紧了手,有点难以置信自己会做出这件事。
 
其实在天祀节到来的前日,从太后那里接过懿旨后,何悦就没有安心过,准确的说是很担心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结果,当日夜晚就让彩霞抓住了鬼鬼祟祟的奴才,好生招待了一番才得知叶谷易竟然要在天山上行刺皇上,并且还要将这罪责推到他头上,好趁此机会拉他下马。
 
何悦当时听见只有愤怒,他几次忍让,几次想要放过叶谷易,然而对方却三翻四次来找他麻烦,他要是再容忍就不是男人了。
 
本来,当知道这消息的话语就像将这事禀告冷亦轩,可是想到没有确切的物证,单凭这个不是叶谷易殿所里的奴才的话,实在让人信服。就算冷亦轩信服,叶谷易也得不到什么惩罚,最终何悦选择了不告诉冷亦轩,打算来个将计就计。
 
而事实证明,他这出将计就计的戏码是完美的,虽然半路出了个齐子逍,可最终的结果是如他所愿的。
 
叶谷易被打进天牢,算不算是他所造成的……何悦不知,但此时的面部表情却是太过显露,彩霞不得不张嘴说道:“主子,你就是太好心了,那慧臣几次找你麻烦,若这次不是主子发现他的计谋,恐怕现在被关在打牢里有性命危险的是主子而不是慧臣。”
 
是啊,其实反过来想,这都是叶谷易自己咎由自取,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叶谷易得到了自己应得的报应,所以……不是他的错!何悦对着铜镜笑了笑,彩霞见到也露出笑容,并道:“主子曾经说过的话,奴婢可是记得的,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哪怕不择手段也再所不迟。”
 
重要之人,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无一就是……何悦脑海里闪过冷亦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见冷亦轩,毕竟打从昨日发生之事,再加上齐子逍之事,何悦此时真的像尽快见到冷亦轩。
 
这样急切想见到冷亦轩的何悦也确实移步走向门口,但当他打开门时,何悦才记起冷亦轩有下旨不得出殿,只能叹息的放下手。
 
“吱……”
 
明亮大光芒,高大的身影,熟悉的面容,和那气宇轩昂的气质,何悦有些不敢相信,他刚才还在想的人,现在……冷亦轩也被何悦突然出现惊了一跳,随后冁然而笑,上前握住何悦的手,温柔道:“朕的到来让爱侍吃惊了!”
 
何悦回神,先是嘴角一笑,随后上前抱住冷亦轩,冷亦轩有些惊异,毕竟这么主动的何悦可是很少见到的,心情愉悦的伸手抱紧何悦。
 
“亦轩,你可知,我刚才想着你,并想见你,没想到你……”
 
“哦,朕来的很是时候。”冷亦轩低头亲吻何悦的嘴唇,何悦也没拒绝,楼主对方享受了一次热吻后,轻轻推开,冷亦轩附耳道:“若无国事,朕一定现在要了你。”
 
艹,说话也不怕脸红,何悦红着脸推开冷亦轩,冷亦轩笑了笑,握着何悦的手来到躺椅旁,坐下靠在一起,冷亦轩开口问道:“悦可想好了怎么同朕解释齐子逍之事。”
 
果然还是会问的,何悦苦闷,他该怎么说?他不认为他能骗得过冷亦轩,对方好歹也是皇上,皇上的耳目如何?电视剧上已经讲得够明白了。
 
“可想好了!”
 
何悦惊栗一跳,随即站起身,弯腰道:“臣不是有意隐瞒皇上的,请皇上赎罪。”
 
“哦,你倒是说说看你隐瞒朕什么了。”
 
额,这口气完全就是在生气,好吧,何悦觉得这事他完全就是亏的一方,解释也不对,不解释也不对,唉……
 
琢磨了几秒,何悦还是忍着头皮道:“皇上,他是臣儿时的好友,天祀节才偶遇,皇上知道,臣前不久病倒了失去了很多记忆,对齐子逍,臣侍是真的不记得了。”
 
真正的何悦已经死去,他不过是来自21世纪的灵魂,怎么可能认识爱的那么深的齐子逍,何悦只求冷亦轩能相信他,不要再去追究这事了,不然……他就把他真实身份告知,这样冷亦轩会相信他吧!
 
冷亦轩其实从一开始就怀疑了齐子逍的身份,毕竟他曾经查过何悦的身家背景,知道齐子逍这么一个人,不过冷亦轩未曾想到何悦会对他隐瞒齐子逍,若不是亲眼看见何悦拒绝了齐子逍,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齐子逍的。
 
没错,在那夜黑夜中,冷亦轩从影卫口中得知了何悦所在之处,本来想立即去救何悦,却未曾想到在破庙中见到了齐子逍,冷亦轩当即愤怒了,他恨不得出现一剑杀了齐子逍,但听到何悦残忍的拒绝,冷亦轩才冷静下来并快速离开。
 
何悦瞧冷亦轩一直冷脸沉默,很是担心,心紧的打算道出他真实身份时,冷亦轩才严肃道:“悦,不要欺骗我。”
 
不是用朕而是用我,看得出冷一直真的很在乎这件事,何悦歉意低下头并道:“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欺骗你了。”
 
冷亦轩看得出何悦是对这件事报以歉意的,便消了不少怒气,伸手拉起何悦并让对方跌落自己怀中,耳边轻声道:“今夜不会放了你。”何悦身体轻颤,说好的国事繁忙呢?!
 
第七十一章
 
放纵的夜晚等来的后果就是腰酸背痛起不来,揉着不舒适的腰部,披着绿色的长衫,套上鞋子,朝着门前走去,不过刚刚到达门前,房门就推开了。
 
彩霞瞧见何悦已经醒来,赶忙将手中的人参汤放在桌上,然后搀扶着何悦坐在软榻上,并道:“主子怎么起来了?”
 
“醒了就起来了,彩霞,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已过半。”
 
都快午时了,何悦赶忙梳洗,梳洗完毕,坐在膳桌前喝了一碗人参汤后,何悦才开口问道:“今日早朝皇上可有说怎么处置叶谷易吗?”
 
“啊,奴婢都忘记了,主子,孙公公派人传话,三日后将处决叶谷易。”
 
三日之后,何悦不知道该表露出什么表情,只能叹息一声,放下勺子,喃喃说道:“处决是要斩头?”
 
“不,皇上念在叶家对朝廷有功,留了叶谷易全尸。”
 
何悦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的阳光,低了低眼后道:“彩霞,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去见叶谷易一面。”
 
彩霞惊异,“主子,这样会不会不妥……”
 
“无碍,你去同孙公公说一声,让他知会皇上一声,我们去禁幽府。”何悦觉得,不管叶谷易曾经对他如何,他都必须见叶谷易一面,查明白叶谷易为什么这番处心积虑针对他。
 
彩霞瞧见自家主子心意已决,安排了午膳后,立即出殿去安排前往禁幽府的事。等彩霞回来时,何悦已经用过午膳,并且还带两名士兵。
 
何悦不懂:“他们是……”
 
“主子,他们是皇上派来保护你的。”
 
保护他,何悦冥想了下后恍然大悟,他忘记了禁幽府是在宫外,由前卫大臣楚河掌管,若无皇上口谕,何悦即使传话也无济于事,还好他禀报了冷亦轩。
 
离开赤月殿已经未时了,坐上马车离宫来到庄严肃穆,阴森恐怖的禁幽府。
 
从马车下来,何悦就瞧见那醒目的禁幽府几个大字,这就是现代社会最高的法律部门吧!
 
楚河上前朝何悦行礼,“参见悦贵卿。”
 
“楚大人免礼,何悦无理的要求让楚大人烦心了,请楚大人见谅。”
 
“悦贵卿严重了,臣只是谨遵皇上旨意。”
 
何悦淡笑看着面无表情的楚河,这楚河是皇上的亲信,也是最有权威的一人,说不定在其官职上,右相徐德才也不及楚河。
 
何悦摇了摇头,他想楚河做什么,放平心思,安静的迈进禁幽府,穿过阴森凄惨的牢房暗道,听着那‘放开我’‘救命’等呼唤声,心情就无法平静。
 
“闹什么闹,都给我安静。”看守牢房的是士兵一吼,嘈杂的声音消失了,何悦感谢的看了士兵一眼,士兵恭敬的领着何悦来到关押重要罪犯的地方。
 
在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牢房里见到了一身白色衣衫,面容憔悴,眼神黯淡无光的叶谷易。
 
叶谷易发现何悦的到来,先是一惊,随后平静的靠在墙上,何悦本想进入牢房同叶谷易交谈,可是楚河说什么也不同意,何悦只能站在牢房外面对旁边的士兵道:“你们下去,本君想同慧臣单独谈谈。”
 
士兵难以抉择,何悦叹息道:“放心吧!他现今这样还能对本君做什么。”
 
士兵想到叶谷易关在牢房里,何悦在牢房外,应该没事,便点头请安离开,何悦对没有离开的彩霞道:“彩霞,你也下去吧!本君不想被打扰。”
 
彩霞明白何悦的意思,规矩请安后悄悄离开,一时间,偌大的牢房只有站在牢房外的何悦和牢房里的叶谷易两人。
 
沉默了一会儿,何悦叹息道:“叶谷易,今日我来见你,不是来嘲讽你,而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叶谷易看了何悦一眼,随即撇开视线不答,何悦不急不慢继续道:“当你对我下毒时,我甚是怀疑,这件事绝不是你做的,我还祈祷一定是我多心了。”何悦想起知晓叶谷易是下毒害他之人时,他是恨叶谷易,但是他也祈祷这件事不是叶谷易所为。
 
“可当我知晓这件事是你所为时,我并没有立即要皇上对你不利,你可能不知晓,你下毒之事皇上是知道的。”
 
叶谷易惊异,何悦淡笑:“不仅这件事,包括你陷害我,还有拿子熙之事诬陷我,以及天祀节之事,皇上都清楚不过。”
 
叶谷易听了何悦的话目瞪口呆,但很快变成一脸苦笑,并道:“你想拿这些事说明什么,说皇上是如何疼爱你,何悦,你别得意,今日我的落魄必将是以后的你,你以为皇上宠爱你是真心爱你,呵呵,告诉你,帝王之爱重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何悦,你可能忘记一件事。”
 
何悦挑眉,叶谷易站起身面部激动的笑道:“你是麟儿,哪怕你有天神护佑,你也只是个百年来不曾有孕的麟儿,皇上现今年轻,朝廷重臣不会用皇子之事来说教皇上,可是当皇上埋入中年之时,你以为皇上会继续疼爱不会给他繁衍皇嗣的你,那时,你哪怕身份再高,没有子嗣的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叶谷易这番话戳到了何悦的心坎,虽然冷亦轩说爱他,但是这份爱能持续多久何悦不知道,叶谷易不知晓他和冷亦轩之间的事,但是有一点叶谷易说的对,冷亦轩是皇上,是天子,为了玄明国,哪怕他不喜欢那些邀宠的女人,但为了皇嗣,冷亦轩还是得去触碰那些女人,这就是身为麟儿的悲哀。
 
太侍尉迟沁蒙受了先皇无尽的宠爱,但是先皇并无给尉迟沁留下一点能让他坐上太皇侍这个位置,若不是冷亦轩和冷云耀是最后的胜利者,估计前朝那些后宫妃子早就处决了尉迟沁,哪里能让尉迟沁出宫享受余生。
 
你可能认为,太侍尉迟沁深受冷亦轩的敬重,为何不让尉迟沁坐上太皇侍,而是让一个曾经养过自己并无一点血缘关系的吕姬坐上太后的位置。
 
这就是先皇的计谋,宁愿把冷云耀和冷亦轩寄托一个名不见、地位低下的吕姬,也不寄养给尉迟沁,这一点何悦怎么想也想不通,还是冷亦轩一句话道破何悦的烦恼。
 
麟儿这个身份在后宫有无上权力,甚至能坐上君侍,但是要想成为太皇侍,除了玄明国开国皇帝给了自己君侍留了后,后代几位皇帝都未给后宫男侍过高的地位,哪怕太侍尉迟沁也只有荣臣的号称。
 
这里面有一最重要的因数就是,男侍一旦成为卿,就可参与朝廷议事,若是成为君侍,更是有直接处理奏折的权利,算得上是皇帝的半个帮手,若是皇上死了,留下能掌权朝廷的麟儿,若无他心还好,一旦有私心,玄明国也不会历经这百年时间了。
 
何悦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现在算是体会到冷亦轩为何会摸着他肚子,其目的不就是期望他能怀上皇嗣。
 
叶谷易发现何悦的举动,冷笑一声,道:“你想怀孕,哈哈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说实在的,何悦很生气,他是不想怀孕,因为他的灵魂告诉他,男人就不可能怀孕,虽然他现在是麟儿的身份,但若是为了冷亦轩,他甘愿成为这第一人,即使付出代价,何悦也愿意,所以听见叶谷易嘲讽时,何悦很生气。
 
叶谷易不知道何悦所想,但是趁着心情好,便继续嘲讽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处处针对你,并且想要置于你死地。”这也是何悦今日来此的目的。
 
“因为我嫉妒你,你凭什么进宫数月就能坐上这个地位,并且成为后宫最得宠的,我可是知道,皇上为了你,让曾经受宠的赵瑜出宫了,为了宠爱你,给德妃、华臣使脸色,甚至惩罚,为了宠爱你,不惜和太后对立,甚至无视朝臣意见听取你的各种荒妙谨言。”
 
何悦惊异,这叶谷易的话不就是在告诉他,他知晓他对萧楚然提的多数谏言,参与到临安、芒城救灾之事,还推举了正要上述的科举制度以及同冷云耀提的赚钱的方法?不可能吧!这叶谷易到底有多神通广大,怎么可能知晓这些?
 
何悦低着眼:“叶谷易,我不想同你争论什么,因为争论得再多你也觉得是我陷害你,而不是你自己的错。”
 
这一点算是戳中了叶谷易的心坎,其实,轮嫉妒,后宫谁不嫉妒何悦,谁不想拉何悦下马,而他成为最愚蠢的人。
 
叶谷易讽刺笑了笑后,起脚走向牢房门前,抓着铁栏道:“看在你今日来见我最后一面,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好了。”
 
何悦挑眉,叶谷易压低身姿小声道:“你可知你最深信的周子桦其实是你最不懂的人。”
 
“你这话何意?”
 
叶谷易勾起唇角,“还记得你挨鞭子的事吗?”何悦想起豫石园被德妃打的情景,叶谷易继续道:“其实,当日拿出来的那件衣衫,我们可能不认识,但周子桦一定认识,但是他并未为你出面,而是任由你挨揍,利用苦肉计来博得皇上的呵护。”
 
何悦震惊,反驳道:“你故弄玄虚。”
 
“是不是故弄玄虚,你心里明白。”叶谷易轻笑盯着何悦惨白的脸,继续道:“天祀节之事,周子桦是知晓的,而当日他却没有为你出面作证,虽然这里面有很多是我误算造成的。”
 
何悦惊愕,周子桦竟然知道,不对,这一定是叶谷易挑拨离间,子桦他怎么会……会……
 
“你是想说我挑拨离间。”何悦惊异看着叶谷易,叶谷易哈哈笑了几声后讽刺道:“我已是将死之人,何须做这种事,也罢,我再给你送份大礼好了。”叶谷易贴近,小声说道:“其实不光周子桦知晓,王玉、贤妃也参与此事,当然德妃是逃脱不掉的,而那一直默默无闻的李清婉也是知晓这事的。”
 
第七十二章
 
何悦瞪大眼睛,盯着叶谷易那爽朗的笑声,摇头往后踉跄几步,“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哈哈哈,何悦,说你愚蠢我还不相信,如今看来你确实笨的蠢,哈哈哈……”
 
“主子,主子……”彩霞急忙跑进来扶住何悦,何悦捂住头离开,叶谷易赶忙上前抓住铁柱,并道:“何悦,你就等着后悔一辈子吧!我会在下面好好看着你,看着你怎么被那群贱人害死,哈哈哈……哈哈哈……”
 
何悦听见叶谷易的笑声,脑袋就晕眩,胃里难受的想要呕吐,穿过黑暗难闻的暗道,出了大门,见到阳光时,何悦脚下踉跄的朝彩霞身上倒去。
 
“主子——”
 
“悦贵卿!”
 
楚河瞧见何悦一脸惨白,面部严肃问道士兵,“怎么回事?贵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领卫的士兵立即跪下,害怕道:“属下……”
 
“楚大人,不是他们的错,是本君略感身体不适,楚大人无须担心。”
 
楚河也算是明白事理之人,赶忙拱手道:“既然悦贵卿身体不适,臣也不便多留悦贵卿。”
 
何悦点头,捂了捂胸口笑道:“劳烦楚大人了。”
 
“恭送贵卿!”楚河看着何悦上了马车,才对着身旁的士兵道:“去禀报皇上,说悦贵卿身体不适。”
 
“是。”士兵领命后赶忙离开,楚河才转身离去,而此时的何悦正躺在马车上回想着叶谷易对他说的话。
 
什么时候这后宫变得这么可怕了?不,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后宫不简单,电视剧那惊心动魄的勾心斗角画面不就是个教训吗?怎么自己穿越了竟然全部忘记了,还是说他还想着高枕无忧,过着平凡的日子,不去想这些复杂之事,不会担心今日谁要害他,而他要堤防着谁!
 
“主子……”
 
何悦睁开眼睛看向担忧的彩霞,主子……对,他已经是这玄明国的何悦,而不是活在21世纪要为了年终奖头疼的何悦。
 
身为男人他可以在21世纪做很多事,比如找个女朋友,结个婚,养个孩子,一辈子平淡的过去;但来到古代,身为麟儿,他的生活就不再平淡,因为这个世界就从未给他平淡的日子。
 
闭了闭眼,何悦深呼吸一口气后,睁开眼睛严肃道:“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包括叶谷易说的话。”
 
“奴婢遵命,主子可还难受,要不奴婢传太医看看。”
 
何悦摇头,“不用了,本君无碍,休息一下即可。”说完后何悦再次闭目养神,等回到赤月殿,见到太医等候在此,何悦挑眉询问:“小全子,这是怎么回事?”
 
“回主子,皇上听闻主子你身体不适,便派了李太医来问诊。”
 
李太医看见何悦回宫,赶忙上前请安:“老臣参见悦贵卿。”
 
“李太医免礼,李太医你回吧!本君只是有点晕车,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皇上那你就这样禀报好了。”
 
彩霞见何悦是真的不想看太医,便上前同李太医道明原因,李太医才离开。
 
何悦知晓,这件事一定是楚河派人告知冷亦轩的,何悦摇了摇头,躺在床上迷糊睡了过不去。
 
叶古易的处决很快就执行了,就在他离开禁幽府的第三日,叶古易就被下赐了毒酒,而叶家也因为叶古易之事而落魄发配边疆。
 
叶古易死去,这四臣中三臣就只剩下两臣了,除了华臣上官雪,良臣穆池之外,就属何悦的位分最高,不过在后宫所有妃侍眼里,这次事件完全就属何悦一人受力,而因为叶古易的陷害,何悦成为后宫最有地位的人,不管是前朝官员还是后宫妃侍,都在看皇上什么时候给何悦提一提位分。
 
近日,何悦未曾出殿所,因为叶古易刚刚处决不久,后宫三日禁闭礼学,为的就是提防此事再次发生,所以何悦并不知晓这几日后宫到底传闻成什么样,安静的看着各种书籍,时不时做点现代甜品来尝尝。
 
今日是出礼学之日,按照玄明宫后宫规矩,必须起早去向华臣上官雪请安,也许是因为叶古易的事,请安得诸位男侍都很规规矩矩,一人都未出格,就连华臣都安分守己,没了什么嘲讽,挥手让众人离去。
 
看见这一幕,何悦不忍嘲笑,没人死之前,都是一个比一个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有心思,等叶古易被皇上处决了,后宫瞬间安静了,连平日里不少见面的德妃在和香园见到时,都是一脸祥和,贤良淑德。
 
何悦没有去理会那些聚集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妃侍,而是安静在荷塘边欣赏了一下夏季风光后,感觉到脑袋晕乎,胸口闷闷,才起身走向华臣上官雪身边。
 
“华臣,臣侍身体不适,请容臣侍现行告退。”
 
上官雪瞧见何悦一脸苍白,不像是谎言,便点头道:“悦贵卿要爱惜身体才是,慧臣之事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壶不提哪壶,何悦淡笑勾唇,道:“华臣说的是,臣侍现行告退。”何悦并无给德妃请安,转身离开,而德妃徐慧并只是淡笑看了何悦一眼,随即同淑妃、夕嫔继续谈笑风生,华臣上官雪冷笑一声,转身同贤妃柳蓝儿喝茶去。
 
回宫路上,何悦几次停下来揉了揉不太舒适的头,难道自己感冒了?不对啊!感冒了怎么会胸口闷得慌?
 
“主子,奴婢还是传太医看看吧!”
 
彩霞的担心也让何悦觉得是不是该找太医看看,谁知道孙道全就跑来了。
 
“奴才参见悦贵卿。”
 
“孙公公免礼,可是皇上传召?”
 
“贵卿明鉴,皇上有旨,悦贵卿御书房伺候。”
 
彩霞瞧见何悦一脸惨白的面容的,担忧的唤道:“主子……”
 
何悦看了彩霞一眼,对她摇头时也看向孙道全,“麻烦孙公公带路。”
 
孙道全满心欢喜的在前方领路,而何悦也捂了捂胸口,揉了揉发疼的头,在感觉到舒适后才进入御书房。
 
御书房里,冷亦轩正在批阅奏折,瞧见何悦来,便放下了奏折,起身托起正要行李的何悦,并道:“陪朕出宫走走。”
 
出宫!何悦惊愕看向冷亦轩,冷亦轩笑着拉着何悦往偏殿走去,直到换上一身普通衣衫,何悦才直到冷亦轩是真的要带他出宫。
 
玄明宫后宫出宫最多者恐怕就属他何悦了,何悦对冷亦轩带他出宫走走心里其实还是蛮高兴的,于是许久不曾见到的额笑容也出现在何悦脸上,相对的面色也好了许多。
 
坐上出宫的马车,冷亦轩将何悦搂在怀里,并道:“朕近日忙于国事,疏忽了你,悦可生朕的气?”
 
何悦摇头,“皇上日理万机,是百姓之福,臣侍岂敢有什么怨言!”
 
冷亦轩推开何悦,面上有些惊异,随后淡淡笑道:“我可从未听过悦说过这种话。”
 
何悦惊诧,很快笑笑道:“不是为了迎合你吗?”
 
“哈哈哈,也只有你敢说这么胆大妄为的话。”伸手再次将何悦搂在怀里,贴心问道:“朕听说你最近胃口不适,可传太医看过。”
 
额,果然是瞒不过这人的,何悦心虚道:“没事,可能不太适应着炎热的天气,有些闷,皇上不必担心,臣侍无碍。”
 
天气炎热不仅让皇宫内许多妃侍叫苦,明间百姓也是哀苦一片,冷亦轩也没有怀疑何悦说谎,便说起了其他事,“你呈上的科举制度,朕打算在三国会前下旨实行,今日出宫也是为了此事。”
 
科举制度,对了,是他给冷亦轩提供的,想到最近冷亦轩没有来后宫,难道就是因为这事繁忙。
 
“可是遇到阻难。”
 
冷亦轩笑道:“还是悦了解我,此事事关玄明宫历代规矩,朕虽天子,单朝臣若无一人同意,这科举制度想实行也难。”
 
这点何悦同意,古代人不就是讲究着朝臣拥护吗?若是没人同意皇上这个提议,即使皇上下旨下去也不见得有人实行,就算履行了皇命,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说皇上昏庸无能,至百姓而不顾,到那时可不是单单取消科举制度这么简单。
 
何悦想到这里面的复杂,不忍挑眉问:“此事不同意者是不是右相一派。”
 
冷亦轩点头,“那老家伙位高权重,在朝廷的势力一日比一日见长,朕虽有左相、楚河他们,但还是要略一筹。”
 
何悦点头,想了想前朝各种关系,何悦皱眉深思,冷亦轩笑道:“此事非悦能烦心的,你还未去过楚然的府邸,今日我带你去看看。”
 
萧楚然的家,何悦想起上次在长陵街上看到的那一宏伟建筑,紧蹙的眉头瞬间不见了,笑着点头。
 
萧楚然已经接到冷亦轩要来,便早早在府邸门前等候,不过当见到何悦也从马车上下来时,先是一惊,随后一喜,赶忙上前行礼,“臣参见皇上,参见悦贵卿。”
 
“楚然,出门在外,就别这么多规矩了。”
 
“臣领旨,皇上请。”
 
冷亦轩笑着超前走,何悦赶忙上前拉着萧楚然一同进去,进入豪华庄严的府邸,何悦不得不感慨古代人的审美观及修建的能力,“这府邸真漂亮。”
 
“你喜欢!”冷亦轩笑着看向何悦,何悦笑笑道:“喜欢啊!这么漂亮的府邸谁不喜欢,话说,楚然,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不怕闷吗?”
 
“他可不是一个人。”
 
何悦不懂得看向冷亦轩,冷亦轩意味深长笑了笑,萧楚然一脸不爽,何悦还未开口询问,熟悉的声音传进众人耳里。
 
“本王是不是来迟了!”
 
何悦惊愕,“云王殿下,不对,亦轩,你是说云王和楚然一同住?”
 
第七十三章
 
“云王殿下同楚然同住一起?”
 
冷亦轩意味深长笑了笑,萧楚然黑了脸色,冷云耀赶忙笑道:“哈哈,本王只是暂时打扰萧大人。”
 
这笑声怎么左听右听都不对,何悦完全不相信冷云耀,但是萧楚然的面部还是冷冰冰,何悦想到萧楚然是麟儿,迟早都会嫁与他人,若是冷云耀倾心,那萧楚然以后不就是皇家的王妃了?
 
想到萧楚然会从左相变成王妃,面部就忍不住偷笑起来,看着萧楚然的颜色也多了几分戏趣。萧楚然不懂何悦那眼神是何意,但是冷亦轩明白啊!勾起嘴角笑着伸手搂住何悦,并捏了捏对方鼻子后才道:“先谈正事吧!”
 
对哈,来这里不就是谈科举制度之事吗?他刚才想到什么来着?
 
“皇上,请随臣来。”
 
冷亦轩拉着何悦来到后花园一凉爽的凉亭下,绽放的荷花,舞动的柳絮,假山、小桥、楼阁,站在阶梯上的何悦不忍感叹此处的幽静与美丽。
 
“想必初春和寒冬,此处风景一定胜美。”
 
萧楚然笑道:“等寒冬之时,悦君可来此处欣赏梅花。”
 
何悦淡淡笑了笑点头,随后端着凉茶喝了一会,便听见冷亦轩说起科举制度之事。听说朝廷重臣支持的人甚少,何悦就忍不住皱眉,随即又在回忆刚才马车上那想起的办法,到底是什么来着?
 
“这事得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冷云耀严肃点头,冷亦轩面无表情道:“朕迟早有一天会让这群人……”
 
握紧的拳头看得出冷亦轩又多么不满现在的朝臣,何悦回神过来,伸手握住冷亦轩的手,冷亦轩收起杀气,会给何悦一抹笑意后,道:“这件事之后再细讨。”
 
“推荐的几条商道可有结果?”
 
冷云耀挥开扇子,笑道:“翡翠和玛瑙还在寻找,至于何悦说的珍珠,恐怕有困难。”
 
“困难?”何悦挑眉,不就是珍珠吗?有什么困难的,对了,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珍珠是什么东西?
 
“云王殿下,你可知珍珠是何物?”
 
“何悦啊,你好歹也是我弟媳,别一个个云王殿下叫了,这四下无人,同亦轩一样叫我兄长即可。”
 
额,怎么扯到叫法上面了!何悦抽搐了一下嘴角,随即有些尴尬喊道:“兄长……”
 
萧楚然看得住何悦很为难,一眼瞪过去,冷云耀笑了笑后严肃道:“何悦,不瞒你说,珍珠是何物我们玄明国没人知晓。”
 
何悦捂头,“是我的错,忘记同你们说它长得什么样了。”
 
“楚然,有笔墨吗?”
 
萧楚然点头,叫人拿来了笔墨,何悦在白纸上画了一个扇贝,随即有画了一个扇贝里面模样,“这叫河蚌,一般生长在河水里,而珍珠就在这河蚌里面,其颜色是白色,当然也有极为珍贵的粉色,嗯,总之你要寻找珍珠就得找到河蚌,浅海附近应该也有这类的东西,不过一般是很难找到,而且不一定每一个河蚌里都有,所以这珍珠及其珍贵。”
 
“原来在河蚌中。”冷云耀将纸张收好,“我明日派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你说的珍珠。”
 
何悦点头,“若能找到,小的珍珠可以做成朱钗,亦或做成珍珠粉末,富家小姐一定能喜欢,而珍珠有平安富贵之意,若同玉相连,那些贵妇一定喜欢。”珍珠这种东西又不会变色,还能长久保持亮丽,在现代好的珍珠也是极为珍贵,就更不要说不知道养殖河蚌的古代了,有了这珍珠的商道,还怕没钱收。
 
冷云耀听到能赚到那些富家之人的钱财,嘴唇的笑意就更长了,点头道:“本王一定要找出这珍珠,看看到底有多珍贵。”
 
何悦笑了笑,“其实不光是珍珠,玛瑙有辟邪,特别是红色的玛瑙更是讨人喜欢,而翡翠更是有价值连城之说,兄长可以将这三物作为皇商赚钱渠道。”
 
冷云耀喜欢那句价值连城,冷亦轩倒是淡定,萧楚然很是好奇,何悦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时候,何悦又拿起笔纸在纸上画了画一些植物,并递给冷亦轩,“亦轩,这些植物可以减少百姓饿死。”
 
众人惊愕,冷亦轩惊讶的拿着纸张,仔细看着何悦写的字,“我听说玄明国种植谷粒,不过因为收成渐少,年年都会出现百姓饿死之说。”
 
“没错。悦君不知,我玄明国虽地里位置甚好,但论起粮食,还是比不上青鸾国,就连紫陌国也比我们的粮食多。”
 
“此话怎讲?”
 
萧楚然叹息道:“紫陌国随处北方严寒之地,但紫陌国做的毛皮又是我国北地之人喜爱,所以有很多是商人就用大量的粮食去换取从而卖给贵族世家,以此来获得千金百银。”
 
开通国与国之间的贸易,这是很正确的做法,不过用粮食去换,这就是愚蠢的办法了。其实论玄明国的地理位置,水稻应该容易发丰收才是,特别是有些广阔的平原地带,更加利于……对了,这个世界没有杂交水稻,更没有肥料之说,想要增产难啊!
 
“何悦,你上面记录的几种食物真的能解决饥饿问题?”
 
何悦看向冷云耀,笑着点头,“我记得红薯已经出现在玄明国了。”
 
“是,但是红薯吃多了对身体会不好,所以百姓很少百姓拿来种植,而且还有产量少的问题。”
 
“这是因为你们的种植方法错误了,如果种植正确,利用正确,那可是解决饥饿苦难的重要粮食。”红薯可是有就活死人的说法,虽然那是他听说,但是红薯的作用可是大的很。
 
瞧见一个个不懂,何悦笑着解释,“红薯一年可种两次,将少许的红薯埋入地下,等苗长出来,再截枝种植,这样种植出来的红薯不仅多个头还大,至于吃法,红薯拿来同粥一起煮不仅美味还能填报肚子,如果饥饿之时,拿来烤着吃,若是不嫌麻烦,就将红薯磨成粉,然后同我给你们说的另一种植物,麦穗参合一起,拿来蒸馒头,做饼什么的……”何悦不停给几位大人物讲解红薯和麦子的好处,以及那不知道存在与否的玉米、土豆这种主食,听得萧楚然激动的差点流下眼泪,冷云耀闻到了钱的味道,冷亦轩则是欣然。
 
“悦君,你一定是天神派下来的使者,不然怎可想到这么多好办法。”
 
何悦听了萧楚然的夸赞,淡淡笑了笑,其实现在他已经不害怕这群人知晓他真实身份之事,若是此时冷亦轩询问起,他一定会告知,但冷亦轩从头到尾都没有谈论他的身份,包括冷云耀和萧楚然,最多也只是赞美他的才能。
 
聊了赚钱和解决饥饿的办法,也进入午时了,萧楚然设宴招待了冷亦轩和何悦,精美的膳食美味入肚后,何悦才开口说道:“其实,科举制度之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冷亦轩惊异看向何悦,“悦,你有办法?”
 
“也不算办法,你们担心得不到朝臣同意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事一旦纳入朝廷议事,绝对每一个人同意,恐怕楚河大人都会对此事慎重考虑。”
 
这一点也是冷亦轩几人最担心的,何悦点头道:“皇上,此事不得你来讲,需要不是你信任的人来呈报此事,最好是同右相对立的人呈报此事。”
 
对立,冷亦轩挑眉,冷云耀想了想恍然大悟,“何悦,你的意思让……”
 
“嗯,现今朝廷无非分三派,一派是右相大人,一派是皇上的亲信,另一派则是不选择站边但也不喜欢右相一派却也想成为皇上器重的各位将军们。”
 
“悦君,你打算让镇国将军来提此事,可尚大人喜武厌文,不一定……”
 
“楚然,不一定是镇国将军,只要是同镇国将军一个派就行。”
 
冷亦轩和冷云耀好像有点懂了,但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何悦才意味深长道:“所以要用另一种方法,此时就必须劳烦兄长大人了。”
 
冷云耀看向何悦,何悦笑着说,随即听到何悦的话,不仅萧楚然和冷云耀,连冷亦轩都震惊了,随后哈哈大笑,冷亦轩则是欣喜,冷云耀拍手叫好,看着几人都为之高兴,何悦也跟着笑了。
 
酉时时分,冷亦轩和何悦乘坐回宫的马车,马车上冷亦轩还是抱着何悦,并说着何悦的好,何悦笑着骂了冷亦轩甜言蜜语,冷亦轩一脸不懂,搞得何悦哈哈大笑。
 
“悦,等三国会之后,我要南下出巡。”
 
“南下出巡?”
 
冷亦轩点头,“上次临安和芒城之事让朕察觉到某些不寻常的事,朕要借着修渠之事南下,这件事现今现在只有皇兄知道。”
 
“你同我说,是想单独行动。”
 
冷亦轩不开口,何悦就知道已成定局了,他能说什么,说他想一同前去!何悦苦笑,冷亦轩叹息道:“朕知晓你担心,放心,朕向你保证一定平安归来。”
 
何悦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同冷亦轩回道宫里回道赤月殿,夜里躺在床榻上,何悦暗叹,不就是出访吗?又不是要去上战场,清朝那什么康熙不是经常这么做吗?想那么多做什么?
 
安心下来的何悦不再去想这些事,安静过了几天,何悦从梓玉口中听到今日早朝发生了大事。
 
左右领卫军魏聪大人呈上了有关现今礼考制度的奏折,并推荐出新的‘科举制度’,遭到朝臣一致反对。还说魏大人不思进取,颠覆朝廷,无视玄明国历代制度,藐视先辈,不懂装懂有失典范,甚至还有人上奏削除魏大人的官职。
 
第七十四章
 
何悦听了冷笑一声,右相徐德才如此反对是理所当然,如若新的科举制度实施,对右相这一派走世袭制度的无一是重重的打击。
 
“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一句话没说,任凭朝臣争吵,萧大人倒是开口问了魏大任何为科举制度,而云王殿下只是说了句有趣,不过振国大将军尚大人倒是支持,甚至还反驳右相徐大人老糊涂,不懂得辨别,而局刑部吴昊大人禀报,说民间已经流传了科举制度之事,百姓喜出望外,高呼皇上万岁,然后户部蒋大人说这是魏大人一早散播的谣言,藐视皇上,无视朝廷,理该立即送进禁幽府。”
 
“主子,想必今日早朝一定热闹非凡。”
 
当然热闹了,这可是他们精心策划的,怎么能不热闹。
 
“那皇上现在可是在御书房。”
 
梓玉点头,“是的,早朝过后,皇上就招了魏大人、尚大人几位重要的大臣及云王殿下御书房议事,孙公公说御书房都快变成战场了。”
 
能变成战场才是何悦最想看见的,何悦的计划就是让这群不懂装懂之人下不了台,有镇国将军的支持,右相即使再闹腾,也迟早会同意。况且,若是能通过比武之事得到自己得意的弟子,尚尧怎么可能反对,文人之事在尚尧眼里也不过是顺道而已。
 
热闹非凡的科举制度不仅在朝廷上火热,就连后宫也跟着议论起来,每次豫石园相聚,都会扯到这话题上,毕竟这制度真的落实下来,对那些普通的才子,这绝对是件好事而不是坏事。
 
何悦听到这群人那激动的议论,也只是淡然一笑,这事是他提议的,所以他完全不担心会不会通过,而是考虑在这之后即将要举办的三国会。想到三国会,何悦又想起了冷亦轩对他说的南下,不免叹息一声。
 
“主子,皇上说今个晚上过来。”
 
何悦点头,“彩霞,你去安排一下,多准备几个菜肴。”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晚上冷亦轩来到赤月殿,先是大声笑了笑,随后赞赏何悦,说这都是何悦的功劳,此时的何悦才知晓,这科举制度已经成定局了。
 
当日晚上,因为冷亦轩确实高兴,毕竟不仅科举制度,就连云王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找到了那所谓的珍珠,并且当即要送到京城来,冷亦轩还说会把找到的第一颗送给他,何悦只能红着一张脸,喘息的点着头,等第二日才晕乎昨夜自己是不是答应了什么。
 
直到半月后三国会前日,何悦才接到冷亦轩下赐的御品,一个精美的红色锦盒,打开,一枚漂亮的手环让梓玉和彩霞惊叹。
 
“好美。”
 
金色的手镯上用翠绿色的翡翠镶嵌出金雀画梅的图案,而在梅花上是一颗颗白色的珍珠,如此精致的手镯何悦还是第一次见到。
 
“金雀画梅……”
 
“主子,这镯子好漂亮,主子,奴婢为你戴上可好。”
 
何悦拗不过调皮的彩霞,任凭彩霞为自己戴上,独特的手镯成了白皙的手腕上最独特的风景,让彩霞、梓玉两人开怀不已。
 
“主子,奴婢可听说这金雀画梅整个玄明国只有一个。”
 
废话,这翡翠和珍珠也才刚刚被冷云耀找到,当然只有这一个了。
 
何悦看着手镯,伸手去拿,彩霞激动喊道:“主子为何取下。”
 
“这东西太耀眼了,我……”
 
“主子不可,主子刚才也听孙公公说了,皇上让主子必须贴身带着,说是这手镯能辟邪、保平安、增福运,主子不可取下。”
 
好吧,这戴上的平安要是真的取下就不再平安了,何悦只能叹息的移开手,彩霞高兴的同何悦说起明日穿着。
 
毕竟三国会,出席怎么着也得体面庄重,好在尚衣局已经送来明日穿的华服,现在只需等待明日到来。
 
翌日——
 
三国会当日,玄明国伏镶城高度戒备,而金阳宫殿的庆阳宫则是喜气洋洋。
 
何悦一早被彩霞从床榻上拉下来,梳洗妆容,内套一件蓝色内衫,外套一件白色华服,华服上绣着金色的木兰花,刚好和金色的簪子相得益彰。若说曾经的天舞节上的何悦美腻的勾引,那么今日的何悦却又一种仙境里的仙人一样望尘莫及。
 
“主子真好看。”
 
“就你贫嘴。”
 
彩霞吐了吐舌头,梓玉淡笑后说道:“主子,时辰不早了,得移驾庆阳宫了。”
 
从赤月殿到庆阳宫有一段路要走,何悦只好提早出发,穿过和香园,在御花园中遇见了周子桦,两人互相笑谈几句,一同前往庆阳宫。
 
此时的庆阳宫已经一片热闹,紫陌国的太子凤夜,青鸾国的三皇子轩辕子恒及青鸾国国师袁锦鸿都已等候在庆阳宫,当冷亦轩同冷云耀出现时,凤夜和轩辕子恒一同站起来行礼,而袁锦鸿等两国皇子请安完毕后才请安行礼,一副不削的态度让冷亦轩很不满。
 
“一直听闻青鸾国国师器宇轩昂,德才兼备,这礼甚至青鸾国典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凤夜虚笑的态度并没有勾起袁锦鸿半点怒意,淡定的坐下,轩辕子恒只能对凤夜投去歉意,对冷亦轩行了礼才坐下。
 
“这青鸾国国师太不把我朝皇上放在眼里吧!”户部大人蒋舸在徐德才身边唠叨着。
 
徐德才看了青鸾国国师一眼,冷笑道:“小人得志,无须理会。”
 
很快冷亦轩让众位朝臣入席,而后宫德妃及华臣也相继从偏殿出来。
 
当何悦出现时,凤夜目光紧紧盯着何悦,何悦感受到了凤夜的目光,看了凤夜一眼,随后快速撇开视线,安静的坐在良臣旁边。
 
当妃侍入席后,孙公公才站出来说道宴会开始,精美的舞姿闪花了各国使节的眼球。
 
蒋怡的一支舞曲更是让何悦惊了一跳,不过很快变成一副某不关心,继续享用面前的美食。
 
舞曲过后,冷亦轩先是作为玄明国天子说了三国之间的事,并道出百年较好之约,凤夜当即配合赞同,而青鸾国国师却一脸不削,那态度就是不把冷亦轩这话放在眼里,好在轩辕子恒还算是个聪明的皇子,也喃喃同意着冷亦轩的提议。
 
冷亦轩对袁锦鸿的态度冷笑一声后,便挥了挥手,两位宫女端着精美的礼盒送到凤夜和轩辕子恒面前,并打开。
 
白绿色的上等美玉让凤夜和轩辕子恒很满意,凤夜赶忙挥手送上自己的回礼,“我国寒冰之地,没有什么珍贵的宝玉,只好送上我国独有的白雪狐皮毛。”
 
雪白的狐狸皮毛可是人间罕见,听说即使在紫陌国也是国宝级别,能拿到三国会上奉送,这凤夜还真是豪爽。
 
何悦瞧见那雪白的狐狸皮毛,先是一惊,随后暗叹,多好的白狐,就这么被杀了,多可惜。
 
冷亦轩挥了挥手,很是满意接下,随后看向轩辕子恒,轩辕子恒有些紧张,想要开口时,袁锦鸿却先一步道:“皇上和凤夜殿下真是客气,拿出各国独有的国宝,我国虽未宝玉和皮毛,但却有一物定是皇上和凤夜殿下未曾见过。”
 
“哦,本王见过的奇珍异宝可多了,竟然还有本王没见过的,那今日本万一定要好好瞧瞧。”凤夜期待的说道。
 
冷亦轩平静的盯着袁锦鸿,袁锦鸿笑着拍了拍手,随后从外面进来几个青鸾国护卫,并端着两盆精美的盆栽,盆栽里精美的紫色花朵漂亮的让众人惊叹。
 
“这么漂亮的话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如何称呼?”
 
“此乃我青鸾国独有的仙花,名为陀曼。”袁锦鸿看向冷亦轩,阴笑道:“还望皇上喜欢。”
 
“哈哈,本王喜欢这花,若送给后宫妃侍,他们一定喜欢。”凤夜边说边欣喜派人去拿,而冷亦轩这边也派人,余光瞄了一眼众位妃侍,看得出都欣喜,甚至希望这花能下赐给他,除了何悦。
 
何悦在瞧见这紫色花朵那一刻,整个脸色变了,当冷亦轩派人去接下这贺礼时,何悦激动的拍桌站了起来:“三皇子殿下,那此花来送礼,你是真不把玄明国和紫陌国看在眼里。”
 
何悦的话一开口,整个庆阳宫变得鸦雀无声,轩辕子恒看向那站起的男侍,容貌顶上,气质不凡,最主要的他竟然就这么大胆质问他,这男侍会不会……
 
“悦贵卿,你太放肆了。”
 
何悦根本不理会德妃的呵斥,转头看向青鸾国国师袁锦鸿,冷笑道:“本君乃玄明国悦贵卿,国师大人,你真以为谁都不认识你这花吗?”
 
袁锦鸿挑了挑眉,随即笑道:“原来是悦贵卿,本国师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小的男侍敢在这里放肆。”
 
“放肆与否不是你能决定,你堂堂的青鸾国国师敢戏弄我国皇上,你真以为我国是任你可欺的。”
 
袁锦鸿没想到何悦会这般强势,一直清楚何悦脾性的冷云耀及萧楚然皱紧了眉头,看向冷亦轩时,发现冷亦轩面无表情,当然这面无表情不是对何悦,而是对袁锦鸿。
 
何悦愤恨瞪了袁锦鸿一眼,侧身朝冷亦轩行礼,“皇上,臣侍见过此花,此花不是什么仙花,而是毒花。”
 
所有人听到冷亦轩的话惊呆了,冷亦轩怒视看着袁锦鸿,而凤夜也极度不满盯着袁锦鸿道:“国师,你这是何意?”
 
袁锦鸿瞧见情况对他不利,赶忙反驳道:“一派胡言,此乃我国仙花,被誉为国花,我将我国国花赠送两国表达我国国君诚意,竟然被你说成毒花,皇上,你这是不给我国国君脸色看了。”
 
冷亦轩很不爽,青鸾国的事一直压在冷亦轩和冷云耀心坎里,即使这花没有问题,他也绝不能容忍欺凌悦的人。
 
“是不给你国国君脸色,还是不给你脸色。”何悦的放肆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哪怕是冷云耀都不曾见过这般怒意的何悦,何悦根本不给冷亦轩开口,直接质问道:“国师大人,既然你这么称赞你的国花,那好,叫你的奴才当着众人的面吃了这花,若是不中毒,本君亲自向你赔罪,并去青鸾国亲自向你国君请罪,若是还不够,本君就把性命给你,你敢还是不敢。”
 
何悦的话语吓到了在场所有人,竟敢拿出自己的生命,气的冷亦轩杀气大开,凤夜更是怒火的开口道:“国师,正如这位贵卿所言,你倒是亲自吃下看看。”
 
第七十五章
 
吃,怎么可能吃下,明知有毒,袁锦鸿气死了,他本来想借这陀曼让玄明国的皇上,紫陌国下任国主受点罪,谁料……
 
冷着脸的袁锦鸿已经表明了此花有毒,冷亦轩重重拍下桌子,“国师,你好计量。”
 
冷云耀也很不满说道:“贵国的礼貌就是用毒花来表达诚意的。”
 
轩辕子恒知道出事了,赶忙站起来赔礼:“刚才是我国国师同大家开的玩笑,我国怎可拿出这种次品来奉送两国国君。”
 
轩辕子恒身后的两名侍女立即将礼盒呈上,并打开,看见里面精美的蓝宝石,何悦才冷哼一声坐下。
 
周围的妃、侍佩服何悦的勇气,换做其他妃、侍不见得能做出这种举动。
 
冷亦轩虽收下宝石,不过面色却寒若冰霜,明显就是针对袁锦鸿。见此状况的轩辕子恒连忙转移话题,冷亦轩也给了轩辕子恒面子,简单说了几句,便草草了解这次意外。
 
本来冷亦轩是不想饶过这无礼的袁锦鸿,但考虑到青鸾国是三国中最强的国家便只好忍下这口气。
 
凤夜其实也很不满,这国师竟敢那毒花来唬弄他们,这不是嘲笑他们无知吗?若不是何悦今日出面阻止这出笑话,恐怕……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压抑,凤夜笑着开口道:“悦贵卿真是见多识广,本王佩服。”
 
何悦看着凤夜只是淡淡勾了勾嘴角,随即撇开视线,冷亦轩这时才说:“将雪狐皮毛赏赐给悦贵卿。”
 
冷亦轩话一出,让所有人深呼吸一口,那可是雪狐皮毛啊,紫陌国的国宝,竟然赐给一男侍。
 
德妃此时很不满,但是她又不能反驳,若无何悦,今日之事会很严重,但她真不希望何悦拿到这雪狐皮毛。
 
“皇上英明,理应如此。”冷云耀说道。
 
冷云耀开口后,其他朝臣也跟着附议,就连凤夜都出来说理应如此的话语,搞得想要拒绝的何悦都无法拒绝。
 
而最让何悦惊愕的是那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吕太后竟然也开口称赞,吓得何悦不接都不行。
 
何悦可能一辈子想不到,今日的主动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开端。
 
三国会宴会三日,第一日除了在皇宫觐见各国贡品之外就是简单的往来交谈;第二日歇息,其实也是为了给各国使节个人游逛举办国京城的时间,当然这引路者将由举办国统一安排。第三日是外围狩猎,也是三国会最后一日。
 
休息了一日的何悦今日换上一身深蓝色的华服,同后宫的几位妃、侍一同前往伏镶城外围狩猎场狩猎。
 
来到狩猎场,冷亦轩也展露了自己的身手,骑上马同凤夜、轩辕子恒一同去狩猎,就连良臣穆池、淑妃尚婉茹也换上了骑马装陪同冷亦轩进入树林里狩猎,让不懂骑马的何悦羡慕不已。
 
冷云耀本来也想去大显身手,可是此处还得他来主持,便叹息的同萧楚然坐下交谈。
 
何悦戳着彩霞端上来的烤羊肉,无味不说还腥臭,何悦忍受了几次,确定闻着不舒服,才让彩霞端走,并且起身唤道:“梓玉,陪本君走走。”
 
“主子想去哪?”
 
何悦看了看树林,那边是狩猎区不能去,背后是来时的土路没什么可去,左方是一座小山,进去那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些调味料。
 
你没听错,何悦不是打算去散散心,而是去找调味料。
 
“去那边吧!”
 
梓玉看向何悦指的方向,先是一惊随后上前扶住何悦朝小山的附近走去。其他人都在忙碌着虚伪交心,都没有注意到何悦的行动,就连冷云耀也在和萧楚然说话而没有注意到何悦已经不在宴席上。
 
因为是狩猎场,周围都是重兵把守,一般人是绝对不能进入的,而何悦来到小山附近,士兵赶忙请安,何悦告诉了自己先去小山附近走走,士兵有些犹豫,梓玉站出来说道:“你们派两个人跟着就行了。”
 
要是有人跟着,这守卫的领卫也放心的让何悦进入小山前浓密的树林。
 
树林里很僻静,高大的树木都看不到树尖,不过何悦才不去注意那些,而是专心留意周围的植物。
 
“主子,你在找什么?”
 
“找吃的。”
 
梓玉疑惑:“吃的,主子可是不喜烤肉?”
 
何悦回头,“算不上不喜欢,只是不喜欢那股腥味。”
 
梓玉没明白,何悦叹息的道:“你同本君再往里面走走,本君要找一些吃食,保证你吃了会回味无穷。”
 
梓玉完全不明白这小小的树林里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回味无穷,不过看见何悦那兴奋的样子,只好上前跟着。后面跟着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赶紧跟在梓玉身后。
 
而此时,从树林里归来的冷亦轩将猎物丢给下面人火烤,扫视了一眼宴席上,没有发现何悦的身影,皱眉的走向冷云耀身边询问:“皇兄,悦呢?”
 
冷云耀看向对面的空无一人的坐席,惊愕的站起身,“刚才还在……悦贵卿去哪了?”
 
负责送茶的宫女立即弯腰,“奴婢刚才好像看见悦贵卿朝那边去了。”
 
冷亦轩看向宫女说的地方,一座小山?冷云耀也注意到,赶忙喊道:“还不派人去找。”
 
“不用了,皇兄你负责其他归来的使节,朕去看看。”
 
冷云耀点头,冷亦轩才离开,萧楚然立即瞪了冷云耀一眼,冷云耀无奈下只能叹息的看着扭头离开的萧楚然。
 
何悦在进入树林深处后,看见满地新鲜的蘑菇、香菇,以及红红的辣椒还有难得一见的野葱、野蒜,甚至还有八角、一棵难得一见的月桂,看得何悦恨不得上前抱住月桂树亲吻几口。
 
虽然御膳很好吃,但是何悦还是怀念21世纪的食物,特别是那火锅,何悦早就想吃了,可是因为在宫里,加上没有调料,只能暗叹不幸,如今被他找到这么多好东西,何悦怎么不激动,不高兴。
 
何悦闻着那香香的香叶,舔了舔嘴皮,美味的火锅,我来啦。
 
“主子,你摸着这棵树做什么?”
 
何悦收起激动的心情,对着后面跟上来的士兵道:“你们把这树叶收集起来。”
 
“树叶?主子,你拿树叶做什么?”
 
“当然做好吃的,梓玉,你先别问了,我们先把那些蘑菇拿回去。”
 
何悦才不理会一脸疑问的梓玉,自顾自上去采摘蘑菇、香菇,还把那野葱、野蒜、八角、辣椒全部收入囊中,看着地上慢慢的各类食物,何悦很是纠结,这东西要怎么带回去?
 
“悦。”
 
何悦抬头,看见冷着脸的冷亦轩走过来,赶忙上前请安:“参见皇上。”
 
“起来吧。”冷亦轩伸手捏了捏何悦的鼻子,“不乖乖待在位置上,来这危险的树林做什么?”
 
“呃……臣侍,臣侍……”何悦看了看地上的食物,冷亦轩顺带也看了一眼,发现地上堆积的各种奇怪植物,冷亦轩冷冷道:“找这些植物做什么?”
 
“做吃的。”何悦毫不犹豫回答道,冷亦轩挑眉,何悦赶忙上前解释道这些食物会带来的美味,虽然冷亦轩不太相信,但是也不好抹去高兴的何悦,挥了挥手,命令人将这些食物带回去后拉着何悦朝外走去。
 
何悦知晓冷亦轩有些生气,便低着头同冷亦轩一同出了树林,来到空旷的地上见到正在等候他们的冷云耀和萧楚然,萧楚然瞧见何悦平安无事出来,松了口气,赶忙上前拉着何悦数落了一番。
 
“楚然,是我不对,应该同云王殿下知会一声。”
 
“你……罢了,瞧你一身泥,去树林里玩泥去了。”
 
“额,怎么可能。”何悦反驳回去后,看向冷亦轩,尴尬道:“皇上,臣侍可不可以要只野鸡。”
 
“野鸡?你拿野鸡做什么?”
 
“做……”
 
“罢了,去拿一只野鸡给悦贵卿,朕倒要看看,朕的爱侍会弄出什么美味吃食。”
 
额,叫花鸡这名字何悦真不敢讲,怕讲了这群大官特别是冷亦轩就不吃了,所以还是先命令梓玉将采得蘑菇、香菇洗干净,在马车上按着何悦的要求切好。
 
何悦拿着洗干净的鸡将各种奇形怪状的食物塞入鸡肚子中,随后来到挖好的土坑中,将鸡埋进去,然后开始烧火。
 
何悦亲手弄食物不仅让冷亦轩感兴趣,连归来的轩辕子恒、凤夜也感兴趣上来关问,何悦只好将这叫花鸡的名字报出来,冷云耀听了先是一惊,随后噗嗤一声笑了。
 
“叫花鸡,这名字好,悦贵卿该不会是想说这鸡是叫花子偷来烤着吃得名的吧!”
 
何悦一脸你怎么知道看向冷云耀,冷云耀勾唇笑了笑,“哦,看来本王真的猜对了。”
 
是蒙对了吧!何悦没有去感叹这群古人的智慧,扯了扯嘴角,上前摸了摸有些发烫的泥土,“应该可以了。”何悦准备动手挖,冷亦轩拉住,并道:“有人会动手。”
 
冷亦轩这一开口,那些奴才哪敢侯着,赶忙上前将埋入土里的鸡掏了出来,何悦摸了摸发烫的鸡,吹了吹手指,将泥土弄开,一股香味席卷而来。
 
“这香味……一定好吃。”凤夜已经勾起食欲了。
 
轩辕子恒也想吃,何悦不急不慢的扯了一块鸡肉放进口中,那咸咸辣辣,带着淡淡泥土、香菇的香味很不得让何悦将整只鸡吃掉。
 
可是他就烤了这么一只,看见周围一群人那虎视眈眈的样子,何悦还是取了一些鸡肉走向冷亦轩身边,“皇上,臣侍第一次做,望皇上莫嫌弃。”
 
德妃是很看不起那脏兮兮的鸡,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那香味确实勾人,华臣同德妃一个想法,暗气自己为什么不动手,让何悦抢了头功。
 
冷亦轩不知道这群妃侍的想法,拿起筷子吃了一块鸡肉,何悦紧张的盯着冷亦轩,冷亦轩吃下这鸡后惊愕看向何悦,随即笑道:“爱侍果然聪慧,如此美味吃食,朕还是第一次尝到。”
 
能让冷亦轩说好吃,那这鸡一定好吃,何悦满意的点了点头,并看向那只烤好的鸡,冷亦轩清楚何悦想的什么,便开口道:“去将剩余的野鸡全部做成叫花鸡。”
 
好吧,这下他们是明白无法尝到这美味的鸡了,要想吃到也只有等待下一只,凤夜哀叹一声,他可是很想吃到何悦亲手做的食物。
 
叫花鸡的美味让所有人都赞叹,冷云耀更是把这有名的鸡改名为金鸡啼鸣,成为伏镶城有名的食物,甚至在后来还流传出吃了这‘金鸡啼鸣’一定能金榜题名,让那些想要考取功名的富家子弟千金买鸡,来讨个彩头,当然也让皇家的冷云耀狠狠赚了一笔。
 
第七十六章
 
叫花鸡的美味给狩猎宴会起了一个好的彩头,各国使节都将自己的猎物拿出来烤,并且还秀了自己国家的美味,让气氛活跃的仿佛忘记了这是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三国会。
 
轩辕子恒自从吃了美味的叫花鸡后就一直追问着何悦还有什么好吃的没?何悦其实不怎么讨厌轩辕子恒,从今日交谈来看,何悦就清楚单纯的轩辕子恒是被国师袁锦鸿控制的。
 
看着这样被别人掌控,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轩辕子恒,何悦坦然同轩辕子恒说笑,交流起各种美味食物,还现场给轩辕子恒烤了一只羊腿。没了羊的骚味,放了一些独有的调味料,这羊腿美味的让轩辕子恒恨不得全部吃进肚子里。
 
“悦贵卿有如此手艺,本王为之羡慕……”
 
何悦回头看向笑着走过来的凤夜,面对那美腻妖娆的面孔,何悦起身朝凤夜行了个礼,并客气道:“凤夜殿下说笑了,论起美味,各国御膳才是顶上,臣侍不过是小卖弄罢了。”
 
“悦贵卿谦虚了。”
 
何悦盯着凤夜,发现凤夜还在对他笑,何悦只好撇开视线,凤夜发现了何悦的举动,并无半点生气,上前问候道:“我国食物短缺,许多吃食都需要从玄明国、青鸾国进贡,但我国也有不少美味,悦贵卿以后一定要来我国尝尝。”
 
何悦回头看向凤夜,完全不懂凤夜这话是何意?挑眉询问:“不知凤夜殿下此话是何意?凤夜殿下应该清楚,臣侍乃玄明国男侍,这一生恐怕都无机会踏上别国领土。”
 
“悦贵卿言之过早了,未来会发生何事都不是你我能预料的,本王只是希望若有机会,贵卿一定要来紫陌国做客。”
 
人家太子都开口了,要是驳回不就是不给对方面子吗?反正又出不了玄明国,所以何悦也点了点头,凤夜高兴的裂开了嘴。
 
冷亦轩在同冷云耀说了话后就发现凤夜正同何悦谈笑,一时之间,一股怒意从然而上,冷亦轩虚伪笑道走向凤夜旁边,道:“凤夜殿下今日可玩的尽兴。”
 
冷亦轩到来,凤夜也不敢妄为,笑着拱手道:“本王很满意,感谢贵国皇上的宴请。”
 
凤夜同冷亦轩客套了几句后,才请安离去,冷亦轩看向何悦,何悦尴尬的移开视线,冷亦轩上前询问:“悦同凤夜说了什么?”
 
“凤夜殿下邀约臣侍去紫陌国享用紫陌国的美食。”
 
这句话不假,凤夜最开始邀约他的目的就是从美食谈起的。冷亦轩清楚何悦是不会骗他的,只是有点不爽凤夜会对何悦这般兴趣。
 
狩猎很快就过去了,来参加三国会的两国使节也在玄明国的护卫下离开了玄明国。
 
三国会后,除了年底之前的地雨节,玄明国暂时没什么重大节庆,在加上最近后宫一片宁静,何悦是吃得好喝的好,睡得更是每日快要午时才醒。
 
“主子,孙公公来了。”
 
何悦打了哈切,连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进入殿内的孙道全,道:“孙公公前来可是皇上传召?”
 
“悦贵卿明鉴,皇上确实派奴才来接贵卿去龙辰殿。”
 
不是御书房而是龙辰殿!何悦惊异过后起身套上紫色长衫,同彩霞一同除了赤月殿乘坐垫冕来到龙辰殿。
 
龙辰殿里,何悦见到正在沐浴的冷亦轩,红着脸退出药浴池,却先一步被冷亦轩喊道:“悦,过来。”
 
“皇上,臣侍……”
 
“陪朕一同沐浴。”
 
陪同,这要是下去了一定就会滚床单,何悦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但是看着上前伺候的宫女,何悦是不想脱都不行。
 
药浴池里,冷亦轩搂住何悦,轻轻吻着何悦白皙的肩膀,挑逗着敏感的耳垂。
 
“唔……皇……”
 
“悦,唤亦轩。”
 
“唔……亦轩……不,不要……”
 
冷亦轩很享受听到何悦这声音,也许是药浴池的温度偏高,热气弥漫使得身体不断升温发烫,亲吻的白皙肌肤一处处变红,红红的面容瞧着动人心魄。
 
冷亦轩抱紧何悦坐在自己身上,何悦赶忙搂住冷亦轩,注视的瞳孔里印满了自己的影子,动情的低头轻吻。
 
缠绵的吻刺激着何悦失去理智,冷亦轩瞩目着何悦那情动的表情,嘴角戏趣扬了扬,随后边亲吻着何悦的脖颈,便让何悦沉寂在缠绵的激情中。
 
醒来的何悦捂住腰轻喊一声,瞧见身旁的冷亦轩正撑着头看着他,何悦赶忙拉了拉被子,并道:“你看什么。”
 
冷亦轩笑了笑,伸手将何悦搂在怀里,“悦,我后日将离宫南下。”
 
本来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何悦僵硬的靠在冷亦轩怀里,注意到何悦的不安,冷亦轩伸手抱紧何悦,“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的话深深刺激着何悦,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默认了,还是觉得这件事理所当然,何悦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开玩笑道:“又不是去上战场,搞得那么严肃做什么,放心吧!我会在宫里等你回来,不过,你武功那么高,可别丢脸的弄得满身是伤回来,如果带着伤回来,你别想再碰我。”
 
说了一长串,冷亦轩只明白了一点,何悦还是担心他安危,心暖暖的握住何悦的手,并放在何悦的肚子上,“放心,朕还要回来等着悦为朕诞下皇子。”
 
皇子!对了,他是能生孩子的麟儿,不对,百年来,就从未有过生下孩子的麟儿,他……何悦摸着肚子,脸色凝重道:“若,若我不能为你生下子嗣,你……”
 
“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人,若无孩子,朕宁愿让旁系皇家血脉继承。”
 
冷亦轩还有其他兄弟?何悦惊愕,冷亦轩笑道:“在朝为臣的只有皇兄一人,儿时同自己亲近的七皇弟已归隐鹤山,前不久朕收到七皇弟传信,已有两个孩子,并且还是男儿之身。”
 
何悦惊愕,他惊得不是冷亦轩还有兄弟,而是冷亦轩为了他甘愿不要孩子,不得不说何悦听到冷亦轩这话真的感动了,挂着泪光骂道:“怎么可以不要皇嗣,你是玄明国天子,血脉传承是理所当然之事,若……”
 
“悦,这件事无须在讨论,现今朕还年轻,朕等得起。”冷亦轩握住何悦的手,认真道:“朕相信,你是天神派来的护佑我国的麟儿,更是同自己相守一生的唯一,所以,我们一定会有孩子。”
 
连他都不敢保证,冷亦轩却这么相信,何悦为自己曾经害怕怀孕的心表示讽刺,冁然而笑靠在冷亦轩怀里,若是他能怀上,即使是死他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翌日醒来,何悦离开时,冷亦轩给了他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放了三枚丹药,冷亦轩说这是解百毒、起死回生的丹药,吓得何悦想要退回,可是冷亦轩已经悄悄出宫。并在第二日早朝上听到皇上出宫巡视修渠,朝廷要事将由云王代为处理的圣旨。
 
冷亦轩离得太突然,后宫诸位妃侍得到消息一片哗然,虽然何悦听了不少传言,不过因为他知道其内幕,便淡定的呆在宫殿里吃吃喝喝睡睡。
 
在冷亦轩离宫这段时间,何悦很少看见云王,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萧楚然竟然常来后宫,每次在和香园遇到,都会坐下来谈论一番,从国事到百姓生活,再到一些新鲜玩意和提议,萧楚然是津津有味,何悦倒是累得不行。
 
“主子,奴婢派人去通报一声萧大人,说明日不去和香园,改日再聚。”
 
何悦清楚,彩霞是担心他的身体,可是没人陪聊天,何悦实在无聊,加上周子桦最近也没来找他,何悦只好暗叹的摇了摇头,“不必了,楚然来找我也不单单是为了闲聊。”
 
这点彩霞是知道的,不过看见何悦那泛白的面色,想着要不要传太医之时,竟然撞见了正要进入和香园的贤妃柳蓝儿。
 
柳蓝儿和夕嫔欢笑进入和香园,却想不到会遇见何悦,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一片讽刺声,“这不是悦贵卿吗?怎么?皇上不在宫里,你就无事可做。”
 
何悦挑眉,没有理会柳蓝儿的嘲讽,拱手请安道:“参见贤妃。”
 
“哎呀,我可不敢恭维你的请安,毕竟你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人,是敢在三国会上当面指责使臣的人,我一个小小的妃妾经不起你这般高贵的请安。”
 
何悦冷笑道:“那贤妃的意思是,何悦不该当日指出使臣供奉的毒花。”
 
贤妃黑了脸,何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夕嫔蒋怡笑道:“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悦贵卿同我们不一样,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悦贵卿,我们可是会丢了性命的,你看,慧臣的下场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彩霞很不爽,这两个不要脸的妃子,一直开口闭口诋毁她家主子,完全不把她家主子放在眼里,特别是那同高位份的夕嫔,彩霞哼了一声,道:“主子,皇上说了,要主子你多休息,无聊之极可以找萧大人闲聊,若是真闷得慌就同云王殿下知会一声,去太侍府待几日,等皇上归来,皇上说了会‘亲自’陪同主子游玩江南风光。”
 
冷亦轩什么时候说了这话,他怎么不知道?但是从彩霞的口气中又不像是开玩笑,不过不管是否开玩笑,彩霞这番话是真的把柳蓝儿、蒋怡气死了。
 
贤妃柳蓝儿怒意回头指着何悦吼道:“悦贵卿,你怎么管教的,一个奴婢也敢欺凌到主子头上。”
 
何悦冷眼看向柳蓝儿,“贤妃娘娘,你为何生气?本君的奴婢只是同本君说了皇上留下的旨意,难道有问题。”
 
柳蓝儿怒意的恨不得上前杀了何悦,蒋怡也不高兴说道:“悦贵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后宫乃礼教之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夕嫔,你说的没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夕嫔应该很清楚,若本君没记错,皇上好像有下旨禁止谈论叶谷易之事,违令者……”
 
蒋怡变了脸色,一青一百的看得出很不满何悦这话,但有无法反驳,只能任凭何悦冷哼转身离开,不过刚刚转身,后面传来了更为烦人的怒声,“放肆,区区一个男侍也敢教训一个后宫妃子,何悦,你真不把这后宫放在眼里了。”
 
第七十七章
 
德妃莫名的插入让这次本来就同何悦没有关系的事件变得更加无理取闹,何悦连请安都不请,盯着德妃到来,德妃很不爽道:“何悦,你连请安都不会了。”
 
何悦冷笑一声,拱手道:“德妃安好。”
 
“姐姐,你可来啦,你不知道,悦贵卿刚才的话有多难听。”
 
“贤妃真能泼脏水,明明是你自己开口说本君不该在三国会说出那花有毒。”
 
柳蓝儿没了脸色,低头朝后退了退,徐慧肯定知道今日一定是这两人找何悦麻烦,但是她就是不想让何悦这么得意,现在皇上出宫,她有的是办法让何悦不好过。
 
“即使贤妃说错了话,你也不该数落她不是,悦贵卿,别越矩了。”
 
何悦可笑两声,道:“德妃的意思是,本君就该被贤妃污蔑,就该乖乖听着,任凭你们颠倒是非。”
 
“放肆——”
 
“德妃,你除了用自己的身份压本君,还能做什么。”
 
徐慧恼羞成怒的扬起手朝何悦打去。
 
“住手——”
 
德妃看向走过来的淑妃,根本不理会淑妃,再次舞动手中的手朝何悦挥去,彩霞见状赶紧上前挡在何悦面前,“主子,小心。”
 
何悦皱眉,立即伸手接住徐慧的手,并狠狠推开,德妃踉跄几步,被贤妃扶住,蒋怡指着何悦道:“悦贵卿,你怎敢?”
 
“德妃,别欺人太甚。”
 
淑妃尚婉茹走上来,何悦先是给尚婉茹请安,随即同淑妃说了发生了什么事,淑妃听完,冷笑道:“姐姐,你这是闹哪一出,无端指责可是要问责的,姐姐是不是以为皇上出宫了,这后宫就是姐姐你的天下了,不知道华臣要是听到,会是什么心情。”
 
“淑妃,瞧你说的,本君只负责东区,西区之事可不关本君的事。”华臣突然出现吓了在众人一跳,随后看见吕太后同华臣一道出现,赶忙上前请安,“参见太后。”
 
吕太后的出现真的让何悦感到意外,瞧见那冷冰冰的目光,何悦哀叹,看来今日要离开这和香园必须得付出代价。
 
“淑妃,本宫平日里瞧你温厚贤良,今日你怎么也同悦贵卿一样这般无教养。”
 
何悦听了冷笑一声,难怪这吕太后不受先皇宠爱,就凭这德行,八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不过连累了淑妃尚婉茹,何悦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便先一步在淑妃前开口:“不知太后说何悦无教养是指什么?”
 
吕太后看着一双迷惑一般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了年轻后宫那位位高权重的妃子,压得她见不到先皇。
 
“本宫刚才瞧见你诋毁德妃,认为德妃不配管教你,是吗?”
 
“太后亲耳听见何悦说过此话?”
 
吕太后不高兴的上前怒道:“放肆,悦贵卿,你真以为本宫不该处置你。”
 
何悦淡笑:“太后要处置臣侍,臣侍岂敢不从,不过太后莫要忘记,诬陷他人者,是要坐牢的,无论皇家贵族。”
 
已经赶来的穆池和周子桦听见何悦这话惊呆了,周子桦不管相信何悦竟敢同太后叫板,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反了,反了,来人,给本宫掌嘴。”
 
果然是一群无理取闹的脑残,何悦暗叹,是不是找机会让冷亦轩把这群脑残者处置了。
 
就在何悦无动于衷之时,太后身后的两位么么上前准备教训何悦,彩霞立即上前护主,并跪下道:“太后,你不能打主子。”
 
“放肆,你一个奴婢竟敢说本宫不是。”
 
“太后,何止奴婢,悦贵卿后宫的宫女、奴才们都是高一筹的,平日里连本君都不放在眼里。”华臣上官雪参合着添油加醋让吕太后更加恼羞成怒。
 
何悦看了一眼华臣,随即冷笑一声,目光不爽的看着吕太后,并道:“太后真要处置何悦。”
 
“本宫处置你还需听你的话。”
 
德妃和华臣及贤妃、蒋怡都期待着何悦被太后打入冷宫,最好是当面处决,这样即使冷亦轩回宫发怒,也最多不过气几日,他们不信冷亦轩会为了何悦而把他们全部处置了。
 
“太后要处置,何悦岂敢不从,彩霞,你起来,别跪了,今日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放心,皇上问起来,你实话实说好了,要是我死了,你记得替我收尸,要是皇上发怒将这后宫妃侍全杀了,你得帮忙劝阻,别怕,皇上不会要了你的命。”何悦说完就跪在地上,任凭周围人惊愕盯着,一点也不害怕盯着吕太后。
 
皇上会杀了他们,不,怎么可能?德妃和华臣都不相信,贤妃和蒋怡觉得何悦就是在拿皇上要挟太后,只有淑妃尚婉茹和良臣穆池知晓皇上发怒时的恐怖,赶忙上前劝阻,“太后,臣妾得替悦贵卿说句公道话,臣妾虽然来得晚,但当时后宫所有人都听见贤妃和夕嫔如何诋毁悦贵卿,就连后来的德妃也数落了悦贵卿,要说谁错,这事是贤妃挑起的,该贤妃承担罪责。”
 
“淑妃,你怎么能颠倒是非。”
 
“贤妃,莫要狡辩。”穆池开口让气氛紧张了起来,穆池无视了华臣的冷意,看着满脸怒火的吕太后,道:“太后,皇上不在宫中,但不代表这后宫没有人管。”
 
“良臣,你这话什么意思?”
 
“太后,莫要皇上回宫大开杀戒。”
 
“放肆。”吕太后很不满穆池这话,这后宫什么时候轮到皇上来管的,吕太后看见跪在地上的何悦,亲自上前给了何悦一耳光。
 
“啪——”
 
响亮的耳光响彻了每个人耳朵,何悦摸了摸右脸颊,疼痛的嘴角一摸,鲜红的血迹吓得彩霞赶忙跪在地上喊道:“主子。”
 
彩霞恨不得起身杀了面前所有人,很不服气道:“太后,奴婢知道为何……”
 
“彩霞,不得无礼。”何悦瞪了彩霞一眼,彩霞紧握双手,何悦淡笑的看着吕太后,“太后,你打完了吗?还要不要再来一耳光。”
 
“你……”
 
“太后。”德妃扶住吕太后,捂了捂吕太后胸口,怒吼道:“悦贵卿,你不知错就算了,竟敢还气的太后差点晕倒。”
 
何悦无视德妃,吕太后上前准备给何悦再来一记耳光。
 
“圣旨到……”
 
梓玉领着传旨的公公来到和香园,瞧见一群人除了太后都跪下后,才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泸州何家麟儿何悦天资聪慧,温厚纯良,即日起册封为慧臣,居菊石殿,尚百银千两,珠宝一盒,珍珠一串,翡翠玉坠一枚,玛瑙雕像一座,锦州绸缎十皮,百年人参两支,鹿茸两盒,天山雪莲一支,珍珠粉……”
 
听见那列出来的赏赐,所有人都吓呆了,一个四臣中的最小的慧臣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多赏赐了?人参、鹿茸、天山雪莲、珍珠……这些不都是玄明国最为珍贵的东西吗?
 
“钦此~”
 
“臣侍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有接过圣旨后,并没有起身,喧旨的公公也没有离去,弯腰说道:“慧臣主子,皇上还让奴才给你一样东西。”
 
何悦抬头,看见喧旨公公笑着挥手,一小公公上前将一盒子递给何悦,何悦接过,喧旨公公道:“皇上说,慧臣需静养,后宫妃侍不得惊扰,若谁抗旨不尊,慧臣主子可以用锦盒中的金牌处置。”
 
所有人听到喧旨公公说的惊呆了,连同何悦自己都不敢相信,打开锦盒,一块金牌赤眼的同时也温暖了何悦的心。
 
金牌,不得惊扰,抗旨不尊者……处置,德妃听了冷笑一声,华臣听了怒火爬上面容,吕太后眼里满满的怒火,贤妃很不爽道:“放肆,你哪个公公,竟敢假传圣旨。”
 
“贤妃,你才放肆,竟敢说皇上下得圣旨是假的。”淑妃怒吼的声音吓得贤妃赶忙退后。
 
喧旨公公冷静的弯腰回道:“贤妃娘娘,圣旨是皇上亲自给奴才的,并且云王殿下也亲眼见到,若是贤妃娘娘不信,去御书房问问云王殿下便知。”
 
问云王,那不是找死吗?贤妃颤抖了一下,乖乖低头沉默不语,梓玉看了周围的妃侍,连忙上前扶住何悦,“主子,奴婢扶你起来。”
 
“放肆——”吕太后的吼声吓得周围人一跳,吕太后身旁的么么更是站出来指着梓玉道:“大胆奴才,太后问话,岂敢你这般放肆,来人,掌嘴。”
 
“慢着。”何悦怒视着叫嚷的么么,不瞒道:“你什么身份,敢教训本君的人。”
 
“反了——”吕太后怒视着何悦,“你的人,本宫教训一个狗奴才还要询问你的意见。”
 
何悦很不满回道:“太后,你说的是,教训一个狗奴才完全不需要本君同意,那就让皇上教训好了。”何悦那气势明显就是要使用金牌,吕太后气的拍胸口,德妃顺气时,说道:“慧臣,你别太过分了,后宫之事,全有太后做主,即使皇上也没权处置。”
 
“德妃说的是,慧臣,皇上封你为慧臣,是让你树立后宫典范,而不是这般耀武扬威,你瞧瞧,你今日哪点有一点礼仪教养可言。”华臣也趁火打劫添油加醋说道。
 
何悦懒得听着量白痴之言,摇了摇头,不对啊,才跪了一会,怎么感觉这么不舒服。
 
何悦的面色不好已经被淑妃看出来了,担忧的还未开口,吕太后却先一步道:“本宫今日不教训你的奴才,本宫就教训你,让你学会什么叫宫规礼教。”
 
“太后……”
 
“求饶的一并处置。”吕太后瞪了淑妃一眼,随后给了么么使了一个眼色,么么聪明的赶紧上前给了何悦一耳光,随后又反给了何悦一记耳光。
 
“主子——”
 
彩霞激动的想要上前户主,何悦给彩霞使了一个眼色,梓玉紧握的双手流露出浓浓的杀气,吓得几个胆小的宫女不停退后,吕太后当然也注意到梓玉的愤怒,不削的说道:“本宫倒要瞧瞧,你有多大的本事敢欺凌到德妃头上,你不是说德妃无权管你吗?”
 
何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那阴笑的吕太后,吕太后一副心高气傲说道:“本宫今封德妃为贵妃,掌管整个后宫。”
 
第七十八章
 
“本宫今封德妃为贵妃,掌管整个后宫。”
 
众人惊愕,这册封之事不是皇上下旨吗?不对,吕太后乃后宫之首,也是有权把掌管后宫的权利给其他人。
 
德妃欣喜,虽然面部表情没表露出来,但是此时的德妃是真的高兴,想不到会因祸得福,而华臣的脸色则不好看了,他那么阳奉阴违伺候太后,竟然让德妃这个贱人抢走了,他怎么不气。
 
众人谁都不敢开口,毕竟这是后宫的掌权者,甚至比皇上要有权利的太后,所以众人只能接受,只有何悦不削的冷笑一声,“太后,你可不能忘祖,这册封之事乃皇上下旨,太后你无权干涉。”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梓玉和彩霞都想不到何悦会开口反驳太后,吕太后愤怒的上前,那气势就是恨不得要杀了何悦,“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太后,你老人家好像没有耳背,这贵妃的位置不是你下旨就能晋封的。”
 
“你——”吕太后这次真的活了,伸出脚朝何悦肩膀上一踢,何悦当即倒在地上,吕太后怒吼:“来人,给本宫将这无法无天之人拿下,本宫要亲自处置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麟儿。”
 
“本王倒是想知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到底是谁?”
 
云王一脸怒气来到和香园,紧随其后的萧楚然以及郑佳嬛和慕容柏,瞧见何悦那狼狈倒在地上,萧楚然心疼的赶忙上前扶起何悦,并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安好,何悦淡淡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吕太后则是不瞒道:“耀儿,后宫之事不是你能干预的。”
 
“哦,本王想知,太后你的权利是谁给你的。”
 
吕太后瞬间从愤怒面容变成泛白,旁边的么么和妃侍们压低身姿希望云王不要问责自己,然而云王很怒意道:“皇上出巡,朝廷和后宫一切要事由本王处理,淑妃,你来告诉朕,皇上晋封的慧臣为何会变成如此狼狈。”
 
“臣妾……”
 
“是本宫打的。”吕太后怒气打断尚婉茹的话,冷云耀阴笑看向吕太后,再看向吕太后身旁的两位么么,笑道:“太后你仁慈,怎会出手打人,本王瞧着定是几个不懂事的狗奴才动的手。”
 
两位么么明白冷云耀说的是谁,赶忙跪下求饶:“王爷饶命,奴婢知罪,王爷饶命……”
 
吕太后面容白纸的动了动唇角,冷云耀冷笑一声,怒斥道:“来人,叫这两个狗奴才拖出去斩了。”
 
“王爷饶命,奴婢该死,奴婢知道错了,请王爷赎罪。”两位么么被冷云耀的话吓得赶忙自己扇自己的耳光,不过在冷云耀眼里就是没用,吕太后寒光怒视道:“耀儿……”
 
“太后,你金安慈祥,这两个狗奴才以下犯上,本王担心她们给太后你仁慈的身份抹黑,所以……拖下去。”
 
“王爷饶命,太后……太后救救奴婢……”
 
然而就算叫的再大,吕太后也不敢出口救人,这一刻,后宫所有妃侍都被冷云耀的冷漠无情吓到了,也看清了这吕太后并不是真正拥权者,
 
吕太后的无能无力也给了德妃和华臣一次严重警告,不过他们并不认为此事就这么了了。
 
真如所想,冷云耀处决了两个么么后,并没有转变脸色,继续一脸冷漠,道:“来人,送太后回慈安殿。”
 
吕太后看向冷云耀,想要开口说,冷云耀一个冷眼过来吓得吕太后只能紧握双手离开,至于其他妃侍,只能承受冷云耀的寒冰怒气。
 
“贤妃无理取闹,颠倒是非,紧闭一月,女则五遍,以示惩戒。”
 
柳蓝儿听了冷云耀的处罚松了一口气,赶忙上前领旨谢罪,而德妃和华臣也因为今日和香园之事被冷云耀同样处置关禁闭半月,夕嫔的罪也不轻,同贤妃不相上下。
 
当罪责处置完毕后,冷云耀看向何悦,对何悦面色苍白愤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宣御医。”
 
“是!”
 
后宫奴才和宫女们慌张行动,彩霞和梓玉扶着何悦往赤月殿方向走,因为菊石殿还未收拾出来,何悦只好走很长的路回去,不过在到达赤月殿时,一阵晕眩刺激着何悦扶墙难受。
 
“主子——”
 
“悦君。”萧楚然同周子桦立即上前,何悦捂了捂胸口,对萧楚然和周子桦笑了笑,道:“楚然,子桦,我没事,今日恐不能招待两位了。”
 
“悦君你说什么呢?身体最重要。”周子桦担忧道。
 
楚然点头,“没错,梓玉、彩霞,赶紧扶着你们主子回去,王爷那边还等着回禀。”
 
梓玉和彩霞赶紧负责何悦回到赤月殿,而梓玉在听了周子桦和萧楚然的关怀后,也相继离开,虽然他们很担心,但此时还是不要打扰何悦静养才好。
 
等萧楚然和周子桦离开后,梓玉才进入内殿……
 
“梓玉,你快进来,主子他。”
 
“呕……”梓玉进殿就瞧见何悦吐了,并且还吐得极为厉害,梓玉吓得赶忙上前扶起何悦,拍了拍何悦的背部后,道:“主子。”
 
“没事,只是胃有点不舒服。”
 
“奴婢去做点开胃的汤可好。”
 
“先等等,彩霞。”梓玉劝阻了彩霞后,才伸出手替何悦把脉,何悦知晓梓玉会医术,便安心下来让梓玉把脉,而彩霞则拿着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何悦的受伤的嘴角。
 
红红的脸颊和受伤的嘴角差点没人彩霞哭出来,“这群人太可恶了,竟然无缘无故打主子。”
 
脸还是火辣辣的疼,何悦苦笑:“罢了,反正被狗咬也不是第一回 了。”
 
话虽这样说,彩霞还是替何悦不值,如果皇上能在此时封她家主子为荣臣,德妃和华臣全部都得弯腰阿谀奉承,看着梓玉还在把脉,彩霞心急道:“梓玉,主子的身体可好?”
 
没人吱声,何悦也投去视线,瞧见梓玉一脸惊愕,何悦诧异询问:“梓玉,怎么了?”
 
梓玉还是没吱声,目光惊愕看着何悦,彩霞皱眉,喊道:“梓玉,主子唤你。”
 
“啊……”
 
“梓玉,很少见你露出这种表情,主子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梓玉看向何悦,何悦等待梓玉回道,瞧见梓玉那蠕动的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何悦有些担心,“本君的身体是不是很糟糕。”
 
“不是……主,主子,是……”
 
“是什么?啊,梓玉,你倒是说啊!”
 
梓玉调整呼吸,面色激动道:“主子,你……怀孕了。”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那一刻,整个殿内都处于一片寂静,除了梓玉外,彩霞和何悦都是一脸震惊,特别是彩霞,支支吾吾道:“你,你说,说什么,梓玉……主子他……”
 
梓玉激动的点头,“主子,你怀了皇上的孩子,未来的储君,主子……”
 
“啪——”
 
何悦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破碎,满脸震惊的盯着激动的梓玉,瞧见梓玉那恨不得哭出来的样子,何悦忍不住伸手摸着肚子……他怀孕了,他真的怀了?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会怀上,明明……
 
彩霞已经激动的捂住嘴巴流泪了,等缓过气来后,赶忙跪在地上恭贺道:“奴婢恭贺主子,主子洪福齐天,怀了皇嗣,乃我玄明国之福,恭贺慧臣主子。”
 
梓玉也赶忙跪下,同恭贺道:“奴婢恭贺主子,恭贺主子……”
 
磕头跪拜的梓玉和彩霞吓了何悦一跳,可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去让梓玉和彩霞起来,坐起,认真询问道:“梓玉,你确定我怀孕了?”
 
“主子,梓玉的医术奴婢愿意用性命担保。”彩霞不会怀疑梓玉会诊错。
 
其实梓玉也明白何悦这不相信的心情,毕竟百年以来无一个诞下子嗣的麟儿何悦却能怀上,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不,是对玄明国的恩赐,若是此时让玄明国百姓知晓,一定会高呼皇上立即晋封为君侍,甚至会受到百姓乃至整个玄明国朝拜。
 
“主子,御医应该快到了。”
 
何悦点了点头,不是他不相信梓玉,这种事实在让他难以相信,虽说他是麟儿,是可以怀孕的,但……何悦还是有点不相信……
 
就在何悦紧张猜测不安的时候,李太医屁颠屁颠进入内殿,梓玉已经将不相干的人全部打发到外院去,只让小全子守候在门外。
 
“老臣参见慧臣。”
 
“李太医免礼。”
 
李太医弯腰上前给何悦诊脉,不过一刻李太医全身哆嗦起来,面色也变得泛白,随后激动的跪在地上,道:“恭喜慧臣,贺喜慧臣,慧臣主子你怀孕了。”
 
再次听见说他怀孕的话,何悦已经不震惊了,相反的是安心了下来,何悦微笑的摸着肚子,问道:“李太医可知本君怀孕几月了。”
 
李太医抬头道:“老臣是第一次遇见能怀上孩子的麟儿,恕老臣医术不精。”
 
“这不怪你,李太医乃太医之首,医术更是出众,皇上几次称道李太医,说一定让本君暄你照看本君的身体。”
 
李太医淡笑拱手:“慧臣抬举老臣了,老臣能照看慧臣的身体是老臣的福气。”
 
何悦淡淡笑了笑,伸手,“李太医,你起来吧!”
 
李太医站起,何继续道:“李太医,你可知麟儿和女子怀孕有什么不同吗?”
 
“回禀慧臣,具古籍记载,麟儿同女子怀孕无异,不过因体制上的差别,恐生产时要比女子痛苦一些。”
 
这一点也是何悦最担心的,该有的都同男子差不多,唯一多的就是生孩子的功能,何悦想到孩子会从哪里出来,脸色黑的不行。
 
“主子洪福齐天,一定能平安诞下皇嗣的。”梓玉安抚道。
 
第七十九章
 
他的表情有那么裸露吗?何悦尴尬扯了扯嘴角,随后在询问了李太医一些话后,何悦才严肃道:“李太医,在皇上未回宫之前,本君不想外人知晓。”
 
换句话就是说,这件事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了,你的命也就拜拜了,吓得李太医赶忙弯腰说道:“臣愿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半个字。”
 
何悦扬起笑容:“李太医,相信皇上选你照看本君,那本君也相信李太医会言而有信。”瞧见李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何悦看向梓玉,梓玉点头道:“李太医,奴婢同你去拿药吧!”
 
“慧臣主子刚才呕吐应该是动了胎气所致,请慧臣安心静养,补品良药也需吃上几日。”
 
“本君知晓了,劳烦李太医了。”
 
“不敢。”李太医弯腰拱手,“老臣告退。”
 
梓玉同李太医一道离开去拿药,彩霞扶着何悦躺下,并道:“主子劳累了一日,歇息一下吧!奴婢去为主子熬点人参汤。”
 
何悦也因为刚才吐了而颇为累感,便点了点头后闭眼休息,而彩霞小心翼翼将地上破碎的被子碎片拾起,然后轻轻离去,关闭门,同小全子道:“主子在休息,你看着这里,不准任何人打扰。”
 
“彩姐姐你放心。”
 
彩霞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而梓玉陪同李太医来到太医院,拿到了安胎药和一些补品的良药及少许的药膏,离开时,梓玉对着李太医道:“李太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希望李太医不要让主子失望。”
 
“老臣不会让慧臣失望的。”
 
梓玉点了点头,无视其他人的视线,转身离去,有些大胆的人靠近李太医问道:“李老,这慧臣是不是出事了。”
 
李太医瞄了一眼问话人,很是淡定道:“只是脸上伤得有点重,需加上几味药重新调至。”
 
“原来如此,不过刚才瞧见那宫女拿了不少补药,这是……”
 
“慧臣刚才差点晕了,诊脉后才知晓是寒虚,便开了几味补药调养调养。”
 
这下没人问话了,连那些隐约拉长耳朵想听一些内幕的人也安心做自己的事,李太医扫了太医院同僚一眼,冷笑一笑,看得出,慧臣的眼色不输于皇上啊!若是此时让后工作知晓慧臣怀了孩子,恐怕皇上还未回宫,这孩子就……李太医摇了摇头,转身去忙自己的活。
 
因为怀孕和受伤的关系,何悦是直接告了假,说自己身体不适,不便请安,安心的呆在菊石殿吃吃喝喝睡睡。
 
调养了一月,气色逐渐好了起来,摸着有些鼓起来的肚子,何悦有些担心会被其他妃侍瞧见,边让彩霞为自己准备一些宽松的衣衫,
 
在这调养的时日,有时周子桦会来看他,有时萧楚然会来陪他聊天,但是没有一人发现何悦怀孕了,就连冷云耀也不知晓,让何悦满意点头同时也担忧,他不可能一直瞒住这群人,若是冷亦轩不在两个月内赶回来,他怀孕的事一定会被发现。
 
“主子,莫要担心,即使他们知晓了,云王殿下也会顾你周全,主子现在就安心养胎。”
 
“梓玉,我瞧你最近一直死死盯着我,你会不会太紧张了。”
 
梓玉刚要开口,彩霞从外面冲了进来,神情惊慌道:“主子,不好了,皇上出事了。”
 
何悦手中的苹果瞬间掉在地上,激动的站起道:“你说什么,皇上出事了?什么时候,现在皇上在什么地方?”
 
“主子莫急,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一听见孩子二字,何悦也冷静了不少,吐了一口气严肃问道:“彩霞,皇上出事可是真的?”
 
彩霞点头:“这事后宫已传得满天飞,奴婢还亲自去问了御书房的守卫公公,守卫公公说他亲耳听见士兵同云王殿下汇报皇上在临安遇难了。”
 
何悦往后踉跄两步,梓玉赶忙上前扶住何悦,“主子……”
 
“不行,我要去问问云王,到底怎么回事?”
 
“主子,现在云王殿下正同前卫大臣楚河他们在御书房议事,恐怕……”
 
何悦摇头,“我必须去,如果不亲耳听见,我不会安心的。”
 
梓玉清楚何悦的脾性,便点头,披上披风走出几日未出的菊石殿,穿过御花园,不过还未到达御书房,就被士兵拦截了。
 
“慧臣主子,云王殿下现在正同几位大人谈国事,不见任何人,请慧臣谅解。”
 
何悦瞧见那重兵把守的御书房,暗叹要进去是不可能了,可是何悦又不想走,只好先移到御花园走走,等一会再去寻冷云耀。
 
御花园平日里是很少让妃侍们进来游玩的,毕竟此处除了四妃和四臣及太后、皇上能进入御花园,其他妃侍是绝对不能进入御花园。
 
“主子,去那边坐坐吧!”
 
彩霞说的是凉亭,何悦点了点头,在凉亭里坐下,梓玉点头,离去去拿糕点,彩霞则在旁边为其扇扇子。
 
“主子,皇上洪福齐天,一定能平安无事,主子莫担心。”
 
话是那么说,可是……何悦还是安不下心来,憋得慌的何悦忍不住捂住口,起身朝一旁呕吐。
 
“主子——”
 
“莫惊慌,本君没事。”
 
巧这样完全不像没事,彩霞看了看四周,无人,随即看向御书房那边,彩霞道:“主子,奴婢去御书房打听一下,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何悦觉得与其坐在这里还不如让彩霞去打听一下,便点头同意,彩霞立即离去去御书房,此时的只有何悦一人在御花园呆着。
 
一直坐在凉亭下,何悦是在闷得慌,便移步亲自去御书房看看,谁知道刚刚转过一座假山,一个不寻常的风吹来,何悦停下脚步,警惕四周,随即立即回头喊道:“谁?”
 
空无一人,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何悦回头,但是他知道自己猜错了,等再次回头时,一个木棒落下,何悦迷糊瞧见那炫丽的青色,随即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等彩霞和梓玉回来时,发现何悦不再御花园,震惊的赶忙找,在假山附近找到了何悦掉下的玉佩,彩霞和梓玉震惊的互相对视,随即满脸怒意。
 
“主子出事了,我去四下找找,你去通知云王殿下。”
 
彩霞点头,梓玉立即飞身离开,彩霞赶忙跑回御书房。
 
此时的何悦正从头疼中醒来,瞧见四周黑黢黢只有门前一丝光亮,忍不住猜疑这里是哪?
 
不过就在他猜疑之时,何悦伸手摸着头,“疼,妈的,到底是谁敢袭击老子。”
 
“嘀嗒!嘀嗒!嘀嗒!”
 
眼神低下,鲜红的液体正不断从他手里低下,那热热的血腥味道吓得何悦赶忙去摸肚子,发现肚子还是鼓着,身下一片干净,额头也没有其他伤,那么这血就不是他的。
 
顺着地上鲜红的雪滩看去,竹子旁死不瞑目的王玉吓得何悦立即尖叫:“啊~”
 
“这是谁的声音?”
 
“好像是慧臣的声音。”
 
德妃惊愕,随即冷笑道,“去瞧瞧。”
 
何悦急忙站起来,踉跄退后几步,王玉,为什么王玉会死了?不对,他被人打晕,王玉死在自己殿所里……阴谋!
 
这是阴谋!这是有人设计陷害他,可恶,何悦讲找了一块窗帘擦了擦自己手中的鲜血,虽然还未干净,但至少不会滴血。
 
简单弄了一下的何悦立即往外跑,刚刚打开门,德妃和华臣及贤妃、夕嫔、周子桦都站在门前。
 
看见狼狈的何悦,在顺眼看向里屋,贤妃惊恐的尖叫:“啊~”
 
德妃脸色泛白的露出了不敢相信,随即指着何悦道:“何悦,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华臣也被王玉的死吓到了,瞧见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华臣也起火道:“何悦,你竟敢杀人,来人,给本君抓起来。”
 
何悦知晓今日不是那么容易跳掉的,便只好做抵抗道:“王玉不是我杀的,我被人打晕,醒来之时已经在屋内,并且王玉已经死了。”
 
“胡扯,打晕,谁敢打晕你慧臣,你竟是胡言乱语,明明是你杀的。”
 
“不是本君做的本君为什么要承认,夕嫔,你有什么证据是说本君杀的王玉。”
 
“证据,这还不是最好的证据。”
 
何悦冷笑:“呵呵,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没错,你们这么巧合在本君醒来就来了,那么即使本君现在说破嘴皮子你们也不会相信。”
 
“你还敢狡辩,来人,给本宫把慧臣抓起来,并立即处死。”
 
德妃的话让许多人惊了一跳,何悦上前一步,冷眼直视德妃:“德妃,你想处置本君,还没这个权利。”
 
“放肆,愣着做什么,给本宫抓起来。”
 
徐慧的吼声让身后的几位宫女、奴才立即上前抓住何悦,何悦反抗几下见没用只好骂道:“德妃,你不要欺人太甚。”
 
“啪——”德妃给了何悦一耳光,“本宫就是欺人太甚,何悦,你一直同本宫作对,今日本宫倒要看看谁还能救你。”
 
“德妃,这件事一定有问题,还请德妃明察秋毫。”
 
德妃讽刺看着周子桦,“不是你同本宫说王玉出事了吗?呵,想不到你为人还挺正直的,竟敢状告你昔日的好友。”
 
何悦惊愕看向周子桦,周子桦躲开何悦投来的目光,神色暗伤,何悦脑子里只有几个字,不……不可能,这件事绝对同周子桦没有关系,他不可能会陷害我,他不……
 
‘你可知,在你挨鞭子时那日,那件衣衫周子桦是清楚的。’
 
‘天山之事,周子桦也知晓,可是他并未告知你。’
 
不知道为什么,何悦突然想起了叶谷易对他说的话,此时又遇上躲开他视线的周子桦,何悦真不知道他到底该相信谁了。
 
“呵,何悦,你不是很拽吗?本宫要让你生不如死。”
 
华臣挑眉,什么事也不开做也不开口,任凭德妃自己一人说教,等到将何悦抓住并强行带离要处置时,良臣突然出现,并道:“德妃,你私自处置实乃大忌,德妃你是真不怕皇上将你打入冷宫。”
 
第八十章
 
良臣穆池的到来是其他人没预料道的,穆池的冰冷和气势在后宫也算是特殊的一种,但是不管是德妃还是华臣都不敢对穆池动手,且不说穆池会武,从穆池以往的手段可以看出这人不能得罪。
 
德妃煞白着脸想要开口反驳,穆池先一步说道:“这事本君已经通报了云王殿下,云王殿下已命令本君主持现场,在云王殿下未来之前,任何人不准动慧臣。”
 
“良臣,你——”
 
“德妃,你听不懂吗?”
 
穆池的寒冰眼神吓得德妃往后退了一步,那些胆怯的宫女、奴才们早就放了何悦,何悦看向穆池,随即移开视线落在周子桦身上,最后只能伤心低头。
 
冷云耀到来时,瞧见屋内一片狼藉,何悦也狼狈不堪,扫了一眼在此处的人,口气冰冷道:“德妃,本王听说你要亲自处置慧臣,可有此事?”
 
“臣妾……臣妾……”德妃不安的支支吾吾,冷云耀怒意道:“德妃,本王觉得冷宫那地方很不错,你认为呢?”
 
徐慧惊愕看向冷云耀,冷云耀满眼杀气,徐慧不敢造势,立即低头认罪:“臣妾不敢。”
 
冷云耀也不可能真让德妃进入冷宫,只是看了王玉一眼,说道:“慧臣暂时关在菊石殿,在皇上回宫前不准出菊石殿,其他人也不得靠近菊石殿半步,违令者,斩。”
 
一个斩字吓得德妃和贤妃几人不敢吭声,何悦知晓冷云耀是在保全自己,便给冷云耀投了个感谢之意,冷云耀回了个何悦一个没事眼神后,便道:“本王稍后会亲自审问慧臣,至于王玉之事,由禁幽府的人来查办此事。”
 
没人敢反对,不如说听见禁幽府这几个字都噤声了,规规矩矩请安离去,何悦也在彩霞和梓玉的搀扶下回到了菊石殿。
 
菊石殿内,宫女奴才们进进出出,特别是彩霞和梓玉,慌张的还以为何悦出什么大事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这一折腾,不小心动了胎气,有些虚弱,不过当彩霞从梓玉口中得知后,不满的将德妃等人通通骂了一遍。
 
何悦躺在床榻上,给后脑勺上了药,再喝下一碗梓玉熬得安胎药,有些疲乏的何悦静静的进入睡梦中。
 
等何悦再次醒来,已经申时了。
 
“主子,你醒了。”
 
“嗯,彩霞,云王殿下可曾来过。”
 
彩霞摇头,“云王殿下不曾来过,不过已经派了公公来说晚些时日会来。”
 
听见云王一会回来,何悦没什么不安,摸了摸有些鼓起的肚子,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扬。
 
“主子,可是饿了。”
 
彩霞不说还好,一说还真的饿了,彩霞笑道:“主子,膳食已备好,奴婢伺候你梳洗吧!”
 
何悦点头,彩霞为何悦穿衣、梳洗,随后进入膳食厅用膳,也许是真的饿了,五菜一汤全部让何悦给吃完了。
 
“主子胃口这么好,可见小皇子一定很健康。”
 
梓玉的话听了也只是让何悦摇了摇头,随后擦了擦嘴,起身离开膳食厅,刚刚进入议事厅时,外面就来传话,“主子,云王殿下来了。”
 
何悦赶忙站起,瞧见冷云耀进入议事厅,立即弯腰请安:“臣侍参见云王殿下。”
 
“免礼,本王有话要同慧臣单独谈谈。”
 
“是。”梓玉和彩霞唤着其他宫女、奴才出了议事厅,并关上门离开。
 
何悦看向冷云耀,冷云耀走过去坐下,道:“何悦,你应该知晓本王来此的目的吧!”
 
何悦点头,“何悦遭人陷害,御花园遇袭,昏迷醒来之时已在绿穗殿(王玉住的地方),而王玉也已死去。”
 
“这事,本王清楚,本王来此不是同你说这事的。”
 
何悦诧异看向冷云耀,不是说这事那是说什么?冷云耀面部严肃,起身走向偏殿,何悦紧随其后,刚刚踏入偏殿,何悦恍然大悟,紧张的喊道:“皇上……”
 
冷云耀回头笑道:“看来你已明白我来此的目的。”
 
“皇兄的意思是……我听外传言,亦轩在临安出事了,本来是找皇兄你了解情况的,谁知……”
 
“王玉之事你不必在意,我相信此事与你无关,这陷害他人的戏码我已经见得多了。”冷云耀讽刺一笑,随即严肃道:“外面的谣言是我刻意让人这么说的,其实事情要比你想象的复杂。”
 
何悦紧张盯着冷云耀,冷云耀叹息,“你应知晓皇上这次借着修渠之事出巡其目的是为了南下。”
 
“嗯,皇上有同我讲过。”
 
“南下其一是了解江南一地情况,其二则是因为……”冷云耀小声说出几个字,将何悦吓得目瞪口呆,随即有些激动道:“皇兄说的是真的?真的会……”
 
“此事乃是暗卫调查的,确认是否属实,还有待一查。”
 
“所以,皇上才……”
 
冷云耀点头,“皇上出事的地方不是临安,而是上辽。”
 
上辽?何悦惊异,“那不是皇上出巡的地方吗?”
 
“不错,我派去的暗卫回报的消息亦轩就是在上辽消失的,而守护他的暗卫一点察觉都没有。”
 
从上次天山之事,何悦就相信冷亦轩的武功很厉害,平常人是伤不了他的,能让跟随他的暗卫都没能察觉,这……
 
“亦轩的武术我信得过,不过……我相信你说的那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何悦点头,这个世界上就没存在过最强之说,这一点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是一个样,虽说强者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可是你能保证当你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上的强者时,就没有比你更强的人存在?
 
“我来此也只是为了告知你亦轩目前的状况,你也不必担心,适当之时我也会派人再去寻找,你大可安心。”
 
安心,他怎么可能安心的下来,亦轩现在生死不明,何悦握紧双手,盯着冷云耀,“皇兄刚才好像说派去的人并未找到亦轩。”
 
冷云耀叹息,“这也是我正烦恼的事,我想派一个人想办法吸引亦轩出线。”
 
如若是吸引,他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何悦惊喜站起身,“皇兄,你的意思是……”
 
冷云耀并不因为何悦的自告奋勇而感到的惊异,相反的还露出一丝果然如此之笑,“你猜测的不错,你愿意出这一趟宫!”
 
出宫,说实在的,何悦还真想出宫,若是他能吸引冷亦轩出现,这一趟他愿意去,不过……“皇兄,我去合适吗?”
 
“不可小看自己,天之骄子有天之骄子能做的事,而你也有你能办得到的事。”冷云耀伸手拍了拍何悦的肩膀,“此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派其他人前去我不放心,即使暗卫,已经数日都未能得到消息,所以我想通过你让亦轩现身。”
 
其实冷云耀一直怀疑,他的皇弟不是被什么人暗算带走,而是他自己消失不见,能不惊动自己的暗卫消失,可见此事的重要性。
 
何悦点头,回神过来,响起王玉之事,何悦有些担心问:“皇兄,现在我出宫好吗?”
 
冷云耀听了何悦的话,沉默一会明白何悦所说何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何悦,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嘴角轻扬,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本王还是有能力让那群乌鸦闭嘴的。”
 
有了冷云耀的保证,何悦也安心下来,认真道:“皇兄请放心,何悦一定不负皇兄所托。”
 
冷亦轩拍了拍何悦的肩膀,叹气道:“其实这事我也同楚然商量过,得到的结果是坚决反对,何悦,你可知我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吗?”
 
萧楚然不同意也是理所当然,换做其他人也不会同意冷云耀这个疯狂的决定,而且他还怀着皇嗣,若是此时冷云耀知晓他怀了皇嗣,恐怕打死他他也不会让自己出宫,并且还重兵把守保护他。
 
“皇兄不必担心,待事情结束后,我会帮皇兄说情的。”
 
冷云耀就是等待着何悦说这句话,笑道:“哈哈,有弟媳这句话,我也放心了。”
 
之后,冷云耀再同何悦商量了一下出宫的细节,才离开议事厅,不过在出门前,冷云耀突然回头看向何悦,“关于周子桦的事……罢了,此事等你回来说也不迟。”
 
丢下这句让何悦心酸的话的冷云耀,并不知道何悦在听见周子桦这几个字后脸色又多难看。已经努力去忘记了,可是终究还是不能忘却在绿穗殿中那躲避的眼神。
 
子桦,你……真的参与到王玉之死中……
 
“主子,你怎么了?”
 
落泪的何悦吓得彩霞赶紧关怀询问,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伤心的摇了摇头,“无碍,彩霞,梓玉,云王已经同你们说了吧!”
 
梓玉点头,“主子,你这样出宫……”
 
“没事,只要小心点就行,而且我也想出宫。”
 
这一刻何悦是真的想出宫,他害怕呆在这菊石殿会想起死去的叶谷易对他说的话,会想起躲避他眼神的周子桦。
 
“主子,我们会保护你的。”
 
梓玉和彩霞会武功何悦是最近知晓的,若非上次和香园梓玉的杀气引起何悦怀疑,恐怕何悦永远想不到冷亦轩赐给他的两名宫女是武功高手。
 
“好歹我也是男子之身,怎么能让你们保护我。”
 
“哈哈,主子,不是奴婢自夸,主子可不是我们姐妹的对手。”
 
好吧,虽然很不愿,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何悦笑了笑后,便让梓玉和彩霞下去收拾出宫的行礼。
 
三日后,何悦换上梓玉准备的宫女服饰,同梓玉彩霞一同来到东区北门,已经为何悦准备好一切的冷云耀正等候在北门出宫门前,
 
冷云耀见到何悦,严肃道:“不管发生何事,要以自己性命为先,切莫做出冲动之事。”
 
“皇兄放心,何悦不会莽撞行事的。”
 
冷云耀还是不放心,可是已经到这节骨眼上,他又不能让何悦回去,只好沉默看着何悦登上马车,彩霞登上马车,梓玉朝冷云耀行礼请安,“王爷,奴婢会用性命护慧臣周全。”
 
“你和彩霞的能力本王信得过,切记护主子安全,若是主子出事。”
 
“我们会自行了断。”
 
梓玉的话也让冷云耀安心了不少,在天亮之前目送何悦离开,希望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然而冷云耀终究没有想到,这次让何悦出宫,等再次回来时已经来年年初了。
 
第八十一章
 
何悦在东区北门口乘坐上冷云耀准备的马车来到了太侍府门前,随即又在太侍府前换了男装,并带上一定镶有白色丝绸的帽子,再乘坐上一辆普通的马车,这是为了避免让伏镶城那些暗流注意到,才特意饶了一圈。
 
在离开太侍府时,尉迟沁千叮万嘱要何悦一路小心,其实太侍完全不同意何悦这时离开伏镶城去找寻轩儿,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但奈何此时的皇宫凶险万分,耀儿又不能时刻保护何悦,若有逮人趁机刺杀何悦,那就得不偿失了。
 
“悦儿,一路当心。”
 
“太侍不要担心,何悦去去就回。”
 
太侍一脸担忧的看着何悦上了马车,随后梓玉和彩霞也上了马车,马夫驾着马车‘哒哒哒’声离开,直到马车消失不见尉迟沁才收回视线。
 
“主子,悦主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同皇上平安归来。”
 
听了旁边么么的话,尉迟沁只能宽慰自己,叹气道:“本君不求别的,只求轩儿和悦儿能平安归来。”
 
尉迟沁的叨念何悦是听不见了,此时的何悦正坐在马车里准备出伏镶城。
 
这几日的伏镶城因为皇上不在而格外严格,所以每一个进出伏镶城的马车及人都要检查。
 
何悦乘坐的马车也不例外,在士兵盘查和梓玉敷衍中,也平安出了城,朝着上辽的方向赶去。
 
从伏镶城到上辽城需要五日,为了尽快赶到上辽,每日都是卯时出发,戌时才停在一家客栈歇息。
 
这样的辛苦奔走的效果是疲惫,累,可是何悦不想耽搁时间,只好忍了。
 
四日后,上辽城——
 
广阔的上辽隶属玄明国南方一代,此处四季如春,粮食丰厚,雨水诸多,属于玄明国宝地,冷亦轩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上辽修渠连通千里之外的郧县。郧县和上辽不同,天干少雨,甚至病灾之时比芒城还惨,为了让郧县的百姓能喝到水吃到粮食,不再饱受饥饿之苦,冷亦轩便在数月前下旨修建通往郧县的河渠。
 
这项工程很大,需要耗费很多财力、劳力,但是百姓却称赞,上辽和郧县的许多年轻汉子都参与到这修河渠的工程中。
 
你会好奇上辽的百姓为何会主动参与,其实就是因为上辽地势高,山多,能出去的要道只有一条,而这一条就是连通一座小镇,这小镇因为地势比较平坦,再加上紧靠淮江,能乘坐船只去往其他之地,所以这对四季如春的上辽来说真的很不方便。
 
现今,可以从上辽修渠前往郧县,这是上辽城百姓愿意见到的,郧县虽然天干粮少但至少是座大县城,而郧县最大的好处就是仅靠晋安城。
 
晋安城的繁华可以同江南一带的锦州相提并论,贵族世家、貌美麟儿、女子,文人才子都是晋安城和锦州最多的,所以上辽的百姓是无论任何也要把这修渠之事做下去。
 
当然,现今的何悦来到这上辽城不是来看什么河渠,而是找冷亦轩。
 
在一家客栈住下,何悦派梓玉去打听消息,彩霞则留在何悦身边保护何悦。
 
临近午时,何悦下楼在一靠窗的楼阁旁坐下吃饭,看着进进出出的商人及文人墨客、武士,何悦都无视了,但是耳朵还是会拉长听着。
 
“听说前几日上辽来了一位有钱的公子。”何悦邻桌不远的一群汉子其中一个高个子黑黢黢的汉子开口说道。
 
“来上辽的有钱公子多得去了,你说的是哪一位?”胖胖的汉子问道。
 
“就是听说和皇商有关系的那一位。”
 
“哦,你说他啊!我听说过,这位公子一来上辽就询问这河渠之事,估计是想靠着这上辽赚一笔。”
 
“谁说不是呢?我们上辽什么不多,就是这粮食和水源多,如果能靠这粮食输送赚钱,也不是一个办法。”一个看起来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汉子开口说道。
 
高个子和胖胖汉子点头,高个子压低身姿说道:“其实,我听说,这位公子前不久被山贼打劫了。”
 
胖胖汉子一脸惊愕,“山贼?我们上辽好像没山贼啊!”
 
“当然不是我们上辽了,而是去往晋安城的路上,说是被山贼抓了。”
 
要去往晋安城,必须去杨镇乘坐船到晋安城,这是最近的一跳路。当然还有一条则是从杨镇到达罗镇,再从罗镇走,前往郧县在进入晋安城。
 
不过这一路上,特别是郧县,那里的山贼可是出了名的多,所以很多商户来到上辽只能走水路,可是水路也不是一帆风顺,毕竟是玄明国最大的淮江,很容易遭遇翻船遇险人亡之事,所以两难啊!
 
何悦在从这群汉子对话中可以听出这有钱的公子多半是冷亦轩,冷亦轩出巡一定是隐姓埋名,现今离去前往晋安,遭遇山贼袭击怎么可能?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何悦觉得有必要赶往晋安一探究竟。
 
梓玉回来时,何悦已经回到房间正在收拾东西,瞧见梓玉回来,立即问道:“打听的如何?”
 
“主子,皇上估计去了晋安。”
 
“果然如此。”
 
“主子?”
 
何悦同梓玉说了刚才楼下听见的事,梓玉明白过来也加入到整理行李中,准备离开。
 
“主子,不如明日在赶路好了,今日……”
 
“没事,这点路程还不会累到我,我们先到达杨镇再说。”
 
彩霞和梓玉也不能反抗何悦的决定,便点头退了房,坐上马车离开上辽。
 
从上辽到杨镇也只花了一个时辰,为了不要命的赶路,何悦还是听从了彩霞的话,休息到第二日才动身前往晋安。
 
前往晋安,何悦没有走水路,一来水路不安全,二来太耗费时间,所以何悦只能从罗镇前往郧县再到达最终的晋安城。
 
不过在从罗镇前往郧县的路上,何悦还是遇到了麻烦,就在第七日进入郧县的一峡谷口边。
 
“呵呵,又来一个不要命的马车。”
 
“老大,我们是不是下去劫了。”
 
一个脸部有些刀痕的汉子扛起一把大刀挥道:“小的们,去收拾猎物了。”
 
“哦~”
 
“梓玉,有问题。”
 
梓玉也发现了风的动向很不对劲,握紧手中的剑,警惕着四方。
 
“咚!”“嘭!”
 
“主子小心。”
 
“吁~”
 
马夫紧急拉住马,瞧见一群粗布大块头的汉子出现在面前,紧张的喊道:“山贼,公子,有山贼。”
 
“哈哈哈,老大,你看这马夫,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哈哈,说的没错,喂,里面的听着,识相的把金银财宝交出来,不然……”山贼头头将宝刀重重插入地下,那响声吓得马夫恨不得跳下车逃跑。
 
马车里面的何悦听到外面的笑声及谈话声,忍不住叹息,“果然还是遇见了山贼。”
 
“主子莫怕,奴婢一人就能收拾他们。”
 
“不行,彩霞,这群山贼说不定能知道皇上的下落,还是看看再说。”
 
梓玉松开手中的剑,掀开布帘,看向外面一群山贼,山贼中瞧见梓玉出现,惊愕的吼道:“哦~还是姑娘家,老大,你有福了。”
 
“哈哈,本大爷真好缺个压寨夫人。”
 
“哦~压寨夫人,压寨夫人。”
 
一群山贼的起哄让梓玉恨不得出手,但山贼里还是有冷静的人上前道:“牛老大,这姑娘怕是不好对付,我劝你还是放了他们。”
 
“我说吴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这不过是个姑娘家,瞧你那胆。”
 
“老大,吴贵兄弟是我们的军事,没什么武力,肯定要慎重点。”另一个看起来还算有点头脑的山贼说道。
 
山贼头头看着梓玉,容貌上等,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样貌美的小姐的要是能做他媳妇,那他牛石也算值了。
 
牛石色眯眯盯着梓玉,说道:“姑娘,若是你能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我便让你的家人平安过去。”
 
何悦听见这话,忍不住暗骂这山贼的蠢,让梓玉留下,这群人不死了才怪。
 
彩霞已经兴趣高涨的准备动手,何悦拉了拉彩霞,看着梓玉说道:“梓玉,把一些珠宝给他们,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梓玉点头,拿着一袋子银子不过并没有给这群山贼,而是跳下马车,一个速度抽出一把剑架在牛石的脖颈上,“识趣点就回答我,不然我让你脑袋搬家。”
 
“侠女,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其余山贼瞧见他们老大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姑娘控制住,也不敢随意乱动,紧张的听着梓玉开口问:“几日前,你们是不是拦截过另外一辆马车。”
 
“额,侠女,我们拦截的马车多的去了,你说的是哪一辆?”
 
何悦叹息摇头,“真是败类,什么不做,偏偏要做山贼。”何悦掀开布帘,露出一半的容貌,但是还是让这群山贼知晓了这气质不凡,貌美之人是为难得一见的麟儿。
 
何悦看着牛石,冷冷开口道:“我问你,你有没有拦截一辆从上辽过去的商户。”
 
牛石因为何悦的样貌有些痴迷,没有及时回答,梓玉动了动手中的剑,“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还不赶紧回答。”
 
“啊,侠女别冲动,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们拦截的马车今日只有几辆,但是你说的从上辽来的还真没有。”
 
何悦挑眉,难道冷亦轩没有去晋安?
 
“哗!”
 
“谁?”彩霞抽出剑挡住何悦面前,梓玉也离开牛石身边,立即靠近马车。
 
一阵风吹来时,彩霞立即扬起手中的剑朝对方挥过去,双方快速打斗了一番才拉开距离结束。
 
彩霞瞧见那漆黑衣衫和一头黑发,外加那醒目的红色图案,彩霞才惊愕道:“无风,你怎么会在此处?”
 
第八十二章
 
“无风,你怎么会在此处?”
 
无风收起剑,随后对着慧臣跪地请安,“参见悦主子。”
 
何悦不懂,彩霞才解释道:“主子,他是皇,少爷的护卫,叫无风。”
 
原来是皇上的暗卫啊!武功真是厉害,“起来吧!你叫无风是吗?可有少爷的下落。”
 
无风点头,“具属下打探,少爷被落花宫的人抓去了。”
 
“落花宫?那是什么?”
 
“主子,落花宫是武林中的一个门派,此门派只收女子,号称女子杀手一派。”
 
这一堆女人的门派抓冷亦轩去做什么?这不是破坏门规吗?
 
“具无心的飞鸽传信,说落花宫的宫主看上了少爷,要与少爷成亲。”
 
何悦怒了,你个宫主竟然明目张胆抓个男人去,是欲求不满吗?何悦很不高兴,“无风,可知那落花宫在何处?”
 
“悦主子赎罪,属下们暂时没有查到落花宫所在之处。”
 
好不容易打听到冷亦轩的消息,竟然又……落花宫,这武林门派怎么和冷亦轩扯上了,难道真的和冷云耀说的那事有牵连?
 
“落花宫,号称女子杀手门派,喜欢用各种残忍手段来凌虐敌人,而落花宫宫主更是喜爱男子,抓美男子成为自己的养奴,但这位宫主最讨厌就是在她面前炫耀麟儿之美,一旦听到,挖其眼睛,毒哑毒聋,挑断手脚筋脉,让其一辈子残疾痛苦哀叫死去。”
 
何悦看向那开说话的男子,黑色长发高高卷起盘在头顶上方用玉冠竖起,肌肤虽偏黄,但也不会影响其敲打好处的五官,高挑的身材显得有些单薄,但是从不平凡的气质可以瞧出此人绝非什么普通的山贼。
 
“你是谁?”
 
“啊,我叫吴贵。”
 
“对对对,他叫吴贵,是我们的军师,你们不是想知道落花宫的下落吗?这位吴贵兄弟或许能帮助你们。”
 
何悦听了牛石的话有些惊愕,这小小的山贼区怎么可能有知道落花宫的具体下落的人?
 
无风仔细盯着吴贵,吴贵也清楚何悦不会相信他,便叹息道:“之前我有成为落花宫宫主的养奴,后来趁机逃跑,所以……”
 
这家伙也太大胆了吧!竟敢逃跑,不要性命了。
 
“你的胆子还蛮大的,我听说养奴要是要跑,那下场可是五马分尸。”
 
何悦听到无风说的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宫主真是凶残,当然也变态。
 
“被逮住了当然会死无葬身之地,不过若是能逃出去,那就是海阔天空。”
 
何悦点头,“吴贵,你若真的知晓落花宫之处,这一沓银票就是你的了。”何悦从袖子中拿出好几张银票,足足有几百两。
 
吴贵也被何悦拿出来的银票吓了一跳,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情况,若是能得到这几百两,那么他就有机会离开这郧县,去往更偏远的地方,不必担心落花宫的人追到他,从此一片清宁。
 
何悦很担心吴贵不会答应,这种曾经当过落花宫宫主养奴的人不是能靠威逼手段就能开口的,所以还是只有靠他现在身上唯一剩下的东西。
 
好在吴贵自己也有困境,便点头同意了何悦的提议,何悦露出笑容,说道:“谢谢你,吴贵。”
 
谢谢的话倒是没什么,不过瞧见何悦那容貌,很少见到麟儿的吴贵不由的脸红,梓玉鄙视了一眼,随即看着何悦问道:“主子,那他们呢?”
 
牛是很紧张,他害怕何悦一个不高兴将他们全部杀了,那他是跪着求饶也没用,于是立即跪下求饶:“这位麟儿,不,这位主子,都是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主子,请主子饶我们一命。”
 
“请主子饶了我们。”其他山贼也跪在地上求饶。
 
看这情景的吴贵开口道:“他们也不是真的想做山贼,无一就是讨口饭吃,郧县天干缺粮,有钱商家又垄断了粮食,逼不得已他们才……”
 
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只有后天环境因素才导致此人是走正道还是魔道。
 
何悦叹息一声,“罢了,留他们一命吧!”
 
“主子……”
 
“我不想见到血腥。”
 
彩霞明白何悦说的是什么意思,便同梓玉点了点头,双方都收起剑,随即上马车,何悦在关闭布帘时,严肃说道:“死罪可免,获罪难逃,限你们一日离开这里,并将抢的财物拿去给穷苦百姓,随后到官府登记参与修渠之事。”
 
“听见了吗?”梓玉反问了一声,牛石等山贼立即磕头答应,何悦才满意放下布帘。
 
而无风抓住吴贵一个飞身落在一匹马上,随即一同离开峡谷,朝着最近的郧县驶去。
 
在郧县歇息时,何悦才从吴贵口中得知落花宫在晋安城,并且还是在一山庄里。这是不是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郧县,因为吃食的问题,让何悦很难受,当然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肚子里那不听话的包子的问题。
 
身体不适让何悦无法尽快赶赴晋安城,梓玉倒是不急,皇上的本事她们很放心,梓玉现在担心的是何悦的身体比她想象的差。
 
将熬好的汤药送到房内,彩霞端着服饰何悦喝下,何悦忍着难受喝完一碗汤药,才道:“明日就去晋安城吧!”
 
“可是主子你的身体……”
 
“只是有些劳累,与其呆在郧县继续休养还不如去了晋安城再好好静养。”其实何悦最想做的还是感到晋安城,去确认冷亦轩到底平安与否。
 
何悦的想法梓玉和彩霞都明白,其实她们也想在晋安城给何悦好好调养一下身体,毕竟郧县的吃食确实不咋样。
 
最终,没能拗过何悦的坚持,坐上马车前往晋安城。
 
从郧县到晋安城快则一日,慢则两日,然而因为照顾何悦的身体,硬是三日才到达晋安城。
 
进入晋安城,何悦就被晋安城的繁华场景吓到了,人流往来,华丽着装,叫卖声,马蹄声,欢笑声,如此繁华景象吓得何悦还以为回到了伏镶城。
 
“这晋安城未免太繁华了!”
 
“主子有所不知,晋安城地处玄明国咽喉地带,往北去就是通往紫陌国,往西就是青鸾国,往南通往京都伏镶城,往东通往江南地带锦州要道。”彩霞解释道。
 
这还真是咽喉,四方都连接着重要地带,难怪会这么繁华。
 
马车在去一家豪华的酒楼停了下来,门前的小二立即上前迎接,“几位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
 
梓玉丢给小二一定银子,道:“要一间上等的客房。”
 
“好勒,几位客观里面请。”
 
“主子,小心脚下。”
 
在彩霞搀扶下一身雪白的长衫的何悦带着竹帽进入酒楼,瞬间就引起了大厅所有人中注意。
 
梓玉警惕周围,彩霞无视,负责何悦一步一步上楼,进入一间舒适宽敞的上等客房。
 
“刚才那个过去的是位麟儿吧!”
 
“不,应该是为女扮男装的小姐,你没瞧见跟着的那俩丫头多水灵,这样水灵的丫头身边一般都是容貌上等的小姐。”
 
有旁人赞同这人说的,也有人反对,不管是什么,何悦得到来也引起了这家酒楼不小的动静,好在此时非午时吃饭高峰期,所以也没几个真正存在不轨的歹徒。
 
无风在进入晋安城就带着吴贵去找落花宫所在之处,总算在一梅花桩找到了落花宫一丝踪迹,无风并没有去探险,而是拖着吴贵离开梅花桩,回到岳阳酒楼。
 
何悦从无风那里知道找到了落花宫所在之处便安心了不少,接下来就是无风他们的事,毕竟何悦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和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相比,就是鸡蛋碰石头,找死,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呆在酒楼里养胎。
 
不过在养胎之时,何悦也兑现了吴贵的约定,付了吴贵五百两,随即吴贵就离开了,毕竟晋安城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吴贵的离开只是小插曲,何悦为了让自己身心放松,会出去逛逛这有名的晋安城,不过因为他的容貌关系,时不时投来好奇视线及那窥视的视线,让何悦好好的心情也没了,转身回去。
 
“快看,好多落花宫的养奴。”
 
何悦回头看去,瞧见那各种帅气美貌的男子一身白衣冲冲逃跑,很是惊愕,小声询问身旁一位青年汉子,“这位小哥,你怎么知晓他们是落花宫的养奴。”
 
小哥瞧了何悦一眼,因为带着面纱,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便只能叹息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落花宫的养奴都会在脖颈处刺上一支黑梅,那是落花宫养奴的标识。”
 
何悦点了点头,看向那些慌张的帅哥,虽然努力遮掩,但是还是能看见脖颈处那醒目的黑梅图案,抽搐了一下嘴角,暗骂道,这落花宫宫主简直比有些男人还变态。
 
“不过这落花宫宫主不是最疼爱这些养奴的吗?怎么突然给放了!”
 
何悦听了小哥的话惊了一跳,这时才发现,这养奴已经多的闪花了这晋安城最繁华的街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落花宫宫主抓到一位世间罕见绝品男子,说甘愿为他放弃一切,哪怕让落花宫消失。”
 
“真的!你不会是胡说吧!这落花宫一直都以多情之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情了。”
 
“嘿嘿,这就你不懂了,这叫爱,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只羡鸳鸯不羡仙。”
 
“哈哈哈,你个文盲竟然还知道这么一句情话。”
 
何悦已经无兴趣听取这群人的谈论了,而是怒意的离去,甘愿为了一人放弃所有,这落花宫的宫主眼光不错嘛……呸,一个花痴女,严重花痴女,变态级别的能有什么感情之言。
 
如果梓玉和彩霞听见此时何悦心中所想,怕是会惊愕的吓一跳,她们家的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骂人了,不过,反之也会很高兴,证明主子很爱皇上,这是她们乐意见到的。
 
一脸不爽的回到酒楼,何悦并不急着上楼回房,而是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梓玉点了不少美食让何悦发怒的吃,瞧见那一道道消失的菜肴,彩霞也只能偷笑两声,梓玉微笑的继续让小二为何悦添了两道菜肴。
 
“听说了吗?青鸾国出事了。”
 
何悦停止肯鸡腿,目光落在那一桌青年才俊上,一个白净的公子舞动手中的扇子继续说道:“这也是我最近才听到的消息,说青鸾国国君死了,本该继承皇位的二皇子突然暴病也死了,现在继承皇位的是三皇子轩辕子恒。”
 
轩辕子恒,他竟然成了青鸾国的新皇帝!何悦不敢相信,其他听到这位青年才子说的话更是震惊的拍桌叫嚷,“你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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