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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黑化爱上白莲花(一)——琼玖谦

 文案:

 
陆乐晗被自己白莲花的弟弟害死之后,一不小心被绑定了一个系统。
 
据说如果在小世界内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自己的世界并且获得帮助,找那个白莲花讨回公道。
 
可是,可是,可是 为什么任务是让我在每个世界里扮演白莲花呢,明明我是被这种生物害死的呀。
 
【这是让你充分了解白莲花的心理,有助于以后的复仇成功的。】
 
伪白莲花真影帝的陆乐晗开始了自己漫长的作死之路。
 
“哥,本来家产就不应该是你一个人的……哥,你听我说,这些钱我不要了,人我也不要啊,哎哎哎,等下等下,你先别锁门啊……”
 
“学长,我就是嫌你没本事,末世里就你那点异能保护得了我吗……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我没有贪生怕死,你很厉害了,呀,你能不能先别脱裤子……”
 
……
 
“呵,我就是要毁灭世界又怎样,有本事……好,算你有本事,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哎,我说你别拉我衣服啊……”
 
……
 
心好累,为什么都不按剧本来呢,说好的温柔弟控,贤妻学长,英明天子,果断异能者呢,怎么一个个黑化的如此彻底,我一个白莲花装柔弱已经很累了,能不能不要擅自加戏啊。
 
内容标签:系统 爽文 情有独钟
 
主角:陆乐晗
 
第1章
 
“呵,只有你个傻子才会相信我是真的跟你当兄弟。”
 
陆乐晗捂着自己的右半张脸,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个一向唯唯诺诺,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好弟弟,此刻的他正满脸厌恶地看着自己,就像是看一件没有生命的肮脏的垃圾。
 
旁边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揽着他的肩膀,一脸温柔地低头对他说:“宝贝,怎么自己上手了,为这么个人不值得的,我看看手有没有受伤。”
 
那个男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自己,这就是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啊,昨天还口口声声说会一辈子记对自己好的男人啊,今天就光明正大地和自己的弟弟拉拉扯扯了吗,难道这段时间以来的温柔对待就是为了那张股份授权书上的签字?
 
没想到商场上避过了尔虞我诈却在自己家里翻了船。
 
陆乐晗再也忍不住眼中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顺着眼角蜿蜒而下,蓦地伸出胳膊指着那个正一脸娇羞窝在男人怀里任由他检查自己小手的陆羽大声说道:“陆羽,我陆乐晗自认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五岁时被认回陆家,所有人都觉得你是私生子,看不起你,在所有人对你不闻不问你甚至恶言相向的时候,如果不是我陆乐晗拉你一把你怎么会到现在的地位,难道你真的从来都不把我当哥哥?”
 
陆羽不屑地扫了陆乐晗一眼,嘴里哼道:“哥哥?呵呵,我怎么不知道你把我当弟弟?你什么都好,长得好,能力好,谁都喜欢你,就连老头子每日对我一骂都是在说你的好,我呢,凭什么我就是私生子,凭什么我就不招人待见,我陆羽有什么不如你的,偏偏你还对我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看了就让人觉得恶心。”
 
说罢还闭了闭眼睛,似乎真的要吐出来的样子,小鸟依人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冷冷说道:“不过你也真是不够争气的,喜欢男人竟然还会被老头子发现,把老头子气得半死不说,还屁颠屁颠倒贴男人,啧啧,真够贱的。”
 
猛地睁开眼睛,双眼发亮地看着陆乐晗语气高亢说道:“你想不想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会死,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老爷子把一半的股份都给了我?”
 
陆乐晗的眼睛里迸发出不可置信的愤怒,颤抖着手指着陆羽,嘴唇哆嗦:“是你?”
 
陆羽仰头哈哈大笑两声,语气里有些疯狂:“是啊,是我干的,是我告诉他你喜欢男人的,我还拍了不少有意思的照片给他呢,老爷子一气之下就把股份签字给我了啊,不过这老不死的竟然一直拖着病还活着,我就顺便用了点药,让他走的安详了些,也不知道现在在地府的他是不是还要感谢我没有让他受苦呢?”
 
陆乐晗已经说不出话来,趴在地上的身体气的直抖,努力平复下心情,镇定说道:“不可能,我什么都没干,哪里会有照片?”
 
陆羽呵呵轻笑两声,说道:“你倒是想干什么呢,可是你也不问问有人想对你干什么吗?老头子那么传统的人看到你们俩拉拉手都被气的吐血,这心理素质也是太差了,只是你那一脸幸福的表情还真是膈应死我了,你都没发现我家李恒的眼睛里都是不耐烦吗,你怎么就跟生活在童话世界里一样啊,还真当自己是王子,啊,不 ,是公主啊,呵呵。”
 
陆乐晗双手撑着地面,眼睛里流露出灰败的决绝,自己是父母亲商场上联姻之下的产物,父亲和母亲都是商场上的强人,虽然是陆家的少爷,但是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父爱和母爱,所以在陆羽被接回来的时候,自己才会那么高兴,因为自己有了一个弟弟啊,有了一个可以陪伴自己的亲人啊。
 
虽然对自己的父亲母亲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到底还是给了自己生命以及前二十年无忧无虑的生活。
 
眼睛早已红肿不堪,再留不下任何泪水,只听见耳边依稀有人说:“李恒,我累了,不想看见他了。”
 
陆乐晗也不知道是被人抬出来的还是走出来的,等到混混沌沌终于有一些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陆家的大门口了,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三年的房子,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转过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虽然自己手上还有一部分资产,但是并不是因为财产上的打击,而是来自于两个至亲至爱的人的背叛让他完全陷入了迷茫之中,甚至有一种在未来的日子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感觉,与李恒的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原来这就是他为什么总不让自己公开的原因啊,可笑当初还以为他是因为害怕自己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陆乐晗捂着脸自嘲式的苦笑,那个时候的自己在他们的眼里恐怕就像是傻子一样吧。
 
陆乐晗性格有些绵软,但是不代表他包子,只是现在的情况对自己极其不利,他恨陆羽,恨李恒,更恨的还是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陆羽他们两个人的阴谋呢,怎么就被陆羽表现出来的软萌好欺和李恒表现出来的深情给骗到了呢。
 
魂不守舍地漫无目的闲逛,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陆乐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飘到了空中,然后重重地坠入到了地上,恍惚中好像听到一个男人在自己的眼前焦急地喊着:“先生,先生,你有没有事情啊?”
 
陆乐晗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勉强勾起嘴角,自己这就要死了啊,死了也好,一了百了,但愿如果有来世的话不要让自己再遇到这么个恶心的白莲花。
 
猛地陆乐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个四周都是白色的房子?盒子?里。
 
悬浮?!陆乐晗低头去看,自己吓了自己一跳,身体变成微透明,透过身体都能看到身后的白色墙壁,松了口气,这是死了吧,还以为被鬼附身了呢。
 
【你好,陆乐晗,我是系统009号,你可以叫我小九,我是消灭一切伪白莲组织的正式工作人员,检测到宿主有被白莲花伤害的经历,所以请求与宿主绑定为宿主报仇。】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陆乐晗晃了晃脑袋,也没发现自己脑子有东西。
 
【陆乐晗,我是在你的识海里跟你说话,所以你看不见我的。】那道声音带着淡淡的兴奋感,就好像是千万人群中,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兴奋感。
 
陆乐晗刚刚还有些沮丧的心情在这奇怪的遭遇下被压了下去,问道:“识海,什么是识海?”
 
【你都不看小说的吗,修真小说,就是你的意识里。】没有了刚刚的正规正矩,电子音里也有些茫然,好像知道这个概念,但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出来。
 
陆乐晗面上有些红,他这个人脸皮比较薄,但总算是可以理解,疑惑问道:“那我应该是死了吧,现在的科技有那么发达吗,都可以发明出有智能的系统了?”
 
009的声音有一点淡淡的不屑。
 
【宿主,我们可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我们来自于更高阶的主世界,自然科技比较先进啦。】
 
陆乐晗觉察到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就好像是炫耀自己一般,不觉有些好笑,突然又开口:“为什么要与我绑定啊?”
 
009有些不自然,说道:“宿主不是被伪白莲害死的吗,难道不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们?”
 
陆乐晗眼睛里划过一丝恨意,面上也带着不甘心,咬咬牙说道:“恨,恨不得他们去死。”
 
【那宿主就尽快与我绑定吧。】009兴奋地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啊?”陆乐晗对突然冒出来的东西还保持着戒备,就连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弟弟都一百八十度大变样,更不用说这还是一个自己怎么都不了解的高科技产物,难道不是新闻上说的机器控制地球,又是一个大阴谋?
 
009懒懒地说【我们这个组织有一个领头人,他呢,一般比较闲的时候就会给我们派发一些任务让我们去做,所以这个消灭伪白莲也是他无聊之下的产物。】
 
陆乐晗仰头望天无语,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奇葩老板啊。
 
009问道【宿主,到底要不要绑定啊?】
 
陆乐晗想了想,反正自己已经死了,最糟糕还能怎么样,绑定了兴许还能报仇呢,点了点头说道:“绑定。”
 
顿了好几分钟,009才说话【系统009与宿主陆乐晗绑定成功。】
 
陆乐晗感受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变化,也一直没有见到系统的样子,按照它说的自己是从高级世界来的,那可能就是没有真正的形态吧,问道:“那你现在是要送我回我的世界去吗?”
 
【不是啊,为了保证任务完成度,我们首先要对你进行培训。】
 
陆乐晗窘了一下,这还有什么可培训的,问道:“怎么培训啊?”
 
【主世界连接了各个不同的小世界,我先把你送到这些小世界里完成任务,然后等我觉得你已经可以了再把你送到原来的世界里去。】
 
陆乐晗了然地点了点头,说:“先让我去别的世界虐白莲花练手是吗?”
 
009的声音有些惊讶【谁说让你去虐白莲花了?】
 
陆乐晗一怔,说道:“你说的啊,先去练习练习。”
 
【是啊,让你先去别的世界扮演白莲花,完成白莲花的行为。】
 
陆乐晗大大的桃花眼一下子瞪圆了,一张精致艳丽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有些结巴:“让我,我去扮演白莲花,怎么可能,我做不来。”
 
009对这件事情完全不在意,说道【宿主请放心,但凡宿主有任何问题,我都会帮助宿主的,只有完成一定的额度,宿主才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哦。】
 
陆乐晗表情有些扭曲,想到要扮演他弟弟那样的角色就心生厌恶,说道:“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啊。”
 
009极为耐心地劝解道【宿主,其实你现在想着很难,到了那个世界其实是由剧本的,只要按着剧本演出来就好,到时候就知道其实没有多困难的,我们有很多人每个世界都成功的。】
 
陆乐晗还是一脸的为难,他是被作为公司继承人培养长大的,商场凶险,阿谀尔诈,他倒是游刃有余,完全应付得过来,可是生活中他的情商根本就是负数,否则也不会看不出来身边那两个早已经狼狈为奸,串通一气了。
 
【宿主,我们已经绑定了,就算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啊,我暂时还不会解绑。】
 
陆乐晗听到这句话,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一向不习惯给别人添麻烦,刚刚已经答应了对方,商场上虽然擅长用计策,但是保持信用良好已经刻在了陆乐晗的骨子里,虽然跟自己说话的这个不是人,只是一个电子设备,最重要的是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去为自己报仇,虽然没有演过戏,但是如果用上商场的那一套的话兴许还是可以的。
 
009有些高兴,声音透着喜悦。
 
【乐晗,还有一个事就是你尽量按照剧情走,如果试图改变人物命运的话,改变剧情走向的话,组织会判定任务不成功的。】
 
陆乐晗抓了抓头发,没有感觉,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只是一个灵魂而已,皱皱眉毛,这么麻烦啊,有些后悔了呢。
 
009察觉到陆乐晗的情绪波动,怕他后悔,连忙说道。
 
【那么,乐晗,闭上眼睛,我传送你到新的世界去哦。】
 
第2章
 
“知非,快点下来吃饭了。”楼下传来一阵洪亮的男人声音。
 
陆乐晗收拾好摊在面前的童话书,从凳子上下来慢慢走下楼梯。
 
“知非,今天有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哦。”坐在桌边笑得一脸灿烂的那是齐知非的父亲,而坐在他左方的则是齐知非同父异母的哥哥齐兴哲。
 
陆乐晗笑眯眯地爬到凳子上坐在齐兴哲的对面,看向齐父,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转过脸来对上同样弯着眉眼的齐星哲瑟缩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叫了一声,“哥哥。”
 
齐兴哲冲着陆乐晗笑道:“怎么才下来?”
 
陆乐晗声音里有着轻微的颤抖,低着脑袋说道:“在看故事书。”
 
齐兴哲夹了一块红烧鱼放在陆乐晗的碗里,有些宠溺地笑:“知非真厉害,这么小就知道看书了。”
 
齐父看着两个儿子相亲相爱的表现,心里也着实高兴,摆了摆手哈哈笑道:“快吃吧,待会饭菜就凉了。”说罢自己先动手开始大口吃喝起来。
 
陆乐晗呆呆地盯着那块鱼,手上拿的筷子戳了两下还是没有敢放进嘴里,甚至连那盘糖醋鱼都没有敢碰,欲哭无泪,在脑海里说道:“这鱼里不会有毒吧?”
 
009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会啊,他现在对你还没有太多的恶意,而且会慢慢对你更好的,只是后期你的白莲花面目被揭开之后才会慢慢、慢慢虐你的。】
 
陆乐晗听了这个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想哭了。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礼拜了吧,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和自己的家布置差不多的别墅里,眼前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可爱的嘟嘟脸男孩。
 
还没等自己询问,009就主动介绍起这个世界的剧情来,接受剧情的时候,陆乐晗尽量将自己缩小存在感,躲在女人身后瑟瑟发抖,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过女人的背偷瞄那个男人以及男孩,这是009告诉他的。
 
【为了让宿主更好地学会如何做一名真正的白莲花,我们这些世界都是有剧本的,请问宿主现在需要接受吗?】
 
陆乐晗听到这句话,瞬间觉得轻松不少,表面上装可怜,背地里害人这件事情他可做不来,装可怜还好,可是害人自己完全就没有这智商啊,不然自己的财产又是怎么会被夺走的呢?
 
【剧情已经传送到乐晗的识海里了哦,请尽快查看。】
 
剧情很简单,陆乐晗扮演的角色名叫齐知非,是那个男人与他的初恋情人留下的私生子,而那个长相可爱此时却蹙着眉头一脸嫌弃表情看着自己的就是男人的婚生子,齐兴哲。
 
齐父也不算出轨,只是他的老婆去世得早,为了齐兴哲一直没有再娶,一次阴差阳错之下与初恋情人见面干柴遇烈火滚了床单,留下了这个意外,只是初恋情人一直没有告诉齐父她怀孕了,只是默默离开自己抚养孩子长大,直到齐知非五岁的时候初恋情人被查出乳腺癌晚期,这才把孩子送到了齐家。
 
按理说这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错在齐知非是一个天性敏感的孩子,初到齐家,齐父和齐兴哲对他都特别的好,唯恐他有半点不满意,可是齐知非不满足,他始终觉得自己就像小的时候被人骂的那样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所以不管别人什么眼神什么举动,他都觉得是在羞辱自己。
 
他最恨的当然还是齐兴哲了,小的时候没办法,等到长大之后稍微有点办法他就会一边装着兄友弟恭的样子,一边在暗地里给主角下绊子,想着法子折磨主角用来平衡自己扭曲的心理。
 
齐知非做的最让齐兴哲伤心的事情就是抢了他的女朋友,剧情中齐兴哲高中毕业就直接去了国外读大学,在那里遇到了这个世界的女主薛亦柔,两个人互生爱慕,但是最后齐知非却用了不光明的手段把薛亦柔骗到了自己的床上。
 
齐兴哲到齐氏被齐知非搞垮的最后一瞬间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从小最黏着自己的弟弟做的。
 
陆乐晗:“……你确定这不是我的故事?”
 
【为了让宿主尽快熟悉我们的游戏规则,所以第一个世界我专门为乐晗挑了这个哦。】
 
陆乐晗:“难道我还要感谢你?”
 
【不用哦,乐晗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帮我拿到业绩我就很开心了。】
 
“……”想了想,陆乐晗说道:“骗女主上床,你觉得我可能吗?”
 
【哦哦哦 ,我都忘记乐晗你是GAY了,没事你到最后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不需要真正的上床,只要让齐兴哲知道你抢了他女朋友就行。】
 
陆乐晗:“……”怎么总感觉这个系统很不靠谱的样子。
 
想了想,又问道:“那我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乐晗现在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装可怜就行了哦,剧情展开差不多是在齐知非长大以后才开始的。】
 
陆乐晗还是觉得有些膈应,自己上辈子最恨的就是白莲花弟弟了,这次竟然自己需要扮演他那样的角色,感觉一阵头疼。
 
“怎么,知非平常不是最喜欢吃鱼吗,今天怎么碰都不碰?”齐兴哲关切地问。
 
陆乐晗一听他的声音身子就忍不住颤抖,如果自己是齐兴哲的话,知道了整件事情真相之后,齐知非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更不用说眼前这个仅仅只有十几岁,面上总是带着笑意但是浑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可能恐怖气息的人。
 
连忙加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说道:“没有啊,我很喜欢吃。”
 
“咳咳咳,咳咳咳。”躲着齐兴哲的眼神嚼都没有怎么嚼就直接吞咽了下去,反正家里的鱼应该都是被剔过刺的,但是刚刚咽到喉咙里,陆乐晗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喉咙还是觉得卡着东西,轻微的刺痛感但是十分难受。
 
齐父连忙放下筷子,拍着他的背部说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呛着了?”
 
陆乐晗心里想到,我就知道,鱼里有毒。
 
咳得差点喘不上气来,眼前齐兴哲递过来一小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闻着都有些刺鼻,说:“快喝下去。”
 
陆乐晗摇了摇头,生理性泪水不住往下流,手忙脚乱地吱吱呀呀摆着手。
 
齐兴哲失去了耐心,一只手抓着陆乐晗的胳膊,一只手将杯子送到他的嘴边说道:“只是醋而已,喝下去就好了。”
 
陆乐晗眨巴眨巴雾蒙蒙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看着齐兴哲,想起来醋确实会软化鱼刺,连忙接过来咕嘟咕嘟喝了下去,连着喝了一大杯醋咽下去的时候酸涩无比,整张小脸都紧巴巴皱在一起,龇牙咧嘴的。
 
齐兴哲扑哧一声笑出来,说:“好了吗?”
 
陆乐晗咽了咽口水,又是一阵咧嘴,嘴里的酸气太重,根本就没有知觉了,完全感受不到刺还在不在。
 
齐兴哲又递过来一块馒头,柔声说道:“吃一口。”
 
这下子也不敢说什么,陆乐晗乖乖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白白软软的满头,嚼了两嚼嘴里的酸涩稍微减轻了,可是就是咽不下去。
 
齐兴哲看着他的脸蛊惑地说道:“咽下去。”
 
陆乐晗被他眼睛里的深邃吓了一跳,十几岁的人有着这样的眼神很恐怖好不好,本能性地做了个吞咽动作,竟然把嘴里那块馒头咽了下去,喉咙终于舒服多了,好像那根刺总算是不见了。
 
看见齐兴哲眼睛里的笑意,陆乐晗突然想到齐兴哲的立场不就是原世界的自己吗,对自己的亲生弟弟掏心掏肺,可是换来的竟然就是一只白眼狼,眼前的这个孩子一定对自己的弟弟还是抱着期待的纠结心情吧,毕竟现在的齐知非还没有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情,还是一个心灵纯净的孩子。
 
陆乐晗想到这里,直接扑到齐兴哲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哽咽地说道:“哥哥,哥哥,我好怕,喉咙痛痛。”
 
感受到齐兴哲身体一瞬间僵硬之后迅速放松,小小的手掌轻轻拍在他的背上,说道:“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哥哥不好,哥哥忘记知非不会挑刺了。”
 
齐父顿时也笑出了声音,说道:“吓死我了,是被鱼刺卡到了啊,刘妈做鱼的时候不是一般都会去刺的吗,怎么今天就给忘记了?”
 
陆乐晗感觉到拍在自己背上的手停顿了那么一下,紧紧抓住齐兴哲的腰,说道:“哥哥,不怪哥哥,知非吃东西太快了。”
 
“好了,快起来吃饭好不好。”齐兴哲揉了揉陆乐晗的脑袋,柔声说道。
 
陆乐晗抬起头来,撅着嘴巴,掉下几颗金豆豆说道:“不要,喉咙痛痛,吃不下。”
 
齐父说:“多少吃一点吧,刚刚都没怎么吃东西,会饿的。”
 
陆乐晗可怜巴巴看着齐兴哲的脸,说道:“哥哥,痛痛,不吃。”
 
齐兴哲擦掉陆乐晗脸上的泪珠,笑着说:“厨房里有白粥,哥哥喂你好不好。”
 
陆乐晗皱了皱眉毛,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那边齐兴哲已经大声说:“李妈,拿一碗粥过来。”
 
厨房里的李妈刚刚还吓得半死,今天做饭本来就晚了一些,大少爷还点名要做糖醋鱼,处理好鱼只想着赶紧做好,完全忘记了要挑刺,这下子听到吩咐赶紧端出来一晚白粥递到齐兴哲手里就重新钻进了厨房,再不敢出来了。
 
第3章
 
陆乐晗坐在齐兴哲对面的李妈专门搞的小凳子上,莫名觉得其实当一个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人疼的小孩子也挺不错的,省的像自己一样,学习那么多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用到的东西以及强迫自己去了解商场如战场的规矩,真是活的有够累的,一边向一边小口小口吃着齐兴哲喂过来的白粥。
 
心里突然对齐知非这个人有一种不理解,明明这么幸福的生活偏偏还要作,看着表情柔和的齐兴哲突然生出一种不忍心,说道:“小九,我们最后必须要虐齐兴哲吗?”
 
【那是当然了,要是没有最后一步怎么能叫做白莲花呢?不过宿主可以选择身虐也可以选择心虐。】
 
陆乐晗说道:“可是齐兴哲又没有什么错误。”
 
009声音有些笑意,说道【你是不是对他有些同情了,没事的,齐兴哲其实只是一段模拟出来的数据而已,这就像是在玩游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所以不用有愧疚感的,再说最后齐兴哲可是奋起了呢,不过我们只需要做到前半部分,等判定任务完成之后,受虐的时候我会主动把你传送出这个世界的,你不用感到害怕。】
 
陆乐晗感觉应该不是的,在这里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不愧疚,即使最后再怎么逆袭可是之前受到的伤害是绝对无法抹除的,说出去的话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可能就因为对方变强了就给自己找借口呢,可是另一方面想到自己的任务,不做也不行啊,皱了皱脸蛋有些踌躇,听齐兴哲问道:“怎么,不好吃?”
 
想着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赶忙摇摇头,说:“不是,好吃的。”随后嘴角弯弯,笑得可爱,说道,“哥哥真好,我今天晚上可以和哥哥睡吗,哥哥给我讲故事好吗?”
 
齐兴哲面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这才回答:“为什么要和哥哥睡呀?”
 
因为我感觉咱俩同病相怜啊,陆乐晗咽下嘴里的白粥,鼓了鼓肉肉的腮帮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我喜欢哥哥啊。”
 
说完转过脸去可怜巴巴看着齐父问:“可以吗,爸爸?”
 
齐父乐得看见两个儿子关系如此好,自然点头,说:“你哥哥要是同意的话我肯定没意见啊。”
 
陆乐晗眨着还湿漉漉的大眼睛,抓着齐兴哲的一只胳膊左右摇晃,撅着小嘴巴软着声音撒娇:“可以吗,哥哥。”
 
齐兴哲手下顿了一下,说道:“知非愿意的话,当然可以了。”
 
陆乐晗眼睛微微眯起,笑得很是开心,就连吃粥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宿主,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卖萌。】
 
陆乐晗面上有些尴尬,转瞬即逝理直气壮说道:“我这幅小身板要是说出什么成熟的话会吓到别人的吧。”
 
晚上陆乐晗抱着软软的大枕头站在齐兴哲的门口,糯着嗓音说道:“哥哥忘了我吗?”
 
齐兴哲坐在书桌上本来在看什么书,转过脸来就看见一脸委屈的陆乐晗,翻书的手微微一愣,笑了一下说:“怎么会,哥哥不是在这里等你吗?”
 
陆乐晗短手短脚地直接先爬上了床说:“哥哥不要跟知非一起睡吗?”
 
齐兴哲面上有一丝不自然,转过身继续看书说道:“知非先睡,哥哥看完这部分就睡。”
 
陆乐晗扁了扁嘴巴,扬扬手里的安徒生故事,说道:“知非想让哥哥讲故事。”
 
齐兴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合上面前的课本:“好好好,知非等一下,哥哥马上就来。”说罢转过脸去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陆乐晗眉眼弯弯,面上带着一抹笑,这种得到哥哥宠溺关怀的动作不要太熟练哦,每次自己看着陆羽做这些的时候心都软成一团水了呢,想到陆羽脸上划过一丝挣扎瞬间消失,又变成那个可爱的嘟着包子脸的小鬼头,翻看着手中书的封面。
 
【你现在把卖萌当饭吃啊。】
 
陆乐晗不在意地拢了拢被子说道:“你没发现每次卖萌之后齐兴哲都会妥协吗,既然齐兴哲心里想要的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永远软软糯糯的弟弟,那我就塑造这样一个形象,更能取得好感吧。”
 
齐兴哲收拾好书桌上的书本之后,撩开被子上了床,靠在床头拿起陆乐晗手中的故事书说:“想要听哪一个?”
 
陆乐晗撅着嘴巴眉头皱皱,低头想了很久才说道:“我要听灰姑娘的故事。”
 
齐兴哲的脸皮抽了抽,没有翻开书看着陆乐晗的眼睛说:“这不是女孩子喜欢听的故事吗,知非喜欢这种的?”
 
陆乐晗开心地点头,靠着齐兴哲的胳膊说道:“因为我觉得我很幸福啊,灰姑娘的姐姐都不喜欢她的,但是我有喜欢我的哥哥和爸爸。”说完扬起一张笑脸兴奋地对着齐兴哲。
 
齐兴哲眼眸一暗,摸了摸陆乐晗的脸顺手捏了捏说道:“知非喜欢哥哥吗?”
 
陆乐晗低下头就着齐兴哲的手翻看书,声音里尽是喜悦,说道:“当然喜欢哥哥了,好想哥哥一直保护我,就像今天一样,我要永远当哥哥的弟弟。”
 
齐兴哲揉了揉陆乐晗的软软的头发,声音轻柔,似乎是从远处飘过来的一般,说道:“那知非以后一定不要不喜欢哥哥,好不好。”
 
陆乐晗惊讶地抬起脸,说道:“为什么不喜欢哥哥?”
 
齐兴哲说道:“那知非如果很想要很想要哥哥的东西呢?”
 
陆乐晗脸上更加疑惑,歪着脑袋问:“哥哥,知非没什么想要的啊,以后要是有想要的会告诉哥哥的,可是如果哥哥也喜欢的话,知非就不要了。”
 
齐兴哲笑了笑,拿起书翻到灰姑娘那一夜开始读了起来,声音不像是普通孩子那样稚嫩,反而有一种清亮的感觉,听着很是舒服。
 
陆乐晗问道:“我怎么感觉这齐兴哲有些奇怪呢?”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09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陆乐晗:“……你以前做过这些任务吗?”
 
【呵呵,做过啊。】
 
陆乐晗:“我就知道肯定没做过。”
 
【……】
 
陆乐晗对灰姑娘的故事当然不感兴趣了,听了没几句,就睡的不知人事了。
 
齐兴哲低低头就看见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一闪一闪,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啊。
 
睡梦中的陆乐晗咂了咂嘴巴,似乎是吃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般,脸上现出满足的笑容。
 
齐兴哲看着这个窝在自己跟前一脸依赖表情的齐知非,面上有些纠结,终于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吻,低声说道:“齐知非,捧得越高,摔得越疼,我要给你你所有想要的东西,你说你没有安全感,你说你没有归属感,这些我通通给你,然后再从你手里狠狠地夺回来,齐知非,那时候的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笑得这么天真可爱吗?”
 
眼底都是淡笑,指尖轻轻抚过陆乐晗肉乎乎的小脸,声音轻轻,在静谧的晚上却听的极为清楚。
 
【……】我怎么也感觉到齐兴哲不对劲了,一定是错觉,一定是,第一次任务绝对不能出问题啊。
 
早上起来的时候,陆乐晗伸了个懒腰呆呆地看了一下外面高挂的太阳,问道:“齐兴哲出去了?”
 
齐兴哲每天早上都有自己的严格计划,就像是之前的陆乐晗一样,所以一早上起来没看见他也不觉得惊奇,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去书房了吧。
 
【嗯。】
 
009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陆乐晗昨晚上齐兴哲的表现了,本来陆乐晗就有些不是很愿意做白莲花,若是知道这难度可能增加可不得提前放弃了。
 
门突然被推开,陆乐晗吓了一跳,呆呆愣愣地看着门口。
 
齐兴哲见他稍显痴傻的表情,也是一愣,转而笑道:“醒了,怎么不起床吃饭,不饿吗?”
 
陆乐晗揉揉睡的乱七八糟的锅盖头,奶声奶气说道:“饿了,哥哥吃过饭了吗?”
 
齐兴哲走到床边,把他拉起来,给他脱下睡衣,露出白嫩嫩的肚皮,说道:“这都几点了,怎么可能没吃,来穿上衣服快去洗漱。”
 
陆乐晗脸上有些红,毕竟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还要让别人帮自己穿衣服,于是赶紧拉过齐兴哲手里的衣物,说道:“哥哥,我自己会穿的。”
 
齐兴哲笑了笑,捏捏他的鼻子重新拿回衣服,说道:“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陆乐晗在心里一想,虽然现在面对面的是两个不算男人的男人,但是在齐兴哲眼里,自己就只是一个五岁的孩童而已,显然不需要顾忌太多。
 
所以也就顺从地张开手任由齐兴哲动作,嘴上喃喃说道:“不是的,以前都是自己穿的。”
 
陆乐晗等齐兴哲帮自己穿好衣服只好,蹦蹦跳跳进了卫生间,听齐兴哲在后面说:“慢着点。”
 
陆乐晗开心地说了声:“没事的。”一眨眼的功夫便关上了门。
 
齐父已经去了公司,现在是放暑假期间,家里也就只有两个孩子和李妈三个人而已。
 
齐兴哲牵着陆乐晗的手走下了楼,桌子上摆着煎鸡蛋和火腿肠等吃的。
 
陆乐晗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齐兴哲,说:“我都饿了。”
 
齐兴哲刮刮他的鼻子,笑道:“快去吃吧,下次可不要起来那么晚了。”
 
陆乐晗点点头,爬到凳子上,一板一眼开始吃起早饭来,哥哥说过,吃饭不要太急,要保持风度,这样才是齐家的孩子。
 
齐兴哲面上带笑地看着陆乐晗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嚼着食物,突然好想戳一戳那肉肉的脸蛋。
 
鬼使神差走过去,食指伸向陆乐晗的鼓鼓的脸颊,试着戳了一下。
 
陆乐晗抬起脸来疑惑地看向齐兴哲,嘴里含着食物模糊不清地说道:“肿么了,哥哥?”
 
齐兴哲手下一顿,脸色微变,软声说道:“慢些吃,吃完了哥哥跟你说件事情。”
 
陆乐晗懵懂地点了点头,埋着头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李妈撤下桌子上的残羹剩菜的时候,陆乐晗努力保持严肃的表情正襟危坐,等着齐兴哲要跟自己宣布什么事情 。
 
齐兴哲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知非都五岁了,要不要去上学?”
 
陆乐晗觉得齐兴哲怎么总是动手呢,自己之前也没有如此弟控,动不动就上手,稍微躲了躲,看到齐兴哲眼神变了变,急忙凑上去蹭了蹭,讨好地说:“上学,为什么要上学啊?”
 
齐兴哲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感受着手心下软绒绒的触感说道:“上学可以学很多知识啊,以后知非就会懂很多东西了。”
 
陆乐晗扁扁嘴巴,说道:“不要,知非不需要懂很多,有哥哥,哥哥会帮知非是不是?”
 
齐兴哲捏捏他圆圆的下巴,说道:“可是知非以后不能总跟着哥哥啊。”
 
陆乐晗这次没有躲开,咧开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嘴里含糊不清说道:“哥哥不喜欢我了,哥哥不要我了。”
 
齐兴哲手忙脚乱去擦他的眼泪,完全没有想到就只是说上学的事情,怎么问题就变得如此严重了,哄了半天都不见好,只好说道:“知非要是上学的话就可以和哥哥在学校见面了哦。”
 
陆乐晗眨巴着眼睛问道:“真的吗?”
 
齐兴哲看他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心疼,保证道:“真的,如果知非在学校里有什么事情的话,告诉哥哥,哥哥一定会来帮知非的。”
 
小孩子的变脸就是快,陆乐晗的脸瞬间晴空万里,说道:“哥哥保证过的哦,不可以撒谎,书上说撒谎不是好孩子,我们拉钩好不好。”
 
齐兴哲无奈地点了一下他的脸蛋,说道:“好,你呀……”
 
陆乐晗兴冲冲地用小指头勾住齐兴哲的,来来回回晃了两下嘴里念叨:“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哥哥说如果知非有困难的话一定会来帮助知非的,骗人的人要吞千根针哦。”
 
说完大拇指在对方大拇指上使劲按了一下,脸上笑得灿烂无比,说道:“好了,章也盖了,哥哥不能反悔了。”
 
齐兴哲由着他动作完,笑着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虚抱了一下分开,眼底的阴霾一闪而逝,淡淡说道:“嗯嗯,不反悔。”
 
陆乐晗面上的笑更加灿烂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使劲抓着齐兴哲的胳膊说:“哥哥真好。”
 
【……】
 
怎么总觉得宿主傻萌傻萌的,扮演白莲花绝对行,可是狠毒的时候可怎么演?
 
第4章
 
又是一年开学季,陆乐晗幽怨地站在幼儿园门口。
 
一边的齐父还在问:“知非,怎么不进去?”
 
陆乐晗看着园子里面大吵大闹的,争夺玩具的恶魔们,心中涌起一股酸涩感,语气有些悲凉,说道:“我小的时候从来没有踏进幼儿园,小学都是请的家教,我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很有涵养的,就像我,就像齐兴哲,万万想不到面前这一堆为了玩具打起来的孩子将来会是商场巨鳄的接班人。”
 
【所以你就被养成了一个不善与人接触的书呆子啊。】
 
陆乐晗被噎到说不出话来,他确实不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但是嘴里还是犟道:“你才书呆子,你全家书呆子,我那是博览群书,学富五车。”
 
系统不屑道【我不需要,我只要下载数据就可以了。】
 
009实话实说,陆乐晗却感觉膝盖上中了一枪,旁边的齐父还一直试图将他送进去。
 
再也顾不得面子什么的了,连忙抱住齐父的小腿,声音委屈,说道:“不要去学校。”
 
齐父蹲下来,摸摸陆乐晗的脑袋说:“为什么不去学校?”
 
陆乐晗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群魔乱舞,说道:“妈妈之前教过我一些,说我可以直接上小学的。”
 
齐父手下一僵,说道:“你妈妈教过你?”
 
陆乐晗点点头。
 
齐知非的妈妈其实本来是一个大家闺秀,但是因为未婚先孕被家里赶了出来,自己又十分倔强不愿意寻求齐父的帮忙,日子过的甚是不如意,经常会在齐知非面前抱怨齐知非的存在,也会诉说赚钱的不容易,想毕齐知非后来的性格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妈妈影响的吧,只是在这里陆乐晗为了不上幼儿园只能把齐知非的妈妈塑造得伟大一些了。
 
齐父显然对齐知非的妈妈还有一些愧疚,那女人自从把齐知非送来之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寻也寻不到,脸上现出不自在的神色,说道:“那知非跟爸爸去老师那里做个测试,然后再看看知非适合上哪个年级好吗?”
 
陆乐晗紧紧抓着齐父的手,说道:“好。”生怕反应慢了就被丢在这里了,简直太可怕了,临走的时候余光还瞄见一个穿着粉红蓬蓬公主裙的女孩使劲抓着一个身着小西服的男孩的头发尖声不知在骂什么,那男孩也是一脸的不示弱,伸手就要去抓那女孩的裙摆,老师站在一边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这里的孩子几乎都是家里的祖宗,得罪了谁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抖了抖身子迈着小短腿跟着齐父去了小学那边的老师办公室。
 
拿着老师递过来的考试卷子,感受着老师同情的目光,陆乐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不服气,这什么眼神,明显就是不把我说的话当真。
 
老师在一边看着陆乐晗对着一张卷子皱眉头,现在的家长他见的多了,孩子稍微会认几个字就当自己的孩子真的是神童了,有钱人还真是错觉漫天生,每年开学都要碰上好几个这种家长,都有些腻烦了。
 
赔笑对齐父说:“齐先生啊,现在的小孩一般都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逃避上学的,有时候您也不用太当真的。”说罢又转身向陆乐晗说道,“小朋友,要是写不出来的话不要紧的哦,老师这里还有一张卷子,做好了就可以跟其他的小朋友一起去玩了。”
 
陆乐晗提起笔正准备狠狠打老师脸的时候,齐父开口了,声音是陆乐晗没有听过的冰冷,说:“知非,好好做,做不出来的话就说明这张卷子有问题,爸爸带你去别的学校好不好。”
 
一边的老师有些尴尬,举着手里的一张卷子放下也不是,递过来也不是,讪讪地拿到手上,脸上尽是不自然的笑。
 
陆乐晗心里翻了个白眼,抬起脸冲齐父笑道:“爸爸,我会的。”
 
拿起笔一点一点认认真真填着卷子,陆乐晗的字清秀整洁小巧,就算故意模仿了小孩子的笔迹,但是也算是写的极好了。
 
站在一边偷瞄这里的老师眼中闪现出一丝惊喜,难不成真的是神童?
 
齐父也是很高兴的样子,他只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认识字的,因为他完全可以读故事书,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写字,一下子有些欣喜若狂,晃悠着陆乐晗的胳膊说道:“这也是你妈妈教你的?”
 
陆乐晗的胳膊肘被他带了一下,在卷子上划过一道笔痕,抬脸眯眯笑说道:“是啊,我还会很多呢。”
 
齐父拿起卷子,就还剩最后一道题没有写出来,其他的答案匆匆扫过一遍几乎都是正确的,颤抖着手将卷子重新放到陆乐晗的面前,说道:“最后一题会吗?”
 
陆乐晗扫了一眼,是一道四年级的数学题,自己如果还会的话就真的有些逆天了,摇摇头有些沮丧,说:“不会,知非不知道怎么算。”
 
齐父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但瞬间就消失了,那脸上的笑意在明显不过了,抽出卷子霸气递给老师说,说道:“看看能上几年级?”
 
老师狗腿地接过卷子,不仅仅是因为陆乐晗的天才表现,还是因为齐父的身份,简单看了一眼,笑得很是谄媚,弯腰说道:“齐先生,我们为齐知非同学办理二年级的入学手续可以吗?”
 
齐父想了想,看也不看那个老师,答道:“那就听你们的,二年级就二年级。”
 
说罢带着陆乐晗走出了办公室,来到学校一无人处,将陆乐晗抱了起来,在空中抡了两圈,笑得眼睛都快成了一条缝,把陆乐晗举得高高地说道:“知非,你怎么这么聪明,我竟然有一个天才儿子。”说罢就要凑上来亲吻陆乐晗的额头。
 
陆乐晗连忙用手去挡,就算自己这具身体是齐父的儿子,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一个成年男子的吻啊,更何况自己还是GAY呢。
 
齐父的眸子暗了暗,这孩子虽然进了齐家一直都很懂事,会撒娇,会说话,但是总跟自己不亲近,就觉得像是专门为了懂事而懂事,难不成他妈妈特别告诫过这孩子一定要乖巧一些?
 
陆乐晗看见齐父紧皱的眉头,连忙用手摸摸齐父的眉心,说道:“爸爸,我这么聪明你开心吗?”
 
齐父瞬间被软乎乎小手的抚摸治愈了,握着那只小小的手,很是和蔼说道:“爸爸真的特别开心。”
 
陆乐晗扬起一张笑脸,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
 
晚上回到家里在饭桌上,齐父向齐兴哲侃侃而谈今天陆乐晗在学校的表现,说到最后总结一句:“我们家知非就是天才,说不定以后会有大出息。”
 
齐兴哲手上一顿,手中筷子夹的菜掉落在碗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陆乐晗说道:“喔,我们知非可真厉害。”
 
陆乐晗心里咯噔一下,齐兴哲不会是误会了吧,以为自己是想要通过天才的身份和他争夺财产,虽然以后我确实会这样干,可是今天的事情安全是个意外啊,连忙笑着说:“不是的,哥哥最聪明了,哥哥会很多很多知非不懂的东西。”
 
齐兴哲笑了一笑,夹起碗里的那颗油麦菜,说道:“知非还小,以后会知道更多的。”
 
陆乐晗见他神情似乎如常,松下一口气,打算以后还是不要表现地太厉害了,今天果然是被那个老师气昏头了,没想到变成小孩子之后怎么智商也有些倒退了,扒着饭说道:“知非不需要懂很多,以后哥哥告诉我就好了。”
 
齐父笑着说:“你们俩都厉害,快快快,赶紧吃饭,吃了饭之后会变得更聪明的。”
 
没听到齐兴哲的回答,陆乐晗抬起眼睛偷偷瞄了瞄他,发现他嘴角带着笑意正在看着自己,赶紧低头吃饭,耳边似乎传来齐兴哲淡淡的笑声,一阵紧张。
 
晚上躺在床上,陆乐晗还是有些耿耿于怀齐兴哲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抱着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哥哥,我要上二年级了,这样跟哥哥距离得更近了,哥哥以后来找我也更加方便了。”
 
齐兴哲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不想进幼儿园是因为距离哥哥比较远?”
 
陆乐晗呼吸不畅,扭了扭身子晃晃脑袋,躲开他的手,闷声闷气说道:“是呀,我怕要是遇到麻烦,哥哥赶不过来怎么办?”
 
齐兴哲笑着帮他理了理睡衣,说:“你怎么那么黏人。”
 
陆乐晗跟着他傻乎乎地笑,催促着他给自己讲故事。
 
每次都是陆乐晗闹着要听故事睡觉,结果弄得齐兴哲总是感觉一定是因为自己讲故事太平淡无奇,这孩子不会是当作催眠曲地在听吧,每次听不到十分钟,故事到高朝的时候总会传来小小人轻微的鼾声。
 
齐兴哲将书放到一边,看着熟睡中的人,面上满是探究神色,看了一会儿,帮他拉好被子盖住露出来的肩膀,亲了亲他的额头,手上动作无比温柔,语气却是冷淡至极:“齐知非,你还有多少没有表现出来?”
 
盯着陆乐晗的睡脸,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补上一句:“还是小的时候可爱,齐知非,你要是永远活在这个年纪该多好。”
 
睡梦中陆乐晗都在头疼,小小的眉头皱的紧巴巴的,现在还好,只是扮演哥哥的贴心小棉袄,顶多就是矫情一些,自己虽然没经历过,只能靠着模仿陆羽小时候的表现蒙混过去。
 
可是白莲花这工作可不是谁都能上任的啊,以后得有的头疼了。
 
第5章
 
从此之后陆乐晗开启了自己早早起床上课睡觉的日子,学校是小学初中高中一体的,齐兴哲就在高中部。
 
齐父比较忙,原本有专门的司机接送上学,但是陆乐晗本意想着这段时间应当是刷好感度的好机会,所以义正严词拒绝了,说在学校可以多看一会儿书,想要等哥哥一起放学,简直把自己粘哥哥的属性体现地完美。
 
高中总会比小学放学稍微晚一些,齐兴哲对这个提议不是很赞成,让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一个人留在学校怎么都不可能。
 
陆乐晗撅着嘴巴抗议道:“我们老师每次走的很晚的,我可以在他办公室等你的。”
 
他的老师是一位五十岁的老学究,为人比较古板,因为陆乐晗年纪小的关系在班上经常照顾他,就连课上睡觉也不怎么批评,总是一脸笑眯眯地说:“知非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哦。”
 
这个老学究在学校已经教了几十年的书了,几乎把学校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天晚上备课很晚才会回去,陆乐晗甚至都不知道小学二年级有这么忙吗,不过对于这个人还是很敬重的。
 
齐兴哲听他这样说皱皱眉毛,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问:“知非真的想等哥哥吗?”
 
陆乐晗一笑,肉乎乎的脸蛋差点掩盖住了本就不明显的酒窝,抓着他的手:“哥,我们一起回家嘛。”
 
在商场上的察言观色让陆乐晗感觉齐兴哲面上的笑容不达眼底,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其实很多时候的齐兴哲总给陆乐晗一种不属于这份年龄孩子的成熟感,但是问了009,它却是一直保证剧本不会有问题,只好一直压制心底的不适,说道,“求你了,哥。”
 
齐兴哲没办法,妥协地笑了,只好随他的意带了陆乐晗去询问老学究。
 
老学究笑得和蔼,看着陆乐晗慈祥说道:“好呀,反正一到下午我也是一个人在办公室,就让知非来跟我做个伴好了。”
 
听老学究答应之后,陆乐晗鼓着包子脸兴奋地星星眼看着齐兴哲,见他缓缓点头之后,欣喜地抱住齐兴哲的大腿说到:“哥哥真好。”
 
老学究摸摸陆乐晗的脑袋,说道:“这孩子可真可爱啊。”
 
齐兴哲将陆乐晗抱起来避开老学究的手,眉头紧蹙没说什么,道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陆乐晗每天都要在办公室里把老师布置的作业认认真真写完,等着齐兴哲的下课。
 
老学究经常会站在陆乐晗的身后俯下身子,看他做题问:“知非,这些你都会吗?”
 
陆乐晗认认真真趴着写作业,头也不抬说:“嗯,现在的比较简单,我还算会。”
 
老学究退后一步笑着说:“知非真聪明,要是有不会的就问老师,千万不要放在心里。”
 
陆乐晗点点头笑着答了声谢谢,对系统说:“我发现现在的小学老师都这么负责的,还挺不错的。”
 
齐兴哲每次放学的点都是定的,到点就会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陆乐晗经常用半个多小时写完作业,然后拿出一本童话故事书来看磨蹭时间,老学究就在一边批改作业或者备课忙一些别的什么。
 
这天陆乐晗刚刚做完作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身后的老学究胳膊蹭过陆乐晗的脸,拿起作业本边看边说道:“知非的字很好看啊。”
 
陆乐晗笑了笑,谦虚说:“以前我妈妈教过我写字的。”
 
老学究看着陆乐晗的笑脸,眼神微微有些恍惚说道:“知非笑起来真好看。”
 
陆乐晗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低下脑袋在书包里随便乱翻,挡住自己的脸。
 
老学究站在陆乐晗的身后,呼吸有些不稳定,慢慢凑近。
 
陆乐晗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问道:“系统,这什么情况啊?”
 
系统哪知道这发生什么了,也是一脸懵逼。
 
陆乐晗转过身来,两只手抓着书包挡在胸前,讪讪笑道:“老师,我今天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老学究拿着陆乐晗的作业本放在鼻尖缓缓地嗅,说道:“知非的哥哥还没有来,知非怎么回去啊?”
 
陆乐晗楞了一下,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五岁的孩子了,说道:“老师可不可以给我们家司机打个电话啊,让他来接我一下。”
 
老学究抬眼看他,俯下身子凑近说道:“再等一会吧,知非,你哥哥说不定一会就到了。”
 
面上的表情痴迷而沉醉。
 
陆乐晗吓得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去,紧紧抓着书包带,尽量放松看着他。
 
老学究的手慢慢抚上陆乐晗的脸,说:“知非皮肤真好啊,果然是小孩子呢。”
 
陆乐晗不着痕迹地躲了躲,还是一副懵懂的神情,问道:“老师,你怎么了?”
 
老学究深深吸了一口气,愣是吸的陆乐晗整个人心跳一滞。
 
他抽出陆乐晗怀里的书包说道:“知非,老师跟你玩个游戏好吗?”
 
陆乐晗力气没有他大,怀里的书包被抽走,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手指紧紧攥着衣服一角瑟瑟发抖,问009:“我觉得他没安好心。”
 
009赞同地说道【我也是。】
 
陆乐晗接着问:“那我该怎么办?”
 
009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啊。】
 
陆乐晗简直快被气死了,自己现在就是一个5岁的身子,怎么可能反抗,气急败坏问:“你们都没有保护宿主的功能吗?”
 
009了然【我可以帮你屏蔽痛觉。】
 
陆乐晗要吐血了,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人形畜牲,有一丝丝犯恶心,面上还是装着孩童的表情,颤巍巍地躲避着他:“老师,你要干什么啊?”
 
老学究像是等不及了的样子,喘息越来越重,常年拿粉笔的手虽然没有茧子,但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手上的皮就像是老松树的树皮一般皱皱巴巴、松松垮垮。
 
陆乐晗眼看着那只手扯开自己的外套,露出白嫩的小胸膛,向后一仰直接从凳子上摔下来,只好先放声大哭大叫:“老师,你别过来,我怕,老师你怎么了?”
 
老学究眼神里带着贪婪的欲望,视线划过陆乐晗的身子,手颤巍巍地去摸那白皙的肌肤,面上满是猥琐,嘴里说道:“知非,不哭,老师不会伤害你的。”
 
陆乐晗信他才怪,但是现在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碰碰运气,身子一直往后退,直到抵住桌脚,吓得抱着桌腿一动不动,身上的外套被刚刚的那一下已经扯得算是挂在自己身上了,幸亏那手没有直接触摸到自己,否则可能真的会当场吐出来。
 
脸上带着泪水,嘴里不停得哭喊着:“哥,哥。”
 
那只手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凑过来,陆乐有些绝望,妈了个蛋,难不成今天真的要被这衣冠禽兽在这里强了?
 
嘴里不停地喊着,眼神不住地往门口瞄,这里刚好是办公室的角落,如果要去门口就必须从老学究这里钻过去,视线落到明明刚刚还留着一条缝现在却关的严严实实的门,一阵气结,妈的门锁好像够不到。
 
眼睛咕噜噜地转,盯着面前禽兽越来越靠近的裆部,手心握着的铅笔越收越紧,只要你敢过来,怎么也要让你以后再也硬不起来。
 
陆乐晗正准备抬起手,突然一阵咣当声,外面的门被直接撞开,齐兴哲站在门外面上冷冷地盯着因为突然出现的自己愣住的老学究。
 
终于松下一口气,我的哥啊,你终于来了,有救了,手中铅笔吧嗒一声落在地上,双手挥舞着在空中乱抓,眼睛里流露出害怕惊慌的神情,继续大喊大叫盯着齐兴哲嚎啕大哭,完全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一般。
 
齐兴哲快步走过来使劲一把推开老学究将坐在地上的陆乐晗抱起来,看了一眼那露出来的白皙皮肤,眼神里就像藏满了刀子一样凌厉划过被撞到一边办公桌上趴在一众作业本中的老学究的脸,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盖好,将颤抖的陆乐晗搂在自己的怀里,慢慢拍他的背,声音轻轻说道:“不怕不怕,哥哥在。”
 
那老学究半天没有爬起来,被撞的有些懵,有些傻愣,似乎没有想到齐兴哲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双手颤抖撑着桌子嘴唇翁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齐兴哲完全不看他,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陆乐晗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即使是内心已经成年的灵魂在经历了刚刚的恶心之后也觉得安心不少,随着他的安抚慢慢静下心来,倒是用力有些大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提不上来眼白一翻,直直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触目可及的都是白色,转了转脑袋看见房间的布局,原来是病房啊,陆乐晗还以为自己已经被吓死了,回到了那间小盒子里呢,就说应该不至于。
 
眨了眨眼睛发现齐兴哲正坐在一边紧皱着眉头,凝视着自己的脸,蓦地面色一变坐起来抱着齐兴哲的胳膊大声哭泣,嘴里尖叫道:“哥哥救命。”
 
齐兴哲声音有些哑,把他揽在怀里,虚虚拍着他的背,说道:“知非,不怕,好吗?哥哥在,不怕。”
 
陆乐晗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声音又尖又利,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着,竟然有一种凄惨的感觉。
 
【乐晗,你演技可真好啊,挺像娇弱小白莲呢,还说你没有演技?】
 
陆乐晗抽空在脑子里反问:“你能力也不错啊,据说你经验十足,遇上那种情况你告诉我你没有办法?要不是齐兴哲突然出现,恐怕我现在就已经变成缩在角落里的破布娃娃了吧。”
 
麻蛋,那是演技吗,老子真的快被吓死了好不好,齐兴哲出现的时候老子差点跪下去叫天使了。
 
009没敢出声,静静地遁了。
 
声音引来了外面的齐父,他手里还拿着缴费单子杂七杂八的东西,面上全是慌乱,见到陆乐晗已经醒了过来,连忙想要走到床边,焦急的问道:“知非,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乐晗本来已经小下去的哭声蓦地又变大了,身子比刚才抖得还剧烈,从齐兴哲的怀里出来,看着愣怔的齐父,向床边退着,一个劲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在空中拍打:“不要过来,不要。”简直比在老学究面前还要敬业。
 
身子不住向后挪动,差点栽倒到床的另一边。齐兴哲看着空了的怀抱,扭头瞥向齐父,一把搂回他的腰,轻轻拍背声音柔和安抚道:“知非不怕,知非,那是爸爸啊。”
 
陆乐晗充耳不闻大哭大闹,甚至连齐兴哲也开始攻击,缩在他的怀里,小小的手在齐兴哲身上抓着挠着。
 
齐兴哲面色有些凝重,手上微微使力箍住陆乐晗,转身对着眉毛紧皱脸色沉重,正想强行走过来的齐父说道:“爸,你先出去吧,知非这里我来照顾。”
 
齐父看了一眼歇斯底里闹得正欢的陆乐晗,没有办法,咬了咬牙猛地一转头出去了。
 
齐兴哲柔柔拍着陆乐晗的背,下巴抵着他的脑袋轻声说道:“知非不怕,哥哥在,哥哥一个人在。”
 
陆乐晗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大吵大叫,手上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紧紧握住齐兴哲的衣袖不松开,眼睛紧闭,但是泪水不断流出,身子不住地微微抖动,嘴里喃喃自语:“哥哥,我怕。”
 
胸前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齐兴哲眼底露出些许笑意,语气软和说道:“不怕不怕,以后不会了,知非不怕。”
 
“我叫了哥哥,哥哥没来。”陆乐晗哭得有些缺氧,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抓着齐兴哲的衣服不松开。
 
齐兴哲手上顿了一下,重新开始拍他的背,听着声音里似乎充满了自责:“是哥哥的错,哥哥不应该那么晚到。”
 
陆乐晗保持着被他揽在怀里的姿势无声哭泣,直到累的睡了过去。
 
脑海里问:“小九,还在吗?”
 
009颤巍巍地答【乐晗,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陆乐晗说:“没有,只是哭累了,感觉眼睛疼。”
 
第6章
 
009声音带着点惊喜,但很是小心翼翼,甚至带了些讨好,生怕惹陆乐晗生气。
 
【乐晗,你做的很好啊,现在对齐兴哲表现的越依赖,以后他的背叛感就会越强的。】
 
陆乐晗轻笑:“嗯,我知道,所以才这样故意夸张的,你不要那么害怕,我又没怪你,你连实体都没有怎么帮忙?再说那禽兽隐藏的太深了,我甚至都没看出来他怎么还是那样的人呢,不,不是人,说是畜牲都侮辱了畜牲。”
 
009听见这个,差点都快感动地哭出来【乐晗,你真好。】
 
陆乐晗无语,说道:“你可别哭,我今天够惨的了,还是笑着吧。”
 
接着又说道:“人家白莲花都是虐待别人,怎么搁我这里反倒变成自虐了。”
 
【也许是宿主人品问题?】
 
“……”
 
【我说错了,可能是气质的问题吧。】009赶忙改正。
 
“……我困了,先睡了。”
 
等到陆乐晗的呼吸逐渐平稳之后,齐兴哲将他拉出怀里,放到床上,拿起放在旁边的湿毛巾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无比轻柔,看着那长而弯的睫毛闪着晶莹的水渍,面上满是有些诡异的笑意,嘴里说道:“真可怜啊,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忽的又说:“为什么要叫哥哥呢,就那么相信我?齐知非,天才儿童竟惨遭猥亵这个新闻不说还挺有爆点的,不知道要是真发生了我们的天才会变成什么样,不过看你那么无助绝望只能等着我去救的样子更让我开心。”
 
【……】我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我们一定会很好地完成任务的。
 
那段时间陆乐晗就像惊弓之鸟一般,不管多轻的声音都会被吓得浑身一抖,完全变成了生人勿近的状态,除了齐兴哲,其他人只要一进来病房就会又哭又闹,既砸又摔的,搞的齐父每次站在病房门口都一脸的犹豫,不知道是要强行进来还是就这样退出去。
 
齐兴哲也不嫌麻烦,对陆乐晗的生活起居也不假手于人,自己一手包办,甚至连学校都没有去,一直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
 
陆乐晗除了见到旁人发出的尖叫声之外就再也没有说过其他的话,整日呆呆地靠在床头,眼睛无神地盯着某一处,一坐就是一天。
 
刚开始齐兴哲还会跟陆乐晗聊天,说一些好玩的事情或者讲故事逗他,但是陆乐晗从来都不会回应,甚至连眼珠似乎都没有转动的迹象,只有到晚上的时候才会回神一般地死死抱着齐兴哲的胳膊不丢手,就这样沉沉睡过去,其余时间一概都是齐兴哲让张嘴张嘴,让抬手抬手,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一样,没有生机。
 
久而久之,齐兴哲也不说话了,只是没事的时候喜欢把陆乐晗揽在怀里,轻声在他耳边念:“知非,不怕,哥在。”
 
因为陆乐晗不允许医生的靠近,在医院反倒成了不方便,所以齐兴哲和齐父商量了一下把陆乐晗接回齐家。
 
出院的那天,齐兴哲看着陆乐晗没有表情的脸说道:“知非,我们回家?”
 
陆乐晗没有反应。
 
齐兴哲又说:“知非,待会可能会见到很多人,不过哥哥抱知非,知非不怕好不好?”
 
陆乐晗的身子开始抖动,眼泪慢慢掉下来。
 
齐兴哲赶紧搂住陆乐晗,说:“不哭,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
 
陆乐晗慢慢从齐兴哲的怀里抬起头来,说道:“回家。”
 
这是出事以来陆乐晗第一次说出字。
 
齐兴哲面上是难以言表的喜悦,紧紧将陆乐晗摁在怀里说道:“嗯,回家,哥在的。”
 
从那天开始,陆乐晗开始慢慢说话,慢慢接触人,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将自己关在齐兴哲的房间里不出来,有时候面前摊着一本童话书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乐晗,你真的在看这个故事书吗?】
 
陆乐晗点点头说:“小的时候看得太久了,有些都不太记得了,这还挺好看的。”
 
【……】终于知道自己的宿主为什么装小孩子如此逼真了。
 
齐兴哲也已经很久没有去上课了,晚上躺在齐兴哲的怀里,陆乐晗轻声说道:“哥哥不去上学了吗?”
 
齐兴哲问:“知非还想不想上学?”
 
陆乐晗身子猛地一抖,被齐兴哲紧紧搂住腰,感受着紧贴在皮肤上的温热,慢慢平静下来,低着脑袋轻声说道:“知非不要去,有坏人。”
 
齐兴哲摸了摸陆乐晗的脸颊,撩开他的刘海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坏人已经不在学校了。”
 
陆乐晗还是摇摇头,声音轻轻道:“等我到哥这个年纪了,我再去上学不好吗?”
 
齐兴哲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那让爸请老师来家里教,稍微大一些再去学校好不好。”
 
陆乐晗抬起脸,看着齐兴哲的眼睛点点头,说道:“好,哥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齐兴哲眉眼弯弯,紧了紧陆乐晗的肩膀说:“嗯,知非这么乖,哥也喜欢知非。”
 
第三天的时候,家庭教师就上工了,有可能是害怕他对男老师有阴影,这一次是清一色的女教师,陆乐晗其实也就是借个由头懒得去学校罢了,老师是谁对自己都没什么影响。
 
随着齐兴哲进入大学再到进入公司,陆乐晗也慢慢正常起来,毕竟只有五岁的孩子,甚至都不知道当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被突然变脸的老师吓到觉得害怕而已,慢慢摆脱了阴影之后也就忘记这件事情了,对于陆乐晗来说更是没有关系,只是觉得略微有些膈应罢了。
 
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样的才算是白莲花,问009也没得出个所以然的答案来,陆乐晗只好模仿着陆羽小时候的表现,简简单单地装着自己的乖宝宝,就像是当年的陆羽对自己一般,对齐兴哲也是越发粘腻了,只要是齐兴哲在家的时候就一定紧紧跟着他,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哥哥简直依赖到了骨子里。
 
只是原本就有些后悔早早展现出自己和别的孩子的与众不同,刚好趁这个契机拿掉了齐父放在自己身上的天才称号。
 
甚至有时候不仅表现的不天才,反而就像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一般,日常活动中表现出不善交际,不爱与人沟通的木愣感。
 
齐父对他的心理健康有些担心,那件事情处理地隐秘,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学校里一直深受好评的那个资深教师突然有一天就在学校里消失了。
 
但是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特别是之前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变成了现在这个和陌生人说话都会结巴的样子,要说没有后遗症谁都不信,齐父不放心他一个人自己住,所以一直到现在陆乐晗都还和齐兴哲一起睡。
 
齐知非确实长得好,不然小的时候也不会碰到那种事情,自从不用家教上了初中之后,陆乐晗的书包里就经常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情书巧克力礼物什么的,而且他的形象还是一个内向羞涩的孩子,根本不好意思将礼物卡片什么的扔到垃圾桶,只能每天都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辗转来回在学校与家之间。
 
带回去之后晚上齐兴哲看见了总是会翻看着各种零食信纸,调笑一番,弄得他脸蛋红扑扑说不出来话才罢休。
 
之前陆乐晗睡觉就很不老实,经常睡着睡着被子就不是自己身上盖着,而是抱在自己怀里或者是夹在自己腿间,甚至还有几次因为这个着了凉,以前的自己就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买了无数的抱枕在睡觉的时候抱,让被子发挥它原本的作用。
 
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的陆乐晗稍微长大一些之后,只要是齐兴哲在家的每天晚上睡前都极其刻意,简直累得不行,可是只要前一天没有提前对自己做好催眠摆好姿势,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一定是紧紧抱着齐兴哲,有时候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腰上,那姿势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每次陆乐晗都是默默地轻手轻脚收回自己的胳膊和腿,有些尴尬地转过身子默默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找个理由搬回自己的房间住了,也幸亏现在的身体年纪不大,否则那才叫真的尴尬。
 
身后的齐兴哲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人的圆圆的后脑勺,自从那个时候一念之差放过他之后,齐知非就越来越粘人了,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那滑腻皮肤的触感似乎还在,想到齐知非收到的那么多女生的情书礼物,嘴角划过一丝嘲讽,要是那些女的知道自己的初恋对象竟然是一个为了钱就能把自己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婊子会是什么样反应。
 
原剧情中齐兴哲是出国深造过一段时间的,虽然时间补偿,但是自从进了齐家大门差不多就没有和齐兴哲分开过的陆乐晗在送别的机场,完美地表现出了什么叫做生离死别,踮起脚尖抱着齐兴哲的脖子,哭的极其没有形象,充分展示了自己多年以来锻炼的演技,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哥,我舍不得你。”
 
齐兴哲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知非,不哭,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陆乐晗拉着齐兴哲的手,想起昨晚上看的电视剧,抽噎着随口说道:“哥,你早点回来,千万不要忘了我。”
 
齐兴哲揉了一把翘起来的呆毛,笑着说道:“怎么会忘了你?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
 
“……”陆乐晗哭声顿了一下,怎么有一种这辈子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你的感觉。
 
陆乐晗用他的衣袖抹干净自己的眼泪,咧开嘴说道:“那我等哥哥回来。”
 
没了齐兴哲在身边,陆乐晗心里乐得轻松,在房间没事的时候就训练自己的演技,做出一副神伤的样子坐在桌子边上发呆手撑着下巴,喃喃道:“我哥哥不爱我了,他走了,连个电话都舍不得给我打。”
 
【……】最近发现宿主对演戏越来越上瘾了怎么办?
 
陆乐晗伸出一只尔康手,说道:“哥哥,你快回来,知非需要你。”
 
【……】009小心翼翼说道【也许他看腻了伤春悲秋的你,想要换一个新的口味?】
 
陆乐晗:“……那我现在去换了我的桃子沐浴露改成草莓,还来得及吗?”
 
【我觉得他比较喜欢薄荷味的。】
 
“我讨厌薄荷味。”
 
远在国外的齐兴哲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手里厚重的资料,房内墙壁上到处都贴着照片,满满的全都是齐知非的脸,有放学后背着书包微笑着和人打招呼的,有在附近甜品店急急忙忙吃的满脸都是奶油看着俏皮的,有沮丧的,有开心的,每一张都规规整整贴在墙上,认真去看,还能发现照片上甚至还仔仔细细在右下角标注了日期,可是密密麻麻集合在一起看着非但没有温馨感,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第7章
 
轻叹一口气,婆娑着新拿到的资料,齐知非每天上学回家两点一线,除了有时候偷偷跑出去吃甜品似乎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了,即使是朋友也只是班上固定的那几个座位挨得比较近的人,来往也不是很密切,虽然不断有人向他示好,但是每次只有将近上课的时候才会到学校,一出校门就直接钻进回家的车子,完全不给任何人接近的机会。
 
不了解情况的跟踪的人对齐知非的好感逐渐递升,汇报的时候声音里都是带着笑意,不住地说从来都没有见过家里有钱成绩不错长相优秀,还这么乖巧可人的孩子,末了还会补充一句:“先生,请问您到底想知道被调查人的什么呢?据我们所知,被调查人似乎童年因为险些遭受侵犯,所以现在对任何人都很疏远,甚至对他的父亲都是只有神情上的亲密没有举止上的接触,倒是他好像有一个在国外的哥,似乎关系能够更亲近一些,有些人甚至需要用他哥做话题引子才能换来跟他说话的机会。”
 
直起身子,打开旁边的电脑,点击一个名为齐知非的文件,大大小小的视频文件数不清楚有多少个,拖到最后随意双击最近的一个,画面中齐知非面上带着神伤,双手撑着下巴在座书桌前发呆,良久才开口说道:“哥为什么都不给我打电话?不是说不会忘记我吗?”
 
画面中的少年什么都没做,只是一直盯着书桌的某一点愣怔,就好像是静止画面一般,齐兴哲蹙着眉头从头看到尾,仿佛是在陪着那少年发呆一般。
 
等到屏幕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齐兴哲动动手指,点开了另一个隐藏起来的文件夹,点开其中一个视频,还是刚刚那个少年,只是场景由书桌前变到了卫生间,已经长成少年的齐知非还没有褪去青春的滞涩,但是五官已经长开,虽然没有变成完全张扬的艳丽,但是也是不容忽视的带着少年独有的魅力。
 
陆乐晗哼着歌褪去身上肥大的衣服,露出青涩还稍显肉乎乎的身体,齐兴哲指尖凑到屏幕前方就像是真的触碰到了那个人一般,口中喃声说道:“齐知非,我都已经不在国内这么长时间了,你演戏给谁看呢,还是说你真的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欢我?”
 
当初有多疼爱齐知非,被背叛的时候就有多恨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还在说服股东,下一秒睁开眼睛就重新回到了一切都远远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接受事实之后第一眼看见那个小时候的齐知非的时候,恨不得立即上前掐死他,如果你能够永远留在那个不知世事的年纪,是不是就不会像上一世那样背叛,可是在几番明里护他实则暗地里动手脚之后,看着他依旧对自己露出来的那天真无邪的笑脸以及一如既往的信任,想到与上一世表现完全不一样的齐知非,齐兴哲有些犹豫了。
 
上一世小时候的齐知非刚刚进齐家就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家里的谁一般,就连李妈跟他说话的时候都显得很怯濡,虽然齐家没有人亏待他,甚至自己对他也是有求必应,但关系看着亲密,其实内心总还是有隔阂,难道是因为这一世的自己刚开始对齐知非就好,或者说因为小时候的那场意外,让他完完本本对自己有了依赖心理?
 
看着泡在浴缸里满面绯红闭着眼睛的少年,想起来出国前两个人的同床共枕,内心涌出一阵躁动,明明是因为恨才关注,可是为什么关注地越久,越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了解齐知非。
 
齐兴哲向后靠着,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屏幕里正笨拙套着睡衣的少年与记忆中那个抱着自己胳膊糯着声音喊自己哥哥缠着自己让讲故事的小男孩,还有那个在机场哭的完全不能自已、拽着自己衣服说会很想自己的少年重合,紧紧抿了抿唇。
 
齐知非,你口口声声说那么喜欢我,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在齐氏和我之间你究竟会怎么选?
 
因为之前009说当时传送的时候出了点差错,本来应该直接就到齐知非成年的时候的,哪知道不小心穿到了幼年的齐知非身上,所以陆乐晗也一直没有关心剧情的事情,现在趁着齐兴哲出国的这段时间,倒是好好整理了一下思路,盘算着这也快到正式开展剧情的时间了,便向009要了剧本来看。
 
感到陆乐晗似乎有些紧张,009一边调剧情一边安慰他。
 
【没事的,我们有剧本,乐晗演技那么好,一定可以的。】
 
陆乐晗感觉到无语,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蜜汁自信,孩子,不能搞盲目的个人崇拜。
 
看到剧本的那一刹那瞬间又感到绝望,这真的是剧情吗,这难道不是大纲吗?本来想着按照剧情走就好,可是按照剧情走的前提是也得有剧情。
 
这种感觉就像是考前复习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依靠的手上的资料其实全部是一张一张的白纸,陆乐晗颤抖着声音问:“你确定你没有拿错?”
 
【乐晗,这里只是主世界创造出来的分世界而已,我给你看的剧情都是当时我们的boss当时创造世界之前写的大纲,所以肯定不会详细啦,不过我这里零零碎碎还有一些信息,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放心吧。】
 
呵呵哒,还真的是大纲。
 
你们的boss是谁,一个大纲就敢创造一个世界,站出来,我绝对不会打死他,好吧,是因为我可能打不过他。
 
陆乐晗欲哭无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自己的演技根本就称不上是巧妇,更做不出来饭了,放心?就是因为是你才更不放心。
 
大致地看了一下,已知条件简直少到不能再少,还和009之前说的不太一样,感到一阵心塞的陆乐晗咬着牙看下去。
 
简单规整了一下,其实齐知非从头到尾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齐家的财产转移到自己的名下,至于最伤心的事是睡人家女朋友什么的,陆乐晗额头上冒出三滴汗,009小说可能看多了自己脑补的吧,自己怎么就没在大纲上找到这个情节,最多就是因着齐兴哲的关系和薛亦柔走的近了些罢了。
 
本来以为是一个凄美爱情剧,没想到是一出家庭伦理剧,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自己还要想办法怎么制造和女主的误会。
 
再多的信息也看不出来了,叹口气想着既然是和公司有关,那就得等自己毕业进去之后再说,现在还是安安心心当自己的高中生吧。
 
陆乐晗其实根本不用听课,虽然之前高中的知识忘的都差不多了,因为高中毕业之后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用过。
 
但是他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啊,哪里不会点哪里,其他的不行,但是数据资料这方面009一出,抵得上千千万万个命题专家。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白莲花到底是怎么评判的,是不是应该有个什么标准?
 
“小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你再仔细想想。”突然想到这系统这么不靠谱,不会还有什么压根自己就不知道的吧。
 
【应该没有了吧,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啊,就是刷新白莲花指数嘛,乐晗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009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萌萌哒开心。
 
果然还有,陆乐晗叹口气问道 :“什么是白莲花指数?”
 
【诶,我没告诉乐晗吗?】
 
“你没有。”
 
【就是白莲花的程度哦,前期装的越纯真,后期越黑化就可以刷新白莲花指数,等到指数达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乐晗你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哦 。】009的声音有些抱歉,自己确实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这都多长时间了竟然这个都没有告诉宿主,幸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已经习惯了009的不靠谱,陆乐晗低头想了想,稍微用自己的思想理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进入高中之后,陆乐晗在学校的人气一如既往地特别高,成绩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也在中上游,最重要的是性格友善,家境良好长得还不错,眉目精致,温润如水,虽然看着有些过于内向不主动跟人搭话,每次有人跟他说话的时候虽然很是害羞,但都笑眯眯的,就好像他一直在关注着你一般,让对方有一种受到重视的感觉。
 
这天和平常一样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刚刚踏出学校还没有拐上来接自己的车,一大束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陆乐晗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一大束的艳丽红玫瑰,整个人都惊呆了。
 
捧着玫瑰花的那位小哥单膝跪地紧张兮兮地抬脸看着陆乐晗的脸,结结巴巴说道:“知非,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陆乐晗惊愕着表情看着面前同样只有十七八岁左右的,姑且称之为男孩的同学,心里就跟炸了锅一样噼里啪啦:“小九,这世界里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恋情可以这么光明正大?”
 
【有些世界的设定不一样,也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允许同性恋的存在的。】
 
009随口猜测。
 
“我怎么感觉我有些喜欢这个世界了。”陆乐晗说道。
 
捧着花的男孩其实长得还挺不错的,白皙文静,还像是个好学生呢,但是可惜了,毕竟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然的话还能跟你谈一场恋爱呢。
 
顿了一下,009又说道【这个好像是最后有帮助齐知非转移齐家财产的严承,不过原剧情中他们两个人应该没有这么高调,乐晗,你的魅力比齐知非要大诶。】
 
陆乐晗:“……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觉得高兴。”
 
呃,收回谈恋爱那句话,不过好像有点知道齐知非用的什么方法获取其他人的帮助了。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陆乐晗甚至清楚地听到不少人都在喊答应他答应他。
 
陆乐晗心里暗想,怎么这么凶残,这才是高中啊,就搞得这么隆重轰动啊,难不成这个世界的设定还包括早恋也是被允许的?
 
【乐晗,我要提醒你哦,既然炮灰出现那我们就要正式开始走剧情了,所以你也要赶快进入剧情开启全新的白莲花模式哦。】
 
陆乐晗怕的就是这个,进入剧情,请问剧情你到底在哪里,不禁一阵头疼。
 
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陆乐晗叹了口气,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想了想白莲花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即不同意也不拒绝,就是先吊着吧。
 
嗯,一定是的,可是怎么在不伤害自尊,还要保持一定关系的情况下拒绝追求者呢,还没遇到这种问题的陆乐晗内心一脸懵逼,只好先慢慢蹲下身漾起一抹羞涩的笑容红着脸准备和那男孩低声交流一下,右胳膊猛地被人拉住,堪堪蹲到一般被迫站起来,疑惑地抬眼看拽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陆乐晗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逼人气势,面部冷硬、眼神凌厉的男人不是应该在国外的齐兴哲还能是谁,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当初不是说好的去一年吗,快速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满打满算也才半年吧?
 
这下子轮到他结巴了,有些不确定地叫了声:“哥?”
 
第8章
 
齐兴哲冷冷地看了一眼还单膝跪在地上的男孩,抓着陆乐晗的胳膊紧了紧。
 
那男孩低下了头,动也不敢动,只是身体使劲收缩,看着似乎想要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齐兴哲的那一眼似乎就像是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带了些杀气,就连陆乐晗都不由得身体抖了两抖,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兴许是齐兴哲的冷气太强,周围的人能散的都差不多散了,学校的保卫大叔都没有见到。
 
陆乐晗惊恐地想要抽回手,使了两次劲都被牢牢按住,声线都有些不稳,说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齐兴哲看了陆乐晗一眼,又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男孩,冷冷道:“还不走?”
 
男孩似乎得了大赦一般,随便把花胡乱放在地上,连忙站起来拔腿就跑,眼神都没有留给陆乐晗一个。
 
陆乐晗腿也有些软,但是想着自己又没有什么错,顿时底气又回来了一些,终于敢正眼回视对方了。
 
齐兴哲的脸色暗的不能再暗了,拉着陆乐晗的手腕就走。
 
陆乐晗被拽得疼,但是又不敢出声,只好忍着,努力跟上齐兴哲的步子。
 
齐兴哲打开停放在路边的车的车门,将陆乐晗塞了进去,乓一声直接关上车门。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陆乐晗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呆呆地望着紧闭的车门愣了两秒钟,直到齐兴哲坐到驾驶位上才反应过来,手背到后面活动了一下被拽疼的手腕,有些疼,又悄悄伸到前面微微低头用余光去看,果然有点红肿。
 
齐兴哲坐上来之后也不开车,就只是定定地看着车前窗胸前一起一伏,喘气声音也有些大。
 
顿时不敢管手上的伤,陆乐晗背抵着车门,有些慌乱,瞄着齐兴哲的侧脸说道:“哥,你生气了?”
 
齐兴哲深呼吸两下,转过来面无表情,紧紧盯着陆乐晗,以一种非常平静的声音说道:“你说呢?”
 
在国外的时候对这个黏人的弟弟意外地想念地紧呢,等到那边的事情一结束之后立刻就脚不沾地地赶回来,本想着给这个便宜弟弟一个小小的惊喜,他不是喜欢自己吗,他不是喜欢粘着自己吗,那看到自己提前回来是不是会很高兴。
 
谁知却猛不丁看到如此一幕,看着这个自己一时心软才给了一条活路,从小只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站在众人的眼光之中对那个人露出那样温柔的笑,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特别是前世两个人对自己冷嘲热讽奚落的神情一下子全涌在脑海中,齐知非,看在一直以来你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都已经打算放过你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
 
陆乐晗感觉身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哆嗦一下,手不自主地紧紧扒着屁股底下的坐垫,努力扯出一抹笑说道:“哥,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齐兴哲冷声道:“提前告诉你了,我怎么看得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陆乐晗简直欲哭无泪,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毕竟也是打算有关系的,不由得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正视齐兴哲,抖着声音说道:“哥,我不认识他。”
 
齐兴哲目光深邃锐利,也就半年不见,他给陆乐晗的感觉完全变了样,若是以前的齐兴哲那就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大哥哥,可是刚刚的齐兴哲,正在气头上的他就像是一把已经开过刃的短刀,随时都有可能会扎进你的喉咙。
 
陆乐晗身子瑟缩,他真的在齐兴哲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恨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也顾不得想太多,尽量缩着身体,两条胳膊环住胸,说道 :“你别生气。”
 
齐兴哲眼神一晃,面色稍显缓和,问道:“他是谁?”
 
陆乐晗脸垮下来,感情刚刚说的您就没有听,扁扁嘴委屈说道:“我真不认识他,我本来就已经打算回家了,结果他就突然出现,还吓了我一跳。”
 
齐兴哲看了一眼陆乐晗横在胸的手腕,问道:“之前没见过?”
 
陆乐晗摇头如波浪鼓,抢着说道:“完全没见过,擦肩而过都没有。”
 
齐兴哲垂眸,忽又抬起,脸上带了些许温柔的笑意说道:“我看看你的手。”
 
这反差有些大,陆乐晗本能性往后一缩,瞄见齐兴哲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连忙伸出手做了许久不曾做的动作,撅嘴撒娇道:“哥,好疼。”
 
【……乐晗,你都上高中了。】
 
心里翻了个白眼,陆乐晗委屈:“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兴许我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吧,不撒娇的话还能活下来吗,难不成靠你救我?”
 
即使是说着如此亲昵的话,但是陆乐晗除了伸出一只手之外,身体还是紧紧贴着车门,面上带着明显的讨好神情。
 
齐兴哲俯下身子,微微一笑,轻轻握着陆乐晗手腕红肿上方,放在自己面前吹了吹,弯弯嘴角笑道说:“知非还是跟以前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红印。”
 
陆乐晗被他的动作吓得身体僵硬,连抖动都不敢,手腕皮肤处升起一片鸡皮疙瘩也不敢缩回来,只能愣愣地由他握着,甚至都忘了问系统为什么出了一趟国齐兴哲的画风就突然变了。
 
齐兴哲就着俯身的姿势帮陆乐晗系好安全带。
 
陆乐晗在他趴过来的那一刹那紧紧闭上眼睛,呼吸都止住了,只剩下心跳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表情僵笑:“小九,我怎么觉得齐兴哲不对劲啊。”
 
【……剧情里写的齐兴哲就是个弟控,所以这些应该都是正常的。】009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陆乐晗扯了扯嘴角,对齐兴哲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哥是今天回来的 ?”
 
齐兴哲坐正,系好自己的安全带,踩下油门说道:“以后离那个男生远一些。”
 
陆乐晗点头如捣蒜,就差指天发誓了。
 
齐兴哲嘴角弯弯,说道:“今天下午到的家,刚好说过来接你放学。”
 
看着似乎变身回来的齐兴哲,陆乐晗心里的那一点不适慢慢消散,也许正如系统所说的就是个弟控吧,只是这也太严重了。
 
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的陆乐晗完全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努力靠着车门。
 
齐兴哲看着前面转动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道:“知非现在还小,应当以学习为重,不然长大了怎么到公司里来帮我?”
 
陆乐晗心里一滞,偷偷瞄了齐兴哲的脸色一眼,发现他应该只是随口问问,小心翼翼说道:“公司有哥啊,我又不想去。”
 
齐兴哲转脸过来看了一眼陆乐晗,问道:“为什么?”
 
陆乐晗眼睛里闪着精光,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想开个蛋糕店,这样我就可以每天吃到不同口味的蛋糕了。”
 
齐兴哲看他认真的样子,扑哧笑出声来,抽空抬起右手捏了捏他肉肉的还没有下去的婴儿肥说道:“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喜欢吃甜食,小的时候牙疼不记得了。”
 
陆乐晗反射性地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忘记,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之前陆乐晗还没有死的时候就比较喜欢吃甜食,但是为了大家公子的风度愣是忍了下去,重新做一回小孩子又怎么会放过如此福利,结果就满口蛀牙,被严令禁止少吃甜食,也幸亏是乳齿,甜食量减少之后重新长出来的倒也健康整齐。
 
几句话把齐兴哲的画风拽了回来,陆乐晗松了口气,嘟嘟嘴巴 ,揉了揉刚刚被捏住的肉,有些委屈说道:“好久没吃了,爸看我看得可紧了。”
 
“不过,哥你回来了可得帮我啊,我都想死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啊?”聊开之后陆乐晗立刻进入状态,碍着齐兴哲在开车才没有扑过去给他一个迟到的熊抱,只是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收回手,指尖轻轻捻了捻,齐兴哲淡笑:“嗯,这次回来了就不用去了。”
 
“真的?哥,真好,以后又可以每天见到哥了。”陆乐晗转过来看齐兴哲的脸,眉眼弯弯,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
 
齐兴哲宠溺地笑了笑:“知非,我在开车。”看着陆乐晗不好意思吐吐舌头,重新坐回去还是一脸的兴奋,眼睛里笑意又深了几许。
 
齐知非,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想干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不过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遍,原谅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可是已经用过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陆乐晗放松不少,推开大门,大大咧咧把书包扔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啃。
 
【乐晗,齐兴哲回来了,那你的言行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些。】
 
陆乐晗一口苹果含在嘴里,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不好意思说道:“习惯了。”
 
以前自己也不这样的,陆家家教还是比较严格的,但是在这里齐父非常宠爱自己,什么都不拘着,除了经常不在家之外简直就是理想中的父亲,这么多年下来也养成了很多怪习惯。
 
刚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放下,停好车的齐兴哲就推门进来了。
 
看见陆乐晗呆呆地站在客厅,奇怪问道:“怎么站在那里?”
 
陆乐晗吓一跳,抬起头来有些愣愣的,顺势又反应过来说:“啊,没什么,我先上去了,哥。”
 
说着慢慢拿起书包,小步走着上了楼,摊开作业本靠在椅背上,嘴巴里叼着一根笔想今天的那个炮灰。
 
“知非,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齐兴哲直接就推了门进来。
 
没想到齐兴哲上来,突然被吓了一跳,“吧嗒”一声,嘴里的笔掉了下去,陆乐晗一个没坐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呀。”陆乐晗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摔疼了的屁股,看着手扶着门把手愣住的齐兴哲,眼眶里的泪水顿时将要溢出来,声音带着哽咽,说道:“哥,好疼。”
 
齐兴哲晃了晃神,赶忙走过来把还在挣扎的陆乐晗扶起来坐在床上,心疼地说道:“怎么了,吓到了?”
 
陆乐晗摇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没坐好。”说着眼角沁出一滴因为疼痛流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齐知非的这具身体虽然已经十七岁了,个子不高,显得有些瘦小,但是因为甜食吃得多,脸上的婴儿肥一直迟迟不退下去,此时白皙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粉,眼睛极大噙着泪水雾蒙蒙地一眨一眨,嫣红的嘴唇因为抱怨微微嘟着,这样子的陆乐晗非但一点都不违和,反而有一种无以言说的柔弱美,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将他拥入怀里,保护他呵护他。
 
想到刚刚手上的滑腻,再看看面前的少年,确实真人比照片,比视频里看着更具吸引力,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不过齐知非,半年不见,你怎么变得更蠢了。
 
齐兴哲眼眸暗了暗,右手摸上陆乐晗的腰,轻轻按了按,说道:“这里疼吗?”
 
陆乐晗慌忙闪开他的手,反射性地就地滚了一圈到床头,刚刚堆砌出来的表情一下子破功,睁着大眼睛,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着齐兴哲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扁扁嘴巴委屈说道:“哥哥就知道欺负我,明知道我怕痒还故意逗我。”
 
齐兴哲没想到他会直接躲,悬在空中的手顿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愕然,重新又带了些笑意,只是似乎不达眼底,说道:“没想到长大的知非还是这么怕痒,哥差点都忘记了。”
 
陆乐晗坐了过山车一般地紧张,终于圆回来了,要知道自己可是GAY,齐兴哲虽然是齐知非的哥哥,但是自己又不是真的齐知非,那么敏感的地方怎么能随便乱摸,何况摔的是屁股摸腰干什么?
 
“好了,快去洗洗脸,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也不知道在学校怎么跟别人相处的?”齐兴哲无奈地笑了笑,坐在床边看着陆乐晗。
 
陆乐晗随便抹了抹眼泪,自己都不知道这眼泪到底哪里来的:“我在学校才不哭,就是因为在哥哥面前不需要注意嘛。”
 
“好好好,以后就只在哥面前哭。”齐兴哲拽了拽他的胳膊往卫生间方向送去 。
 
陆乐晗拍了两把水在脸上,说:“这身体泪腺简直太浅了,眼泪说来就来,我自己都吓一跳。”
 
【白莲花都是这样,更容易引起他人的保护欲。】
 
简单擦洗了一下,看看镜子里面的人,眉眼精致,皮肤细腻,有点雌雄莫辨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白莲花的标配,之前的自己也是长着这样一张脸,可惜却只是一个被白莲花的炮灰而已。
 
第9章
 
“哥,你还没说你来干什么呢?”陆乐晗出来的时候齐兴哲正在说桌前翻看他的作业。
 
齐兴哲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本来想问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但是这个时间点了待会李妈饭就要做好了。”
 
“哦。”陆乐晗走到齐兴哲面前说道,“看什么呢?”
 
“你的作业。”齐兴哲声音里都是笑意,真的就是一个关心自己弟弟的好哥哥。
 
陆乐晗心里有一阵别扭,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对那个弟弟这么的温柔体贴,只是那一切换来的却是赤裸裸的背叛,更可悲的是自己现在竟然就在扮演这可笑的什么白莲花,来骗取另一个哥哥的感情,看着齐兴哲脸上的暖意,陆乐晗的心里有些动摇,难道真的要这样吗?
 
009感应到陆乐晗的情绪变化,有些心急,
 
【乐晗,你要做的是不会对齐兴哲有任何实质上的伤害的,而且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最后他肯定是HE的,不用担心他。】
 
陆乐晗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哥,我是有些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暂时掩饰住自己心里涌出的酸涩,拉了拉齐兴哲的袖子说道。
 
齐兴哲放下手中的本子,整理了一下刚刚弄乱的桌子,说道:“好。”
 
还没下饭桌,齐兴哲就出去接了个电话,半晌后回来只说了句:“知非,哥哥先出去一下,你自己吃饭。”
 
陆乐晗嘴里还塞着饭,含糊不清对着已经拿着钥匙开门的齐兴哲喊道:“记得在外面吃点东西。”
 
齐兴哲转过头来笑着说道:“嗯,知道,你吃完饭就赶紧写作业。”
 
陆乐晗点点头,目送着齐兴哲出了家门。
 
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坐在凳子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问道:“小九,你有没有觉得齐兴哲好像有些奇怪。”
 
【没有啊,你发现什么了?】
 
陆乐晗一阵郁闷,说道:“就是因为没有发现才问你啊,不然我不就直接告诉你了,算了,管他的,懒得动那个脑子。”
 
想毕,直接上了楼,为了保持自己在学校的好形象,作业还是必须按时完成的,就是不需要自己算,只要把小九投影在脑子里的答案抄下来就可以了。
 
陆乐晗的生物钟十分规律,十一点的时候准时洗澡睡觉,雷打不动。
 
擦着头发晃悠悠地从卫生间走出来,每次泡完澡的感觉一身轻松,又能够睡个好觉了。
 
“哥,你怎么在这?”
 
齐兴哲身上有股稍显浓重的酒气,此时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陆乐晗微微皱了皱眉头赶紧强行压制住,脸上带着笑意问道:“哥怎么还没回去睡?”
 
听见声音睁开眼的齐兴哲落在陆乐晗身上的眼神有点直直的。
 
陆乐晗斜坐在床边凑到他的面前,举起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声嘟囔道:“醉了?”
 
殊不知现在的自己系扣子的睡衣只是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白皙滑嫩的胸膛,脸蛋被热水熏得绯红,就像是熟透了的石榴籽一般让人想要一口咬上去,柔软的头发微湿,因为刚刚的使劲揉搓胡乱翘在脑袋上,有一种炸了毛的小猫的感觉。
 
齐兴哲喉结上下动了两动。
 
陆乐晗反应过来,站起身来问道:“哥,你是不是口渴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齐父因为怕陆乐晗上下楼麻烦,几乎是将这间房间布置成了一个小家。
 
陆乐晗兑了点温水,小心翼翼端过来,一只手扶起齐兴哲,一只手将杯子凑到他的嘴边,说道:“喝点水,酒喝多了是比较容易渴。”自己以前也经常为了生意应酬,只是没想到今天齐兴哲刚刚才回来就被叫出去聚会了,还真是有够忙的。
 
看着齐兴哲低垂着眼眸咕咚咕咚就着自己的手喝完了杯子里的白开水,笑眯眯直接用袖口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水迹,说道:“今天刚回来怎么就被人灌醉了,还不去睡?”
 
察觉到指尖下的皮肤有些微微抖动,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歪着脑袋问道:“怎么了,哥,还要水?”
 
齐兴哲嗓子有些沙哑,抬起眼看他说道:“我不睡在这里吗?”
 
陆乐晗手下一顿,这段时间齐兴哲不在自己一个人住,都忘了之前两个人就是共用一间房的,现在回来之后齐兴哲当然肯定也是在这里睡。
 
脸上有些尴尬,讪讪笑了一声,慌慌张张赶忙解释说道:“之前哥不在的时候,跟爸说我要搬回去的,都想着要搬好几次了,结果一直忙没有时间,弄混了。”
 
齐兴哲面上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问道:“知非不是一直住在这里,怎么突然想着要搬回去了?”
 
说完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间房里差不多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构造了,自打陆乐晗搬进来之后,几乎全部塞满了齐父为陆乐晗准备的东西,饮水机,电视机,甚至还有一小台冰箱,里面装着陆乐晗最喜欢喝的酸奶,陆乐晗现在还能回忆的起来这些东西被搬进房间的时候自己难以掩饰的惊讶以及齐父脸上的笑意和那句:“知非总是喜欢呆在房间里,这样方便些。”
 
也难怪他会忘了这到底是谁的房间了。
 
陆乐晗也看了一眼这些摆设,弯弯嘴角抓了一下他的胳膊,说:“不是啊,一直跟你睡,也该自己睡了,而且你现在这么忙,我睡觉又不老实,你还怎么好好休息。”
 
呵呵,这段时间都习惯一个人睡了,每天上学都很累到不行,要是再像之前那样,晚上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看着被陆乐晗抱在手里的胳膊,齐兴哲似笑非笑地说道:“也是,我们一起睡了很久。”
 
陆乐晗笑道:“是呀,小的时候哥每天晚上还跟我讲故事呢。”
 
【……】为什么宿主一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撒娇?
 
齐兴哲的眼神也有些柔和,说道:“我还记得你总是喜欢听一些女孩听的故事。”说罢还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乐晗。
 
总觉得这眼神有蹊跷,陆乐晗撇了撇嘴巴,说道:“故事哪里还分女孩男孩的。”
 
抬脸余光瞄见书桌上的闹钟,赶忙抽回手,“呀,都十二点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哥你先睡,我今天去爸那边。”说完就赶紧准备走到桌边想要收拾自己的东西。
 
家里虽然有客房,但是也都是没有打扫过的,不过齐父这几天去出差了,刚好就在齐兴哲回来的前几天走的,房间倒是还空着。
 
陆乐晗之前也没有听过齐父说起齐兴哲要回来的消息,想毕齐父应该也不知道,难道是公司有什么事情临时赶回来的。
 
齐兴哲拽住陆乐晗的胳膊,面色有些古怪说道:“不早了,就算要搬今天就在这边先睡吧。”
 
陆乐晗有些为难,说道:“那哥……”
 
齐兴哲慢慢坐起来,脸上带着笑意看陆乐晗,说:“怎么,不想跟我睡了?”
 
陆乐晗更是为难了,站在原地手上看着被抓住的胳膊,心想这个时候是应该拒绝呢,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齐兴哲轻笑出声,调侃说道:“我不就出了个国,我们知非这就长大了?怎么,不是说喜欢哥吗,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感觉已经上升到原则问题了,陆乐晗咬了咬牙,心一横,面上带着七分勉强的笑意说道:“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今天哥回来太累了,不想影响你而已。”
 
齐兴哲眼神有些探究,看了他一眼转开说道:“不累,知非先睡,哥去洗个澡。”
 
说罢直接进了卫生间,连给陆乐晗回话的机会都没有。
 
陆乐晗只好认命似的掀开被子直接躺进去,抱怨道:“怎么就忘了提前搬出去了,以前从小一起睡倒是不觉得,现在自己都睡习惯了还一起睡好奇怪。”
 
【乐晗,你是他弟弟,这有什么奇怪的。】
 
陆乐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很奇怪好不好,不过也没纠结多久,没一会就睡着了,早上起来太早,今天早就已经过了平时睡觉的时间了,生物钟一到,一挨枕头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齐兴哲出来之后陆乐晗早已睡得不省人事了,站在床边定定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陆乐晗。
 
此时的陆乐晗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咂了咂嘴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唇角,翻了个身将原本该在身上的被子全部夹在腿间,上身睡衣卷起,露出白白软软的肚皮以及小巧的肚脐眼。
 
齐兴哲由最初的站着变为坐在床边,最后掀开被子躺在旁边,眼神至始至终没有离开陆乐晗的的身体,最后舔了舔嘴唇,轻轻摸着陆乐晗的毛茸茸的头发,哑着嗓子说道:“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了你不惜跟家族作对都要跟齐氏作对,你也是有这个资本。”
 
蓦地笑意泛开,舌尖划过唇角收回去:“齐知非,你以为我的房间是酒店开房,想住就住想搬出去就搬出去的,难不成是跟我住有不方便的?”
 
【……】剧本上没有的都不重要,不重要,忽略忽略。
 
早上,陆乐晗轻手轻脚地起床,转身脱下睡衣正准备穿上衣服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轻轻的翻身声音,吓了陆乐晗一跳,手上一抖,拿在手里的衣服就掉在了地上。
 
陆乐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再过几年我怕我得上帕金森综合症,赶忙捡起衣服三下两下套上,回过头来笑着说:“哥,你醒了,是不是我太吵了。”
 
齐兴哲刚刚睡醒,但是眼里一阵清明看着陆乐晗,声音有些哑,意外地低沉好听:“没有。”
 
废话,我还没动作呢,怎么可能吵醒你。面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说道:“昨晚上喝酒了,那就多睡一会儿,我先去洗漱。”
 
齐兴哲点点头,视线随着陆乐晗进入卫生间之后收回来,重新闭上了眼睛,敛去了眼底的暗芒,和视频中看到的一样,长这么大了和小时候也没什么变化,身上依旧有些肉乎乎的,但是骨架子小穿上衣服看着倒是挺瘦。
 
也不知道齐兴哲是一整天都没有出去还是出去之后又回来了,下午陆乐晗放学回家的时候他就坐在客厅对着电脑。
 
“哥。”陆乐晗乖乖地挂上甜甜的笑容跟齐兴哲打招呼,笑得太多脸部都快僵了。
 
齐兴哲头都没抬,只淡淡说了句“你回来了。”
 
“嗯,哥 ,我先上楼了。”
 
齐兴哲看着陆乐晗上楼的背影舔了舔唇角,穿着宽大校服的他更显得身形有些瘦小,背着大大的书包倒是要多清纯有多清纯,可是只有他才知道这样一个极其具有欺骗性的外表内在原本是一颗多么氵壬荡低贱的心,眼神暗了暗,心思百转,视线重新转移回到电脑上。
 
陆乐晗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不一会儿又回到客厅。
 
“诶,哥,李妈呢?”陆乐晗在客厅转悠了一圈又去看了看厨房。
 
“出去了,怎么,饿了吗?”齐兴哲继续盯着电脑,噼里啪啦打着字。
 
“没有啊,只是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让司机跟她说收拾一下我的房间。”
 
结果我刚上去发现我的房间还是一个杂物房啊,撇了撇嘴巴,李妈也真是的,还不收拾今晚上要睡哪里。
 
齐父把陆乐晗从小到大的见证都堆在了那间房里,床铺也被全部掀起,没有打扫的话根本就不能住人。
 
陆乐晗扁了扁嘴坐到沙发上,忽的又坐起来,嘴里说道:“哥,那我先去书房写作业,待会李妈回来你跟她说一下。”
 
“我没让她收拾的,你那房间多长时间没有住过人了,有些潮气,需要好好打扫打扫,你就先住我那里吧,房间大也不是住不下,反正你的东西也都在,还方便一些。”齐兴哲头也不抬噼里啪啦敲着键盘说。
 
陆乐晗哽了一下,那我还不如直接去客房。
 
第10章
 
正准备说点什么拒绝的时候,齐兴哲终于抬起脸来看着陆乐晗说道 :“我最近比较忙,一般在家住的也不多,偶尔回来几次而已,就别麻烦了。”
 
陆乐晗听了这话,看着齐兴哲不容拒绝的表情以及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怔愣之间也不知受了什么蛊惑,反射性地点了点头,等到意识自己动作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再该怎么拒绝了。
 
只好先背着书包上了楼,刚刚看到自己的房间还是一片凌乱,书包都不知道放哪里。
 
转身之后,齐兴哲看着陆乐晗上楼的背影,直到陆乐晗在楼梯口拐弯看不见这才又重新低下头盯着电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陆乐晗回到房间之后,书包扔到桌子上,随便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床上,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的房间,齐兴哲的东西虽然还是放在原地,但是陆乐晗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衬得几乎已经没了存在感,不过现在一眼望过去多了不属于自己的摆设,拉开衣柜,发现原本压在柜子最底下的齐兴哲的那些衣服已经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与自己的衣服平分了一半天地的齐兴哲现在的衣物。
 
懒懒地倒在床上,收起刚刚涌上心头的那种被压迫的不适感,安慰自己说道:“没事的,现在还什么都没做,齐兴哲什么都不知道。”
 
刚好今天回来的齐父对于齐兴哲的提前回国也是惊讶不已,听说他们以后就先这样住在一起的消息,在饭桌上笑得很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这样挺好的,反正房间也够大,知非,我就说搬来搬去也不嫌麻烦,你还不听,还是要让你哥跟你说吧。”
 
齐知非没什么朋友,跟自己关系都不是很亲近,也就是和齐兴哲待得到一起,齐父还想着以后齐兴哲能够多多照顾齐知非,毕竟这孩子的性子太软了。
 
齐兴哲抬起脸笑眯眯地说道:“是呀,知非从小都听我的话,看着就想对他好。”
 
陆乐晗牙疼了一下,撒娇道:“哥哥最好了。”说完赶紧低头扒饭,好久没有做这些卖萌的表情了,乍一做还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休息几天,齐兴哲就重回公司开始忙碌起来,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有时候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见人,偶尔陆乐晗醒来的时候才会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刚开始还会吓一跳,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就算是半夜床铺突然凹陷下去一块,也只会翻个身甚至抓着身边的黑影像是蹭抱枕一样抱住蹭一蹭,压根就没有醒过来的半点迹象。
 
但是即使陆乐晗需要上学,早上起的那么早睁开眼睛的时候齐兴哲就已经走了,看看身边空着的位置,要不是床上多了一条摊开的被子,恐怕陆乐晗都要觉得自己绝对是晚上鬼压床了。
 
翻翻剧本,虽然009说现实不可能和剧本一模一样,但是总感觉差距似乎有些大了,比如说剧本上的齐兴哲现在应该没有这么忙吧,而且看情形似乎是回国之后就已经直接坐到了顶层的位子,按照这情况发展下去不等自己毕业,齐兴哲完全就很有可能在公司中站稳脚跟,那自己还玩个毛线。
 
心里有些打鼓,但也没什么办法,打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旗号,陆乐晗的生活还是跟齐兴哲没回来一样,照旧是自己上学自己吃饭,只是今天回家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齐父爽朗的笑声。
 
陆乐晗好奇地推开了门,走到客厅就发现齐父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聊得甚是开心,心思转了几转,陆乐晗对着那姑娘礼貌地笑了一笑,转过脸走到齐父的身边坐下,靠着齐父叫道:“爸”。
 
这么多年的相处,已经让陆乐晗把齐父当作自己的亲人了,自己从来没有感受到父爱,而齐父给予的正是自己童年一直渴望而不可及的。
 
齐父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这是你哥哥的朋友,叫姐姐就好。”
 
陆乐晗心道果然是薛亦柔,转过脸来叫了声:“姐姐。”
 
薛亦柔回了一个大方的笑,这姑娘穿着一身得体的正装,好像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面上带着的笑容温婉知性,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说道:“这是知非吧,我听兴哲说起过,真可爱。”
 
陆乐晗嘴角抽了抽,拜托,夸一个已经高二的男孩子可爱真的好吗?
 
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红了脸说道:“谢谢,姐姐也很漂亮。”,然后抬头又看了一眼齐父,撒娇说道:“那爸,我先上楼去了。”
 
齐父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待会下来吃饭。”
 
红着脸对薛亦柔点点头,说道:“姐姐,我上去写作业了。”说罢也不敢再逗留,低着头就上楼,一半的时候察觉到自己前面好像还有人,抬头一看就看到齐兴哲放大的脸,脚下不稳,被齐兴哲一把拽住,心脏扑通扑通跳,吓死个人,差点就从台阶上滚下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路都不看。”齐兴哲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乐晗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说道:“没看见,幸亏哥了。”
 
齐父在底下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两个人的姿势,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着急说道:“怎么慌手慌脚的。”说罢突然又笑了起来,“难道是被亦柔夸了害羞了?”
 
薛亦柔低低地笑出声音。
 
陆乐晗脸红得就像是桌子上放的熟透了的苹果,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连忙低下头甩开齐兴哲的手,说道:“我先上去做作业了。”
 
被甩开的齐兴哲盯着陆乐晗逃也似的背影半晌没有动静,直到齐父叫道“兴哲,快点下来呀。”瞥了一眼脸上带着笑意的薛亦柔,这才慢慢下了楼。
 
因为刚刚齐父的玩笑话,饭点坐到饭桌上的陆乐晗还是一副羞涩头也不敢抬,更加不敢看上薛亦柔一眼的样子,当然这也是因为想要给薛亦柔留下一个柔弱的印象罢了。
 
齐父见陆乐晗一个劲地只吃糖醋里脊,不由得皱眉说道:“知非,多吃点菜,少吃一点糖醋的,最近你吃糖越来越不节制了。”
 
陆乐晗手下一顿,这几天放学没事会溜到校门口蛋糕店悄悄消灭一块提拉米苏的事情难道被发现了?
 
还没等想好借口,薛亦柔轻笑说道:“知非也喜欢吃甜食吗?”
 
齐父笑着回答:“是呀,小的时候一嘴的虫牙,换了牙之后才稍微好一些,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是甜点当做饭吃。”
 
陆乐晗头埋得更低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软糯着声音叫道:“爸。”
 
齐父哈哈笑出声音来:“怎么,还不好意思了。”说罢又冲着薛亦柔说道,“你看看谁家的男孩子整天喜欢吃蛋糕的。”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但是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薛亦柔又是一笑,看着陆乐晗说道:“我知道一家甜品店,糖放的少,但是味道很是不错哦,有空了知非要不要去试试。”
 
陆乐晗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快速抬起头来,说道:“是吗,在哪里?”
 
薛亦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说道:“待会姐姐给你留个号码,有空了可以给打电话,姐姐带你去。”
 
陆乐晗连忙点头,似乎已经看见了美味的甜点在想自己招手,余光瞥了瞥齐兴哲,发现他的眉毛正紧紧皱着,心下纳闷,就算自己演技浮夸了一些,但是总不至于现在就留露出马脚让齐兴哲吃醋,应该是在烦恼别的事情吧。
 
本来以为薛亦柔是在说场面话,没想到下了饭桌之后,薛亦柔真的要来陆乐晗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还手机的时候还在陆乐晗的脑袋上摸了摸,就像是摸一只小狗一般说道:“知非长得可真不像是个高中生。”
 
陆乐晗腼腆地稍微避开说道:“我比较显小。”
 
薛亦柔也没注意,缩回手脸上流露出羡慕的表情,说道:“唉,皮肤真好,喜欢吃甜食还不胖。”说着就又要上手去抹陆乐晗的脸蛋。
 
看着薛亦柔越来越靠近的手,陆乐晗心似百转,又来?躲开吧,多尴尬的,以后还要打好关系,不躲开吧,真的觉得好怪异,这都多大了还要被一个刚认识的女的摸脸蛋,正在陆乐晗正纠结的时候,齐兴哲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来。
 
“知非。”
 
薛亦柔看着陆乐晗身后的方向收回手,叫道:“兴哲。”
 
齐兴哲走进,看着薛亦柔说道:“要走吗?”
 
薛亦柔点点头,回过脸来冲着陆乐晗就是个灿烂的笑:“那知非,我就先回去了,记得给姐姐打电话出去吃甜品哦。”
 
陆乐晗被齐兴哲解了一个大围,也是发自内心松一口气笑出来:“嗯,知道了。”
 
薛亦柔说:“知非,你笑起来真好看。”
 
齐兴哲面色古怪地看着陆乐晗的脸。
 
陆乐晗赶忙低下头,低声说道:“我先回房间了,哥再见,姐姐再见。”说罢便直接跑上了楼。
 
薛亦柔对陆乐晗的印象不错,还没等陆乐晗联系她,周末的时候她的电话倒是先来了。
 
看着屏幕上的亦柔姐三个大字,陆乐晗深吸一口气,按了接通。
 
“亦柔姐?”声音已然柔弱娇嫩,特别是通过电流之后,陆乐晗自己听着回音都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知非,你今天下午有事吗,我刚好要路过你们家,上次不是说好的去吃甜点吗?”
 
“嗯,我没事,亦柔姐什么时候到?”
 
“那就半个小时后,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啊,蓝色的雷克萨斯。”
 
“好。”陆乐晗挂断电话之后呆坐静想了一会儿挑了一件烟灰色的运动衫穿上。
 
刚开门就看见同样从书房走出来的齐兴哲,说道:“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齐兴哲打量了一下陆乐晗的穿着说道:“刚回来,你要出去,要送你吗?”
 
陆乐晗摇摇头,拉上胸前的拉链说道:“不了,亦柔姐叫我出去吃甜点,她说在门口等我。”
 
齐兴哲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转过身惊讶地问道:“薛亦柔?你联系的她?”
 
陆乐晗跟在他后面,因为他的突然转身差点撞进怀里,险险停住脚步说道:“没有啊,刚刚亦柔姐说路过,就想起来上次说一起出去吃蛋糕,才打的电话。”
 
齐兴哲淡淡哦了一声,又问道:“知非喜欢薛亦柔吗?”
 
上一世的薛亦柔跟自己告白被拒绝之后,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跟齐知非走得很近,可是齐知非,你不是应该喜欢男人的吗?
 
陆乐晗脸蛋有些微红,说道:“我听爸说亦柔姐是哥的女朋友,哥哥眼光真好,亦柔姐很漂亮。”
 
齐兴哲扫了一眼陆乐晗的脸说道:“不是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陆乐晗惊讶抬脸,忽的又想到也许还没有确定关系,笑着说:“那哥哥要加油咯。”
 
已经到了客厅,齐兴哲转身去了厨房,背对着陆乐晗说道:“知非很喜欢她?”
 
陆乐晗正在换鞋,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挑衣服有些久,急急说道:“因为她是哥哥的朋友嘛。”
 
齐兴哲低低说了声:“齐知非,最好是因为这样。”
 
陆乐晗没有听清楚,停了手中的动作抬头问道:“哥,你说什么?”
 
齐兴哲勾了勾嘴角说道:“没事,早点回来。”
 
陆乐晗蹬上鞋子,开门说了一声:“知道了。”就冲了出去。
 
背后齐兴哲盯着紧闭的大门,心里觉得有些烦躁,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杯,一口气喝下去之后还是有些燥热,拽了拽系得有些紧的领带进了卫生间。
 
第11章
 
这边的陆乐晗完全没有意识到齐兴哲的想法,一出门就看见了扎眼的蓝色车子,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放下来,露出一张化了淡妆的脸,薛亦柔说道:“上来吧。”
 
陆乐晗叫了一声亦柔姐,从车前面绕过去坐在了副驾驶上。
 
薛亦柔家里也算是高产阶级,从小在国外长大,性格很是开朗,跟他在一起其实还是蛮舒服的,陆乐晗也放松不少,看着身侧这个第一次见面还安静地像是哥大家闺秀,今天就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形象的女子,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透过车前镜看见陆乐晗脸上露出来的淡淡惊讶,薛亦柔见怪不怪,说道:“第一天你爸爸在,我哪好意思放得开啊。”
 
陆乐晗心道果然如此。
 
薛亦柔推荐的甜品店就像是专门为女孩子开辟的一个聊天吧一样,放眼望去,一堆一堆的全都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妹子,一进去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陆乐晗的身上。
 
陆乐晗就像是世界第九大奇迹一般被围观着,面上有些红,极力用薛亦柔本就纤瘦的身体遮挡住自己。
 
薛亦柔回过头来笑着说:“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么大男生了,一点点人看就抬不起头啊。”
 
陆乐晗心里默默无语,就是因为这么大男生了才抬不起来好不好,面上羞涩地笑了一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等着薛亦柔去点单。
 
托盘上乘着两块精致的慕斯,颜色鲜艳,做成了当下流行的彩虹色,卖相也甚是可爱,很符合小妹妹们的爱好,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陆乐晗心里住着一个大老爷们,但是对可爱的东西永远都拒绝不了,此时眼睛都有些直。
 
薛亦柔看见他那副饿狼的样子,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很好吃的,不过也只能吃一块,糖分虽然少,但是吃多了也不好。”
 
陆乐晗吐了吐舌头,忙接过来拿起叉子查了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口感绵软,甜而不腻,差点把舌头都咽下去,面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薛亦柔拿起叉子在蛋糕上叉了半天也没有放进嘴里,反而看着陆乐晗的吃相淡淡地发呆。
 
陆乐晗抬起头来,疑惑地望向薛亦柔,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回味刚刚咽下去的那一块蛋糕。
 
薛亦柔笑着说:“知非跟你哥哥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陆乐晗有些郁闷,自己是白莲花的配置,齐兴哲是男主的配置,怎么可能像啊,自己是柔柔弱弱,唇红齿白,出淤泥而不染,而齐兴哲面容英俊,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胸肌腹肌一块不少,不要问陆乐晗是怎么知道的,齐兴哲洗完澡之后经常只围一条浴巾就直接出来了。
 
真庆幸自己还只是高二还没有发育成熟,不然齐兴哲这样色诱自己哪里把持得住啊,这可比之前自己喜欢的那个混蛋身材脸蛋好了不止百倍,更虐心的是他还是自己的哥哥,陆乐晗心里默默留下两条宽宽的面条泪。
 
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是呀,不过我还在长呢,兴许再过几年也能再长高一些。”
 
薛亦柔扑哧笑出声来。
 
陆乐晗面上尴尬看着薛亦柔。
 
薛亦柔连忙道歉,说道:“知非,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肯定还会长高的。”只是语气里还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陆乐晗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极力忍笑的薛亦柔,委屈地低头继续吃蛋糕,这幅身体确实不高,都已经十七岁了还只有一米七左右的个子,刚刚和薛亦柔并肩进来,和没有穿高跟鞋的薛亦柔几乎一样,估计也不会再长了。
 
薛亦柔收起了笑,吃了两口蛋糕看着窗外,不经意问道:“那你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啊?”
 
陆乐晗说:“没有啊。”
 
薛亦柔嘴角勾起笑容,说道:“真的吗?”
 
陆乐晗反问道:“亦柔姐不是跟我哥哥一起回国吗?”
 
薛亦柔说:“国外你哥哥只知道忙,确实没有交女朋友,我还以为他在国内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呢。”
 
陆乐晗吃着自己面前的蛋糕说道:“没有哦,哥哥出国之前没有亲近的女生,回来之后也没见,哥哥认识的女生我就见过姐姐一个人哦。”
 
薛亦柔的眼底都渗透着笑意。
 
陆乐晗调皮地笑着问:“姐姐是不是喜欢我哥哥?”
 
薛亦柔面色瞬间红了起来,说道:“小孩子知道什么?”
 
陆乐晗笑出声音,放下手里的叉子舔舔嘴唇说道:“为了报答姐姐请我吃蛋糕,我可以帮姐姐追我哥哦。”
 
薛亦柔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这个提议简直太诱人了,齐兴哲那么优秀,多少名门大家的女人想要凑上前去,偏偏不管是国外还是回到国内,齐兴哲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这样的男人遇上了岂有放过的道理。
 
陆乐晗看她脸上的纠结模样,笑道:“姐姐不喜欢我哥哥啊,那就算了。”
 
“好。”薛亦柔赶忙答道,声音有些大,自己都吃了一惊,面上已经红透了。
 
看着面前这个姑娘,陆乐晗觉得自己应该改一改剧情,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忍得下心来毁掉她的一生呢,反正自己只是需要白莲花指数,谁规定白莲花的计谋一定成功的呢?
 
陆乐晗脸上露出一抹笑,说道:“那姐姐以后就要多多请我吃蛋糕哦。”随后又补上一句,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可不能告诉我哥和我爸。”
 
薛亦柔笑出声音,有些娇羞地说道:“你呀,好啊,只是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你哥。”
 
陆乐晗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说道:“保证三缄其口,一点不外露,就等姐姐变嫂子。”
 
薛亦柔低头捂嘴笑,就像一个幸福的小女生。
 
那次过后,薛亦柔只要吃到什么好吃的甜点就会想到陆乐晗,两个人也经常没事的时候在微信上聊聊天什么的,当然话题永远都是齐兴哲以及甜品。
 
在薛亦柔的嘴里,陆乐晗也知道了齐兴哲在公司的一些事情,刚进公司的齐兴哲以独特的眼光和果断的决策手法为公司短短时间带来了上千万的收益,赢得了股东大会上所有人的好评,现在齐兴哲正在着手将齐氏集团慢慢壮大。
 
听了这些,陆乐晗更觉得自己想要夺过来齐氏集团是不可能了,自己只要小打小闹制造点自己黑化的现象就好了,就齐兴哲的手段来说,坑害自己十个都绰绰有余,穿越之前自己的水平也只是大概能够使公司每月有进项而已,公司还是靠那几个老古董撑着,孰高孰低,不用比较就能得出结论了。
 
完全靠自己的情况下,十个自己都抵不上齐兴哲的一根小指头吧,等到自己大学毕业之后,呃,还是不想了吧。
 
齐兴哲也问过自己和薛亦柔的关系,只是每次两个人出去也没什么别的地方,无非就是蛋糕店甜品店什么的,陆乐晗也都照实说,问了几次,齐兴哲也就不再问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每次陆乐晗和薛亦柔出去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人暗暗在他们俩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拍下两个人的照片,甚至还会千方百计录下两个人的对话,看着照片听着录音的齐兴哲面上有一阵纠结,良久挑了挑眉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齐知非,看来你对我的终身大事很关心嘛。
 
不过令陆乐晗最心烦的是,那个给自己告白的严承消失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突然又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每次从车上下来校门口到教室这一段路程必定偶遇。
 
虽然知道是剧情的力量,但是每天都这样真的很烦,但是身为白莲花的陆乐晗偏偏却得忍着,甚至面上都不能露出半点不耐。
 
比如这天早上,陆乐晗刚刚下车,就有一个人影突然冒出来:“知非?”
 
人影冲得太快,陆乐晗后退两步才看清了是谁,面上带着有点羞涩的笑意说道:“是你啊。”
 
严承笑得有些痞气,完全看不出当天被齐兴哲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也很默契地没有提,只是严承跟在陆乐晗的身后像个尾巴一样说道:“知非,那天我很抱歉。”
 
陆乐晗转过脸来低着头,声音轻轻说道:“没事的。”
 
严承笑着说:“只是我那天说的是真的,知非有没有考虑过呢?”
 
陆乐晗咬了咬下唇,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样属于早恋,不好的,那天我哥哥都说过我了。”
 
严承看着陆乐晗拧巴的小脸,笑着说:“你都十七岁了,都快成年了,哪小了,怎么还这样听你哥的话。”
 
陆乐晗低着头又说:“而且我们都是男的,怎么可以……”
 
看见陆乐晗脸上的纠结,严承觉得似乎有点希望,说道:“男的和男的怎么了,你看现在网上男男情侣多了去了呢。”
 
陆乐晗抬起脸看了看面前一脸笑意的严承,顿了半晌还是下定决心说道:“这样是不好的。”
 
说罢转身快步向教室走去,头也不回,严承在后面喊了一句:“知非,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陆乐晗脚下一顿,头低得更深了,这次完全不是装的,妈的,现在这小孩子都怎么了,这么大声音,还嫌不够丢人吗
 
幸亏齐家和严承家都不算没有背景,也没有人敢在陆乐晗面前指点,最多也就是背后说一说高二那个校草被一个男生强势告白苦苦追求。
 
众人惊讶之余又觉得不意外,长成那样完全不想封他校草,倒是更想封为校花啊。
 
陆乐晗对严承没有明确地说同意但是也没有明确地说你不要再来找了,严承就好像是抓住了陆乐晗心软一样,电话不断,甚至跟不上课一样地蹲着点。
 
“小九,其实这严承长得还是蛮不错的啊。”看着正从远处走过来的严承,陆乐晗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点评道。
 
虽然没有齐兴哲身材好,稍微有点瘦弱,但是个子高挑,长相阳光,是个耐看的主儿。
 
009声音有些担忧,毕竟陆乐晗确实是GAY来着。
 
【乐晗,虽然作为你的系统看到你能够很快进入剧情我很开心,但是你千万可别对严承动心啊,你在这个世界呆不长久的,而且严承不是个好人。】
 
陆乐晗笑笑说:“就这么个小屁孩,什么都没干就指望着我对他动心了,说的我好像感情饥渴似的。”
 
严承走进,甩了甩额前稍微有些长的刘海,用侧脸对着陆乐晗,说道:“知非,今天晚上有空吗?出去玩?”
 
“……”,陆乐晗垂首摇摇头说:“不了,我们今天作业很多的。”
 
严承笑了,拉了一下陆乐晗的胳膊,说道:“知非学习那么好还要写作业啊,一次不写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
 
陆乐晗表情微变,小心地动了一下身子没有躲开严承的手,整个人稍显局促,说道:“那个,我真的没有时间,而且我哥今天晚上会在家。”
 
严承脸色有些不自然,瞬间又换成笑脸说道:“你还害怕你哥哥?”
 
陆乐晗心里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都害怕,我为什么不能害怕,正要开口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顺势抽回胳膊掏出来看了看屏幕,竟然是齐兴哲,下意识地四下瞅了一眼,确定他没有在跟前,这才接通,还没等他说话,严承就笑着说:“谁呀,这么没眼力见的。”
 
陆乐晗瞬间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到底是谁没有眼力见,赶忙对着电话说道:“哥。”
 
第12章
 
严承整个人有些懵,楞了一下尴尬地无声笑笑挪了挪步子走到一边站着。
 
电话那边半天没有声音,陆乐晗还以为被挂断了,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正在通话中,齐兴哲终于说话了:“知非,你跟谁在一起?”
 
陆乐晗心一惊,听到了?!
 
连忙说道:“一个朋友,哥,怎么了?”
 
齐兴哲顿了半晌,一瞬间的沉默让陆乐晗心里七上八下的,什么都还没开始就被抓住说谎了,果然自己还是业务不熟练。
 
幸好,沉默之后,那边也只是说道:“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待会儿去接你,今天李妈有事,我们在外面吃。”
 
陆乐晗说道:“好。”
 
还没有挂断电话,陆乐晗问道:“哥,还有事吗?”
 
又是一阵沉默,陆乐晗以为他在组织语言,没想到最后说了声:“没事,待会给你打电话。”简单粗暴地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
 
收起手机,看着面前背对自己无聊数着街上路人的严承,低声说道:“我要走了,我哥给我打电话说待会过来接我。”
 
严承转过来看了看陆乐晗,脸上表情些许忌惮,再不提他哥哥,说了句:“那我改天再来找你。”就先走了。
 
看着严承离开的背影,陆乐晗撇撇嘴巴,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利用也得找个再好一点的吧,这真的能帮自己吗?
 
陆乐晗找了一家奶茶店点了杯奶绿坐了下来,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发呆,周围围了一圈的女孩子指指点点,陆乐晗也不在意,也没想着去听,毕竟她们议论的话题不是说在这里竟然看见了校草,就是八卦自己和严承的事情,反正都不是很在意。
 
最后声音实在越来越大,陆乐晗甚至都能听见她们念叨自己的名字,只好红着脸对人最多的那一堆点了点头,换来一阵惊呼声,正准备再看看外面的时候,齐兴哲来了。
 
“你看什么呢?”齐兴哲的声音自脑袋上方响起来。
 
陆乐晗还没转头就挂上了开心的笑容,抬脸看齐兴哲,声音里带着欢喜说道:“找哥哥啊,看哥哥从哪个方向过来?”
 
齐兴哲面上闪过一丝柔色,笑着问:“那怎么没看到?”
 
陆乐晗扁扁嘴巴,有些不甘心,说道:“可能刚刚没注意到。”
 
齐兴哲看了一眼周围,说:“走吧。”
 
陆乐晗拿起桌子上的奶绿,乖乖跟在齐兴哲的身侧,周围的女生们一阵一阵地唏嘘,讨论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经过人堆的时候,陆乐晗甚至都听见他们的议论。
 
“校草该不会真的是同吧?”
 
“有可能哦,校草长那么好看。”
 
“不过旁边那个男的好帅啊,他俩还真般配。”
 
“哇哦哦,那男的看过来了,哇塞,真帅啊。”
 
陆乐晗之前听到这些倒是没什么,反正这种乱给自己配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今天想到跟自己配的人是自己的哥哥,而且还住一间房子就有点不知名的羞耻感,两颊慢慢爬上红晕,拽了拽齐兴哲的衣袖。
 
齐兴哲疑惑转过头来看向陆乐晗。
 
两边的惊呼声更加高了。
 
陆乐晗眨着大大的眼睛,声音拔高说道:“哥,我们去哪里吃啊?”
 
周围一阵唉声叹气。
 
“原来是校草的哥哥,长得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唉,这么般配真可惜了啊,好像校草确实有个哥。”
 
陆陆续续听见女生们改了口,陆乐晗松了一口气,这下是真的有些想知道去哪里吃饭了。
 
齐兴哲淡淡扫了一眼陆乐晗,瞧见他由紧张转变为放松的过程,眼神晃了晃,说道:“去你最爱吃的那家小炒?”
 
陆乐晗眉眼弯弯,眯起眼睛,粉红色的小舌头伸出来舔舔嘴角,咽了一口口水,拉着齐兴哲快步往出走说道:“哥,快走吧,我都快饿死了。”
 
齐兴哲看着陆乐晗走在前面还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勾勾嘴角说道:“好。”
 
这家小店因为比较偏僻所以人不多,但是菜品超级好吃,也不知道齐兴哲是怎么发现的,带过陆乐晗来过几次之后,陆乐晗只要是在外面吃饭尽可能都会过来。
 
“你们俩又来了啊。”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递过来菜单问道,“今天吃什么?”
 
“我要吃上次那个甜的玉米粒,哥,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陆乐晗一边拆筷子一边看向正在翻菜单的齐兴哲。
 
老板娘正准备记下来,齐兴哲抬眼说道:“不吃那个,老板娘给上几个拿手的不加糖的菜,还有那个醉虾来一盘就好了。”
 
陆乐晗撅起嘴巴,不高兴地说道 :“你不吃我吃啊。”
 
齐兴哲把菜单递还给老板娘,淡淡说了一句:“你这几天吃蛋糕了吧,刚还喝了奶绿。”
 
陆乐晗顿时歇了气,手上还抓着没喝完的奶绿杯子,前天薛亦柔来学校路过学校顺便给自己送了一块黑森林,那口感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老板娘接过菜单,笑眯眯说道:“你们俩兄弟感情真好,行,我去告诉老头子给你们烧几个拿手的。”
 
齐兴哲叫住已经转过身的老板娘加了一句,说道:“老板娘,多放点辣椒。”
 
老板娘回头笑道:“知道了,知非喜欢吃辣椒嘛。”
 
陆乐晗心想,这还差不多。
 
“哥,我先去个厕所啊。”刚刚喝了奶绿,趁着菜还没来赶紧去个厕所,放下拿在手里的手机就往里面走。
 
陆乐晗刚走没多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齐兴哲淡淡瞥了一眼,眉头紧皱起来,盯着屏幕嘴唇微抿。
 
严承两个大大的字想忽视也忽视不掉。
 
老板娘送菜过来问道:“怎么不接电话?”
 
齐兴哲勾起嘴角笑着说:“知非的电话,等他回来再打过去吧。”
 
老板娘脸上笑得温和,说道:“知非这孩子长这么好看,你们做家长的肯定也愁人吧。”
 
齐兴哲眼眸暗了暗,面上还是带着笑意说:“是好看。”
 
老板娘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最后自己也笑了,说道:“是呀,不过知非看着就比一般高中生省事多了,哪像那些小伙子,哎呦,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好好学习,就知道谈恋爱,也不知道他们爸妈都是怎么管的,行了,你们先吃吧,有事了再叫我。”
 
说完转身就走了,老板娘是个话痨,碰见谁都能聊上两句。
 
齐兴哲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齐知非,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自己送出去。
 
“哥,你怎么不吃?”陆乐晗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就要开吃了,老板的手艺很好,每次来差不多都是要扶着墙出去的。
 
“知非。”
 
陆乐晗嘴里塞满了菜,来不及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头。
 
“你还跟严承有联系?”齐兴哲在嘴里放了一颗花生米,漫不经心问道。
 
“咳咳。”陆乐晗噎了一下,忙端起旁边的茶杯灌了两口,等到嘴里面的食物都咽下去之后,这才用眼角偷瞄着齐兴哲,筷子点着面前的米饭,小心翼翼问道:“没有啊。”
 
齐兴哲淡淡地说:“刚刚严承给你打电话了。”
 
陆乐晗就差直接站起来骂娘了,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这也太炮灰了吧。
 
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睛转了两转,脸色有些难看,低着头慢慢说道:“哥,我没有联系他,是他老来打扰我,让他不要过来了,但是总不听。”
 
齐兴哲停下手中的筷子,定定地看着面前已经快哭了的陆乐晗,说道:“他怎么缠着你的?”
 
陆乐晗楞了一下,脸上浮起红晕,抓着筷子的手握得紧紧的,提了几次气之后才慢慢开口说道:“他说喜欢我,然后让我跟他出去玩。”
 
眼眶慢慢有些微红,可怜巴巴地又加了一句:“我没有,都没有跟他出去过。”
 
齐兴哲看着他眼眶里面的泪珠,也有些意外,眸子微微暗沉递给他纸巾,低头掩饰住眼睛里的有些深远的笑意,低着声音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哭什么,多难看的,这么多人。”
 
陆乐晗接过纸巾蹭了蹭眼泪,也不敢重新吃饭,就低着头呆呆地坐着。
 
齐兴哲轻笑出声,说道:“吃饭呀。”
 
陆乐晗这才敢拿起筷子,但是兴致明显没有刚刚高了,有一口没一口地小口吃着。
 
齐兴哲开口问:“哥哥帮你让他以后都不要来找你了好不好?”
 
陆乐晗手中筷子一顿,抬起头看见齐兴哲认真的脸,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炮灰不聚堆怎么走剧情?
 
脸上有些为难,说道:“这样不好吧,毕竟他也没干什么。”
 
齐兴哲说道:“你不是说他老缠着你吗,我们知非不是也不喜欢跟别人接触吗?”
 
自从小的时候那个老学究的事情发生之后,陆乐晗确实不太喜欢接触别人,更不喜欢别人碰到自己,除了齐兴哲。
 
这就要怪这个颜控的世界了,当时那只粗糙地就像是老榆树皮一样的手在陆乐晗的脑子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齐兴哲视线定在他的脸上,似笑非笑说道:“难道知非不舍得他走?”
 
陆乐晗吓得脱口而出:“没有。”
 
齐兴哲:“嗯,知非不用管,我帮你处理。”
 
浑身一颤,总有一种穿越到了鬼片里的感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勉强扯出一抹笑说道:“那谢谢哥了。”
 
齐兴哲说道:“以后谢。”
 
这下子陆乐晗是彻底吃不下去了,问系统:“小九,这可怎么办?”
 
009的声音也有些苦恼。
 
【应该没事吧,原剧情中虽然两个人也是高中认识的,但是确实是大学才开始那种关系的,所以现在即使这样应该不影响的。】
 
想了想就算有关系自己也不能怎样,总觉得齐兴哲这次回来之后越来越诡异了。
 
即使是吃完饭后坐在回程的车里,陆乐晗都不怎么敢说话,生怕齐兴哲对自己再露出那样恐怖的笑容。
 
“知非在学校很受欢迎?”齐兴哲问道。
 
陆乐晗都快哭了,都同意让你送走严承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话题,尴尬地回应道:“没有啊。”
 
齐兴哲笑出声音,说道:“我看刚才就有很多女生偷瞄知非呢。”
 
陆乐晗心里叫冤,明明还有一大半都是看你的,话说为什么齐兴哲这架势为什么这么像是抓到自己孩子早恋的家长?
 
微微低头,有些许不好意思说道:“也没有。”
 
齐兴哲扫了一眼面颊通红,咬着下唇的陆乐晗,嘴角勾起一抹笑问道:“在学校有没有讨厌的人?”
 
陆乐晗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地问起这个来了。
 
齐兴哲笑着解释说:“最近公司遇到跟我作对的人,在想该怎么办。”
 
陆乐晗很少听到齐兴哲谈起公司的事情,更少听到齐兴哲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不免有些好奇,认真说道:“他做了什么对哥哥不好的事情吗?”
 
齐兴哲说:“没有,但是将做未做吧。”
 
陆乐晗更觉得纳闷了,你怎么知道人家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于是说道:“也许他不会做呢,再说如果哥不喜欢他,直接无视不就好了 。”
 
齐兴哲又问:“如果有做坏事的潜在可能,可是现在还没有做的话应不应该受到惩罚?”
 
陆乐晗想了一下,按照白莲花的属性说道:“当然不应该,再说人都是会变的,说不定他以后不会做坏事啊,只要监督他不让他有机会犯错就好了。”
 
齐兴哲略有深意地笑了笑,说道:“监督是已经在监督了。”
 
又问道:“那如果最后还是犯错了呢?”
 
陆乐晗本着白莲花面前一切错误都可以修改的态度说道:“那就看那个人的本性坏不坏了,如果是被人教唆的话,那就适当惩罚,然后勒令他改正就好了。”
 
齐兴哲收起笑说道:“应该不坏,可能是在没注意的时候受到了谁的蛊惑。”
 
“那就小施惩戒,把他拉回来就好了,毕竟谁人无过嘛。”陆乐晗吐吐舌头。
 
齐兴哲被他的小动作逗乐。
 
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停在头顶半晌揉了揉,收回手的时候无意中划过陆乐晗的脸颊,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才算是小施惩戒,那就得看看他变得有多不听话了。”
 
第13章
 
也不知道现在的齐兴哲到底有多厉害,总之第二天的时候严承就真的没有在陆乐晗的面前出现过,就连学校的其他学生都在暗暗八卦怎么这几天没有看见每天在校草面前刷存在感的严公子?
 
过了一段时间,陆乐晗才知道严承不仅仅是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更是没有出现在这所学校里了,心里暗暗吃惊这齐兴哲现在的实力怎么比原剧情中的要强大数百倍千倍,自己还是安安心心走几个小剧情拿到指数就赶紧滚离这个世界吧。
 
高二期末的时候,陆乐晗加了晚自习,每天要在学校呆到九点才能回家,不过感觉上次的谈话似乎是帮到了齐兴哲,解决了他的困惑。
 
齐兴哲最近好像特别高兴的样子,时不时地还会特地从公司那边绕过来捎带陆乐晗放学。
 
这天晚上,齐兴哲公司有个会议可能会晚来一会儿。
 
陆乐晗怀里揣着些零花钱走向宵夜摊,看了看烤串正准备跟老板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拽住自己刚刚抬起的胳膊。
 
“严承?”陆乐晗的声音里带着微微惊讶,都有将近一个月没有看见他了。
 
严承脸色有些不好,似乎比之前见到的要瘦一些,精神状况也有些不对劲。
 
“知非,你帮帮我,帮帮我。”严承抓着陆乐晗的胳膊不撒手,声音之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陆乐晗脸颊有些发烫,扫了一眼四周,急忙去拨开他的手,说道:“你先放开我,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一坐好吗?”
 
严承面上有些疲累,抓着陆乐晗的手越来越紧,神情有些紧张,点了点头。
 
这个点放学时间差不多所有的店还开着门,生意火爆,两个人就进了一家设得很像是专门为地下情侣提供聊天场地的饮吧,寻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来。
 
刚一坐下,严承就急急忙忙开口说道:“知非,你让你哥别打击我们严家了好吗?我爸妈这几天都快疯了。”
 
终于知道齐兴哲说的办法是什么了,他的实力已经大到可以单方面碾压严家了,面上保持不动声色,说道:“严承,不是我。”
 
严承一把握住陆乐晗放在桌子上的手,声音急促,表情焦急,情绪激动,说道:“知非,我知道不是你,你那么善良怎么会想出这么卑鄙的法子,只是你哥要是再不收手的话,我们家就真的破产了。”
 
十七岁的男孩说着说着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陆乐晗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变成这样子的,如果商场上齐兴哲的形势是这样厉害的话,那么自己完全就不可能再去走夺家产的剧情了,压根就是单方面碾压,原剧情中齐知非可是在严承的帮助下才打击到齐兴哲的,可是现在严家不是被齐兴哲打压的死死的吗,陆乐晗有些头疼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然也就用不上严承了。
 
陆乐晗心思还没有转完,就在门口看到了齐兴哲的身影。
 
看不清楚表情的,但是明显看到脸面是冲着自己的方向,连忙甩开严承的手,猪队友没有注意到齐兴哲,还在一直往上蹭,想要抓住继续恳求。
 
陆乐晗面上焦急,低低叫道:“先放手,我哥。”
 
严承听到这句话本能性撒手,两个人立刻分开。
 
齐兴哲沉着脸色走过来,扫了严承一眼,看向陆乐晗,说道:“回家。”
 
陆乐晗不自觉地看向已经傻了的严承,察觉到齐兴哲的视线,赶忙收回目光,乖乖地跟在齐兴哲的身后迈出了店门。
 
一路上气氛迷之尴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上车之后车飙得飞快,甚至还闯了几个红灯,陆乐晗手紧紧扶着头顶的把手,两只眼睛盯着前方,总觉得这种情况下一定会从不知道哪个地方冲出来一个大货车,但是连看一眼齐兴哲的勇气都没有,更不用说提醒了。
 
到家停车之后,齐兴哲坐在驾驶座上久久不说话,也不打开车门 。
 
陆乐晗试探地转过脸叫了一声:“哥?”
 
齐兴哲锐利的眼神射过来,吓得陆乐晗当场一缩靠坐在车门上,紧紧闭上了嘴巴。
 
看见陆乐晗的反应,齐兴哲的怒气似乎已经达到了顶端,下车之后车门甩得整辆车子剧烈震动起来。
 
陆乐晗平复了一下跳的不停的心脏,深呼一口气,解开安全带。
 
手还没碰到扶手,身侧的车门猛地被打开,看见齐兴哲冷冰冰的脸,陆乐晗有些胆颤,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的眼睛。
 
齐兴哲也不废话,伸手直接抓起陆乐晗的胳膊就往家里拖。
 
陆乐晗被拽的书包挂在屁股上一颠一颠地也不敢说话,只好尽力迈大步子跟上他的节奏。
 
到家之后也没有松手,直接拽上了楼推进了房间,一把甩在墙上,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陆乐晗脊背因为书包被撞的生疼,胳膊上刚刚被抓住的地方那个也有些火辣辣地,应该是肿了吧。
 
微微挺了挺背 ,缓解一下疼痛,小心翼翼地偷瞄齐兴哲的脸色,只能看到一幅面无表情的脸以及感受到他有些夸张的怒气,明明也没做什么,只好先结结巴巴开口道:“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齐兴哲大跨步上前,将陆乐晗卡在自己和墙之间,俯下身子问道:“我想的是怎样的?”
 
陆乐晗噤声,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怎样的,反正就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察觉到陆乐晗的沉默,齐兴哲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对着那张已经被少年上齿咬得有些发白的嘴唇狠狠啃了下去。
 
动作暴虐狂肆,舌头在陆乐晗的嘴里大肆攻略,扫荡着每一处地方,欺压着陆乐晗的舌头只能委屈地蜷缩着,舌尖碰到那缩到一边的丁香小舌,勾了勾舌头,将他拉扯出来吮吸按压,狠命地欺负那平常总是微微嘟起的红艳艳的小嘴。
 
陆乐晗眼睛瞪大,完全没有想到怎么会是这种神展开,慌忙伸手去推,奈何齐兴哲越箍越紧,因为长时间缺氧眼神有些涣散,最终手脚无力软软地被按在墙上,雾蒙蒙的桃花眼有些水光潋滟,书包慢慢滑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阵咚的声音。
 
就在陆乐晗以为自己一定会因为呼吸不畅休克的时候,齐兴哲的嘴唇终于离开了。
 
陆乐晗靠在墙上微微弯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夺眶而出,吧嗒吧嗒掉在衣服上,地板上,失去了齐兴哲手臂的支撑,整个人软倒瘫坐在地上,微微仰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齐兴哲,不确定地叫了声:“哥?”
 
脑子里就像刮起了沙尘暴一样狂躁:“小九,这怎么回事儿?”
 
【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去查查。】
 
009的声音有些慌乱,声波都有些不稳。
 
齐兴哲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强迫陆乐晗与他对视,冰冷的眸子里有些疯狂。
 
陆乐晗整个人轻轻一颤,声音委屈至极 “哥,你……”
 
齐兴哲冷笑说:“谁是你哥?”
 
陆乐晗面色大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抓着齐兴哲的胳膊叫道:“哥。”
 
齐兴哲狠狠甩开他的手,看着陆乐晗半蹲着一个趔趄,背撞上墙壁脚下不稳重新跌坐在地上,挂着泪水一副委屈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脸上有一瞬间的动容瞬间消失,转头走向桌边。
 
坐在地上的陆乐晗抬眼看着齐兴哲的背影:“……!!!!!!”谁能告诉我这什么情况?
 
齐兴哲在自己的资料袋里翻找了一会,重新回来将一沓资料甩在陆乐晗的身边。
 
陆乐晗头微微偏了一下以防被四散的纸张打到,幸亏齐兴哲准头不行,没有一张扔在自己的脸上。
 
颤抖着手拿起来看,视线一片模糊,抬起胳膊擦擦眼泪,就只看见99.99%的概率为无父子关系这一句话。
 
顿时明白为什么齐知非拼死也要把齐氏集团转移到自己名下了,感情他根本就不是齐家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009没有提前告诉过我齐兴哲对这一切早就知道了,心下划过疑问,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乐晗手中的纸滑落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俯视着自己的齐兴哲,眼底尽是慌乱和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爬起来站在齐兴哲的面前,就像是平常撒娇一般拉着齐兴哲的胳膊,结结巴巴说道:“哥,不是的,不是真的,怎么可能?”
 
齐兴哲任由他抓着自己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盯着他又在开始流眼泪的眼睛,冷声说道:“怪不得你妈那个女人宁愿过那种日子也不早点来找齐家,你根本就不是齐家的种。”
 
陆乐晗手蓦地松了下来,整个人陷入自我意识当中,像是在回忆自己和妈妈之前的事情,又像是在疑问,后退两步摇着头嘴里呢喃:“不是的,不是的。”
 
又立即上前使劲抓住齐兴哲的袖子说道:“哥,我是知非,齐知非啊 。”
 
看着失魂落魄的陆乐晗,齐兴哲冷笑出声,反拽住他的袖子拉他向里走去,一把甩到床上。
 
陆乐晗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地面趴在床铺上,挣扎着好不容易爬起来发现齐兴哲不见了,四下看了一眼才在门口看到齐兴哲的背影。
 
注意到齐兴哲转身过来,连忙又换上被打击得不能自已的神情半撑着床看着他。
 
齐兴哲大步跨过来一条腿跪在床上,扣住陆乐晗,看着他因为刚刚的拉扯松开的衣领,眼神里充满了欲望。
 
即使没有经历过情事,陆乐晗身为一个男人又怎么会不懂这样的眼神,况且同样的眼神在小时候那个老学究的眼睛里也看到过。
 
卧槽,刚刚他不会是在锁门吧,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陆乐晗心里一脸懵逼,双手紧紧抓着自己胸前校服的衣领,摇着头向床里面挪动,看着齐兴哲,嘴里慌乱说道:“哥,你要干什么?”
 
齐兴哲嘴角勾起一抹笑,陆乐晗一阵发寒。
 
他说:“齐知非,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你就得还我。”
 
陆乐晗眼睛猛地瞪圆,脱口而出:“我欠你什么了?”
 
齐兴哲看着不断躲避,已经快要贴在床头的陆乐晗,笑道:“欠得多了。”
 
陆乐晗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的梨花带雨,语气里尽是恳求:“哥,你怎么了。”
 
大哥,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要不要这样未卜先知。
 
齐兴哲使劲拽过他的胳膊,一只手扯开陆乐晗身上宽大的校服,拉链撕拉一声到底,露出每天晚上都会在自己梦里出现的独属于少年时期青涩的身体,伴随着陆乐晗的扭动显出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轻轻抚上那片肖想已久的嫩滑。
 
喃声说道:“知非,我也不想的,在你小的时候我就想直接弄死你的,可是你那么可爱,那么粘人,让我怎么舍得。”
 
手指在陆乐晗的肩柙骨处流连,眼神满是情欲,声音慢慢带了些沙哑:“就算差点被人猥亵也还是那么信任我,我就想如果你这辈子是个好孩子的话,那我就保你一生平安不缺钱花,你喜欢男人是吧,上辈子你就跟严承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不是,可是知非呀,你竟然不自知的勾引我,你是骨子里就骚还是连这点伦理道德都不顾了。”
 
陆乐晗听的心头一震,惊恐无比,卧槽,齐兴哲是重生回来的,他竟然是重生回来的,小的时候还总以为是自己倒霉差点活不下来,原来一切都是齐兴哲干的。
 
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真的是沉得住气,这才是真正的影帝,明明我手里有剧本都没有发现有演员擅自篡改剧情了。
 
看着面前的齐兴哲打算来真的,赶忙在脑海里呼唤009:“小九,小九……”
 
可是009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算信号不好连个次啦声音都没有。
 
陆乐晗完全不知道现在是要崩人设反抗还是继续扮演白莲花,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被吃干抹净,还有谁他喵地勾引你了。
 
看着慢慢逼近的齐兴哲,再看看他撑在床上健硕的胳膊以及以往入眼的胸腹肌,想了想自己肚子上的赘肉,内流满面,武力值完全不对等啊。
 
小手拼命推拒着齐兴哲的肩膀,拼命摇着头说道:“哥,我没有。”
 
齐兴哲好像被陆乐晗的反应弄得越来越兴奋,指腹划过陆乐晗胸前两点,轻轻按压揉搓,看着陆乐晗浑身颤抖,惊恐地看着自己不住闪躲,笑道:“知非小的时候就这样叫我,在屋里大声喊着哥救命,今天是不是也想让哥哥救你?”
 
第14章
 
陆乐晗顿时觉得齐兴哲简直就是腹黑,那个老学究有问题齐兴哲也早就知道了,009就跟严承一样,是猪队友,它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滑落,眼睛哭的都有些疼,齐兴哲的手有些粗糙,抚过的皮肤微微刺痛泛起摩擦过度的红。
 
声音微微颤抖:“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兴哲很有耐心,一边不停地上手摸着陆乐晗,一边笑着跟他聊天:“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那你知道严承想干什么?”
 
陆乐晗委屈地想死,避开他的手,哽咽着开口说:“哥,不是的,我没有,是他今天来找我说……”
 
齐兴哲伸手捂住陆乐晗的嘴,看着他蓦地闭嘴瞪圆眼睛的吃惊样子,眸子里划过一丝快意,说道:“知非,既然那么想要齐家的财产,我给你,都给你,齐知非,这么想要的话你就用自己来换。”
 
“……”不要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好吗,还有我明明就还没有要。
 
陆乐晗终于接受被自己一直以来叫哥的人产生那种欲望的现实,眼睛里满是绝望,呆呆地看着齐兴哲半晌,还是想再抢救一下,蓦地嘴巴张开迸发出凄厉的叫声,即使被捂住嘴巴也还是刺痛了齐兴哲的耳朵:“我没有我没有,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什么时候说要齐家的财产了?”
 
热气喷洒在齐兴哲的手心,微微发痒,压下心里的异样,手指抚过陆乐晗的脸蛋,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不是知非说的吗,如果错误将犯未犯,那就给他一点小小的惩戒,知非现在不就是将犯未犯吗?”
 
“不是,我没有,哥我没想过要跟你争的。”陆乐晗紧紧抓着齐兴哲的衣领,这个时候敢承认就是等于把自己推向死路。
 
齐兴哲终究还是失了耐性,俯下身直接堵住他还没有说完的话,一只手摸索着褪下陆乐晗的衣裤,手下皮肤犹如丝绸般光滑,比自己想像的手感还要好,让人爱不释手。
 
那绝望以及彷徨无助的表情,还有挂着泪水瞪着自己的小模样刺激了齐兴哲内心的暴虐,上一世齐知非戏谑的笑脸以及这一世他对自己露出的傻乎乎的笑容在自己脑海中闪过,只留下了身下这张青涩稚嫩的流着眼泪的脸。
 
一只手拼命抓着齐兴哲流连在自己身上的手,顾不得再装,就要爬起来:“哥,别,你会后悔的,哥,我是你弟齐知非啊,哥。”
 
齐兴哲弯弯嘴角,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咬一口,看着他微微颤抖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面上笑意也真切了许多。
 
感受着那处升起来的鸡皮疙瘩,死都不敢抽回手,呆愣了一瞬间,立即甩手爬起来就要冲到门边,一骨碌还没有翻身起来,脚腕就被抓住,回头看到齐兴哲勾起的嘴角,视线下移,卧槽,心下恐慌,拼命喊:“哥,你冷静点。”
 
齐兴哲手下一使劲,陆乐晗整个人被拽到他的身前:“齐知非,你想试试我不冷静的样子吗?”
 
“哥,你听我说,我跟严承真的没什么,我也没想要齐家的东西,哥,我……”
 
齐兴哲松开他的脚,看他微微呼出一口气,伸出一条腿死扣着他的腰:“齐知非,你不想要,可是我想给啊。”
 
“……哥,我……”
 
咬上他的嘴,堵住他还没说出来的话,手在他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着,含糊不清地说道:“齐知非,你乖一点,我不会伤到你的。”
 
卧槽,这是伤不伤到的问题吗,你他妈这是强女干,不要以为你长的好看就能为所欲为了,膝盖一弯狠狠向上顶去。
 
“……”
 
动作没有齐兴哲快,狠狠被压在床上,齐兴哲整个人趴在陆乐晗身上面色不虞,压着他的肩膀嘴唇啃咬着陆乐晗的脖颈,牙齿在喉结处轻轻磕碰,含糊不清说道:“齐知非,你要是想死的话尽管动。”
 
鉴于齐知非上一世可能做的那些事情,陆乐晗真的相信齐兴哲有可能会直接想办法弄死自己,只好先憋出两行眼泪,歪头偏在一边:“哥。”
 
脑袋沉沉的,意识都有些模糊,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脑子里只浮现出,我是谁,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几个大大的问题。
 
晃了晃脑袋,尝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就像是含了铅一样胳膊都抬不起来,眼睛转了一下,四周好像没有人。
 
陆乐晗问:“小九,在吗?”
 
【乐晗,我在的。】
 
009声音有些自责,还有些小心翼翼。
 
陆乐晗又问道 :“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怎么叫你不呼应?”
 
【昨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我就突然被关进小黑屋了。】
 
声音带着些许委屈,若不是系统而是个人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开始掉眼泪了吧。
 
陆乐晗奇怪问道:“小黑屋?”
 
【就是系统们犯了错之后会被关禁闭的地方。】
 
陆乐晗了然,他拿到的剧本和世界发生的剧情完全不符合,说是被拉回去重装系统他都会信,更不用说只是去关小黑屋。
 
【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直接在小世界里被关禁闭的,听前辈说都是任务结束之后脱离宿主才会被惩罚啊。】
 
说罢又有些难过。
 
【乐晗,对不起,那个剧情我没看完,没想到这是重生的,你穿过来的正好是齐兴哲重生后发生的事情。】
 
009可怜巴巴的声音实在让陆乐晗提不起责怪他的意思,只好说道:“剧情中齐知非最后怎么了。”
 
【不是的,刚开始的遭遇完全一样,只是齐知非小的时候没有你那么缠着齐兴哲,和他关系也没有多好,被那个老师猥亵之后,从此郁郁寡欢,不善与人接触,最后又因为齐兴哲发生一些事情抑郁自杀了。】
 
陆乐晗听的心里一阵发寒,卧槽,差点把齐知非的悲惨历史走了一遍,说道:“你传送我过来不是让我扮演白莲花的吗,怎么完全变成扮演被复仇的悲惨的自闭症患者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传送时间设定错了,本来你应该是穿在他重生前的大人身上的,我当时没有看完剧本。】
 
009赶忙解释道,又说【乐晗,你没事吧。】
 
卧槽,这就是学渣的危害,麻烦你好好看清楚老师布置的作业题目好吗,真的是害死人不偿命,总感觉装了009这个系统之后自己总是不知不觉在骂人。
 
陆乐晗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倒是没事。”
 
昨晚上虽然刚开始确实被吓到了,但是真正进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齐兴哲就变得很小心,后来还爽到了,难道自己哭的太大声了?
 
呵呵哒,就算爽到了你他喵地能不能不玩一晚上。
 
“那我们现在时间不对,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去下一个世界了?”
 
【乐晗,我发现我们现在这个世界的白莲花指数还是在上涨的,已经到百分之八十了。】
 
陆乐晗扶了扶额头,这指数到底是怎么增长的,睡一觉还给福利?
 
【乐晗,那我们是继续还是脱离这个世界啊?】
 
“继续,差那么一点了。”不做完岂不是白白被粗了。
 
门外传来一阵响动,陆乐晗赶忙合上眼睛,全身感官调动起来,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门一开一关,传过来一个人的脚步声,逐渐走到床边,齐兴哲的声音不再冷淡,但是也不像是之前对陆乐晗的那种柔软,说道:“醒了?”
 
陆乐晗尽力保持呼吸平稳。
 
“别装了,眼皮在动。”
 
“……”睁开眼睛看见站在床边,面上带着笑意的齐兴哲,陆乐晗脸上有些害怕,双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被子,眼眶微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落下来。
 
“怎么,不哭了,是不是因为昨晚上我说的你哭了我就更兴奋了,吓到你了,不是知非自己说只在哥的面前哭吗,不过知非确实棒,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呢?”齐兴哲俯下身子,凑在陆乐晗的耳朵边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笑着说道。
 
陆乐晗身子猛地震一下,死死咬住下唇,双眼紧闭,良久开口说道:“你是我哥呀。”
 
齐兴哲直起身子,面上冰冷:“呵,我把你当弟弟,你又何尝把我当哥哥了?”
 
陆乐晗蓦地睁开眼睛,眼里全然不见平时的软弱,努力想要坐起来,声音有些撕心裂肺喊道:“我怎么不把你当哥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的我全都听不懂,却偏偏要说我做错了,齐兴哲,我到底那里做错了?你说呀。”
 
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哗地全部落了下来。
 
齐兴哲面色有些不自然,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话来,上辈子的事情现在的齐知非又怎么可能知道?
 
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知非错就错在不该勾引哥哥呀,如果你还把我当哥哥的话那就叫着吧,以后在床上叫出来一定很有意思,我喜欢看着你一边叫我哥哥瞪着大眼睛挂着眼泪被我操的样子。”
 
“……”你丫是变态吗?
 
“哥,我没想过跟你争家产,要是哥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签财产协议的。”陆乐晗抓着身上的被子,紧紧攥着手。
 
“齐知非,你敢说你从小到大都没有生出过这种念头吗?”齐兴哲声音有些冰冷。
 
“我没有,哥,我从来都没有。”陆乐晗眼角划过一滴泪,抬起脸看着齐兴哲,表情有些受伤。
 
愣怔半晌,齐兴哲转过脸不看他,面上漫不经心只是语气微微颤抖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现在已经做了,你还想怎么办?”
 
忽地凑近,眯起眼睛:“知非,你只要记住这些都是你上辈子欠我的,我要你用什么方式还你就得用什么方式还。”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谁他喵地记得上辈子发生过什么,翻了个白眼。
 
陆乐晗因为齐兴哲的靠近有些微微抗拒,碍于身体的原因不能够大幅度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嘴里呢喃道:“你和小的时候那个老师一样。”
 
齐兴哲眸子暗了暗,转而笑着说:“哥哥怎么可能和那个畜牲一样,哥哥可是真的喜欢知非。”
 
本来是恨你的,可是看在你这么乖又这么喜欢我的份上勉强就喜欢你了。
 
听见喜欢这个词,陆乐晗面色一白,嘴唇翁动没有发出声音,良久抬起头:“不是,不是这种喜欢,哥,我们是兄弟啊。”
 
还要不要脸了,我现在也没有多大,而且身份上还是你弟弟,你竟然有脸骂人家是畜牲,那你呢,禽兽不如?
 
最重要的是你他妈当时就在门外,呵呵。
 
“知非是忘了昨天的报告吗?”齐兴哲声音带着冷意,看着陆乐晗的脸一字一句说道。
 
发现床上的人身体剧烈一抖,脸色瞬间柔和起来,“好了,知非,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喝点粥吧。”齐兴哲伸出手就要扶陆乐晗。
 
陆乐晗这才注意到旁边柜子上放了一碗粥,颤抖着微微偏头不看他,一脸的我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
 
齐兴哲脸色黑了下来,直接按住他的肩膀堵住他的嘴,四片嘴唇凑在一起狠狠碾磨,直到察觉到陆乐晗推拒的双手无力垂下才移开,看着陆乐晗胸膛剧烈起伏,带着笑意说道:“知非最好听话些,哥哥可是不怎么喜欢不听话的弟弟的。”
 
陆乐晗抓着被子,眼睛里的泪水就要落下来,生生憋在眼眶里哽咽着说道:“你这样爸会生气的。”
 
齐兴哲冷笑:“生气,如果爸知道你不是他的孩子的话会更生气吧,毕竟他那么疼你。”
 
妈的,上了我还要威胁我,看在指数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计较,不过你给老子等着,陆乐晗转头环视着满屋子齐父专门为他布置的摆设,面上现出痛苦纠结的挣扎神色。
 
齐兴哲顺势扶起他靠坐在床头,捧着粥碗吹了吹,一股热气眯了陆乐晗的眼睛,说道:“不想让爸生气,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15章
 
陆乐晗瞳孔皱缩,手指关节攥得发白,最后还是松开手,张嘴含住齐兴哲递过来的勺子,眼泪终究还是慢慢滑落,掉在被子上,喝下去的粥微微发苦。
 
齐兴哲笑着携去他的眼泪,说道:“知非真乖。”
 
看着一碗粥渐渐见底,齐兴哲的心情更好了,随手抽过一张纸,帮陆乐晗擦擦嘴,说道:“学校那边我给知非请了长假,最近公司有些事情,爸出去旅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知非就乖乖呆在家里好不好?”
 
陆乐晗震惊抬起头,脱口而出道:“你不让我上学?”
 
齐兴哲笑着说:“怎么是不让,只是最近知非精神状态不好,推迟几天而已。”
 
陆乐晗低下头,慢慢说道:“我们快考试了。”
 
齐兴哲揉了揉陆乐晗的脑袋,温柔地说:“知非那么聪明,考试肯定没问题的,再说知非小的时候不是还说只要哥哥养活你不就好了,哥哥会养知非的。”
 
大哥,我说的是养活,不是包养。
 
陆乐晗垂眸不说话。
 
齐兴哲又问:“疼不疼,要不要上一点药,听说第一次都会肿。”
 
陆乐晗身子一震。
 
齐兴哲等了半天不见他答应,声音有些无奈:“知非不说的话,哥哥只能自己看了。”说着就要伸手。
 
陆乐晗惊慌抬头,对上齐兴哲戏谑的眼神,似乎在等自己的答案,抿了抿唇,咬着牙说道:“我不疼。”
 
齐兴哲摸出一支药膏,捏了捏陆乐晗的脸颊,无可奈何地说:“从小就怕疼,怎么会不疼,哥哥帮你上药吧。”
 
陆乐晗连忙摇头,身体向后躲,碰上齐兴哲冰冷的眼神顿住,颤巍巍说道:“哥,我不疼的,真不疼,不要。”
 
齐兴哲听见陆乐晗求饶的声音,面色缓和下来,轻轻拽了拽他身上盖着的被子,说道:“来,给哥哥看看。”
 
一把掀开被子,将陆乐晗翻过去。
 
陆乐晗刚刚醒来还没有穿上衣服,即使刚刚坐起来也只是将被子拉到肩上,如今赤裸裸地呈现在自己眼前,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痕迹,这些都是自己昨天吮吸揉搓出来的。
 
两块丰满的双丘上隐隐现出几根红红的指头印,那地方有些红肿,遇到微凉的空气一收一缩,煞是可爱。
 
舔了舔嘴角,垂下眸子,齐兴哲轻轻抚过那红红白白拍打出来的指印,察觉到指尖下的身体微微抖动,当时想到身下人一直在和严承纠缠不清,情绪就有些激动,手下也重了很多,此时声音不自觉低下来:“疼吗?”
 
“不疼。”闷声闷气有些哽咽。
 
陆乐晗将头深深埋在枕头里,能不能不要这么羞耻,简直没办法做人了。
 
索性齐兴哲没看多久,陆乐晗便感觉到一阵清凉。
 
齐兴哲亲了亲白嫩嫩的臀瓣,紧接着像摊煎饼一样把陆乐晗翻过来,然后替他盖好被子,说:“知非,你好好睡一觉,哥哥今天还要去公司,饿了渴了直接叫,李妈就在楼下。”
 
说完又在陆乐晗闭上的眼睛上印上一吻,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端着碗出了房门。
 
能不能不要用亲过那个地方的嘴亲我,你不介意我介意!
 
听到轻轻的关门声,陆乐晗睁开眼睛,问道:“小九,没有剧情的话,我要怎么做才能赶紧把指数刷到一百啊。”
 
……
 
“小九?”
 
【乐晗?】
 
“你又出什么事情了?”陆乐晗有些头疼,这系统自己还真是不放心。
 
【没有啊,只是我刚才又被关小黑屋了,我也查不到为什么。】
 
009的声音焦急,感觉都快哭出来似的。
 
陆乐晗:“……没事,我知道了,大概就是什么隐私保护设置吧,那什么,我现在怎么刷指数。”一点都不想谈你为什么会被关小黑屋的问题。
 
【要不乐晗试着在别人面前装可怜看看,前面好像也没做什么恶毒的事情,但是指数就是上升了,说不定这样也可以的。】
 
009像个小孩,注意力极其容易被吸引 ,被陆乐晗解答了疑惑之后也就没再纠结了。
 
这真的是白莲花指数吗,总觉得不太对劲,陆乐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也只能试试了,这个重生后的齐兴哲感觉好恐怖。”
 
【是啊,就好像是黑化了一样,我刚才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陆乐晗:“……”
 
陆乐晗就像是被软禁在家一样,半个月里,齐兴哲也不是经常回来,但是每次回来陆乐晗必然睡不了一个好觉。
 
齐兴哲狠狠动着跨,亲吻陆乐晗脸上留下的泪水,声音气息不稳说道:“知非,你流泪的模样真好看。”
 
陆乐晗大张着双腿架在齐兴哲的肩膀上,被顶弄地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小声呜咽着,手指紧紧抓住齐兴哲的肩膀,嘴里不住地求饶:“哥,不要了,哥。”
 
齐兴哲抱着他的腰大力揉搓:“知非不是也很爽吗?怎么又说不要呢?”
 
陆乐晗已经泄了三次了,整个身子都有些酸软,偏偏齐兴哲一直攻略那一点,精神上无比亢奋。
 
感到齐兴哲释放出来停下之后,陆乐晗终于松了一口气。
 
齐兴哲就着这样的姿势抱着陆乐晗,贴着他的耳垂暧昧说道:“知非真棒。”
 
陆乐晗闭着眼睛承受他,声音轻轻:“哥很讨厌我吗?”
 
齐兴哲楞了一下,亲亲他的嘴角,说道:“怎么会,我很喜欢知非。”
 
眼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面上却是一片平静:“哥,不要让我恨你好不好?”
 
表情扭曲了一瞬,齐兴哲眼底笑意加深,雾气弥漫,动了动还埋在陆乐晗身体里的东西,慢慢说:“知非,你真的恨我吗,那为什么每次见了它还那么兴奋。”
 
“……”身子抖了一下,眼神微微晃动,心里咆哮,废话,老子那是被吓的,谁受得了一晚上不停的,偶尔这么一次看在你颜美器大活好得份上老子就认了,可是你有必要只要一在家就这样吗。
 
“不过就算知非恨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知非就好了。”齐兴哲搂着他的腰似笑非笑,加了一句,“比起你愿意我也更喜欢强迫你,看你想抗拒偏偏没办法的样子,齐知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齐兴哲,你这么喜欢我,那应该就不会介意我利用你来刷新指数咯,不过为了感谢你走的时候我一定会送给你一份大礼包的。
 
低下头半晌,陆乐晗又问道:“可以把我的手机还我吗?”
 
齐兴哲凑过去吮吸他的耳垂,问:“要手机干什么?”
 
陆乐晗想了想说道:“我想吃甜点。”
 
齐兴哲问:“想吃哪一家的,哥明天帮你带回来。”
 
陆乐晗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面上全是祈求,说道:“哥,我求你了,我想见亦柔姐可以吗?”
 
齐兴哲闻言脸色刷的黑了下来,掐着陆乐晗的肩膀问他:“你跟薛亦柔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陆乐晗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祈求:“哥,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你不要关着我行不行。”
 
看着那一眨一眨挂着泪珠的睫毛,齐兴哲感觉刚刚软下来的东西又硬了起来,就着这样的姿势又是狠狠顶弄起来。
 
陆乐晗心里简直就像是日了狗,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开操,妈的,就算你是重生的,我是你仇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搞不懂齐兴哲的脑回路,话没说两句就被做的晕了过去。
 
看着陆乐晗的睡颜,齐兴哲拨过他额角汗湿的碎发,紧紧搂住怀中睡过去人的腰,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知非,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给你。”
 
齐兴哲的眼睛微闭,没有发现怀里本来已经昏睡过去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清洗过了,已经习惯了的陆乐晗撑着身子坐起来,看见床头上放着一碗粥,以及——自己的手机。
 
看见手机的那一刹那,陆乐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这几天再怎么对齐兴哲装可怜指数都不见上升,甚至自己对着李妈都要哭出来了也只是上升了一点点,看来还是要换人。
 
要是再不赶紧离开这个世界自己迟早得肾亏,齐兴哲完全一点都没有顾及现在的齐知非是个高中生。
 
妈的,老子惹不起你至少躲得起你。
 
抓起手机翻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翻了翻通讯录,经常用的几个号码都在,松了一口气放在一边,拿起旁边还冒着热气的粥喝了一口,甜粥。
 
三下两下解决掉粥之后,陆乐晗趴在床上发了一条短信给薛亦柔。
 
“亦柔姐,最近有空吗?”
 
陆乐晗以为薛亦柔会很忙,没想到刚把手机放在桌上就有短信过来。
 
“最近联系不到你,你哥说你生病了,不要紧吧,有空啊。”
 
陆乐晗想了想敲了几个字:“嗯,最近一直在家休息,亦柔姐有空的话什么时候过来帮我带点甜品。”
 
薛亦柔很快回复了一个笑脸,几秒钟后又有一个短信进来:“好,最近发现了一家蛋糕店特别好吃,明天带给你。”
 
陆乐晗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重新躺回去看着天花板发呆,齐兴哲,你给老子等着。
 
晚上齐兴哲没有回来,陆乐晗也乐得轻松,这段时间都没有安安稳稳地睡一个好觉了。
 
第16章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薛亦柔就带着一个十六寸的蛋糕出现在了齐家餐厅。
 
陆乐晗穿着睡衣下楼梯就看见薛亦柔满脸堆笑地在那里切蛋糕,淡淡叫了一声:“亦柔姐。”
 
看了看客厅以及厨房的方向。
 
薛亦柔手里拿着塑料刀转过身来笑着说:“你下来了,李妈刚出去买菜了,看,我今天带这么大一个蛋糕,绝对管饱了都。”
 
陆乐晗勉强笑了笑,虚虚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蛋糕有些发愣。
 
薛亦柔察觉到不对劲,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陆乐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
 
薛亦柔满脸狐疑,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天我出公司的时候碰见你哥哥了,他还告诉我要是来看你的话就给你带个大的呢,我还在奇怪今天怎么就准许你吃甜的了。”
 
提到齐兴哲,陆乐晗的身子不自觉缩了缩,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本来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全部泄了,说了句:“亦柔姐,我想吃。”
 
薛亦柔愣了一下,笑着递给他一块大的,说道:“我就说吧,甜食解决一切苦恼。”
 
陆乐晗皱皱眉头,站起来接过蛋糕,因为微微低头伸手的缘故,胸前以及手腕的皮肤裸露在空气当中。
 
无意间瞄见陆乐晗身上的青紫痕迹,薛亦柔起先手下顿了一下,忽的又反应过来,抓住陆乐晗的手腕,撩开衣袖,一条白皙的胳膊全是红肿青紫,立刻松了手,神情有些怪异,问道:“谁干的?”
 
其实也不是那么厉害,陆乐晗的这具身子就是皮肤比较娇嫩,但是此刻看起来却是受到了严重虐待似的。
 
陆乐晗急忙缩回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袖,向后靠了靠,眼睛里全是恐慌,甚至不敢抬头看薛亦柔的脸。
 
手中的蛋糕吧嗒掉在地上,奶油软塌塌地黏在地毯上,薛亦柔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不可置信:“你哥?”除了齐兴哲,齐知非几乎不愿意跟任何人接触,这段时间又在家,除了齐兴哲再想不到任何人。
 
陆乐晗眼泪汹涌而出。
 
薛亦柔慌了,急忙绕过桌子,过来抱住陆乐晗,说道:“别哭啊,知非。”手掌轻轻拍他的背部,动作带着慌乱。
 
陆乐晗哑着声音缩在她的怀里带着哭腔,声音颤抖说道:“亦柔姐,我好怕,救我。”
 
薛亦柔整个身子抖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惊讶,是什么让这个孩子竟然说出了救这个字。
 
拉开陆乐晗,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已经红肿到了山核桃般的大小,涌出一股酸涩感,轻声说道:“知非不怕。”
 
拉着陆乐晗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陆乐晗流眼泪,等他终于止住的时候,拉着他的手慢慢诱导着说:“知非,跟姐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吗?”
 
陆乐晗面上现出痛苦的神情,挣扎许久开了口,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大概说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亦柔姐,他不让我出去,不让我上学,他还……”陆乐晗哽咽着说不下去,手捂着脸深深将头埋在腿间,整个人抖得厉害。
 
薛亦柔瞪圆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看到面前陆乐晗头顶的发旋,紧紧握着拳头,气急说道:“齐兴哲这个禽兽,亏我还那么喜欢他,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看上这种人。”
 
看见她这么义愤填膺的样子,陆乐晗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真没白浪费自己这么多眼泪。
 
低声说道:“也许是我做了什么让哥哥不开心的事情吧。”
 
薛亦柔眼中划过一丝同情,拍拍他放在腿上紧抓着裤子的手,说道:“不关知非的事情,是齐兴哲这个人渣太过分了,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这么有违伦理的事情他怎么做得出来。”
 
陆乐晗为了增加自己的同情分当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世之谜了,只是低声啜泣,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无人倾诉的小可怜,一股脑将自己的委屈全部倾倒了出来,最后说道:“亦柔姐,我就是太难过了,想找人说一说。”
 
薛亦柔抓着他的手,盯着他说道:“姐姐会帮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陆乐晗连忙反握住薛亦柔的手,语气焦急:“亦柔姐,别,你要是帮我肯定会牵累你的。”
 
薛亦柔心痛:“知非,你怎么那么懂事啊,就是因为你太会替别人着想了,你哥才会这么,呃,这么欺负你的。”
 
陆乐晗垂下头,轻声说道:“我哥以前对我很好的。”
 
薛亦柔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做出来禽兽不如的事情。”
 
看着越来越激动的薛亦柔,听着系统报的越来越高涨的白莲花指数,陆乐晗心里既是高兴又是难过,对不起,亦柔,我也只是想赶紧离开这个世界。
 
就在薛亦柔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大门突然响了,陆乐晗就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赶忙后退,看见是李妈之后,心情也没有放松,强行扯出一抹笑容来,声音还是有些沙哑,说道:“李妈,刚刚我不小心把蛋糕打翻了,等一会儿麻烦你过来收拾一下。”
 
李妈看了一眼两个人,点点头,说道:“好好好,知道了,那小少爷,我先进厨房了。”
 
薛亦柔注意到陆乐晗神经质般的反应以及强颜欢笑,眼里划过心疼,可是此时有别人在也不好直接说什么,只好说道:“知非,要不要吃蛋糕。”
 
“嗯,要。”陆乐晗说出来之后突然就有些放松的感觉,面上也带了些许轻松。
 
看的薛亦柔又是一阵心塞,多好的孩子,怎么就碰上这种事情了?
 
瞄见薛亦柔的表情,陆乐晗就知道自己差不多已经成功了,以后再慢慢刺激一下,自己的指数就应该可以支撑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了,想想齐兴哲其实也没有什么错,上辈子确实被齐知非虐惨了,可是这锅自己不能背。
 
小口小口吃着手里的蛋糕,心里一直计算着还有几天指数就能上来。
 
薛亦柔伸手揉了揉陆乐晗的头发说道:“不想吃的话就别勉强自己吃了。”
 
陆乐晗一愣,转而立即说道:“吃一点甜的也许我会更加开心一些吧。”
 
薛亦柔眼眶有些微红,收回手捂住嘴巴,急急留下一句:“姐还有事,改天再过来看你。”
 
拿起放在一边的挎包,转身匆匆忙忙换了鞋就跑出去了。
 
陆乐晗看着薛亦柔的身影直到门被关上,定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又看了看那十六寸大的蛋糕,想了想别浪费还是慢慢吃了起来。
 
自从那次见面之后,陆乐晗很久都没有再收到薛亦柔的消息,不过他也不是很着急,小九提醒指数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五,涨到一百也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还是要给薛亦柔一个缓冲的机会,那可是薛亦柔喜欢了几年的男神。
 
当时是因为一时激愤情绪爆发,但是回去冷静想想可能就没有那么激动了。
 
只是这缓冲时间也太久了,陆乐晗是在等不及了,只好靠自救。
 
齐父给的零花钱一直很多,虽然大部分都是在卡里,但是陆乐晗的身边还是有一些现金的,趁着齐兴哲不在家的日子,陆乐晗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着重带上了自己的身份证物件,先出去再说,先保住命,刷谁的指数都是刷,要是继续留在这里指数没上去人得先废了。
 
齐家应该是被齐兴哲雇了人守着,就算想要出去还是得征求他的同意,先把自己的装备收起来,晚上难得安静地窝在齐兴哲的怀里,就像是小的时候一样,轻轻说:“哥,我明天想出去可以吗?”
 
齐兴哲翻着手中的书页,漫不经心问:“去干什么?”
 
声音竭力放轻松,陆乐晗说:“就是想出去走走,总在家里怪闷的。”
 
抬眼看了看他,齐兴哲问:“不打算回来了?”
 
心跳一滞,这段时间的齐兴哲也很是冷淡,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陆乐晗忍住不抬头,控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声音问:“哥,怎么会不回来,我就是……”
 
“齐知非。”齐兴哲的声音陡然加重,吓得陆乐晗抬头去看他的脸,那张脸上满是平静,可是眼底的冷意挡也挡不住。
 
陆乐晗动动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齐兴哲放下书,直起身子,看陆乐晗身体滑下去,长腿一伸下了床,径直走向衣柜看着他的眼睛打开了柜门。
 
完蛋了,陆乐晗心如死灰,那是自己藏东西的地方。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齐兴哲精准地在一堆衣物里拿出那个小包,也不打开,直接在眼前晃了晃冷声问:“那么点东西够你用吗,还是说你出去之后有人接济?”
 
陆乐晗瞳孔蓦地收缩,抓起被子坐起来:“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视线在房间里流连一圈,面上带着不可置信。
 
手一松,小包直直掉在地上:“齐知非,你怎么就学不会听话呢,你说我要是把视频寄给爸的话,再告诉他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为了钱却一直勾引我,你猜他会怎么想?”
 
陆乐晗眼睛里的恨意几乎将要溢出来,咬着牙:“齐兴哲,你不要太过分,每次都是你强迫我……”
 
“齐知非,你觉得爸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欣赏我们的影片吗?有些知非叫的可是很爽呢。”说着踏步过来,伸出一条腿压在脸色发白说不出话的陆乐晗身上,轻声笑。
 
“知非,你说你这么不乖可怎么办?”齐兴哲声音轻轻,掐住陆乐晗的腰微微施力。
 
转过头忍着腰间传来的刺痛:“你不是我哥。”
 
齐兴哲冷哼一声,一把扯开他身上的被子 :“我本来就不是你哥。”
 
一滴泪水流下来,这次的陆乐晗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认命似的闭上眼睛由着齐兴哲动作。
 
那天过后,陆乐晗显得越发沉默乖巧起来,以前齐兴哲进房间的时候还会看到他一个人默默地掉眼泪,现在有时候坐在桌边不是看看自己的课本,就是手撑着脑袋静静地发呆,甚至床事上虽然不主动,但是也从来都不推拒,让叫什么叫什么,让做什么做什么,乖巧地不像话。
 
只是平时感觉反应似乎慢了不少,有时候齐兴哲叫他半天都没有应答,半晌之后才会慢慢回过头,一脸茫然地问道:“哥,你刚叫我了吗?”
 
刚开始齐兴哲听到久违的哥这个称呼,还会走到他面前笑着狠狠给他一个亲吻,说道:“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瞄见桌面上摊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脸上有些不自在,说道:“知非在准备高考,不是才高二吗?”
 
陆乐晗楞了一下,说道:“高二?我不是高三吗?我看书包里有很多高三的课本。”
 
齐兴哲说:“那不是之前爸给你买的吗?”
 
陆乐晗哦了一声,说道:“啊,那我就是高二啊。”,忽的又问道,“爸给我买的?怎么好久不见爸了?”
 
齐兴哲有些疑问,说:“爸不是去旅游了吗,还没回来。”
 
陆乐晗眼里闪过疑惑:“旅游,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17章
 
齐兴哲面上涌现出奇怪的表情,探了探陆乐晗的额头问道:“知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乐晗眨巴眨巴眼睛笑着说:“没有啊,哥,我就是有些困。”
 
齐兴哲拉过陆乐晗的胳膊,将他拽到面前来,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看了半晌,齐知非已经很久没有对着他笑了,但是此时的他就算笑着,那双桃花眼里眼神一片清明,似乎什么都没有,齐兴哲感觉心头有些空荡荡的,这双眼睛里没有自己。
 
强忍住心里的悸动,虽然有时候会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跟他上床只是因为这是对齐知非的一种报复,一种温柔的报复而已,这样的婊子,就应该把他圈禁起来狠狠操弄,让他的眼睛里渗出眼泪,让他再也看不到别人,让他没有希望没有明天,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将他拉至床上,柔声说道:“知非累了就睡一会吧,明天再看。”
 
陆乐晗乖乖点头,躺到床上说道:“哥,我们快开学了吧,感觉放假好久了。”
 
齐兴哲替他盖被子的手僵在空中,勉强勾起嘴角问道:“知非,你说什么?”
 
陆乐晗撅着嘴巴自己拽下被子盖好,说道:“哥,你怎么了,我说我们怎么还没开学呢?今天不知道几号了?”
 
齐兴哲表情微变,问道:“知非不知道吗?”
 
陆乐晗有些委屈,说道:“最近都没有看手机,日子都越过越糊涂了。”
 
看着好像回到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齐知非,齐兴哲定了定心神,说道:“知非想上学吗?”
 
“是呀,好久没见同学了,好多课程都忘了,想去问问老师。”陆乐晗眨巴眨巴眼睛扁扁嘴说。
 
“哥也忘了,明天看,知非快睡吧。”齐兴哲动了动面皮,表情有些僵硬,拍了拍被子示意他躺好。
 
陆乐晗笑着说:“好,哥晚安。”轻轻合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就平静下来。
 
齐兴哲盯着陆乐晗的睡脸半晌,脚步轻轻走出了房门。
 
陆乐晗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闭上的房门,勾起嘴角,妈的,老子膈应不死你,重新闭上睡了过去。
 
门外的齐兴哲出了房门直接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墙壁看着房顶,面上微微扭曲,眼神微晃,齐知非,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你走的,眼睛眨也不眨有些酸疼,良久还是叹了一口气摸出手机拨出个号码。
 
第二天中午快要吃完中饭的时候,齐兴哲罕见地回来了,递给陆乐晗一个小药瓶,漫不经心说道:“知非以后吃完饭后喝两粒这个药。”
 
陆乐晗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地问道:“哥,这是什么啊?”
 
齐兴哲说:“知非快要升高三了,这个是补脑子的。”
 
陆乐晗:“……”扁扁嘴巴,说道:“不要吃,我又没觉得学习有多困难嘛。”
 
齐兴哲走过来,揉揉他的头发,说道:“乖,知非听话,以后学习任务太重要补一补的。”
 
陆乐晗不情不愿接过药瓶,上面写着大大的“忘不了”三个字,有些无语地说道:“知道了,哥。”
 
齐兴哲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说:“以后哥会检查。”
 
陆乐晗:“……嗯。”
 
齐兴哲看着没吃多少的饭菜,眼眸下沉,看着陆乐晗日渐尖削的下巴,问道:“最近都瘦了,怎么吃这么少?”
 
陆乐晗眨巴眼睛无辜道:“不知道,吃不下去了。”
 
捏了捏没有肉的脸颊,笑着说道:“想不想吃蛋糕,或者让薛亦柔带过来给你?”
 
陆乐晗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忽的暗淡下去又说道:“不了,太腻,不想吃。”
 
齐兴哲面色变了变,说道:“薛亦柔最近还说想来看看你,刚好明天让她带点吃的给你。”
 
陆乐晗兴致缺缺,答道:“好吧,哥我先上去了,有些困 。”
 
说完捏着药瓶上了楼。
 
齐兴哲攥了攥手,视线随着陆乐晗进入房间收了回来。
 
整个人瘫在床上,陆乐晗拿起手中的药瓶看了看,简直要笑死,还忘不了,老子永远都不会忘你是怎么强迫老子的。
 
打开看了看,白色的小圆片,闻着就有些怪异,想了想问道:“小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吃了没事吧?”
 
【应该是精神性药物吧,是药三分毒,最好还是不要吃。】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用,这些我也知道。”陆乐晗撇撇嘴巴,随手扔在床头,以后每天喂马桶吃两颗吧。
 
【……】
 
差不多一个礼拜之后,薛亦柔带着各式各样的甜品又一次踏进了齐家的大门,只是这次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齐兴哲。
 
陆乐晗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又有些疑惑地看着薛亦柔。
 
薛亦柔似乎有些憔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扬了扬,挂起笑脸叫:“知非,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陆乐晗礼貌地笑了笑,看向薛亦柔说了声:“你好。”
 
薛亦柔表情僵住,声音颤动:“知非,你不记得我了?”
 
陆乐晗眼神晃动,转过脸来求救似的看向齐兴哲。
 
齐兴哲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陆乐晗的忘性越来越大,甚至有时候连李妈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走到陆乐晗身边,揽着他的肩说道:“这是薛亦柔,我同事。”
 
陆乐晗点点头,叫道:“亦柔姐,你好,我叫齐知非。”
 
说罢,看向齐兴哲,“哥,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还要忙吧。”
 
齐兴哲微笑着摇摇头,说道:“她听说你也喜欢吃甜食,专门带来给你的。”
 
陆乐晗皱了皱眉毛,说道:“我不喜欢吃甜食啊,好腻的 。”说完就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连忙点头道歉,说:“对不起,亦柔姐,我不是……”
 
薛亦柔看着陆乐晗有些呆呆的样子,直接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扔在地上,大步走上前来拽住陆乐晗的手腕说道:“知非,姐姐带你走好不好?”
 
陆乐晗疑惑地看向齐兴哲,身体已经被薛亦柔拉出两步远,连忙叫道:“哥。”
 
薛亦柔顿时僵住,转过头来看向陆乐晗,男孩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就像是那次见到的一样,只是这次的恐惧完全是对着自己的,看向那个禽兽的眼里却满是信任。
 
再也忍不下去,走到齐兴哲的面前扬起手就想给他一个巴掌,手腕被齐兴哲抓在手里,气势也不弱,歇斯底里喊道:“齐兴哲,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了,你看看现在的知非,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陆乐晗看着指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害怕地跑到齐兴哲的身后躲了起来,偷偷瞄着薛亦柔的脸色。
 
薛亦柔眼泪夺眶而出,叫道:“齐兴哲,你现在高兴了,现在知非离不开你了你就开心了。”
 
齐兴哲皱紧眉头,坚定地说道:“他没事。”
 
薛亦柔挂着满脸的泪水,冷笑道:“没事?除了你什么都不记得这就叫做没事?说不定就是因为天天看见你,他才会强迫自己忘记,难怪我要来看他,你始终都不让。”
 
说到最后声音带着凄凉:“齐兴哲,他是你弟弟啊,你怎么就不肯放过他?”
 
齐兴哲面上带起一抹笑,说道:“不会的,知非不会怪我的。”这一世的齐知非对自己有多喜欢有多依赖他是知道的,这样的齐知非怎么会怪自己?
 
薛亦柔冷声打断他,苦涩地说道:“不怪你,只是知非从来都不愿意在你面前说吧,他那么照顾你的感受怎么可能在你面前说怪你,你知道上次我来的时候,知非说什么吗,他让我救他,你知道吗,救他!”
 
齐兴哲面色大变,看着陆乐晗。
 
陆乐晗抓着他的袖子,低低叫了声:“哥哥,我怕。”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不住地往齐兴哲后面缩,看向薛亦柔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世界级恐怖分子一般。
 
薛亦柔看不下去,猛地将陆乐晗拽出来,说道:“齐知非,你看清楚,他是齐兴哲,是那个把你害成这样的齐兴哲啊。”
 
陆乐晗身体瑟缩,胳膊被紧紧抓住收不回来,转向齐兴哲眼泪立即掉下来,叫道:“哥。”
 
薛亦柔触及到他眼中的避之不及,蓦地手下一松,还没看清楚,陆乐晗就已经重新回到了齐兴哲的旁边,被齐兴哲紧紧搂搂在怀里。
 
齐兴哲拍着抽噎个不停的陆乐晗的背,就像是小时候那样轻声哄着:“知非,不怕不怕,哥哥在的。”
 
陆乐晗缩在齐兴哲怀里,看都不敢再看薛亦柔一眼,整个身子颤抖不停。
 
薛亦柔疯了一般从齐兴哲怀里拉人,看着瑟瑟发抖的陆乐晗面上全是泪水,叫道:“知非,过来,姐姐带你走好不好。”
 
陆乐晗惶恐地不住摇头。
 
齐兴哲怕她伤到陆乐晗,一只手搂着陆乐晗,一只手抓着薛亦柔的胳膊阻止她靠近,冷声道:“薛亦柔,我叫你来不是让你带他走的。”
 
薛亦柔甩开他的胳膊,叫道:“不带他走,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被你祸害,齐兴哲,你做出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情,自己不怕报应,难道还不顾忌着知非,你还当不当他是你弟弟了?”
 
齐兴哲怒从心起,脱口而出:“他本来就不是我弟弟。”
 
薛亦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齐兴哲,说道:“齐兴哲,我真的低估你的脸皮了,你竟然为了这种事情都不认他了。”
 
齐兴哲冷声道:“知非他本来就不是我爸亲生的。”
 
薛亦柔愣住,瞬间又反应过来,对啊,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性格也不像,知非那么腼腆的性格,怎么可能和眼前这个神经病有血缘关系,难道真的不是亲生的。
 
正在争执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齐兴哲怀里的陆乐晗面色煞白,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哆嗦不停 ,轻声呢喃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爸的儿子,我是爸的儿子。”
 
猛地抓住齐兴哲的衣服领子,大声吼道:“我怎么会不是爸亲生的,怎么会?”
 
齐兴哲见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连忙伸手轻拍他的胸前,低低说道:“知非,知非你冷静一些,你真的不是齐家的孩子。”
 
陆乐晗整个人猛地后退,眼神涣散,嘴里不停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你骗人。”
 
薛亦柔眼见他的情绪越来愈激动,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上前拉过陆乐晗,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说道:“知非是,知非怎么会不是齐家的孩子呢?”
 
陆乐晗就像是碰到救星一般,紧紧抓着薛亦柔拉着自己的胳膊的手,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又清醒过来,不确定地叫道:“亦柔姐?”
 
薛亦柔喜极而泣,抱着陆乐晗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认出我了。”
 
齐兴哲脸色极其难看,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冷声说道:“齐知非,你忘了我给你看的检验报告了?”
 
第18章
 
陆乐晗呼吸一滞,面上扭曲半晌,刚刚平息下来的精神顿时急躁起来,狠狠推开薛亦柔,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
 
薛亦柔眼睛喷火似的看向齐兴哲:“齐兴哲,你够了,你还要刺激他到什么时候?”
 
齐兴哲不理她,慢慢蹲下身,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诱导:“知非,你不是齐家的孩子,但是哥哥爱你呀,知非,哥哥爱你呀。”
 
陆乐晗茫然地抬头,重复道:“哥哥爱我?”
 
齐兴哲挂着笑说:“是呀。”
 
薛亦柔一把推开齐兴哲:“滚开,知非,别听他的,他疯了。”
 
齐兴哲怕伤到陆乐晗,被推到一边听她这样说,立刻回头大声吼道:“是呀,我是疯了,对,我爱上齐知非了,本来我要报复他的,可是我却爱上他了。”
 
薛亦柔气到极致,反而有些镇定下来,问道:“报复?知非做什么了你就要报复他?”
 
陆乐晗脑子里一片混乱,就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嗡嗡嗡不停,双手捂着太阳穴,猛地站起来大叫道:“你们够了。”
 
扫了一眼两个人,手脚并用爬上了楼,彭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薛亦柔冷笑道:“齐兴哲,你满意了?你是不是非得要逼死知非你才罢休,爱他?齐兴哲,你不配用这个词。”
 
齐兴哲冷冷扫了薛亦柔一眼,有些疲累地说道:“你回去吧。”
 
薛亦柔也不多话,狠狠说:“齐兴哲,我会报警的。”转身就走。
 
看着一客厅的狼藉,齐兴哲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眼睛盯着二楼那个房间叹了口气。
 
陆乐晗回到房间之后,背靠着门喘着粗气。
 
【乐晗,你没事吧?】
 
009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陆乐晗的脸色苍白,眼睛紧闭,也不知是刚刚装的还是真的有些喘不过气。
 
“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演太过了吧,一时出不来戏了。”陆乐晗的声音里带着些苦涩的笑意,又说,“怎么样,指数到了吗?”
 
【嗯,到了是到了,还超了很多,不过乐晗你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就是有些用力过猛了而已。”气息虽然平静下来,但是声音还是那么疲累,脸色也没有变回来。
 
但是显然陆乐晗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嗯。】
 
“怎么脱离?”
 
【乐晗只要自杀就好了,放心,我会帮你屏蔽痛觉的。】
 
“这样啊。”陆乐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乐晗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们要是脱离了这个世界是直接穿梭到下一个世界吗?”陆乐晗问道。
 
【是的,这边脱离之后再睁开眼睛可能就是个新的世界了。】
 
“那就明天吧。”陆乐晗拖着身体挪到床边,张开双臂躺下去。
 
没到几分钟又坐了起来说道:“还是现在走吧。”
 
【乐晗,不用那么急的,只要在三天之内脱离就好。】
 
“算了,趁着齐兴哲还没有上来还是早点走吧,省的再出什么事情。”陆乐晗转头四处看看。
 
【乐晗,你干什么呢。】
 
009疑惑地问道,难道不是要走吗?
 
陆乐晗头也不抬,说道:“找手机,终于到了送大礼的时候了。”
 
【送什么礼?】
 
在床头柜上看见自己的手机,陆乐晗嘴角勾起一抹笑,走过去拿在手里握了握。
 
齐兴哲,上了老子这么久,不送你一份大礼怎么行?
 
“怎么自杀?”
 
【这个就看乐晗你的心情了。】
 
陆乐晗:“……”
 
四下瞅了瞅,看见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水果刀,拿在手上在腕前晃了晃,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真的可以屏蔽痛觉吗?”
 
【当然啊,我们系统都是可以的。】
 
009的声音里带了些淡淡的骄傲。
 
陆乐晗眼神中有些怀疑,其他的系统或许有,可是这个真的有吗。
 
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也只能无畏地听它的了。
 
环视了一下屋子里面所有的摆设,眼里划过一抹不舍,走进了卫生间。
 
在浴缸里放好热水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坐在地板上,水果刀在手腕大动脉处比划两下,咬咬牙闭上眼睛使劲划了上去,感觉手腕有些温热,慢慢睁开一点点缝隙,看见殷红的血液顺着一道整齐的伤口溢出来滴在地板上,显得格外妖治。
 
“诶,小九,你终于靠谱一回了。”陆乐晗动了动,血液流的更快了,果然没有感觉到疼,赶紧把胳膊伸到浴缸里,因为失血的缘故,眼前有些发白,靠在浴缸上另一只手拨出电话。
 
“哥。”幸而铃声响了没多久电话就被接通了。
 
“知非?”那边齐兴哲的声音有些累,带着点疑惑。
 
“哥,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哥,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可是那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啊,哥,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齐家的一分钱。”陆乐晗声音听着轻快,但是却夹杂着哽咽。
 
“你还记得小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只要是哥的我都不会要的,哥你肯定不记得了。”
 
“知非,不是,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齐兴哲有些急躁,电流有些不稳,似乎是在走动。
 
“哥,你别上来,我就想先这样跟你说说话。”声音越来越轻。
 
听见那边半天没动静,陆乐晗嘴角微勾,又开始说:“哥,我也爱你。”
 
听着齐兴哲呼吸有些急促,不等那边说话,陆乐晗声音带着笑意慢慢说:“齐兴哲,你是不是想听这句话,为什么,齐兴哲,你为什么要爱我?”
 
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可是我告诉你,我齐知非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你,我怎么会爱一个毁了我一辈子的人,齐兴哲,我恨你,恨不得立刻离开你,恨不得你死,可是你是爸的孩子,我不是,齐兴哲,既然我不能杀了你,那我就只能杀了我自己。”
 
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碰倒在地上,齐兴哲急切地吼:“知非,你听我说,知非……”
 
听着越来越快地咚咚脚步声,眼前一片白光,浴缸里的水已经全部变成了绯红,意识渐渐飘离,陆乐晗声音轻轻:“哥,下辈子希望我不要再遇见你。”
 
“齐知非……”
 
听着已经渐渐远去的吼声,陆乐晗嘴角勾起一抹笑,齐兴哲,如果你真的爱齐知非的话,希望这个礼物伴你一生。
 
“你满意了?”薛亦柔面上一片平静,定定看着眼前的墓碑。
 
毛毛细雨,但是薛亦柔和齐兴哲都没有打伞,这里不是公墓,只是一片属于齐氏的小树林子罢了。
 
齐知非离开的消息齐兴哲没有打算告诉旁人,似乎只要别人不知道,那么齐知非就像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只是他的朋友没有几个,齐兴哲到底不想让他在路上太孤单,所以特地找了薛亦柔也来送他一程。
 
“齐兴哲,知非他恨你。”薛亦柔看都没有看旁边站着的齐兴哲,只是眉眼弯弯,但是眼前却是一片濡湿,那个害羞地会叫姐姐,喜欢吃甜点的男孩就这样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会变成一张冷冰冰的照片呢。
 
早知道那天不管怎样都应该直接带你走的。
 
“不会,他不会恨我。”齐兴哲表情狰狞,跪坐在墓碑前一手紧紧抓着冰冷的碑身,一只手轻轻婆娑上面的照片,眼底的狠戾忽的消失不见,变成了绵绵情意。
 
“齐兴哲,他嘴上不说,心里恨不恨你,你自己不知道,何必自欺欺人?”薛亦柔冷眼自上而下俯视他,没一会儿视线转移,看见他就想起那个向自己呼救的少年,那个害怕到极点却还是一直在为他找理由的少年。
 
齐兴哲凑到墓碑前,像是抱着陆乐晗说悄悄话一般喃喃说道:“知非,你真的恨我吗?”
 
“哥,我喜欢你。”照片上眉目如画的少年眉眼弯弯,嘴唇微动,“哥,我想吃甜品 ,你带我去那家你一直不让我去的蛋糕店好不好?”
 
撅着嘴巴委屈地看着他 ,齐兴哲勾勾嘴角,伸手去碰他的脸,轻声说道:“好呀,哥带你去。”指尖碰触到的却不再是那细滑柔嫩的肌肤。
 
“哥,我恨你,你怎么忍心毁了我一生,齐兴哲,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少年蓦地瞪起两只圆嘟嘟的眼睛,表情变得痛苦不堪,五官甚至都扭在了一起,眼睛里的恨意似乎凝成了实质。
 
齐兴哲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定定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还是那个照片,用的是齐知非之前的,肉嘟嘟的脸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似乎也在看他。
 
“齐知非,你怎么可以恨我,我那么爱你,你是不是想要报复我,报复我你冲我来啊,齐知非,你自杀算什么?”齐兴哲猛然蹲起来,歇斯底里伸出手指戳着墓碑上的照片,可是照片毕竟是照片,周围寂静无声,扑棱棱树林里飞出去几只不知名的鸟儿,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在那里盯着齐知非的照片不知道呆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薛亦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疲累地站起身来转头又看了一眼墓碑这才缓缓迈着步子离开。
 
拖着两条沉重的双腿回到齐家,齐兴哲鞋都没换直接上了楼,看见满屋子里陆乐晗的东西,眼底的疼痛更甚,抱着脑袋靠着门板滑下去,良久突然站起身来,手忙脚乱跨步到桌边,打开电脑,正准备点击那个名为齐知非的文件,一条叮咚的邮件声音从电脑里发出来,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开电脑,本来直接想无视的齐兴哲看见弹出来的发件人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握着鼠标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移动鼠标总是点不到正确的地方,好不容易点开邮件,是一个视频文件,抖着发白的嘴唇慢慢坐在椅子上点了播放键。
 
面目阴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在肉里不自知,齐兴哲整个身子都在抖动。
 
看完视频的他累极一般瘫在椅子上靠着椅子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微微发颤,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下笔记本,哗啦啦将桌子上的其他东西全部划到地上,就象是为了发泄一般,弯着腰大声吼道“齐知非,我告诉你,下辈子我还是会去找你,下下辈子,齐知非,你永远都跑不了。”
 
齐兴哲以为自己受到的最大的打击是听到齐知非说自己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他的时候,可是在看见那个会跳会闹会撒娇的孩子歪着脑袋苍白着嘴唇靠在满缸红血的浴缸前的时候,他觉得世界在那一刻都暗了下来,静了下来。
 
他以为齐知非的离开就已经是这世上最绝望的事情,可是看到这个视频他才知道原来齐知非从来都不爱他才是对他最大的痛,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齐知非的人,而是他的心。
 
多希望那个人说的喜欢是爱,多希望那个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多希望那个人像自己爱他一样爱自己,齐知非,来世我一定会去找你,你永远都别想躲开我。
 
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的视频,那人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摆弄着摄像机,放好之后冲着镜头甜甜笑出声音,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软糯:“哥,我送你的礼物哦,一定要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看下来哦。”
 
背景似乎是楼下卫生间,怪不得自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录的,只是看见那件衬衫,齐兴哲猜测应该就是在那次知道房间有监控不久吧,因为这件白色衬衫就在那次之后齐知非还清醒时两个人的一次争吵拉扯中就已经被扯坏了。
 
视频中的少年下巴尖尖,褪去了脸上的婴儿肥,倒是显得年龄大了一些,但是配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清纯地就像是不知世事的孩子,要是长大了该有多美。
 
已经两三天没有见到齐知非的齐兴哲伸出指尖触碰屏幕,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人身体的温度。
 
还没有接触到手就停下了,眼睛里有些诧异,屏幕中的少年微微后退几步,俨然下身什么都没穿,那孩子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嘴角勾出魅惑的一笑,这是齐兴哲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齐知非。
 
齐兴哲的手下紧了紧,上辈子就是用这种手段笼络的人心吗?
 
齐知非伸出嫣红小巧的舌尖舔了舔唇角,说道:“哥,注意,要开始咯。”
 
少年自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箱子,齐兴哲的眼眸暗了暗,那个箱子……
 
果然,各种各样的情趣用品在摄像机面前摆了一排,齐知非一只手指轻轻点着那些东西中的一个,挑着眉毛勾着嘴角斜眼看镜头轻声说:“哥,我接下来的表演希望你记一辈子,我会全用哦。”
 
少年脸上没了一直以来熟悉的纯真,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比的妖娆,眼角眉梢都带了些许潮红春意。
 
视频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齐知非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几乎全用了一遍,齐兴哲阴沉着脸看着视频中的少年玩着自己,嘴里发出甜腻的声音,似乎在床上的他从来都没有放纵过,声音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没了自己的强迫他口中不再叫哥或者自己的名字。
 
最后的齐知非眨着雾蒙蒙的桃花眼,颤抖着手将身后的东西弄出来凑到视频跟前,表情从刚刚的氵壬荡里迅速抽出来换成了愤恨,咬着牙抓着摄像机狠声说道:“齐兴哲,看见了没,我就算是同性恋,那我也宁愿是跟这些情趣用品做都不想你碰我。”
 
因为他的靠近,屏幕上满是他的脸,少年眼底的恨意怎么都藏不住,甚至透过屏幕都要弥漫出来,画面蓦地一黑视频停止了。
 
想到那个眼神,即使是已经发泄过心中怒火的齐兴哲还是感觉心底一片悲凉,就像是坠入谷底的深渊不见天日,看着一整地的狼藉,表情瞬间疯狂,大笑道:“齐知非,你恨我,你竟然这么恨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恨我,可是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19章
 
陆乐晗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翘首期盼,来来往往的人目光或大胆或偷偷地都落在他的身上,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眼睛一直盯着男生宿舍进进出出的学生。
 
眼睛一亮,艰难地抱着一大束花蹦蹦跳跳地走到一个男生面前,笑着说道:“学长,送你的。”
 
眼前这个男生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面容清秀,身材高挑,穿着运动服抱着篮球和身边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眼神撇到将手放在学长肩膀上的男生,眉头紧紧皱着,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生像是被烫到一般,讪讪收回手,说道:“骆安,我先去操场等你。”说完拿过洛安手上的球看了一眼陆乐晗,赶忙收回眼神匆匆跑走了。
 
骆安刚刚还在笑着的脸迅速板正,蹙起好看的眉毛说道:“沈嘉言,我不是说过了,我不喜欢男生的。”
 
陆乐晗勾起嘴角,将玫瑰花塞到骆安的怀里,挑眉说道:“学长,没说你喜欢男生啊,你只要喜欢我就行了。”
 
骆安避开,无可奈何说道:“沈嘉言,你不是男生吗?”
 
陆乐晗也不生气,眉眼弯弯:“我是男人,可是我长得好看啊,比很多女生都好看,难道学长喜欢她们?”
 
骆安说:“你就算再好看也是男生,沈嘉言,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好不好?”
 
陆乐晗摇头认真说道:“不好。”
 
骆安完全没话说,正想从他侧面直接过去。
 
陆乐晗向右跨一步,直接挡在骆安面前,看见那张温和的脸似乎有些生气,连忙软声说道:“学长,你看我都买来了,你不收下多可惜的。”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骆安一眨一眨的,看见骆安眼里的动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骆安看着这过分艳丽的面容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连忙在心中告诉自己:骆安,你不是同性恋,骆安,把持住,长的再好看他喵的也是个带把的。
 
正了正脸色说道:“让开。”
 
陆乐晗笑嘻嘻说道:“学长不收,我就不让。”
 
骆安伸手轻轻推开他。
 
论力气,陆乐晗那小身板哪里拼得过平时勤于锻炼,每天都有三个小时篮球时间的骆安,踉跄两下就已经在一边了。
 
看着他脸上受伤的表情,还是不忍心,说道:“沈嘉言,我真的不喜欢你。”
 
陆乐晗有些沮丧,声音低落问道:“为什么?”
 
骆安顿了顿说道 :“沈嘉言,我跟你不一样,你可以胡闹,但是我以后还要养家的。”
 
陆乐晗就像是听到了告白一样,瞬间扬起笑脸,转身对着骆安惊喜地说道:“学长,要是我证明我不是在胡闹,你就同意吗?”
 
骆安感到一阵头疼,这孩子怎么抓不住重点,可是想想大名鼎鼎、艳名在外的沈家二少爷怎么会为了自己就收心,说道:“这个你要怎么证明?”
 
“这个就不用学长管了。”眼底都传达着笑意,眼睛微微眯起趁着骆安愣神的时候把玫瑰花塞进他的怀里,立即跳开,转身跑开,带着喜悦的声音飘散在空中,传到骆安的耳朵里:“学长,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看着穿着打扮都有些流里流气,走路都不会好好走,总是一蹦一跳的少年远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手中一大捧玫瑰花,听着周围人嘈杂的议论声,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还是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先回了一趟宿舍,这么一大束抱起来都有些吃力,也不知道他怎么拿过来的。
 
陆乐晗直接就回了学校附近自己的房子,一个三室两厅一卫一厨的小型公寓。
 
沈家从商,家庭条件不错,在A市也算是有名气,沈嘉言是同性恋,沈家人也是知道的。
 
有得必有失,有钱人家的孩子没几个小的时候是父母带大的,沈嘉言和沈家大少爷沈嘉棋差了有将近十五岁,在沈嘉言还玩泥巴的时候沈嘉棋就已经跟着沈家父母到处跑着签合同了。
 
沈嘉言就是在保姆的照看下长大的,从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等到沈家父母意识到儿子不能这样养的时候,沈嘉言就已经向家里出柜了。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关也关了,可是沈嘉言自由惯了,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直接绝了食。
 
喜欢男人也好,喜欢女人也罢,起码儿子是活的,要是再反对下去岂不是要给儿子收尸,反正沈家有两个儿子,也不需要他传宗接代,也就随他去了,只是一点,不准胡乱搞男男关系。
 
沈嘉言长得好,从小精细着养大的他肌肤吹弹可破,细长的桃花眼总是带着一种勾人的感觉,出手大方又玩得起,很多人都喜欢他,只是沈嘉言偏偏看上了同一所学校的学霸校草骆安。
 
追求分很多种,沈嘉言追人的方式就是用钱砸,今天送花,明天还送花,骆安的宿舍都可以直接开花店了。
 
可是校草跟他哪里是一路人,性格好,脾气好,学习好,简直就是众多女生眼里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自然是一口拒绝了。
 
沈嘉言稍微用了点手段愣是让校草强上了自己,这下子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校草都得负责,两个人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谈起恋爱来。
 
只是确定关系没一个礼拜,世界变了样,末世来临了,所有的植物动物就像打了激素一般变了异,就连有些人类也感染上某种病毒变成了丧尸。
 
普通人当时是应对不了这种情况的,所以很多人都在适应地球变化的同时觉醒了异能,沈嘉言觉醒的异能是空间异能,而骆安则是精神系异能。
 
两个人在末世来临的时候刚好相依为命,在转移的时候参加了一支异能小队,慢慢地沈嘉言就发现这精神系异能在末世完全就是鸡肋的存在,于是就想甩开骆安,靠自己的美色上位但最后还是被奋起的骆安整死,这就是末世里一朵白莲花的故事。
 
陆乐晗接收到这部分剧情的时候,一直向009确认:“小九,你确定这剧情是对的吧,骆安是男主?不是穿越的?不是重生的?”
 
【乐晗,你都问了多少遍了?这次肯定是对的。】
 
009的声音有些委屈,但是第一个世界确实是自己的错,虽然最后也完成任务了。
 
陆乐晗整理了一下脑子里面的记忆,发现自己穿过来的时间正好是在沈嘉言正式宣布开始追求骆安的时间,所以就发生了上述一幕。
 
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给外卖打了个电话,然后思考着这次应该怎么刷新白莲花指数。
 
“这次跟上个世界一样也是只要让其他人觉得我很可怜很弱小吗?”陆乐晗问道。
 
【也不算是啦,乐晗你还是要完成剧情的。】
 
“可是上个世界就没有完成剧情,最后还不是完成指数了?”
 
【……也许是意外吧,一次可能,但是第二次就不一定了。】
 
009不确定地说道。
 
“……”算了,问它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边走边看呢,前面剧情不难,就先走剧情吧。
 
填饱肚子之后,突然意识到末世来临之后物资是个极大的问题,在那种环境下怎么吃得饱。
 
问道:“小九,沈嘉言的空间异能就是可以储存东西的小房子吗?”
 
之前陆乐晗是没怎么看过小说的,所以对末世完全没有概念,穿过来的前几天一直在恶补009帮他下载的末世小说,也算是了解了一些。
 
【是呀,不过乐晗上个世界任务完成之后我就给你兑换了一些奖励。】
 
“什么奖励?”陆乐晗有些好奇。
 
【我把乐晗的异能升级了哦,升级成了灵泉空间,可以储存活物的那种,还有就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我在乐晗的身上加持了白莲花美化光环。】
 
小说里面也有灵泉的存在,所以陆乐晗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这个白莲花美化光环又是什么鬼?
 
【乐晗,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前辈说这个对完成任务帮助很大,我就直接兑换了。】
 
陆乐晗:“……下次兑换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也让我选择一下。”
 
【你生气了吗?】
 
009有些沮丧。
 
“没有,就是好奇都有哪些东西而已,这个光环……呃,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应该很有用吧。”陆乐晗赶忙安慰道,这个系统不仅是个小迷糊,而且是个玻璃心啊。
 
【嗯嗯,前辈也是这样说的。】
 
009瞬间原地复活。
 
哪家的前辈,让它站出来跟我说行不行?
 
回到房间打开柜子,里面清一色的都是什么夹克,紧身牛仔裤,一件算是正常的衣服都没有。
 
陆乐晗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在里面拿了一套前几天刚刚网购回来的运动服换上,拿了钥匙就出了门。
 
灵泉到时候应该可以自给自足,但是要种菜什么的还是得需要种子。
 
陆乐晗不管是在自己的世界还是在第一个世界都没有进过市场,看看这满目琳琅的商品顿时犯了难,皱着眉头看着一家一家的商店,什么比较容易活啊?
 
【乐晗,灵泉里的东西只要埋在土里很好活的,几乎不用管。】
 
“是吗,那就好办了,这些种子差不多都买一些不就好了。”陆乐晗舒展开眉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脸。
 
路过的人看得有些呆,甚至有人侧目而视,提着菜篮直接撞上了前面的商铺,也没有人发出笑声,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陆乐晗的笑脸上。
 
沈嘉言的这张脸确实有媚颜惑主的资格,陆乐晗也没有觉得奇怪,甚至可以说得上已经有些习惯了,这几天在学校也差不多是这样,只是他们都知道沈嘉言的脾性,不敢这么大胆就是了。
 
第20章
 
这是一个看颜和看钱的社会,在陆乐晗脸和卡的双重攻势之下,不仅仅买到了大量的优质种子,甚至店家们个个都说要为他送货上门。
 
陆乐晗微笑着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交给店主们。
 
店主们直愣愣着看着伸过来的那只白玉般精致的手,一瞬间有些不敢接过来,就怕自己粗糙的大手破坏这份美感。
 
陆乐晗皱了皱眉毛,疑惑地看着店主。
 
店主赶忙嘿嘿一笑,双手在衣服上来回婆娑一阵,这才低头哈腰地接过来,看也不看直接先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陆乐晗尴尬地笑了笑,说声:“谢谢。”赶忙走出了店铺。
 
我的天,那老板最后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把那张纸条捂在怀里了,真可怕,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陆乐晗继续胡乱逛着,心里默数自己已经买了多少种类的种子。
 
抬头看见店铺里面有写苹果树苗,心里一动,菜有了,还得有水果吧,问道:“小九,果树种进去得有多久才能结果子?”
 
【如果用灵泉催熟的话,也就一个礼拜吧。】
 
陆乐晗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去。
 
老板是一个有着啤酒肚的四十岁中年男人,看见陆乐晗眼睛一亮,视线黏在陆乐晗身上盯地他直想吐。
 
站了没有多大一会儿就实在忍不住了,随手摸出手机打算换一家店,走出大门的时候,刚好和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老爷爷对上。
 
陆乐晗稍微侧了侧身子,笑着说:“过吧。”
 
老爷爷声音和蔼,说道:“谢谢你呀,小姑娘。”
 
陆乐晗:“……”
 
懒得解释,抬脚准备离开。
 
就听见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略带粘稠的嗓音传进耳朵里:“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不卖就是不卖,概不赊账你不知道啊,去去去,去别家店买去。”
 
陆乐晗定了定,也没有回头,就着低头看手机的姿势留意着店里的动静。
 
老爷爷声音带着些恳求,低低的听的不是很清楚。
 
“我管你错不错过季节,反正不付全款我就是不卖,我还就跟你说,这种桃树苗就我们家店还剩一些,其他人早就卖完了。”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走走走,这么小点地方别挡道。”
 
陆乐晗收起手机,转身回去,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容说道:“你也知道地方小啊,就你这样不会做生意的,能做大还就怪了。”
 
被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责骂,中年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也不好向陆乐晗发火,只是低声对老爷爷说着:“快走快走。”
 
陆乐晗轻轻拉住已经打算离开的老爷爷有些脏乱的袖子,柔声说道:“稍等一会儿。”
 
被拽住之后有些疑问,问道:“小姑娘,是你呀,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乐晗:“……”
 
转向店家问道:“他要买什么?”
 
店家嗫嚅着说道:“不就是几百棵桃树苗啊,万把块钱都拿不出来还承包什么果园,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说早歇着。”
 
陆乐晗冷声说:“呵,人家多大年纪关你什么事,多少钱我付了。”
 
老爷爷立即抓住陆乐晗身上烟灰色的运动服,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
 
陆乐晗摁住老爷爷的手,对着店家沉声:“能刷卡吗?”
 
店家一愣,反应过来赶忙在一堆杂物里翻出POSE机,谄笑着双手递到陆乐晗的面前。
 
陆乐晗不动作,只是皱了皱眉毛淡淡扫了他一眼,说道:“放桌子上。”
 
店家有些尴尬,嘿嘿一笑放在一边,说道:“一共39万7千块钱。”
 
老爷爷拽住陆乐晗的手,问店家:“姑娘,你可别,我自己回去会想办法的。”
 
陆乐晗面上笑了一下,说道:“没事,以后爷爷你还我就行。”
 
老爷爷有些动心,自己家里的儿子瘫痪在床,儿媳妇跟人跑了,好不容易求人要来这一片承包地,可是儿子不小心得了严重的褥疮,医药费花去了一部分预留的果树钱,可是要是没有这些果树,儿子明年的医药费又没有着落了。
 
陆乐晗抽出自己的手,三下两下刷了卡,对着店家冷声说道:“给送到家。”
 
店家弯着腰收回POSE机,笑着说:“一定一定,我们提供送货上门服务的。”
 
陆乐晗想了想拿了桌子上的笔,又抽出一张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说道:“以后不管他来买什么钱都是我来付。”
 
店家惊喜地接过纸片,连声道:“是是是,一定。”
 
陆乐晗懒得看见他那满脸横肉的脸,偏偏老爷爷拉着他的手一直抹眼泪:“姑娘,你真是好人啊,现在你这样的好人真不多了,哦,对了,姑娘,你给我留个地址吧,我到时候还钱给你。”
 
听的满头黑线,可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先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说道:“这里又脏又小的,我们去外面说好不好。”
 
淡淡扫了一眼听了这话僵在一边的店主,拉着老爷爷出了店门。
 
站在店门口,老爷爷连忙拉着陆乐晗的手说:“姑娘,你可别跑,你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陆乐晗:“……”怎么感觉像是我欠你钱一样。
 
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陆乐晗低着头看他:“爷爷,那个我其实是……”
 
耳边传来一阵低笑,本来被那店主就给膈应到了,谁这么不长眼地笑,陆乐晗冷了脸正准备发火,抬头就看见骆安盯着自己,脸上带着淡笑。
 
陆乐晗瞬间调整过来表情,换上娇俏的笑容,说道:“学长,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打篮球吗?”
 
被冷落在一边的老爷爷看了一眼骆安,问道:“姑娘,这是你对象吗?”
 
骆安捂着嘴极力忍住笑。
 
陆乐晗:“……”
 
一把揽住骆安的胳膊笑着对老爷爷说:“是啊,我对象。”说完挑衅式地向骆安勾勾嘴角。
 
骆安僵硬了一下,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的双手,如果现在解释的话老爷子会不会相信?
 
老爷爷有些疑惑,但也是一脸理解的表情:“你们现在这些娃娃啊,找对象就是早,我们都跟不上时代了啊,现在的女娃娃打扮地都跟男娃娃没什么区别了,我这老眼啊,都快认不出来了。”
 
陆乐晗嘴角微抽,看向骆安,一脸兴奋地说:“学长什么时候来的,也是来买树苗的吗?”
 
骆安用眼神示意还有人在看他。
 
陆乐晗扁了扁嘴巴,但还是颇有礼貌地转身说道:“爷爷,店家那边有我电话,到时候您方便了跟我打电话就行,我先跟我对象约会去了啊。”
 
一口气说完长长的句子拉着骆安就跑,跑到街道的尽头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沈嘉言一个纨绔子弟自然是没有锻炼过的,骆安体力倒是很好,气息都没有变化。
 
陆乐晗弯腰双手撑着膝盖。
 
骆安笑说:“不是不让你跑吗,你还真跑啊?”
 
陆乐晗一愣,惊讶地抬头问:“你听到了?你什么时候去的啊?”
 
骆安脸色有些不自然,说道:“我临时有事,你进那家店的时候我就在门口。”
 
陆乐晗表情微变,瘪了嘴,拉长声音委屈地说道:“学长,你是想等我出去之后再进来是吗,你就这么想躲。”
 
骆安本来怕他误会自己跟着他,听见这么说,一颗心放进肚子里,看见沈嘉言的时候,自己本来是好奇为什么他也会来这里,没想到看他认真挑种子的样子入了迷,又发现店主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不放心就一直站在门口了,没想到会看见刚刚那个不一样的沈嘉言。
 
抓了抓头发,说道:“也没有,我只是……”
 
“难不成是看我看呆了?”陆乐晗坏笑着说道。
 
骆安的脸腾得一下红了,结结巴巴有些说不出来话。
 
陆乐晗哈哈笑了起来,捂着肚子指着骆安说道:“学长,你怎么这么可爱。”
 
骆安看他笑,面上更红了,有些恼羞成怒叫道 :“沈嘉言。”
 
陆乐晗蓦地止住笑声,收放自如,看着骆安正经脸说道:“学长也是来买树苗的?”
 
骆安看他突然变脸,顿时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陆乐晗嘟了嘟嘴巴:“学长,你不要老是不理我啊,这样我很难办诶,都不知道怎么跟你挑话题了。”
 
骆安低着头说道:“我帮一个亲戚过来问问价钱。”随后有些疑问,说,“你怎么会过来?”
 
陆乐晗楞了一下,自己完全没有想到会碰上熟人,根本就没有想理由,眼神一片迷茫,几秒钟后笑道:“我是帮朋友看的,他自主创业,最近比较忙,我来帮他问问。”
 
骆安有些不相信:“你朋友?”
 
难道沈嘉言的朋友不是那帮抽烟喝酒打架出入酒吧就像出入自己家客厅一样的少爷们?
 
陆乐晗眼睛一瞪,柳眉倒竖,说:“怎么,看不起我啊,我也有正常的朋友好不好?”
 
想到刚刚的爷爷,沈嘉言的本性也不坏,嘛,看他这不服气的小模样,笑出声音:“你也知道你平时那帮朋友不正常。”
 
说完自己都有些愣了,什么时候自己和沈嘉言这么熟悉了,竟然都已经到了开玩笑的地步了。
 
陆乐晗倒是没有察觉到一般,面上有些落寞,说道:“正常的人也没有愿意和我当朋友的啊,毕竟我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怎么想的我还是清楚的。”
 
说罢,又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些难过,问:“学长很苦恼吧,我这么追你。”
 
骆安看他脸上寂寥的表情,心脏有些微微抽痛,正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陆乐晗眨巴眨巴眼睛,勾起嘴角说道:“可是我很喜欢学长,所以不管学长多苦恼我都会追到手的。”
 
骆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陆乐晗,心里暖暖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芽了一般。
 
面前这个面若桃花的少年就好像散发着吸引自己的气息,而这种气息不能用任何化学或者生物知识来解释,骆安觉得自己好像一步一步陷入到了面前少年安排好的陷阱当中。
 
面上带了柔和的笑容,说道:“那你待会还要回去看树苗?”
 
陆乐晗想到自己还要买很多东西,有点苦恼,挠了挠头发说道:“不是呀,烦死了,我又不认识还让我来看,学长呢,待会要干什么?”
 
骆安回答说:“我刚刚问好了,打算回家。”
 
陆乐晗想了想说道:“真可惜啊,好不容易偶遇一次,可是我还有事,要不然就可以请学长吃饭了。”
 
骆安脱口而出:“改天我请你。”
 
陆乐晗欣喜万分,拽着骆安的袖子叫道:“真的啊,学长,你可不能反悔。”
 
说完松开手,转身就跑,喊道:“学长,你反悔我也不给你机会。”
 
骆安看着越跑越远的少年,想到上一次告白之后也是这样直接转身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心里一阵烦躁,似乎觉得少年应该呆在自己身边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跑开。
 
轻咳两声,挥去心里的胡思乱想,转身走向回家的方向。
 
陆乐晗买东西本来就快,属于那种看上直接刷卡的模式,沈嘉言也不差钱,所以很快树苗什么的就谈妥了,店家还热心地询问是要送到哪里。
 
趴着写自家地址的时候愣住了,小件物品还好,可是这树苗什么的要怎么办。
 
店家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再看看他刷卡的速度,以为又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创业的富家子弟,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个可以租这种仓库,就在附近,要不要去看看?”
 
想了想还是有些麻烦,说道:“算了,就送我家去吧,反正也搁不了多少天了。”
 
本来还想买一些肉的,后来想到反正自己不会做,还不好养活就直接放弃了,去了商场替自己和骆安刷了一大堆衣物,指定地点送到家去。
 
自己去了商场下面的美发店转了一圈,沈嘉言的打扮确实有点女性化,就像是头发太长,难怪爷爷把自己当成了女的。
 
看着镜子里面清爽的造型,陆乐晗满意地笑了,一张艳丽的脸蛋完完整整暴露出来,这一笑带了些亲和,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再怎么迟钝,陆乐晗都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了,问道:“小九,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什么白莲花美化光环吧。”
 
【我也不知道啊,忘记问前辈有什么效果了。】
 
陆乐晗:“……”
 
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系统害死在三千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吧,陆乐晗收起脸上的笑,刷了卡低着头匆匆回了家,在外面总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这什么破光环啊,能不能退货啊。
 
转念一想,怪不得学长今天的反应也有些热情过了头,也算是有一些安慰,这光环也不都是坏事。
 
把刚刚送来的衣服全都挂在柜子里,看着整理出来的黑色紧身服以及夹克什么的,嫌恶地皱了皱眉毛,沈嘉言长不高估计有一半原因都是被这些衣服禁锢住了吧,穿上宽松衣服的陆乐晗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一定要快速分裂啊。
 
衣柜收拾好之后,舒舒服服泡个澡缓解了一下身上的酸疼,躺在床上认真规划着明天的追人大计。
 
【乐晗,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角色演绎厉害,攻略也厉害。】
 
“……”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系统我不厉害起来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白天走路太多,没想多少就直接酣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陆乐晗引起了全校轰动,虽然他经常引起轰动,只是今天甚至有两个以前的狐朋狗友过来伸出爪子拍拍陆乐晗的肩膀嬉笑说道:“哎呦,我们的酒吧皇后从良了?”
 
陆乐晗不着痕迹地闪开,打量了一下吊儿郎当,耳朵上布铃布铃闪着光的两个人,带着痞痞但是有些疏离的笑容说道:“我要追学长,那种地方自然是不去了。”
 
那两人拍了个空,也不恼,沈少爷脾气不好,这很多人都知道,说:“你还真看上那个小白脸了,他有什么好的。”
 
陆乐晗沉了脸,语气冷淡,扫了一眼两人移开视线说道:“不是看上,我喜欢他,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这样的沈嘉言不同于之前生气的胡乱发脾气,反而看着心平气和,但是两个人心里总觉得毛毛的,随便说道:“嗯啊,我们知道了,沈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冷冷看着狼狈跑开的两个人的背影,陆乐晗转身走去学长上课的教室。
 
骆安学的是金融,今天上的大课,几百人的教室里陆乐晗一眼就看见了骆安正跟身边的男生说着话。
 
陆乐晗瞬间漾开笑脸走到骆安面前挂着笑,指关节轻轻扣扣桌子。
 
骆安疑惑抬头,撞上陆乐晗眼底的笑意,心里一动,说道:“你怎么过来了?”突然又说道,“你今天……”
 
陆乐晗开心地转了一圈,京巴狗一样地问:“学长,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
 
一件简单的白T恤,深色的牛仔裤,适中的短发,拉低了脸蛋的妖孽感,多了一些邻家弟弟的感觉,骆安眼前一亮,但是没有说话。
 
陆乐晗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走的方向对了,骆安就是喜欢这种看着乖巧的,学霸似的人。
 
骆安坐在过道边上,上这门课的人很多,这一排已经没空位子了。
 
陆乐晗眼睛定定地看着骆安旁边男生的脸,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正准备商量能不能让出位置的时候,那个男生苦着脸抱着自己的书说道:“骆安,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不上课了,待会老师点名的时候你帮我答个到。”
 
骆安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道:“你怎么了?”
 
男生捂着肚子吸气说:“我就是中午吃太多了,有些闹肚子,你快让开,我要去厕所。”
 
陆乐晗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亲切地拍着男生的肩膀,说道:“没事,我帮你答到。”
 
说着趁着男生出来那一下子空隙溜进去坐下。
 
男生受宠若惊地看着刚刚竟然拍了自己的陆乐晗,一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沈少爷对不是他圈子里面的人向来是高冷无比,爱搭不理的,哪里会像今天一样竟然还对自己露出这么迷人的笑容,一时连自己姓什么的都忘记了,抱着书木呆呆地走出了教室。
 
陆乐晗一坐下来,眼睛就黏在了骆安身上。
 
赤裸裸的目光盯得骆安有些坐立难安,忍无可忍转过头来低声说道:“你别盯着我看呀,你不是来上课的吗?”
 
陆乐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趴着,看着骆安有些红的脸颊,说道:“谁说我是来上课的?”
 
骆安问道:“你不是来上课你过来干嘛?”
 
陆乐晗坐起来,认真地说道:“我又不是这个专业的,再说我自己的课都不上怎么会专门过来听课呢。”说着神秘地一笑,对骆安勾勾指头。
 
骆安疑惑地凑上前去。
 
陆乐晗靠近他的耳朵轻轻说道:“我说我是来上你的你信吗?”
 
骆安耳朵根都红了,伸出指头指着陆乐晗你你你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陆乐晗轻笑出声,拍下他的手指,又是一副认真脸说道:“学长,你不是学霸吗,老师都来了你还不认真听课?”
 
骆安看向讲台处,果然老师在那里摆弄电脑找课件,再不看陆乐晗尽力平复心情,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耳边陆乐晗又是低低的笑。
 
陆乐晗知道不能太过分,上课的时候倒是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趴在一边,用眼神描绘着他的眉眼,骆安转过脸来用视线制止好几次,每次换来的都是陆乐晗调笑的表情,反倒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也不再管他尽量当作身边没有他这个人。
 
课上到一半,老师倒是没有点名,但是却点了几个人回答问题:“辛乾。”
 
没有人反应,老师又叫了一声,低头看人名单:“辛乾?没来吗?”
 
骆安看向陆乐晗,小声说道:“你不是要帮他答到吗?”
 
陆乐晗猛地站起来,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眯起眼睛看了半晌说道:“在那儿啊,刚怎么没听见,睡着了?”
 
陆乐晗看了一眼讲台,笑着说:“没有,刚有个问题没有弄懂,想了一下没听见。”
 
老师来了兴趣,问道:“那现在弄懂了吗?”
 
陆乐晗点点头,说:“嗯。”
 
众人哄笑,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老师轻轻拍了拍桌子说道:“不要笑,你们就是要向这位同学学习,有什么问题就要当场解决。”看向陆乐晗说道,“什么问题,说出来听听。”
 
陆乐晗忽略掉底下的议论声,余光瞄了瞄骆安错愕的脸,抬起头笑着说:“就是为什么搞不清楚为什么价格歧视之后社会福利损失反倒减少了。”
 
老师见他真的说出个123来,问道:“那你是怎么想通的?”
 
陆乐晗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就是因为进入生产者剩余里面去了。”
 
老师露出赞赏的表情,说道:“对,这就说明你这节课听懂了,我也不提问你了,坐下吧。”
 
陆乐晗扫了一眼哗然的众人,淡笑着坐下,看到欲言又止的骆安,重新趴下痴笑着看他,说道:“怎么,我又不笨,我刚刚听见了啊。”
 
骆安眼睛里流露出赞赏,说道:“你怎么不好好学习呢,不然肯定名列前茅。”
 
陆乐晗一只手戳了戳他的大腿,说:“学习多累的,我不喜欢学习,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骆安立刻一缩,瞪了他一眼,又被他堵得没话说,只好转过脸去继续认真听讲。
 
陆乐晗看了一眼PPT,之前本来就是学的金融,这点问题不需要系统自己就解决了。
 
不过这些课听了不听也没什么用,最后没有一个用到的 。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所有人一窝蜂往教室外面涌动,骆安定定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屏幕上那个还没有关掉的PPT皱着眉毛。
 
陆乐晗静静地看着他的侧颜嘴角带着笑意,也不催促。
 
良久,终于舒展开眉毛的时候,骆安私下看了两眼,教室里的人几乎已经走完了,转头看见陆乐晗盯着他瞧,问道:“怎么不提醒我走呢?”
 
陆乐晗痞笑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你想题那么帅我可得多看两眼。”
 
说着站起身伸个懒腰,拍拍骆安的肩膀,说:“走啦。”
 
骆安脸色微红,收拾了一下书包向食堂走去,陆乐晗小跑跟在身后,还一个劲地喊道:“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都快追不上了。”
 
骆安受不了众人探究的目光,慢下了脚步,转身低头轻声说道:“你就不能小声点吗,这么多人看呢。”
 
陆乐晗盯着他笑,凑近轻声说:“这有什么啊,这学校还有谁不知道我在追你吗。”
 
骆安拿他没办法,看他腿确实没有自己长,索性缩小了步伐两个人并肩走向食堂。
 
陆乐晗嘴角勾起笑,面上都是小幸福,刻意夸张地小步小步挪动着慢慢走,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温热,时不时偷瞄一眼,就像是个刚刚早恋的初中生。
 
一进饭堂,陆乐晗撒娇地拉住骆安的胳膊。
 
骆安还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他,问道 :“怎么了?”
 
陆乐晗撅起嘴巴,指了指一个座位说道:“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糖醋鱼,我去那边做着等你,人好多,要排队。”
 
骆安皱皱眉毛,问道:“你是爱吃肉,还是爱吃糖醋啊?”
 
陆乐晗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上方的菜名牌子,回答:“我喜欢吃甜的,你看看要是有其他什么甜的好吃的给我打一点也行。”
 
骆安看了看他盯着人群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又看看那简直看不到尽头的队伍,说:“那你先去坐着吧。”
 
陆乐晗笑了笑,给骆安抛了个媚眼坐了过去,无聊地看着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每次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的时候就一个冷眼过去,果然舒服多了,这两天感觉自己身上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那些视线就跟探测仪总是环绕着自己 ,眼神里或嫉妒或垂涎欲滴,总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幸亏这沈嘉言在学校里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还有余威吓唬吓唬他们,心里默默吐槽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光环,可是也不敢直接诉苦,就009那玻璃心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嘤嘤嘤一晚上。
 
骆安速度不快,毕竟队伍是在太长了,看着都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去了,等到陆乐晗无聊地都快睡着的时候才端着大大的托盘走过来。
 
陆乐晗挂起灿烂的笑站起身来接过盘子,一看到盘子里面的小炒,嘴角瞬间垮下来,看向骆安:“怎么没有甜系的?”
 
骆安见他撅起小嘴的样子,觉得好笑,坐下来放下托盘,递给他一双筷子,说道:“牙不好,就不要吃甜的了。”
 
陆乐晗一愣,问道:“谁告诉你我牙不好的?”
 
骆安手下动作一僵,眼睛里先出迷茫神色,一笑说道:“你那么爱吃甜的我就猜你牙肯定不好,快点吃吧,这些都是辣的,刺激胃口的。”
 
陆乐晗看着面前的麻辣菜系若有所思,这话怎么这么熟悉,明明沈嘉言的牙口很好,一口整齐小银牙,看着面前的骆安,剧情里面可没有说男主之前有个白月光啊,心思百转,慢慢拿起筷子小口小口送进嘴里。
 
“小九,你有没有觉得骆安有点奇怪?”
 
【没有啊,乐晗觉得他哪里奇怪?】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差点都忘记了这个系统可是连齐兴哲是不是有些奇怪都说不出来的。
 
陆乐晗每天都跟着骆安去上课。
 
骆安问:“你就没自己的事情做吗?”
 
陆乐晗嘻嘻一笑:“没有啊,我以前大概这个时候在酒吧吧。”
 
骆安不说话了,其实他也挺喜欢沈嘉言黏着自己的,更加不喜欢他和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继续来往,现在的沈嘉言穿着、打扮、作风自己都很喜欢。
 
默默地向教室走去,脚步迈得不大,刚好够后面个子不高的人能追上。
 
陆乐晗像个小尾巴似的左晃晃右晃晃,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不留神直接撞到了骆安的脊背上。
 
骆安看着文文弱弱,但是明显背部肌肉紧实,撞的自己鼻子都差点歪了,生理性泪水夺眶而出,捂着鼻子,陆乐晗抬头,哑着声音瘪嘴:“你干嘛,疼死我了。”
 
骆安转过来拨开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觉得没事之后,往后推了推他,转过身尽量挡住后面的陆乐晗。
 
前面两个穿着紧身黑色夹克,嘴里叼着烟的两个男人靠在墙壁上。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棒球棒,抖着腿的男生瞥了骆安一眼,对着旁边那个说道:“哥,就是他吧,那后面那个是谁呀?”
 
陆乐晗眼眸暗了暗,环视了一下周围,他们俩是出来吃饭的,这条小巷子里几乎没什么人,怪不得敢在这里拦人。
 
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冷,问道:“你们是谁?”
 
被叫做哥的男人听见陆乐晗的声音这才仔细看了他两眼,顿时眼睛发直,婆娑着下巴下流地笑了,说道:“哎呦,都没发现这小子长这么漂亮,今天这单生意算是接对了。”
 
旁边那个男人声音有些担心,问:“哥,人家只让咱们教训教训那个小白脸,后面那个我们还是不要了吧。”
 
他哥一把不耐烦地推开他,舔了舔嘴角盯着陆乐晗说道:“你知道什么呀,这小子抢人家男朋友,跟在他身边的人能有什么好货色,说不定也是同性恋,还不如先让我们爽爽。”
 
那男人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转头顺着他哥的视线看见陆乐晗生气地板着脸,妖孽般的脸蛋上挂着淡淡的怒气,红艳艳的嘴唇微杜,细长的桃花眼眯起,皮肤白皙闪着牛奶的光泽,一阵心神荡漾,往地上吐了两口口水,搓了搓手说道 :“听哥的,管他呢,反正出了事情有人替咱们摆平。”
 
骆安的神情一凛,将陆乐晗牢牢挡在身后,向后退一步,厉声说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哥哥嘿嘿一笑,上前两步看着骆安搓搓手,说道:“不愧是小白脸,长得也不错嘛,就是我们哥俩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做什么,看不出来吗,先废了你再和你身后那长得像娘们一样的好好爽爽啊。”
 
骆安眼睛里带着怒气,抓着陆乐晗的胳膊微微用力,侧身过来轻声说道:“嘉言,你待会找个机会先跑出去。”
 
陆乐晗反抓着他的胳膊,坚定地说道:“学长。”
 
骆安柔声道:“嘉言,出去找人进来。”
 
说完也来不及等陆乐晗回应,那两个人已经上前来就要拽住骆安的胳膊就要拖倒他。
 
骆安一把推开陆乐晗,身子一晃晃过两个人的手,飞起一脚踹在那个被叫哥哥的人的肚子上。
 
那人那捂着肚子弯腰大声“啊”了一声,兴许是踹到了胃部,那人半天没缓过劲来,嘴里骂道:“妈的,这小子还有两下子,还真疼,给我往死里打。”
 
握着棒球棒的男人应该也是经常打架的,挥舞着棒子就上来攻击,棍棍冲着骆安的脑袋上,看来是真的下了死手了,没一会儿另一个缓过劲来也加入了战斗中。
 
骆安虽然锻炼得多,但是毕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再加上对方两个对一个,手里还有武器,虽然脑袋上没有受伤,但是身上也被敲了很多棍。
 
陆乐晗被推地抵在墙上,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盯着三个人看了没一会儿,摸出手机先拨了120之后,抬头看见三个人还在混战,猛地瞳孔皱缩。
 
刚刚拿棒球棒的人正准备从后面偷袭,瞄准着正在与另一个痴缠的骆安的后脑勺。
 
陆乐晗来不及思考,满脑子都是这可是主角,死了可怎么办,意识支配行动,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冲上前一把推开那人。
 
幸亏那个人瘦得像条麻杆,陆乐晗又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总算是棍子拐了弯,一击不中,那人被推到一边,被打断的他回过头来眼神愤恨地看着陆乐晗,随手挥了一棒。
 
陆乐晗刚刚使劲过大,没有完全反映过来,傻愣愣地看着棒子接近砸在自己的前额上,接着眼前一片红光,三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依稀之间听到了警报声,可是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陷入无尽黑暗之中。
 
轻轻动了动脑袋,觉得有些疼,正准备坐起来看看到底怎么了,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肩膀,头顶传来一阵轻轻的声音,说道:“别动。”
 
陆乐晗抬眼看见骆安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的脑袋,想起来自己是在小巷子里面被人袭击了,虚弱地扯出一抹笑,连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骆安一番,伸出手拉骆安的衣袖,有气无力地开了口,问:“学长,你没事吧。”
 
骆安回握住他的手,语气有些生硬说道:“我没事,倒是你,好好地冲过来干什么,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的额头上缝了整整五针呢。”
 
陆乐晗自己也有些惊讶,完全没怎么感到疼痛。
 
【乐晗,我帮你把痛觉屏蔽了,剩下一点微弱的疼痛是让你更好进入剧情的。】
 
厉害了,我的系统,这次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情了。
 
陆乐晗微微摇头,觉得有些晕,停下动作说:“我没事,只是本能反应。”
 
骆安眸子晃了晃,握着陆乐晗的手紧了紧,问道:“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我?”
 
陆乐晗眼睛闪出喜悦的光芒,看着骆安的脸坚定不移地点点头,说道:“嗯。”
 
骆安脸上有些动容,面上红红的,定定地盯着陆乐晗一会儿,支支吾吾说道:“医生说你额头上可能会留疤,你那么在意自己长相的……”
 
陆乐晗见他害羞,低低笑出声来,勾了勾手指说道:“学长,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骆安闪着疑惑的眼神,俯下身去。
 
陆乐晗费劲地支起上身,快速地在骆安脸颊上香了一口,赶紧缩回去,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说道:“学长不嫌弃就好,学长在意吗?”
 
骆安捂着被亲到的地方,耳朵根都在冒着热气,瞪圆眼睛一脸的被调戏了的样子。
 
陆乐晗瘪了瘪嘴说道:“学长嫌弃啊,那我去做个整形 ?”说着伸出手碰了碰脑袋上包裹着的白纱布。
 
骆安拽住他的手腕,说:“别摸。”低着头半晌又补上一句,“留疤也好看的。”
 
陆乐晗眨着眼睛,无辜地笑道:“不嫌弃了?”
 
骆安看出他眼睛里的戏谑,面皮越来越红,猛地发现自己还拽着他的手腕,胡乱看了一下四周,拎起水壶急急说:“我去打点水,你刚醒来,很渴吧。”
 
说完也不等陆乐晗回话,直接就奔出了病房。
 
陆乐晗看见他消失的方向噗嗤一声笑出声音,那个根本就不是水房的方向啊,大哥。
 
舒舒服服地躺着,动了动身体,009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用的,确实没怎么感觉到疼痛,有些开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乐晗,你真厉害,我看不用你下药,这骆安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陆乐晗笑了一下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了第一个世界好歹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不过末世就快到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吧。】
 
陆乐晗想了想,这两个小混混应该就是以前沈嘉言的追求者雇佣来的吧,眼睛转了一转,不过这样也好……
 
骆安打水就将近打了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亲自烧开的水,进来的时候还是低着头眼神飘荡就是不看陆乐晗的方向,随便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拿起手机看似认真,其实手一直都在抖地不知道翻看着什么。
 
陆乐晗极力忍住笑,板着脸说道:“学长,我可是为了救你受的伤。”
 
骆安手指一顿,握紧手机,眼神里有些狠意,但是一闪而过,站起来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陆乐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坚定的脸,半晌笑出声音来。
 
骆安有些不好意思,撇过头问:“你笑什么?”
 
陆乐晗声音里带着不正经,笑得也是妖异,拖长了嗓音问:“学长,你知不知道对我负责的话要怎么负责?”
 
骆安结结巴巴,手指抓着自己宽大的运动裤低着头说道:“我知道。”
 
陆乐晗问:“那你还要对我负责吗?”
 
骆安点点头,说:“说了负责就是负责。”
 
陆乐晗看了他半晌,叹口气闭上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正经,轻声说道:“学长,我不用你负责,我喜欢你但是我希望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骆安有些微震惊地看着陆乐晗,完全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对他的感情竟然已经深到了这种地步,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心里确实欣喜的厉害,脱口而出:“我喜欢你的。”
 
陆乐晗抬眼看他,似乎是判断他说出的话是不是真的。
 
骆安这次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嘉言,我也喜欢你的。”说着又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出来,“也许还没有你喜欢我的程度那么深,但是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陆乐晗眼睛里充满了惊喜,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骆安连忙伸手扶住他想要将他按回到床上。
 
抓着骆安的衣袖说道:“真的吗,真的吗学长,你愿意跟我试一试?”
 
骆安话说完了这下子才觉出不好意思来,面上又是一红,说道:“嗯。”
 
陆乐晗开心地几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表情了,只是紧紧的抓着骆安,反复确认他脸上确实没有任何调侃自己的神情,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说道:“学长,我真的很喜欢你的。”
 
骆安抬了抬手还是拍在他的背上,语气里有些淡淡的无奈,但是带着喜意,说:“嗯,我知道,我以后也会很喜欢你的 。”
 
怀里男孩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服传递到自己的胸膛,就好像心脏那处也是暖暖的,这个人在自己的怀里,真好。
 
第21章
 
陆乐晗在医院呆不住,不仅仅无聊,还总有医生打扰自己调戏骆安,就威胁着让骆安去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骆安开始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一整天陆乐晗不仅不理骆安,连饭也不好好吃了,就算骆安带了陆乐晗一直赞不绝口的糖醋鱼也都看也不看一眼。
 
骆安看着闭上眼睛完全不配合吃饭的陆乐晗,低低叹口气说道:“你这人,追到之前说什么都听我的,这下子追到了又耍起脾气了。”
 
这段时间陆乐晗的调戏已经让骆安对两个人的亲昵动作完全免疫,甚至自己还会更主动一些,看来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陆乐晗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骆安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一副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好啦,吃饭,吃完饭我去办好不好?”
 
陆乐晗睁开眼睛,将信将疑地看着骆安,说:“那你一定要去。”
 
骆安搀扶着让他坐起来,架好小桌子摆上饭菜,筷子掰开擦干净,递到他手上,说:“好,吃完立刻就去。”
 
陆乐晗赶忙接过筷子,狼吞虎咽起来,饭菜的香味一直往自己的鼻子里飘,要不是自己意志坚定,可能今天就要输给一盘糖醋鱼了,看来美食真的是一切罪恶的源泉。
 
骆安无奈地笑道说:“慢点吃,小心刺,别扎喉咙里了。”
 
陆乐晗瞳孔猛地一缩,嘴巴里噙着饭菜抬头,语气有些激动,问:“你刚说什么?”
 
骆安疑惑地重复说:“小心刺,别扎到喉咙里了。”
 
陆乐晗愣了半晌,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讪讪一笑,撒娇说道:“学长,你怎么能这么咒我,真是的。”
 
骆安反应过来,笑着说:“嗯,我说错了。”拿起一边多给的一双筷子慢慢给他挑着刺。
 
陆乐晗看他有些熟悉的动作,心里涌出一阵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酸涩感,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埋下头开始吃鱼。
 
“小九,这些世界的任务是不是都是独立的?”
 
【是啊,乐晗,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啊,既然咱们可以穿梭在这些世界里,那么这些世界的人会不会也可以啊?”
 
【乐晗是在担心剧情被影响到吗,放心吧,我们组织工作很严谨的,同一个世界是不可能出现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外来人口的。】
 
“哦,是吗。”陆乐晗的声音有些低,不停地夹着骆安替自己剔掉刺的鱼肉送进嘴里机械的咀嚼着,上个世界的齐兴哲每次吃鱼的时候都会帮自己仔仔细细剔好,当时不觉得,离开了倒是有些想念了。
 
在陆乐晗的强烈要求以及撒娇下,骆安暂时搬到了陆乐晗的小公寓里照顾他,毕竟医生说了不排除有后遗症的可能,最近还是慢慢修养比较好,骆安给陆乐晗还有自己都请了假,现在的陆乐晗就像是一个完全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总不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嘉言,你们家的那些厨具都堆在那里能不能用啊?”骆安系着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围裙拿着一口锅,在厨房门口问道。
 
陆乐晗啃着骆安刚刚削好的苹果,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说:“从来没用过,要洗吧,都是之前我哥派人过来弄的。”
 
得了答案的骆安又一头扎进了厨房,这里的东西还是比较齐全的,但是就是有些东西拆封都没有拆封过,有些堆在那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还是要好好清洗一下啊。
 
余光瞄见他进去之后,陆乐晗转过脸来透过透明推拉门看着骆安熟练地清洗着厨房用具,小事繁琐但是有条不紊,看了一会儿自嘲道:“那个人怎么可能会这些东西,跟自己一样少爷的身子,甚至比自己还多一样——皇帝的脾气,怎么可能是这个贤惠的人妻一样的人。”
 
【乐晗,你说什么呢?】
 
“啊?啊!我在计算末世还有多久就到了。”
 
【还有不到一个礼拜哦,乐晗最近好好看看剧情,你现在的白莲花指数就已经到了30了哦。】
 
看来如果是直接攻略主角,和主角互动的话指数就会上升的比较快,那如果到时候被骆安知道自己背叛了他那么岂不是指数就会翻倍了。
 
看着厨房里的那一个,突然就想起了齐兴哲,晃了晃脑袋,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最近骆安变得越来越奇怪才让自己一直想到他吧,想到当初留下的东西,是不是确实有些狠了。
 
“嘉言,你这间房子怎么推不开啊?”骆安真的好像突然点亮了贤妻良母的属性,不仅仅是厨房客厅,甚至连每一个房间都想去打扫一遍。
 
陆乐晗看了一眼那扇门,撇开眼神咬了一口苹果说道:“那间房门锁有些坏了,打不开。”
 
骆安松开门把手,说了声:“哦,过两天叫个锁匠过来修一修就好了。”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陆乐晗声音里带着有些幸福的笑意说:“学长这是在布置以后我们俩的家吗,这么用心?”
 
半晌没有听见骆安的回答,注意力刚刚回到电视上,就听见卫生间方向传来骆安清亮的嗓音,说:“是呀。”
 
陆乐晗的心尖颤了颤,心脏跳动有些快速,这声音这语气有一些像齐兴哲给自己讲故事的声音,强压下内心涌起的一样感觉,没有搭话。
 
住了几日,外面的雾霾越来越严重,空气中已经不是霾了,而是清晰可见的大粒的黄沙。
 
骆安开门之后现在外面抖了抖身上的土,拨了拨头发进来 ,说道:“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外面能见度简直低于一米啊。”
 
陆乐晗瞥了瞥窗户外面,雾蒙蒙地黄色,光秃秃的树枝被大风刮得左右晃动,甚至还能想象得到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漫不经心说道:“那岂不是你站在我面前,我连你是男是女是人是畜都分不清了。”
 
骆安一愣,笑出声音,说道:“你呀。”
 
陆乐晗看了看他手上拎的袋子,问:“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
 
骆安提着满满当当的四大袋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进了厨房,说:“这段时间很多家商店都断货了,趁着还有多买一些,就连生活用品前段时间我也备了些呢。”
 
“嗯,最近天气确实有些怪,还是少出去吧。”见多了009这样的猪队友,来一个骆安这样不需要自己提醒就提前准备好一切的,陆乐晗还有些不习惯。
 
慢慢地,黄沙弥漫,吹了好几天的妖风之后,天气慢慢晴朗起来,多日不见的太阳也开始出现在正空中,温度也逐渐上升,就在大家都以为天气终于正常的时候,末世来临了。
 
刚开始周围附近的狗整日整夜撕心裂肺地吠叫,甚至即使只是路过的人也会扑上去撕咬,再接着就连有些人也慢慢变得怪异,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了很多电视上才会有的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形怪物。
 
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甚至撞上了墙也不自知,仍旧头抵着墙原地踏步,不得已出来寻找食物的人见此情景手捂着嘴巴,惊慌失措又格外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过,然后撒丫子开始跑。
 
陆乐晗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三三两两的丧尸,现在还只是末世初期,丧尸都不具有意识,过段时间就不好对付了,自己一直都是走的绅士贵公子路线,打打杀杀的事情还真没有怎么干过,这沈嘉言的身子更是不争气的,看来还是尽快要找到原剧情中的那个异能小队啊,不然还没等刷新白莲花指数,他们两个很有可能出去就直接被啃了。
 
骆安从后面揽着陆乐晗的腰,轻声说道:“没事的,别怕,过几天就会好了。”
 
陆乐晗转过脸来,有些害怕地缩了缩,但是嘴上倔强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们不是还有吃的么,最近又都不用出去。”
 
骆安眼睛里有些不安,很好地掩饰住,对他说:“嗯,过两天我出去看看情况,最近就先呆在家里别出去了。”
 
又过了几天,事情不仅没变好,街道上的丧尸反而更加多了起来,就连骆安都掩饰不住脸上的焦急心慌,几乎每天都要去阳台上看看下面的情况,现在的丧失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了,甚至有些还会感知到近距离的人类去袭击。
 
有一次陆乐晗亲眼目击了一场丧尸两手一抓拧断一个人类脖子的场面,鲜血淋漓,满眼通红,胃里一阵汹涌澎湃,还没转身哇地一下将中午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虚弱地扶着墙壁两腿颤抖。
 
听见动静的骆安连忙跑过来,带倒了阳台门前的一个花盆,扶着陆乐晗焦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陆乐晗手抓着骆安的肩膀,面色苍白无比,仍然不住地在干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最后吐出来苦涩的胆汁。
 
骆安轻轻拍着陆乐晗的脊背,柔声说道:“没事没事,别怕。”余光瞄见底下一群丧失不知道在分食着什么,但是看见陆乐晗的反应,大概知道了原因,松松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顺着他的胸腔帮他止吐。
 
陆乐晗是真的吐,从小恐怖片都不敢看的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刚刚那血肉分离的影像一直徘徊在自己的脑袋里循环播放,只要一张嘴就犯恶心,喉咙里停不住地上涌胆汁,直到吐得手脚无力,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额头上感觉清清凉凉的,似乎还有两只手一直在帮自己按摩太阳穴,陆乐晗舒服地都不想睁开眼睛。
 
【乐晗,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刚刚被恶心到了而已。”陆乐晗有些郁闷,一言不合就开撕,009组织里也不说照顾照顾他们这些玻璃心的人,看到那种场面晚上还要不要人睡觉了,第二天还要不要人吃饭了。
 
【也不全是因为那个,你觉醒异能了哦。】
 
009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陆乐晗有些惊奇,说实话他对只在小说中出现的空间灵泉什么的还是充满了好奇的。
 
【你好好用意念感知一下,看看能不能建立联系。】
 
陆乐晗摒弃了杂念,全身心只想着灵泉空间,蓦地意识似乎到了一个地方 ,不算大但是绝对也称不上小的一大片开阔的土地,边上还汩汩地流淌过一条清澈的小溪。
 
“看到了,挺大的啊这个。”陆乐晗有些惊喜,没想到金手指还这么给力的。
 
【那当然了,这可是升级过的呢,要是把种子种进去,用这条河里的水灌溉,一天之内菜就可以长出来了。】009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那我买的那些果树呢?”陆乐晗想起来那房间里的一堆东西,瞬间有些头疼,这挪进来也是一个大问题。
 
【果树嘛,前辈没有说过诶,不过乐晗不需要你自己动手,只要你想一下,你想要挪进来的东西就自动会进来的。】
 
009回答不出来问题,连忙转移话题。
 
陆乐晗也没指望它能解决什么疑惑,反正水果可有可无的,种下去再说吧。
 
动了动手指,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骆安的脸上略显憔悴,张张嘴说道:“学长。”
 
骆安抬脸,眼睛里流露出惊喜的光,抓着陆乐晗的肩膀说道:“醒了,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陆乐晗力气回来不少,觉得还有些神清气爽,说:“学长,我没事了。”
 
骆安松下一口气,坐在床边放的凳子上,说:“你吓死我了,睡了一天一夜了,我还以为是头上的伤口怎么了呢。”
 
陆乐晗惊讶:“一天一夜?”
 
骆安叹了口气,视线定在陆乐晗脸上说道:“是呀,我差点就要带你去医院碰碰运气了,醒过来就好,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就像是系统下载数据还要时间,自己装了一个空间的话一天一夜也算不得长,不过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拉了拉骆安的手,说道:“饿啊,不过学长你一天都没睡觉吗?脸色很不好。”
 
骆安不自在地转开视线,说道:“就咱们两个人,你不醒过来我怎么睡啊?”
 
陆乐晗漾开一抹大大的笑容,说道:“学长,你真好。”
 
骆安轻轻甩了甩手,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陆乐晗就是不撒手,借着他的力道爬起来半跪在在床上,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就亲了上去。
 
感觉到骆安的身子一僵,陆乐晗试着伸了伸舌头舔舔骆安的嘴唇,骆安不动,任由他动作。
 
陆乐晗从来都没有主动亲过人,每次都是被齐兴哲亲地差点背过气,不过好歹也算是有些经验,慢慢地舌头透过微张的唇钻进去,试探地碰了碰骆安的舌头。
 
胡乱亲了一下就要离开,猛地被扣住后脑勺拉了回去,骆安渐渐加深了这个吻,但仍然是异常的温柔,舌尖轻轻描绘着陆乐晗口腔里的每一处纹络。
 
渐渐地 ,陆乐晗的意识慢慢沉迷下去,整个人被包裹在骆安好闻的荷尔蒙之中,手脚渐渐软了下来,挂在脖子上的双手也慢慢失了力气,就要掉下来。
 
骆安一只手拦着他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两个人气息都有些不平,骆安一条腿跪上床,慢慢压倒陆乐晗,放在屁股上的手婆娑揉捏着慢慢探入陆乐晗的裤子里。
 
陆乐晗猛地一激灵,伸手抓住骆安的手。
 
第22章
 
两个人愣了半晌,陆乐晗讪讪地笑了声掩饰住自己心里的怪异,凑近骆安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学长,之前亲你都会脸红的,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骆安手下一顿,连忙从陆乐晗身上爬起来,看着仰躺在床上面色绯红小声喘息的陆乐晗,头皮有些发麻,心里暗自唾骂自己,嘉言刚刚才醒过来,自己竟然这么禽兽,脸上烫得可以直接煮鸡蛋,慌手慌脚拉了拉刚刚因为磨蹭卷起来的上衣,背过身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陆乐晗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真的是他吗,除了接吻的那一瞬间感觉特别像,可是后来睁开眼睛看见骆安的脸完全被吓到了,只是现在骆安已经喜欢上自己了,那就应该不用像剧情里面说的那样献身了吧。
 
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自己是第一次穿越这些世界所以才会这样吧,骆安这么好,为什么会遇到沈嘉言这样的人。
 
如果对骆安再好一些,再好一些,那最后会不会愧疚感就会少一些。
 
可能是怕陆乐晗饿着,这次没过多久,骆安端着碗筷就进来了,陆乐晗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着看骆安还没有完全消退下去的耳朵上的红晕,说道:“学长是下面条了吗,我好像闻到西红柿鸡蛋汤的味道了。”
 
本来骆安还有些不好意思,听见他这么句话笑出声音:“小狗鼻子啊,这么灵,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了,快点趁热吃。”
 
陆乐晗没有接过碗,手搭在骆安的肩膀上,在他脸上啾了一口,这才嘻嘻笑着拿过碗筷开始吃。
 
骆安坐在床边看着狼吞虎咽的陆乐晗,说道:“慢点吃,厨房里还有,嘉言,待会我得出去一趟 ,家里的东西不多了,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陆乐晗从碗里抬起头来,面上不情愿,看着他的脸扁嘴说道:“学长,外面那么危险,不去了吧。”
 
骆安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没用,碰见那些怪物我打不过还不会跑啊,放心吧,快点吃。”
 
陆乐晗还想再说些什么,骆安板起脸说道:“我们也不能在家里呆一辈子,总得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还是有些不放心,陆乐晗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心翼翼拉着骆安的手说:“学长,那你……那你小心些,早点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骆安反手握住他纤细的手指,笑着说:“我知道了,不用担心,吃完了你就先把碗放在那儿,回来我收拾一下,我就先出去了,不然待会天色暗下来就只能等明天了。”
 
陆乐晗眼睛里满是不舍得,看着骆安站起来欲言又止。
 
骆安揉了揉陆乐晗的头发,说道:“干什么呀,又不是不回来了。”
 
陆乐晗表情大变,忙大声说道:“胡说什么呢,肯定会回来的。”
 
骆安笑出声音:“好好好,你在家里等我,千万不要出门,知道吗?”
 
看见陆乐晗认真点头保证之后,这才转身出去了。
 
看着骆安走出房门之后,陆乐晗收起脸上的纠结表情,埋头继续吃面,骆安这次出去可能会碰上一点小危险,但是不会有事,反而会遇到那支异能小队,算算日子,也快到骆安觉醒异能的时候了。
 
喝完最后一口面汤,舒服地哈出一口气,将饭碗放在床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陷入了沉思。
 
一天也没什么事情干,该做的骆安都会一天不差地弄好,陆乐晗要做的就仅仅是躺在床上养病罢了,天黑的特别早,没有路灯,下午六点的时候陆乐晗站在阳台上向外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骆安还没有回来,已经出去整整七个小时了。
 
看了看客厅挂的钟表分针又一次跨过12,陆乐晗再也站不住了,转身去找钥匙。
 
【乐晗,你要出去吗?】
 
“骆安可能出事了。”陆乐晗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心焦。
 
【不会的,骆安是主角,怎么可能出事情?】
 
009 胸有成竹,世界的命运之子要是出事了那这世界可不就崩溃了。
 
“你确定?剧情都变了这么多了。”陆乐晗手上的动作完全不停。
 
【呃……】不确定啊。
 
刚一拉开门,就看见骆安拉着门把手身体前倾,眼看就要栽倒在地,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陆乐晗连忙接住他,摸了一手血污,黏答答的,勉强将他扶着坐在地板上,抬起他的脸。
 
骆安双眼紧闭,面容扭曲,脸色煞白,嘴唇也完全失去了血色,也不知道这个样子是怎么回来的。
 
陆乐晗表情异常平静,扒开衣服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伤口处的血迹都是鲜艳的红色之后,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扶着他进了浴室。
 
“你不是说不会遇到危险吗,你看看这跟吊着一口气没死有什么两样?”
 
扒光衣服之后,陆乐晗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到处都是,有擦伤,有棍伤,看样子不仅仅是丧尸的手笔,大多数应该还是人类干的。
 
陆乐晗心里一揪,稳住心绪放了点热水,随便拉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沾水之后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擦拭,每每接触皮肤的时候,骆安都会不自知地微咧嘴角,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陆乐晗手上动作更加轻柔,耐心地一寸一寸地来。
 
009委屈地说道【主角是不会死的,只是又没说不会受重伤,原剧情中也说了他回来之后受伤了啊。】
 
陆乐晗没心情说话,更害怕说话带动情绪手上动作不稳,抿紧了嘴唇。
 
碰到最大的一处伤口的时候,伤势不重但是面积却是占据了胸前一大片,手指轻轻滑过,似乎是弄疼了骆安。
 
骆安皱紧了眉毛,嘴里发出一阵呻吟,身体紧紧崩起,就像是随时准备攻击。
 
陆乐晗看得有些心疼,今天就不应该让他出去的,就算是小伤也不应该冒着个险,大不了碰不上那支小队以后专门追上去就可以了。
 
探到骆安的额头上试试体温,轻声说道:“骆安,没事,我是沈嘉言,没事了。”
 
听到陆乐晗的声音,骆安睫毛眨了眨,眼睛缓缓睁开,看见沈嘉言的脸,扯出一抹笑说道:“嘉言,我以为我又要见不到你了。”说完没有力气地放松下来,合上了眼睛。
 
陆乐晗的心里蓦地一紧,感觉一直大手对自己的心脏搓圆捏扁,窒息地说不出话来,良久说道:“为什么是又,我不是一直在吗?”
 
骆安已经昏睡过去,自然不能回答陆乐晗的问题,当然如果他完全清醒,可能也就说不出来又这个字了。
 
陆乐晗费了些力气把他拖到床上,倒了杯温热的白开水,一点一点地喂给他,骆安的双唇紧闭,水顺着嘴角划过下巴落在床单上。
 
陆乐晗看着他干的起皮的嘴唇眉头紧皱。
 
骆安有些高热,脸色不正常的红,摸着有些烫手。
 
陆乐晗束手无策,只能先放下水杯,他本来就是个从来不关心家事的一个人,末世之前只顾着屯吃的用的,药什么的一点都没想起来,沈嘉言这边自然不可能会有那种东西,看着已经有些烧得糊涂,甚至开始说胡话的骆安,陆乐晗有些心急地问道:“小九,你不是说那个灵泉可以去除身体的杂质还是什么的,管不管治病啊?就像高烧这样子的?”
 
【当然可以了,我当时专门兑换了最高等级的呢,不过……】
 
陆乐晗听到前半句话就已经开始行动了,意念一动,两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小溪边上。
 
【不过你要是把骆安放进来,他以后就可以自由出入这个空间了。】
 
话音刚落,再看已经转换了地方,心里有些担忧地接着说道。
 
【乐晗,以后你要是背叛了骆安,还靠着这个逃命呢,你怎么能把他放进来?】
 
陆乐晗手下顿了顿,表情微僵,也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地抱怨道:“那能怎么办呀,你们那边组织到底能干什么 ,他要是死了还完成什么任务,还不如直接去下一个世界。”
 
【……】好像是哦,骆安死了的话这个世界也就坍塌了。
 
陆乐晗动手将骆安直接推到了小溪里,溪水不深,坐着也就到胸口而已,溪水虽然不凉,但是对于满身是伤的骆安来说还是有些刺激,眉头紧紧皱起,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拽着陆乐晗胳膊的手越来越紧,表情越来越扭曲。
 
陆乐晗在旁边看地揪心,问道:“这怎么了,比刚刚看着还要难受?”
 
【应该是泉水在帮他自我修复吧,你想啊,本来要一个月才好的伤口你偏偏让他在一个小时内痊愈,肯定要承受些痛苦啊。】
 
陆乐晗也猜到了这个原因,但是就是心慌慌,忍不住想要确认。
 
手臂被抓地生疼,应该是有些青了,但是看着骆安狰狞的表情,还是忍住了想要里掰开他手指的欲望,咬牙坐在他的身边陪着。
 
果然大概一个小时过去了,骆安慢慢睁开眼睛,一片迷茫。
 
陆乐晗松了一口气,看来活过来了。
 
骆安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过来看到陆乐晗,问道:“嘉言?这是哪儿?”
 
陆乐晗紧紧抱住骆安的腰,哇的一声哭出来,身体颤抖着说道:“学长,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伤的那么重?”
 
骆安还是有些没有恢复过来,费劲抬起一只手,温柔地婆娑着他的脊背,哄他 :“没事没事,不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陆乐晗从他的怀里出来,愤恨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骆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我只是……”
 
扑上去用嘴唇堵着他的嘴,用感官去确认他还活着,脸上的泪水沾到骆安的脸上,一片冰凉。
 
四片嘴唇紧紧挨着,却也只是挨着,良久,陆乐晗卸下力气滑下来重新趴到骆安的怀里,哽咽着说道:“学长,你要是没回来我怎么办?”
 
骆安身子一颤,良久笑着说:“我说过回来肯定会回来的。”顿了顿,又问道,“这里是哪儿,我们离开家了?”
 
陆乐晗爬起来,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有些难受,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说道:“我也不知道,学长走了之后我就发现这个东西就出现了,我还能进来,就像是小说里面的空间一样,应该就是发烧之后我觉醒了异能吧。”
 
骆安的眼神更加迷茫了,陆乐晗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系统给他下载的小说,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嘉言,没想到你还看这种小说?”
 
有时候骆安也会出去,所以异能这件事情他也听别人提起过,只是没有遇见过活的而已。
 
陆乐晗一愣,为什么忽然跳到了这个话题,低下头说道:“我们出去吧,身上的衣服湿的太难受了。”
 
骆安笑着说:“你还会不好意思。”看着湿衣服勾勒出来的陆乐晗纤瘦的身材,鼻子有些热,连忙捂住鼻子,说道,“快出去吧,我也觉的有些难受,先换件衣服再说。”
 
意念一动,两个人重新回到客厅,那个水果然包治百病,虽然身上还是有痕迹,但是说了这会话,骆安的精神状态已经很是不错了,看样子伤势好得差不多了。
 
陆乐晗先进了浴室拿了两条干毛巾出来,随后搀扶着他进了房间,在柜子里先拿出之前准备的衣服递给他,说:“穿这件吧,你身上有伤,这个是棉的,还宽一些。”
 
骆安接过来打开看了看,说道:“这好像不是我的吧?”又看了看陆乐晗的小身板,说道,“你哥的?”
 
陆乐晗背对着他拿出自己的衣服放在床上,费劲地脱下湿衣服随手扔到了地板上,擦着自己身上的水渍,随口回答道:“我给你买的。”
 
骆安看着他白皙滑嫩的脊背和雪白挺翘的双丘在自己面前一扭一扭的,想起来早上那丝滑的手感,一股热气冒上来,连忙低下头说道:“什么时候买的?”
 
陆乐晗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穿衣服了,随意说道:“很早了,当时想着实在不行给你下药也要让你住进来的,就买了很多你的衣服。”
 
骆安抬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乐晗。
 
陆乐晗感觉背后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一样的视线,衣服套到一半,转过身来,笑着说:“怎么,怕了,不过还没实施我就被敲了,不过结果一样,你还不是住进来了,哈哈。”
 
完全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那朱红色的小不点完全吸引住了骆安的注意力,喉结上下动了动,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陆乐晗身上水渍没有擦干净,衣服半天套不进去,人有些急躁,越急越难穿,整个人差点跳脚了。
 
冷不丁地骆安扑过来,直接将自己压在了身下,嘴唇着急忙慌地在自己身上乱啃着。
 
陆乐晗手被困在衣服里,挣脱不开,只能不住地扭动侧过他的亲吻,呼吸有些急促:“学长。”
 
感受着骆安炙热的亲吻,以及抵在自己大腿根上的火热,陆乐晗怎么可能不知道骆安现在的状况,定了定心神稳住情绪。
 
骆安一句话不说,大手抚过陆乐晗的腰线来到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就像是按到了什么穴位一般,陆乐晗整个下半身一阵酥麻,失了力气,声音里也带了些许媚意,眼角轻佻,好不容易脱下胳膊上缠绕的衣服,双手环在骆安的脖子上,给了他一个深吻,低着声线魅惑地说道:“学长,你有伤,不可以。”
 
骆安被撩得火烧火燎的,大手伸进陆乐晗刚刚穿上的睡裤中狠狠揉搓着陆乐晗的屁股,抓着两块肉乎乎的臀瓣用力掰开又按压,剧烈喘息着啃咬陆乐晗的脖颈。
 
陆乐晗被他捏得难受,直往他怀里缩,脖子上酥酥痒痒的,不住地摇头,说:“学长,别……”
 
骆安哑着声音说:“别动,我就摸摸。”
 
陆乐晗一脸懵逼,极力闪躲着,你不仅摸了你还亲了,而且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本正经温文尔雅,说个黄段子都他喵地会脸红的学长一到床上这么奔放。
 
“不是,你再摸我就硬了。”陆乐晗苦笑着开口。
 
骆安看着他一片春意盎然的脸,媚眼如丝,眼角泛着红,因为自己的动作小幅度地扭动着,煮鸡蛋般嫩滑的皮肤因为自己湿衣服的摩擦泛着水光,呈现出微红,聚不了焦的眼睛一片迷茫,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慢慢低下头去用牙齿拉下了他的睡裤。
 
看着骆安低着头趴在自己的大腿根处,陆乐晗神情一凛,连忙手撑床向后退了几分,慌忙拉上自己的裤子,眼睛里全是慌乱,结结巴巴说道:“学,学长,别……”
 
骆安有些疑惑,问道:“嘉言?”
 
陆乐晗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拽着自己的裤腰慢慢爬回来,搂着骆安的腰解开他的皮带,声音沙哑低沉,意外地性感诱人:“学长,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骆安身子一僵,推开他说道:“你不想?”
 
第23章
 
陆乐晗慌忙摇头,脸上满是受伤的表情,死死抱住他的腰,也不管他身上的衣服湿成什么样,脸贴着他的胸膛,闷声闷气说道:“我是第一次。”
 
骆安一愣,推开他问:“前面也是?”
 
陆乐晗有些生气,甩开他的手,没好气转过脸去,说道:“是呀,就在你面前脱过衣服。”
 
骆安面上欣喜不已,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喜欢沈嘉言,想着男人没有什么贞操不贞操的,但是总会介意自己是不是对方的第一个男人,没想到混迹酒吧已久的沈嘉言现在告诉自己他是第一次,甚至不曾在旁人面前脱过衣服,身为男人的虚荣感油然而生,一把拽过陆乐晗死死扣在自己的怀里,说道:“嘉言,我真的喜欢你。”
 
陆乐晗松了一口气,终于圆回来了,这沈嘉言确实喜欢撩骚,但是从来都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也不知道是洁身自好还是没有看对眼的,陆乐晗想很大可能也是觉得没有配得上自己的吧,这样也好,有些心理洁癖的陆乐晗接手这个身体就心安多了。
 
知道剧情的时候,陆乐晗就知道要完成这个剧情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可避免的,可是真的做起来,总还是有些怪怪的,总感觉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两个人恩恩爱爱水到渠成的吗,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临走还要膈应一下齐兴哲的原因。
 
现在换成专门去勾引骆安不仅仅还是很别扭,临做的时候,提前做好的心理防线也总会瞬间崩塌。
 
骆安搂着他顺着他的脊柱沟抚摸下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嘉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
 
在这么个看不到未来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末世来临之前,两人都没有去上学,甚至没有回家,不知道骆安的父母怎样,反正沈嘉言的父母在剧情中是一直没有出现的,想毕也是不知道在哪里遇难了吧。
 
陆乐晗抬头看着骆安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会的。”
 
躺在床上,陆乐晗枕着骆安的一条胳膊心疼地问道:“怎么好好地会受那么重的伤?”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 ,今天刚出去的时候我遇见了一只异能小队似乎要南下,听说政府在那里建了基地,招收异能者和普通人,我们要不要过去?”骆安突然问道。
 
提到这个,陆乐晗转过脸问:“学长,今天给你泡水的时候感觉你怪怪的,你是不是也觉醒异能了?”
 
“有吗,我没什么感觉呀?”骆安有些沮丧,陆乐晗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身上背负着这么大一个金手指,自己跟着他不就是包袱么。
 
“我刚开始也没什么感觉,你试试用用意念,呃,比如说你试试移动一下那本书。”陆乐晗环视了一下四周,指了指床头柜放着的一本漫画说道。
 
骆安听了也有些期待,眼睛直直听着那本书良久,直到流出酸涩的眼泪眨眨眼睛,语气里满是失落:“看来是没有。”
 
陆乐晗低了低脑袋,没过几秒钟又说道:“学长,不是让你看,是你要集中精神在脑子里面想,摒弃杂念。”
 
骆安本来不想试了,反正没有就是没有,可是对上陆乐晗希冀的眼神,还是点点头,说:“我再试试。”
 
这次他没有一开始就盯着书,而是先闭上眼睛,不去想一定要有异能,只是平复下心情慢慢睁开,集中精神想:飘起来飘起来。
 
果然那本书慢慢悬空三厘米高左右,骆安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抓着陆乐晗的手有些惊喜叫道:“嘉言,快看,我也有异能了,还是会移动物体的异能。”
 
那本书以他的注意力消散pia地落在桌上。
 
陆乐晗面上带着笑说道:“看吧,我就说学长这么厉害一定会有的,还说没感觉。”说罢陆乐晗挑了挑眉毛,故意凑近骆安的脸伸出舌头舔了舔,说,“是不是刚刚脑子里面都在想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骆安脸一红,忘了自己刚刚其实想问问陆乐晗是怎么知道自己是会移动物体的异能,匆匆按到他躺下,盖上被子,说道:“快睡吧,明天我们去找那只小队。”
 
黑暗里陆乐晗轻笑出声,声音清亮好听。
 
骆安紧了紧放在他腰上的手,让他的头部枕在自己的胸前,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早早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去投奔那只异能小队,骆安几乎把家里能带的不能带的都收拾了出来,堆在客厅里:“把这些都放在你空间里吧。”
 
看着堆出来的小山,陆乐晗捏起最上边的铁锅,嘴角抽搐问道:“怎么这么多东西?”
 
骆安还在四下查看有什么东西没带,说:“都带上省得以后要用。”
 
陆乐晗挑了挑眉毛,意念一动,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骆安在那个原本放了种子杂物的地方,喊道:“嘉言,你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了?”
 
陆乐晗过来看了一眼,说:“嗯,收了,刚好可以种菜吃。”
 
骆安捏着他的鼻子笑道:“你还真是有福气,帮人家个忙最后还帮上自己了。”
 
陆乐晗笑着蹭了两下他的手,说:“那你更有福气啊,找了我这么一个幸运的老公。”
 
骆安宠溺笑笑,最后检查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拍了两下手说道:“好了,能带的都带了。”
 
这支异能小队是从更北边过来的,在这里停留几天补充物资而已,这里的人类早都已经断粮了,很久之前就过上了吃人的日子,当天骆安就是被这样一群人袭击,最后被队伍里的一个好心的异能大叔给救了,大叔见他年纪轻轻,长得唇红齿白的,同情心泛滥随口说了一句自己队伍的驻扎地。
 
路上到处都是烧焦了的残垣断壁,一小堆一小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灰烬还在冒着烟,原处来来往往的丧尸没有头脑地胡乱转悠着,骆安低声道:“不要出声,这些丧尸眼睛不好,但是听觉十分敏锐。”
 
陆乐晗还没有打算以身试险,强力忍住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尽量将自己藏在骆安身后,不去看那脑袋还滴着黄色粘稠脓水的丧尸。
 
他们所住的地方刚好是在市中心,周围有很多的大商场,再去找异能小队之前,陆乐晗拉着骆安先去附近的商城里转了几圈,稍微拿了一些残留下来的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也不敢多做停留,急忙去找异能小队的根据地。
 
据骆安的描述,异能小队应该就在这附近的一个带花园的别墅里暂住着。
 
他们来的时间非常巧,刚好是在十点多的时候,异能者正结伴准备出去搜寻物资,两个人的到来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陆乐晗大致扫了过去,身强力壮的青少年不少,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不少,还几乎都是漂亮的姑娘,看来这队长真的没有愧对剧情上写的好色之徒四个字。
 
一个中年男人朝两个人的方向走过来,笑着拍了拍骆安的肩膀,看着陆乐晗疑惑问:“小伙子,你过来了,这位是……”
 
陆乐晗礼貌地笑了笑,点点头说:“我是沈嘉言,骆安的表弟。”
 
骆安愣了一瞬,瞬间反应过来,说:“远房亲戚,在一所学校里上学,所以住在一起。”
 
中年男人多看了陆乐晗的脸两眼,收回目光,说:“你来是要跟我们一起下南边吗?”
 
骆安点点头,说:“是呀,留在这里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还不如下去碰碰运气呢。”
 
中年男人面上有些为难,张张嘴巴还是说道:“可是你们俩都没有异能,我们这也不是随便收人,这……”
 
陆乐晗笑了一下,说:“我们俩是异能者,我是空间异能,他是精神系异能,只是刚刚觉醒,还不稳定罢了。”
 
男人露出惊喜的表情,上前就要抓陆乐晗的手,被骆安挡了一下,反应过来哈哈笑道:“你竟然是空间异能,刚好我们这里不知道怎么收拾那些搜集来的物资,可以借你的空间一用吗?”
 
陆乐晗点头,问:“这里没有其他的空间异能者了吗?”
 
中年男人面上有些尴尬,回答:“有倒是有,但是也总不能全部放到一起。”
 
陆乐晗明白,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这中年男人没有被白莲花光环影响到,看来也算是个心性坚定的人,至于多疑,在这末世里谁不想生存下去,多个心眼总是没有坏处的。
 
中年男人又看向骆安说道:“精神系异能是什么?”
 
骆安自己也不太明白,有些不知道从哪里讲起。
 
陆乐晗见他不说话,接着男人的话头说道:“现在他的异能还比较弱,只能移动一些小东西,等到等级提升之后,应该会更强大一些。”
 
男人更加高兴了,大力拍了两下骆安的肩膀,大声说道:“你们俩来得简直太及时了,我叫刘天奇,你们叫我刘叔就行了,你们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跟队长说说。”
 
陆乐晗和骆安相视一笑,对着刘天奇点点头,说:“那就谢谢刘叔了。”
 
刘天奇笑着摇摇头,转身进了别墅。
 
站在一边的其他异能者当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多一个朋友多分出路,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和剩下的也都搭上了话,当然陆乐晗沉默的多,骆安还算是比较擅长外交,陆乐晗只是在他们聊天的时候适当笑一笑而已。
 
刘天奇进去了短短几分钟,就带了一个三十岁看着十分壮实的国字脸的男人走了出来,指着陆乐晗他们两个笑着说:“就是他们。”
 
那国字脸男人看到陆乐晗的时候眼睛瞬间亮起来,就差直接扑过来了,其他人看见他这副样子好像也已经习惯了,面上带着笑,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看笑话。
 
骆安把陆乐晗往自己身后推了推,但这一副笑脸说:“你好。”
 
那男人收敛了一下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骆安说:“你们俩什么关系?”
 
骆安回答:“我是他远房表哥。”
 
男人清咳两声,说道:“远房表哥啊。”
 
刘天奇似乎是怕男人弄出什么乱子来,说:“队长,先让他们加进来吧,就现在来说我们确实需要一个空间异能。”
 
男人婆娑着下巴,盯着陆乐晗问:“你有空间异能?”
 
陆乐晗面无表情,回答:“嗯。”
 
男人面上带着笑意,说:“那你们想要加入我们小队?我是队长,我叫李博涛。”
 
骆安笑着叫:“李哥,我们哥两个也是想要下南边去。”
 
李博涛淡淡瞥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反倒是放柔了声音对陆乐晗说道:“你们要加入的话,就得保证要听我的,在这小队里一切以我的命令为主。”
 
骆安面上带着淡淡的怒气,但是也毫无办法,只能低着头说:“李哥说笑了,我们肯定听李哥的。”
 
李博涛饶有兴趣地盯着陆乐晗的脸,似乎只要他不回话,那么今天他们俩就别想加入这支小队。
 
盯着那队长稍有些恶心的脸看了许久,在骆安身后感觉到骆安的怒气值已经快到巅峰,将要爆发的时候,终于陆乐晗还是手上捏了捏他的腰,躲在骆安身后斜眼瞧着李博涛,声音有些娇柔,说:“那当然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进了小队自然是听队长的,是吧,哥?”
 
尾音上翘,勾得李博涛眼神都直了,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骆安身子一僵,诺诺地说了几句:“当然了。”
 
李博涛笑着去拉陆乐晗的手,嘴上说着:“这孩子就会说话,以后叫什么队长,也叫我李哥就行了。”
 
陆乐晗面上带了一丝笑,甜甜地叫了声:“李哥。”
 
骆安没有反应,李博涛也不在意,对着别墅里的一个女人喊道:“小崔,给他们安排两个房间。”
 
骆安赶忙说道:“李哥,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睡一间就行了。”
 
李博涛眯起眼睛,看向陆乐晗。
 
陆乐晗勾勾嘴角,笑得有些魅惑,说道:“我跟我哥睡一间。”
 
李博涛面上愣怔半晌,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舌头舔舔嘴唇说道:“哦,一间啊,那就一间吧。”
 
跟在小崔的身后,经过李博涛的时候,陆乐晗瞥了一眼李博涛,露出一个纯笑,点了点头进去了。
 
第24章
 
“我刚刚听见刘叔跟队长提起你们了,你们异能没什么攻击力,就先住楼上吧,楼上都是些女人,注意别随便乱走就行。”小崔其实不小,看着三十岁的样子,打扮的甚是朴实,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说话铿锵有力,成熟稳重,转过脸来笑着对他俩说。
 
陆乐晗忙着打量这栋别墅,二层楼的样子,客厅是可以开一个小型PARTY的大小,现在堆满了各种杂物。
 
骆安感谢地笑了笑,说:“谢谢大姐了。”
 
小崔脸上露出有些落寞的神情,说道:“也不知道我那在外地上学的弟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好心人可以收留一下。”说罢自嘲地笑了笑,“唉,看我说什么呢,这几天都快变成祥林嫂了,这孩子长得还真漂亮。”看着东张西望的陆乐晗发出一声感叹。
 
陆乐晗转过脸来面上有些得意神色,视线转到骆安身上挑了挑眉角,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崔姐。”
 
小崔笑出声音来:“哎呦,嘴巴这么甜,来来来,崔姐给你们找个大点的采光好的。”
 
陆乐晗面上的笑意更加重了,看着小崔笑得眼睛眯眯,说道:“崔姐人真好。”就差上去给小崔一个拥抱了。
 
“行了,你们就住这里吧,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好了。”小崔打开一间房门指了指里面说道,“只不过这间是双人床,你们是兄弟应该没事。”
 
陆乐晗软着声音说:“嗯嗯,没事的,这么大够我俩睡了。”
 
小崔转过身脚还没踏出去又转回来,有些欲言又止,面上纠结的神情一目了然。
 
骆安忙问:“崔姐,还有什么事吗?”
 
小崔抬眼看了看陆乐晗的脸,嘴巴嗫嚅。
 
陆乐晗摸摸自己的脸颊,疑惑地看着小崔。
 
小崔转过脸来对着骆安,凑近压低声音说:“小伙子,看好你弟弟,我虽然给你们安排住在人堆里,但是我们那队长也是……唉,你弟弟就是长得太好看了。”
 
骆安脸色巨变,声音有些许颤抖,说:“我刚刚就感觉不对劲,他真的……”
 
“行了,小伙子,明白就好了,不然我们这队伍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没有异能的漂亮姑娘呢,大家也都是为了生存,不过这孩子身上有异能,有用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骆安攥了攥手,捏的陆乐晗手有些痛,脸色扭曲一瞬,小崔以为他害怕,放松了声音笑着说:“别怕,尽量别出来,有事叫我和刘叔也是一样的。”
 
陆乐晗倒是显得比较淡定,眯眯眼睛一笑,说:“那以后就麻烦崔姐了。”
 
门关上之后,骆安的脸色还是不好,静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乐晗爬进他的怀里,勾着嘴角撒娇说:“学长,怎么了啊?”
 
骆安语气不善,说:“为什么要说咱们是兄弟,之前光明正大地追我,现在到手了倒是变成地下情了?”
 
陆乐晗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嘟着嘴亲亲他的嘴角,说道:“我是不怕,可是你呢,之前你不答应我不是因为害怕别人说你是同性恋吗?”
 
骆安的眉毛松了松,但还是皱着一张脸说道:“当然不是,难不成我喜欢你还不敢说了,之前是对你没什么感觉,现在不是喜欢你吗。”捧着他的脸啃下去。
 
陆乐晗闭上眼睛抓着他的肩膀尽力配合他的亲吻,心里想着不喜欢沈嘉言,喜欢我吗,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你啊。
 
一吻结束,骆安摸着陆乐晗的胸口说道:“以后在外面不要那么声音说话了,之前别人是因为顾忌你是沈家的人不动你,现在世道变了,你再那样,人家队长还以为你勾引他。”
 
皱了皱眉毛,陆乐晗笑着抓着他的领口,让他的脸和自己的贴近,低着嗓音说话:“是软声音好听,还是这种声音好听?学长,我可是一直用这种声音勾引的你啊。”
 
骆安脖子僵住,看着陆乐晗就像立刻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狠狠压在床上,这人在酒吧里混迹得久了,长相妖孽,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风骚气,可是偏偏从小生长在富人之家,又带着一种淡淡的高贵,让人有一种想要践踏他的尊严,狠狠欺负他,贯穿他的感觉。
 
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嘴唇,转过脸说:“都别用,正常说话就行了。”忽的又想起来,加了一句,“离那队长远一些。”
 
陆乐晗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怀里:“好好好,除了你,跟谁我都远一些。”骆安看不见怀里陆乐晗嘴里说着如此撒娇的话,但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神态。
 
骆安见他答应,放下心来,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崔姐对他们确实不错,采光好,房间也大,还有一个壁橱,一张桌子一张凳子,看着和他们之前住的沈嘉言的房子没什么差别。
 
陆乐晗抓着他的衣服说道:“学长,虽然我告诉他们我有空间异能,但是我看书上写的空间异能只是可以放东西,也不能像我这个一样可以种蔬菜什么的,你就先别告诉他们好不好?”
 
骆安了然地点点头,摸摸他的头发说道:“知道了,我又不傻。”
 
陆乐晗面上没变什么表情,心里吐槽道,你要是不傻怎么会喜欢上我的?难道我的演技真的大爆发了。
 
既然住进来了那就肯定不能当吃白饭的,陆乐晗因为看着就像是个女孩子,队长让他就留在在驻扎地里,若是有带回来的物资收起来就行了。
 
当然队伍里还有两个差不多二十多岁的男人也是空间异能,其中一个胖子不服气,说道:“凭什么我们要跟着到处寻找物资,他就可以直接呆在这里安全地等我们带回来就可以?”
 
李博涛垮了脸,沉声说道:“嘉言多大,你们多大,就你那么多肉丧尸看见都还恶心地绕道走呢,嘉言去了你们是保护他还是打丧尸啊?”
 
队长发话,那人闭了嘴巴不说话,眼睛恶狠狠地瞪了陆乐晗一眼。
 
李博涛笑眯眯地看着陆乐晗说道:“嘉言到时候就辛苦你整理一下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就好了。”
 
陆乐晗倒是无所谓,反正你们带回来骆安肯定会帮自己收拾的,自己只需要动动想法装进去就好了。
 
骆安因为勤于训练,已经不只是可以移动书本之类的小东西了,还可以简单移动一些稍微大件的衣服食物什么的,自然也跟着异能小队出去了,如果遇上丧尸守着的话,还可以通过异能把物资调出来。
 
临走之前,陆乐晗拽着骆安的胳膊,有些担心地说道:“哥,你要小心一点啊,万事多留心,别落单了知道吗?”
 
骆安脸上全是笑意,捏着他的鼻子说道:“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以前都没有发现,好啦,快进去吧。”
 
众人走后,陆乐晗看着他们的背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骆安脾气好,待人接物笑眯眯的,年龄又小,大家都挺照顾的,出去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身后这个正色迷迷盯着自己要流口水的老东西,接下来还需要他这个演员配合呢,妈的,以后骆安收拾不死你。
 
队长阴阳怪气地说:“呦,你们兄弟俩感情还真是不错,都看不出来是兄弟了,看着倒像是情侣啊。”
 
陆乐晗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勾起了嘴角,桃花眼眼角上挑,斜了他一眼,拖长了声音说:“李哥这说什么话呢,难道屋子里的那些姐姐们就不是李哥的表妹吗?这年头不都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吗?”
 
李博涛一愣,随即猥琐地嘿嘿笑了出来,搓着手说道:“嘉言是什么时候遇见你哥哥的?”
 
陆乐晗低了低声音,柳眉皱了皱,思索了一番说道:“一个学校的,有什么遇见不遇见,刚好我俩都有异能,我这小身板可不就靠他保护了。”
 
李博涛凑近几步,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着陆乐晗,视线在他的屁股上转了两转停下来不动了,声音有些粘腻,感觉口水都要滴下来一般,说道:“嘉言身板确实小,可是该有肉的地方也还是有肉啊。”说着就要伸手。
 
陆乐晗向旁边跨了一步,回头笑了一下说道:“挺多人这么说的。”说完又轻轻加了一句,“他们还说啊,这样比较好摸好用呢。”
 
李博涛面色变了变,声音有些沉,说道:“很多人?”
 
陆乐晗笑出声音,说:“是呀,我以前在酒吧玩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看出来的啊。”身体微微前倾,赏给他一个稍显魅惑的笑,然后点点头,收起笑容,礼貌又有规矩地说了声,“李哥,我先上去了啊。”
 
李博涛看着正在上楼扭着纤瘦小腰的陆乐晗,眼睛里流露出占有的欲望,阵真真是一个极品,男孩子自己不是没玩过,可是长得这么好看,就是神情和话语就能把自己挑逗硬的男孩子还没有遇见过,看这穿着打扮 ,举手投足又不像是出来卖的,那就只能说是骨子里风骚了。
 
这样的小浪货自己怎么可能放过,现在还不是谁有实力谁说话,看看这才进来几天,就对自己暗示了,就喜欢这种又骚又贱的小妖精了,至于那个骆安找个时间弄死就行了。
 
李博涛暗了暗眼色,心里起了计划,先吃到手再说,最后两个人怎么样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陆乐晗回到房间确定门锁好之后,这才瘫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乐晗,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累。”陆乐晗脸色确实有些不好,想到上次骆安出去之后再回来就变成那个样子,现在总觉得要是他不在自己身边就有些不放心,再加上刚刚偏偏又要和那队长唧唧歪歪半天,看着那张国字脸,堪比丧尸,隔夜饭差点吐出来,还要笑得诱人,这已经不是单单在考验演技了,这明明是在测试心理素质。
 
上次这么恶心还是因为那个畜牲老学究,要不是齐兴哲最后良心发现冲了进来,恐怕自己得留下几辈子的心理阴影吧,齐兴哲,骆安,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性格长相没有一处地方一样的,可是偏偏给自己的感觉又那么像,难道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上齐兴哲,所以看谁都套上他的影子了?
 
不会的不会的,齐兴哲虽然一直对自己都很好,但是……
 
陆乐晗晃晃脑袋,索性不再想了沉沉地先睡一觉再说。
 
李博涛对于骆安的态度明显地不友善,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挤兑,好多次都嫌弃骆安异能太鸡肋。
 
小队里的人哪会不知道李博涛打的什么算盘,只是也都不敢替骆安说话,更多的人不仅仅是保持了沉默,还自觉地拉开了与骆安的距离。
 
甚至还有人明里暗里挤兑骆安,话里话外都是嘲讽,骆安在小队里的处境有时候还不比那些没有异能的人。
 
陆乐晗也是按照剧本上那样刻意疏远了骆安,不再和他像以前一样亲近,但是跟着别人一起对骆安冷嘲热讽,陆乐晗还是表示做不到,每次看见骆安脸上露出羞辱的神情,自己都会悄悄躲到一边,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存在,生怕骆安遗失掉最后的一点尊严。
 
最近几次骆安出去不像是之前那样轻松,有时候还会带着伤。
 
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着骆安龇牙咧嘴费劲地给自己的胳膊上着药,陆乐晗有些心疼,眼里划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按捺不住站了起来。
 
【乐晗,你要干什么?】
 
陆乐晗站在那里不动,回答:“给他上药,你看他左手拿着药的手都在抖。”
 
【可是乐晗,现在不是你要虐他的剧情了吗?】
 
009有些反对,建议道。
 
“没事,先上药之后再虐一样的,那样说不定会虐得更狠,对,一定是的。”陆乐晗再不犹豫,直接走到床边俯视骆安,声音有些尖利,说道:“你怎么总在受伤啊?”
 
这几天陆乐晗的表现骆安不是不清楚,但是他选择相信沈嘉言,上药的手僵了僵,淡淡说了句:“没事,上点药就好了。”
 
陆乐晗坐下来,不耐烦地说道:“我来,看的人急死。”
 
骆安楞了一下,嘴角微勾,吸了一口气说:“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陆乐晗二话不说,拿过纱布、药水坐在骆安的对面,拽过他的胳膊说道:“我没弄过,要是疼了你就忍着。”
 
骆安看着他别扭的小表情,嘴里说着让忍着,但是脸上小心翼翼,手下细致地连一条小伤缝都仔仔细细涂上了药水,忍住笑说道:“嗯,我知道,你涂吧。”
 
陆乐晗看着胳膊肘上那明显是被人打出来的青紫,抬起脸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儿,你还去跟人打架了?”
 
骆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撇过脸垂下眼神说道:“怎么会,可能是不小心撞在哪里了吧,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外面乱得很,丧尸越来越多,我们每次出去差不多都会遭遇袭击,还有……”
 
“学长。”陆乐晗冷冷打断他,嘴里不清不楚说了句,“真没用。”
 
也不知道是因为听见了,还是自我讽刺,骆安嘲讽地笑了笑,语气有些低落,说:“我没用,觉醒的异能也没用,帮不到别人还经常给别人添麻烦。”
 
陆乐晗皱了皱眉毛,狠狠心说:“学长,你异能确实比较弱,以后你尽量不要惹到他们就好。”
 
骆安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双手张开想去抱他,被陆乐晗躲开,看着他蹙眉语气有些小心翼翼问道:“嘉言?”
 
陆乐晗放下药水和纱布,尽量避开他的视线,胡乱说道:“你胳膊上有药水,待会蹭我身上了。”
 
骆安笑笑,说:“看我,都忘了。”
 
陆乐晗没说话,收拾收拾就直接躺上了床,说道:“学长,我先睡了,你等药水干了之后再上来。”
 
骆安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陆乐晗,想了想自己的异能,轻声地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异能这么弱还怎么保护嘉言,偏偏那个李博涛对嘉言还是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每次看见他盯着嘉言的眼神,都有一种想要立刻把他眼珠子抠出来的感觉。
 
心里一震,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难道真的世界变了,人命在自己眼里也不值钱了吗,看着床上面容平和的少年的睡颜,放下刚刚纷杂的思绪,不是人命低贱,而是李博涛真正触了自己的逆鳞而已。
 
骆安抬手轻轻拨开少年额上的碎发,印上一吻,开始归类要装在陆乐晗空间里的物资。
 
闭上眼睛的陆乐晗感觉到骆安的吻时,极力忍住身子想要微微发抖的感觉,心想骆安,你不要陷进去啊,你这么爱我,我要是虐你的话还是不是人了,而且要是到时候因为打击你一蹶不振了,后面的剧情还怎么展开。
 
等到骆安完全收拾好的时候,陆乐晗已经迷迷瞪瞪睡了过去,察觉到身边熟悉的温度,本能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蹭了过去,缩到骆安的怀里。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骆安已经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脑子转了转,微微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看了一眼骆安,装作无意识地推开他,睁大眼睛。
 
骆安表情有些愕然,但很快平复下来,笑着说:“嘉言,吵醒你了?”
 
陆乐晗淡淡看了一眼骆安,说了声:“快睡吧,很晚了。”转过身背对着骆安,甚至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挪,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睡下了。
 
骆安眼眸暗了暗,没有说话,关了灯眼前一片漆黑,睁着眼睛看着陆乐晗的方向,直到窗边一点一点亮起来都没有睡着。
 
陆乐晗每天不睡到十点十一点是不会起来的,骆安因为受了伤,今天没有跟着小队里面的其他人一起出去,在床边呆呆地看了一眼陆乐晗,摸了摸他光滑的脸颊,察觉到指尖下皮肤的微微瑟缩,叹了口气抽回手,神情无线落寞,嘉言,你是嫌弃我太弱了吗?
 
眼睛里慢慢带着坚定的意念 ,我不会认输的,我现在只是对异能不熟悉,不能完全发挥它的作用而已,我一定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的。
 
门口传来咚咚咚的三下敲门声。
 
第25章
 
骆安有些疑惑,十一点钟会有谁过来?
 
沉睡中的陆乐晗皱皱眉毛,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打开门,小崔笑意吟吟地拿着意见似乎是衣服还是什么的站在门外,看见骆安有些讶异,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问道:“骆安?你今天没出去?”
 
骆安回笑说:“没有,崔姐来找嘉言?他还在睡呢。”说着向里望了望那床上隆起的一大团被子。
 
小崔把手里的衣服递给骆安说道:“还没起呢,这个是之前他不小心挂出口子的,我用针线给他缝了缝,现在衣服也不好找,能省的就省了吧。”
 
骆安接过来看应该是前几天陆乐晗身上穿的外套,笑:“他呀,以前就很喜欢睡懒觉的,谢谢崔姐了,其实我都可以补的。”
 
小崔笑容僵了一瞬,为难地说:“骆安啊,你和嘉言到底是什么关系?”
 
骆安一愣,转身放下看着手里的衣服说:“就是兄弟啊。”
 
小崔走进来,两边望了望,关上门,看了一眼还睡的陆乐晗轻声说道:“骆安,不是姐姐多话,你还是看好你弟弟吧,他年纪小不懂事,队长那人是容易招惹的吗?”
 
骆安眼神暗了暗,沉声说道:“他去招惹李博涛了?”
 
小崔面上有些难色 ,支吾半天说:“其实嘉言他可能也是因为害怕,毕竟只有和队长搞好关系才算真的加入这支小队了,但是我第一天就说过,这队长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想再看见好好的孩子再被他糟蹋了。”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不仅仅说了队长暗地里吩咐大家要多多照顾陆乐晗的事情,还说了陆乐晗专门为一些小事独自去感谢李博涛的事情。
 
骆安全程无话,黑着脸听完,沉着声音说道:“谢谢崔姐了,我会跟嘉言说以后让他注意的。”
 
小崔面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偷偷看了看骆安的表情,眼睛转了一转说:“那姐姐先回去了,你好好跟嘉言说说,千万不要吵架,也许嘉言对这些不懂,毕竟他有时候动作举止确实也太……”
 
抬眼看骆安面上似乎有些不耐烦,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世界里,停了嘴走出了房门。
 
关上门之后,心底涌上暴戾之气,骆安感觉自己简直要膨胀到爆炸,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陆乐晗,恨不得一把掐死他,最后还是稳了稳心神,推了推他的肩膀,说:“嘉言,嘉言。”
 
陆乐晗皱了皱眉毛,含糊不清地说:“干嘛呀,别碰我,睡觉都不安生。”
 
骆安拍拍他的脸蛋说:“该起床了,你看都几点了。”
 
陆乐晗眼睛都睁不开,困到极致问道:“我哥回来了吗?”
 
骆安手下一滞,眸子里有些血红,把自己当成了别人,为什么会在睡梦里回答别人的话,沉声道:“我在呢。”
 
陆乐晗猛地一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睁开眼睛眨了半天看清楚是骆安之后,脸上有些讪讪然,问道:“学长?你今天怎么没出去?”
 
骆安好像没有听到刚刚的话,转过身去收拾昨天在陆乐晗空间里收的青菜,小队里的人向来都是分开吃饭的,人心向来不是很整齐,声音平静稍显冷淡,说:“今天我休息一天。”
 
陆乐晗看着骆安的背影,没发火?这都能忍?
 
他刚刚可是听到了小崔的忠告呢,听了那些话还能忍住不杀了沈嘉言,看来骆安是真的爱上了吧,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感觉自己总是在做坏人,这样真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而且做坏人也是需要天赋的吧,自己完全不是这块料子。
 
从床上爬下来,简单洗漱一下出来之后,骆安已经开始吃饭了,陆乐晗挑了挑眉毛,所以说还是有用的吧,这不都开始一个人先吃饭了。
 
余光瞄见陆乐晗,骆安生硬地笑了笑,说道:“今天太晚了,材料也没多少,将就吃点吧。”
 
陆乐晗扫了一眼桌子上清淡的小菜,说道:“我不吃,你吃吧。”
 
骆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带着有些讽刺的笑说道:“你是待会要吃好的吗?”
 
陆乐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捋了捋刘海,心不在焉地说:“我能有什么好吃的,刚睡起来还不饿。”
 
骆安看他骚情的样子,问道:“我听崔姐说队长可是每天都特意为你准备吃的呢。”说完皱了皱眉毛,看着他一个劲地摆弄头发,说道,“这都末世了,你还总琢磨衣服发型的给谁看呀?”
 
陆乐晗就像是被踩到痛脚一样,带着刺怼他:“队长给我留吃的,你看看你每天带回的物资,我都不想说了,要不是我空间里种的出来蔬菜,河里有些鱼,恐怕我们早都饿死了吧。”顿了一下满不在意补充道,“我收拾给谁看,谁爱看谁看。”
 
骆安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厉声说道:“沈嘉言,你是不是后悔了?”
 
陆乐晗皱着眉毛看骆安,说道:“你干嘛呀,吓死我了,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骆安有些深邃的眼眸盯着陆乐晗,声音带着些许狠戾问道:“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嫌我没本事了?”
 
陆乐晗从来没有见过骆安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突然好像回到了第一个世界齐兴哲的面前,身子一愣半天没回话。
 
骆安见他有些动容,声音缓了缓说道:“嘉言,我知道我现在保护不了你,但是你相信我,只要我好好锻炼异能,肯定会变的比队长强的。”
 
看着骆安的脸慢慢扬起色彩,陆乐晗牙一咬,移开视线,看着别处说道:“学长,等你锻炼好异能,恐怕我们早就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吧,李哥说了,他不会为难你的,学长知道什么就当不知道吧。”
 
骆安面容一点一点地扭曲,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浑身冰冷,颤抖不止,一把抓过陆乐晗的肩膀,转过他的身体吼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陆乐晗一点一点掰开他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句句戳心:“我要命。”
 
骆安颓废地松开手,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蓦地抓住陆乐晗的手语气里带着些许恳求说道:“嘉言,你相信我……”
 
陆乐晗甩开他的手,面上闪过不耐烦以及厌恶,说道:“骆安,我告诉你,我当时追你就是看着新鲜,酒吧里的玩腻了想换换口味,谁知道你还真信啊。”
 
轻笑一声,手指捻着他的下巴,嘴角微弯,轻慢地笑,带着无尽的讽刺,“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雏吧,呵,学长还真是意外的纯情,我还以为你不行呢,说两句就忍回去了。”
 
骆安手无力地垂下来,手脚冰凉,巨大的背叛感从心里蔓延到四肢,一瞬间好像阻碍了血管中的血液流动,眼前发黑,气息不稳,哑着声音呢喃道:“嘉言,不是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陆乐晗已经快要走到房间门口,忽然停住,面上带着笑容转身,眼睛里却透着冰冷,轻佻地说:“学长很了解我啊,可是学长看到的我就是我想让学长看到的样子。”末了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骆安看着打开的房门以及空荡荡的门口,眼睛里涌现出无穷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为什么最后放手地如此决绝,沈嘉言,你是把我当成玩物在娱乐吗?
 
陆乐晗出去之后也不知道去哪里,只是觉得对着骆安的脸有些狠话说不出来,就想去院子里面随便转悠转悠。
 
结果下楼就看到了李博涛对着自己笑得春光灿烂,一张本该严肃的脸上出现这么猥琐的表情,不管看多少遍,陆乐晗还是不能适应,默默咽下一口口水做了点思想准备,心里骂了句娘,幸亏早上没吃饭,不然还不得全部吐出来啊,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李哥。”
 
如此热情的沈嘉言还真是不多见,刚刚洗漱的少年,皮肤白皙滑嫩,太阳光反射下闪着光泽,额前刘海微湿贴着皮肤,一双桃花眼既像是挑逗又像是纯情地只是盯着你而已,眨巴眨巴地勾着李博涛的心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摸摸陆乐晗那垂在裤缝边上的滑嫩小手,这皮肤摸在手里肯定滑溜溜的。
 
陆乐晗侧了侧身子,笑着闪开了,语气里带着娇媚说:“李哥,我哥这段时间受伤了,请了半天的假,您看能不能多休息几天。”
 
李博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说道:“你看你说的,受伤可不就得多歇歇嘛,我们又不是没人性,难不成还要带伤上阵不成?”
 
陆乐晗看着那又一次伸过来的粗糙大手,极力忍住想要避开的欲望,算了,给你吃点豆腐吧,要是一直吊着绷断了弦可就不好了,咬着牙笑得像是一朵花说:“那就多谢李哥了。”
 
李博涛如愿以偿地摸到了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皮肤滑嫩,细若绸缎的手感确实不错,捏了捏他的手心,紧紧握住,声音粘腻猥琐:“嘉言这几天好像一直在房间里都没出来啊。”
 
陆乐晗感觉身体就像是被恶心的糊状物包裹住,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还要笑,心里安慰自己说没事,这不是你的身体,完成任务之后就不要了,别介意,深吸一口气说:“也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没出来了。”
 
骆安,你以后要是虐不死他我就要虐死你。
 
第26章
 
李博涛紧紧攥着陆乐晗,手心都是汗水,呼吸有些急促,拉过陆乐晗,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些,问:“我们的物资可都在你那里了,你总躲在房间里我们还以为你要跑。”
 
陆乐晗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物资都在我这里,难不成你们全部的物资就是几件烂衣服,这里的人对他俩还不是非常信任,吃的喝的用的肯定都不会放在陆乐晗这里,反而是先留着两个人看看以后会不会用得上,这个小队里面的人吃饭什么的都是自己解决,只是提供一个住的地方而已。
 
使劲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不着痕迹地在衣服上蹭了蹭那附着在皮肤上的粘腻汗液,总觉得鼻尖萦绕着酸臭味,呵呵一笑说:“李哥,怎么会,我跟我哥都不是攻击型的异能,还要靠李哥保护呢。”
 
李博涛对他缩手很是不满意,皱了皱眉毛,听见他说最后一句话,这才扬了扬脸说:“那还是得看你们哥俩的表现了。”
 
陆乐晗一副我当然懂的表情,挑了挑眼角,说:“那当然了,只要李哥护我们安全到达南边。”
 
李博涛仰脸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我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陆乐晗实在是不想再跟他继续寒暄下去了,李博涛那张脸看在自己眼里就是大大的猥琐两个字,心里暗暗吐槽会不会新华字典猥琐这个词语旁边解释就是挂着李博涛的照片啊,那还真挺形象的,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李哥要是有事直接上楼找我就行。”
 
转过身就看见骆安阴郁地站在自己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陆乐晗的身后,就像是X激光一般生生要将李博涛射出两个窟窿来,可惜骆安还没有那样的异能。
 
陆乐晗愣了一瞬,没想到会被骆安看见,只是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再想别的办法伤他,面上带些不自然,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有一种被人捉奸的羞耻感,说:“哥,你不是在上面休息吗?什么时候下来的?”
 
骆安眼底流露着恨意,语气冰冷:“上楼找你,那我呢?”
 
【乐晗,快,激怒他,你的白莲花指数现在疯长呢。】
 
“哥,你别闹了好不好,你现在受伤呢,我让崔姐再找一间房我去睡。”陆乐晗有种这样的骆安真的是太可怕了,只好完全无视骆安,故作平静地转身对李博涛说,“李哥,咱们楼下应该还有房间吧,我搬过去就行了。”
 
骆安死死抓住陆乐晗的胳膊,一字一句开口说:“沈嘉言,你一定要这样吗?”
 
陆乐晗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本能性地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后背都快贴在李博涛的身上,忍住向前走的欲望说:“哥,你说什么呢,我都是为了你好。”
 
骆安的愤怒终于抑制不住爆发出来,发疯似的一把推开陆乐晗,跟李博涛去拼命,伸出双手去掐李博涛的脖子。
 
陆乐晗撞在沙发靠背上,腰腹处生疼,站都站不稳,有点眼冒金星,等到终于看清楚东西的时候抬眼就看见骆安疯子似的扑向李博涛,结果被一条凭空生出来的藤蔓甩到地上,又被拦腰卷在空中左右来回抽打。
 
面上闪过一心疼,看着李博涛的眼底流露出恨意转瞬即逝,慌忙站起身又生生顿住脚步,陆乐晗咬住下唇,看着骆安嘴角溢出的鲜血,转身却换上了一副战战兢兢的神情说:“李哥,我哥他不懂事,您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先放了他。”
 
李博涛冷笑一声说:“嘉言,我当初可是只看上你的异能才让你们兄弟俩进来,我收留你们,你哥竟然还敢对我出手,这是我异能等级比他高,可是谁知道他会不会也对别人出手?”
 
陆乐晗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这句话了,简直满满的都是槽点,什么狗屁异能,兄弟,你敢摸摸自己的良心说难道不是因为我长的漂亮所以才让我们进来的吗?
 
动静太大,引来了本来各做各事的人,骆安被挂在半空中,表情羞辱,看向李博涛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眼底泛着血红,身上的血痕慢慢浸湿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李博涛完全没有后手,照这样抽下去,可能骆安就得被抽死在这里。
 
陆乐晗抑制住心里的厌恶,想着这种时候话不多说,也就只能插手了,你要是给我把他打死了,那我这个世界不就是白来了。
 
一只手搭在李博涛的肩膀上,紧贴着他的身体,两人接触的地方有些传来温热感,总觉得自己好像接触了不干净的病毒一般,想要立刻后退,动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意志力忍住,然后学着记忆里沈嘉言的样子,勾起一抹笑说道:“李哥,我哥他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了。”
 
李博涛到底也是上位者,不管心里再怎么猥琐低贱,但是在其他人的面前海华丝要保持自己的的领导风范,整个人散发着衣冠禽兽的浓浓气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嘉言,今天我是给你这个面子,可是以后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
 
陆乐晗手下轻轻捏了捏李博涛的肩膀,眼神飘忽不定,省的自己看见那张脸冷不丁吐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说:“怎么会呢,在李哥的队伍里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的。”
 
李博涛摸了摸陆乐晗的脸蛋,笑着说:“嘉言,小崔那边可能暂时安排不了房间,要不今天晚上你就先睡我哪里去吧。”
 
……这个要怎么办,撩出麻烦来了,那处皮肤鸡皮疙瘩不断,总觉得回去赶紧用强烈消毒剂消消毒,脸皮都有些抽搐,面上不动声色,声音都有些破音,但还是娇笑着回:“好呀,不过我哥他……”说完回头看了看已经奄奄一息的骆安,那双眸子里满是冰冷绝望。
 
李博涛随便挥了挥手,那藤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了藤蔓的固定,骆安直接摔在了地上,撞在地板上发出一阵闷哼,四肢蜷缩两条胳膊紧紧搂住腹部,做出一种防卫的姿态。
 
李博涛的异能等级到底有多强,陆乐晗心中闪过一丝疑问,只是这也不关他的事,反正自己要做的就是借助他的力量激发起骆安的上进,至于要怎么打败李博涛,那就是骆安应该发愁的了。
 
在陆乐晗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笑着说:“晚上见。”说罢转身离开了 。
 
陆乐晗使劲搓了搓刚刚李博涛碰到的皮肤,简直太恶心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栗,勉强压住心绪,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骆安,眼底尽是厌恶,看着骆安接触到自己的眼神晕过去之后,松了口气,被恶心地简直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不过看骆安的眼睛,自己演技还不错。
 
环视了一下四周,所有的人都在看热闹一般面无表情地盯着这边,陆乐晗瞪上几眼,众人没趣地离开了,倒不是害怕陆乐晗,而是害怕他身后的队长,不过又是一个卖屁股罢了,一路上这样的男孩多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是到现在也没剩几个了,李博涛那样的人怎么会给自己带负担,只是能够多活几天罢了。
 
扫到崔姐的时候,陆乐晗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崔姐,帮我个忙成吗?”
 
小崔冷冷看着陆乐晗的眼神里带着疏离,说:“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就像是没听见这句话,陆乐晗视线移到晕厥过去的骆安身上:“崔姐能不能帮我把我哥抬上去。”
 
小崔直接掠过陆乐晗,轻轻将骆安搀扶起来,一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吃力的,更何况还要上楼,骆安一点意识都没有,小崔走了两步看着面前长长的楼梯皱了皱眉毛,正准备抬脚踩上第一层台阶的时候,陆乐晗过来将骆安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淡淡说了句,“别把他摔下来了。”
 
小崔本来是想撸开陆乐晗的手,但是自己绝对不可能一个人把他抬上去,瞅了瞅周围,更不会有人来帮助骆安了,只好低着头默认了他的搭手。
 
把骆安放在床上之后,小崔替他简单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看了一眼还站在房间中间的陆乐晗,讽刺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想看看骆安有多惨?”
 
陆乐晗倒是没觉得有必要反驳,这姑娘也是够白莲的,和自己有的一拼,不过你骂的越狠,我的白莲花指数涨得越快,只是看了看眉头蹙起脸上泛着不正常潮红的骆安,不会撑不过去吧。
 
陆乐晗走进拿过一条毛巾说:“我帮他擦。”
 
小崔厌恶地推开陆乐晗,说:“别在这里占地方。”看着陆乐晗的眼睛又说:“你根本就不是他弟弟对不对?”
 
陆乐晗表情微变,说:“是不是弟弟有那么重要吗?”
 
小崔不屑地瞥了一眼陆乐晗,冷声说道:“也真难为骆安对你这么好,也是,大难临头,就连夫妻都还各自飞,更何况是你们这种关系?”
 
“你喜欢骆安?”陆乐晗挑挑眉头。
 
小崔看起来有将近三十岁的样子,但是真实年龄并不大,也就是二十五左右吧,因为常年上工的原因皮肤不怎么好罢了,其实眉眼之间还是可以依稀看得出来的,也难怪第一天骆安叫她大姐的时候会有点吊脸色。
 
小崔面皮也只是红了一瞬,说:“反正你也不要他了,你管我喜不喜欢,你快出去吧,骆安要是睁开眼睛看见你在这里还不得再气晕过去一次。”
 
不耐烦地把陆乐晗推出去,直接啪一声关上了房门。
 
陆乐晗皱了皱眉毛,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主角应该撑得过一天吧,问道:“小九,白莲花指数刷上去会不会掉下来。”
 
【不会呦,只是要是脱离了人设被别人知道的话,后面的指数不就不好上升了嘛,所以乐晗最好还是按着剧本来哦。】
 
陆乐晗说:“嗯,那我就悄悄的。”
 
【……】为什么这么任性呢,重点是最后一句话啊。
 
晚上得用灵水给骆安泡一泡,不然伤那么重,留下后遗症怎么办,逆袭不了还怎么走剧情,该死的李博涛,等骆安强大之后真该虐死他。
 
无处可去的陆乐晗下楼直接坐在客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看都不看他一眼,李博涛看上的人最好还是少接触。
 
刘天奇走过来坐在陆乐晗的身边,脸色也有些不好,问:“嘉言,你哥?”
 
陆乐晗有些疲累,说:“刘叔,谢谢你照顾我哥。”
 
刘天奇面上划过一丝欣喜,说道:“你是被逼的吧,你知道骆安他……”
 
骆安在外的时候也经常会说起沈嘉言,言语表情中满满都是幸福的笑意,刘天奇就算再迟钝也才出两个人的关系了,不过末世里生死都是不确定的,两个男人在一起又怎么了,可是现在……
 
陆乐晗捂着脸埋在两腿之间,闷声闷气说道:“刘叔,你不知道活着太艰难了。”
 
刘天奇看着面前这个可能只有二十出头的孩子,心里也是一阵酸涩,本来应该好好享受家庭幸福的时光,却偏偏遭遇上了这样的世界末日,也是,大概吓坏了吧,但是……
 
陆乐晗撤开手,眼巴巴看着刘天奇,恳求说:“刘叔,你以后在外面的时候能不能多照顾一些我哥?”
 
刘天奇有些不懂了,问:“嘉言,你对洛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乐晗叹了口气,说道:“李博涛早就看上我了吧,要是我不和我哥划清楚界限的话,也许等待我哥的恐怕就只有一个下场了。”
 
刘天奇浑身一震,是啊,李博涛这样的性格得不到的还不如毁了,那么阻碍他的人也必死无疑,骆安的后果可想而知。
 
看着面前这个嘴角带着无奈笑意的少年,刘天奇突然觉得他可能比骆安爱他还要更爱骆安吧。
 
【乐晗,你的白莲花指数到直接到40了,你简直太神了。】
 
陆乐晗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这种装可怜装无辜的方式刷白莲花指数简直一刷一个准,年轻大叔就是吃这一套。
 
刘天奇离开很久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小崔才从二楼下来,面容有些疲累,抬脸看见陆乐晗,眼神里满是恶意,骆安即使昏迷嘴里也都一直叫着沈嘉言的名字,自己想要帮他擦擦身体可是却完全脱不下来他的衣服,浑身高热不止,队长那里肯定拿不到药,只能不停地替换毛巾帮他冰敷额头,直到刚刚才有些睡过去了。
 
陆乐晗对上她的视线也不恼,平淡地看了一眼转了头,小崔喜欢骆安他一直都知道,表现得不能再明显了,也就只有骆安那个情商为负的才会一直以为小崔是好心,要不是骆安,小崔怎么会如此照顾自己,不过这也不能算照顾,有时候甚至还故意营造自己和李博涛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女孩心机也是重,没想到第一眼的时候竟然看走了眼,安逸生活还是过得有些久了。
 
小崔见陆乐晗完全没有反应,走过沙发的时候狠狠哼了一声便出去了,陆乐晗看着她的背影想,这女孩不适合骆安,性格不适合,长相不适合,骆安太腼腆了,还是自己扮演的那种主动勾搭的才能上手,小崔这种只懂默默背后白莲花付出打击情敌的,可能到最后骆安连明白都不明白,更不用说上手了。
 
四下瞅了瞅没有人注意到他,偷偷溜上了楼。
 
骆安躺在床上,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白,身上的衣服还没有被换掉,血污甚至染到了洁白的被子上,红红白白一大片,即使睡着了还在不知道喃喃说着什么,眉头皱成川字。
 
陆乐晗没有时间浪费,意念一动,已经把骆安传送到了空间里,空间已经不像是第一次进来的那样空荡荡了,骆安没事的时候就会在里面种种菜,翻翻土,浇浇水什么的,里面就像是个小型的农场。
 
怕直接推到河里会刺激醒骆安,陆乐晗只是慢慢褪下他的衣服,帮他简单擦洗一番,身上全是藤条抽打出来的血痕,一条摞着一条,有些皮肉都在外翻。
 
陆乐晗咬了咬下唇,眼睛里迸发出狠意,下手竟然这么重,看样子骆安根本就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谁知道骆安竟然那么冲动,幸好原剧情中李博涛也是不得好死的,这才打消了立刻下楼去臭骂李博涛一顿的念头,其实也是自己干不过他。
 
小心翼翼擦干净已经干涸的血迹,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伤药,只是上次灵水似乎很是有效果,陆乐晗拿过一条毛巾沾了水轻轻滴撒水滴在伤口上,水迹顺着裂开的皮肉慢慢渗透进去,有些甚至慢慢又开始流出血水。
 
骆安轻轻呻吟一声,陆乐晗连忙停住手里的动作,紧张兮兮地看着骆安不知道是不是疼得很,察觉到骆安的身体终于有些放松了,这才又开始专注地动作起来。
 
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呼出一口气,骆安的上半身简直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再加上之前因为被排挤弄出来的伤口,有些因为处理不当甚至都有些发炎,陆乐晗有些生气明明知道自己有灵水,为什么就不开口,也许闹掰了,我讽刺几句不还是会给你治病吗。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毛巾,已经全部染成了红色 ,随手放在一边,翻翻找找半天终于找到骆安的一套纯棉衣服,转过来直接对上骆安深不见底的眼神以及冰冷的表情。
 
陆乐晗呼吸一滞,手中的衣服轻飘飘落在地上,有些结巴,说:“学长?”
 
看骆安的眼睛似乎完全没有焦距,应该还没有醒,轻轻捡起地上的衣服,试探地走过来,叫了声:“学长,你醒了吗?”
 
骆安完全没有反应,眼神仍旧直愣愣地盯着刚刚陆乐晗站的地方。
 
陆乐晗松了一口气,吐出一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就醒了。”蹲下身,用手盖住骆安的眼睛轻轻帮他合上,这眼神太恐怖了。
 
抬起骆安的胳膊腿帮他换衣服,刚刚没注意,现在清洗干净了才发现骆安虽然看着瘦,但是身材特别好,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脑海中浮现出齐兴哲的裸体,面上有些发烫,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幸亏骆安的伤势集中在上半身,就没有脱掉裤子了。
 
陆乐晗眼神看着别处帮他穿衣服,也不知道手碰到了哪处,骆安吸了一口气。
 
连忙注意力集中,原来是衣服不小心蹭到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上,怪不得会喊痛,陆乐晗有些心急,连忙趴过去吹一吹,嘴里说道:“没事没事,不疼。”
 
做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怎么这么傻逼,竟然作出来之前齐兴哲对着小时候的齐知非做的事情,唾弃完自己之后,小心避开骆安的伤口帮他穿上衣服,坐在一边歇了口气将他传送了出去。
 
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多了,帮骆安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出去了。
 
门吧嗒一声关上之后,床上的人蓦然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里有一些混沌,良久之后眨了眨又闭上了。
 
陆乐晗暂时还没有想到办法怎么度过李博涛那道坎,索性去了刘天奇那里,刘天奇匆匆忙忙也不知道要出去干什么,刚好迎面碰上要进来的陆乐晗,有些惊讶,问道:“刘叔,你要干什么去?”
 
刘天奇来不及说话,看了一眼陆乐晗问道:“嘉言有事吗,要是不急的话现在这里等一下我。”
 
我也就是找个地方坐一下而已,陆乐晗点点头,刘天奇侧身让他进来自己离开了。
 
陆乐晗在房间里打量了一下,单身男人的屋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脏和乱,本来挺大的房间都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刚找到一个地方可以先坐下来,门砰砰砰地就想起来,谁呀,这么粗鲁地,找刘天奇的?
 
还没等自己过去,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小崔踩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直接冲进来,揪着陆乐晗的衣襟焦急地问:“骆安去哪儿了?”
 
陆乐晗心里纳闷,说:“不是在楼上吗?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小崔眼睛充满了愤怒,咬着牙说:“不在,他有没有来找你。”
 
陆乐晗一惊,刚刚明明还在呢,什么时候醒的,伤成那样是怎么出去的,外面那么多丧尸不会出事吗?
 
面上还是满不在乎,说道:“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一直在照顾他吗,你问我我问谁呀?”
 
小崔恨恨地看他,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什么,觉得沈嘉言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只好愤恨转身继续出去寻找。
 
“小九,你能不能感知到主角的位置。”陆乐晗有点担心,现在的骆安甚至都能被普通人弄死。
 
【不能哦,我只能感知到主角是不是还活着。】
 
“……那他死了我会怎么办,去下一个世界吗?”陆乐晗问道。
 
【是,一个世界的主角要是出事的话,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宿主会直接被传送出去,但是作为没有完成任务和维持剧情失败的惩罚,下个世界里宿主的任务难度就会增加。】
 
“怎么还有这样的,要是一次完不成任务,难度增加了岂不是更完成不了了,那这样岂不是恶性循环了。”陆乐晗有些头疼,这些东西怎么之前从来没有说过。
 
【乐晗,这些都是规矩的,前辈们都是这样说的,所以最好还是维持原世界的发展趋势。】
 
陆乐晗就不应该提问,这个系统简直一问三不知,什么都得靠自己,就连规则也像是在打副本一样,触及一个蹦出来一个,谁知道现在还有什么支线没有公布。
 
走出刘天奇的房间,想了想还是走上了楼梯,房间确实空空的,刚刚给骆安盖好的被子被随意扔在地上,屋子里的东西一件都不少,不过就算少了陆乐晗也不知道,这些从来都不需要他操心,环视了一周,确定骆安是真的走了。
 
这地方也没人关注他,特别是经过今天的事情,骆安留下来确实比较尴尬,原剧情中虽然也是各种排挤,但是大家心知肚明也没有拿到台面上来,现在这种情况也许走了是更好的选择吧,剧情里骆安一直忍气吞声跟着这支小队去了南边基地,那自己现在也只能去南边碰碰运气了。
 
骆安走的时候应该是充满了绝望吧,也许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才踏出的门,不然为什么不等伤养好了再走呢,陆乐晗有些头疼,这样的话可就不好办了,再次见面骆安肯定恨不得杀了自己。
 
剧本上沈嘉言活得比李博涛久一些也是因为到了政府基地,沈嘉言就又凭借着自己的一张脸上了这个剧本中大反派的床,到了南边之后那就只能先找反派了。
 
思索着走下了楼,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为晚上不安全的缘故,外面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更没有不怕死往外走的,小崔也不知道去了那里找人,陆乐晗很容易就避开了众人视线出了别墅。
 
周围实在是太黑了,陆乐晗按着记忆走了没多远就停了下来,很久没有出来了,压根就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但是根据每天骆安回来身上带的伤,就知道现在的丧尸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是黑灯瞎火不小心撞到丧尸堆里那就完蛋了。
 
【乐晗,这附近没有丧尸哦。】
 
“你怎么知道?”陆乐晗停下脚步问道。
 
【末世世界太险恶了,为了保护宿主的安全,我们还是有一些特权的,比如说可以避开危险之类的。】
 
“为什么不早说。”陆乐晗抚了抚额头,难不成真的要自己打副本,打一个蹦出来一个。
 
【之前乐晗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啊。】
 
009的声音天真可爱,陆乐晗心想,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以反驳。
 
走进旁边一家被砸成四面透风的商店,环视一周,确实没有闻到独属于丧尸的腐烂味道,只是还是感觉有一股尸体臭味,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四处都充斥着这种味道,陆乐晗都已经有些习惯了。
 
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之内,空间一天24个小时都是白天,很方便,除了每次出去的时候还在原地,晚上的时候可以睡在里面,白天需要赶路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进来。
 
陆乐晗在空间里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从空间里面出来,这才看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到处都是焦土尸体,甚至自己站的脚边就是不完整的残肢断臂,陆乐晗出来的时候只问了问009周围有没有危险,出来之后觉得脚底下似乎咯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人的手,自己正踩在那手心里,软软的。
 
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那手被自己踢到一边,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总感觉那手似乎还动了一下,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腔,眼神直愣愣盯着那只青灰色的手,本能性地往后双手撑地往后移动,感觉手里面似乎抓住了什么粘乎乎的东西,整个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僵硬地抬起手转头去看。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陆乐晗弹跳起来,将手中的不知名物体扔了出去,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喘气,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黏黏腻腻的感觉,心里一阵犯恶心,强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能吐,要是吐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里没有骆安,要是一直不能适应这个世界,那还谈什么去南边。
 
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也不敢用手去抹,脱下外套使劲摩擦了自己的手心,衣服扔在地上狠狠碾压鞋底,心里舒服多了之后走出了商店。
 
近距离的接触之后,陆乐晗总算知道什么叫做世界末日,大街上一片萧索,半个人影都没有,植物枯萎,光秃秃的树枝就像是被腐蚀一般,风轻轻一吹,时不时地落下几根树枝,踩在脚下碎成粉末,原处有等级稍微低的丧尸来来回回就像是巡逻一般。
 
陆乐晗看的心惊,伸手捂住嘴巴,可是想到自己还没有洗手,紧紧蹙起眉头想要回空间里,又怕错过这段时间丧尸多了之后就没办法通过这条街道了,强忍住心底的厌恶,本身距离丧尸还有远远一段距离但是还是大气都不敢喘,甚至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的丧尸堆,就害怕突然朝自己进攻。
 
骆安,你到底有没有事情,那么重的伤,你怎么就那么冲动?
 
第27章
 
也幸亏陆乐晗碰见的不是什么高级丧尸,应该还没有意识,陆乐晗很轻松地就走出一条街道,来到真正的市中心,进了最大的那个商场,只要是玻璃的地方全部被砸碎,所有东西被一洗而空,陆乐晗也没有想要在这里找到什么东西,特别是还不知道会从哪里窜出一直丧尸,虽然会有系统提示,但是难免会来不及进入空间。
 
服装区的衣服还剩下不少,但是不是最小号就是最大号,陆乐晗匆匆看了两眼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空间里,沈嘉言本来就长的不高,一米七五的样子,最小号的也应该能穿,就算穿不了以后留着当抹布也好,就像是刚刚那件外套一样。
 
路过生活区的时候,看见原本橱窗的位置放了不少的床单被罩,反正也不费力气,一股脑儿地全部堆进了空间,正准备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的时候。
 
【乐晗,快走,周围有丧尸。】
 
陆乐晗一惊,连忙四下看了看,果然抬头看见一两只丧尸在楼上瞎转悠,连忙看了看安全梯的位置,轻手轻脚下了楼,也是因为心里紧张,看见楼梯就下,知道看见一大堆的车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已经到了负一层的停车场。
 
周围光线有些暗,陆乐晗也不敢停留,紧张问道:“这周围应该会有丧尸吧。”
 
【有,但是现在应该出去了。】
 
陆乐晗松了口气,看来应该是出去找食物了,从一辆车背后出来,前面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车门上还插着一把钥匙,眼睛亮了亮,看来是有人急着上车的时候被丧尸袭击拖走了,原本自己还在头疼要怎么下南方,现在有了车就好办多了。
 
对着车门胡乱拜了拜,看着眼前的∫MART,应该是一位女士的车吧,嘴里说道:“虽然对你的事深感同情,但是借用一下你的车。”
 
【……】
 
陆乐晗开车技术不是非常好,摸索了半天才搞清楚车里的部件用途,看到车油那一栏瞬间有些兴奋,竟然还是满的,蓦地反应过来,这么多汽油也没办法支撑自己到南方啊,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透过车窗看见这么多的汽车,思索着要怎么再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把这些车里的岂汽油搞到手。
 
半分钟过去,还是没有思绪,以前出入都有司机的陆乐晗有些懵逼,最后还是问道:“小九,你查一下怎么把车里的汽油搞出来。”
 
009是智能系统,可以自动联网,这也算是一个金手指吧。
 
【用钥匙啊。】
 
“我要是有钥匙还问你干什么?”陆乐晗总觉得跟009说话总有一天自己会被气死。
 
【那我也不知道啊,数据库里没有这个问题。】009的声音很无辜。
 
这唯一的金手指也没有用处,陆乐晗看着停车场满满的车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这就好比厕所在眼前,自己却生生被尿憋死,也可以说是明明前面就一个食堂,可是在距离还有两步路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饿晕过去。
 
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了,搞不好还没搞到汽油自己就被丧尸撕了,这车子看上去可没有多结实,也不知道能承受丧尸的几下撞击,踩下油门,发动汽车的那一瞬间,陆乐晗心想要是骆安在就好了,他没有什么不会的,晃了晃脑袋,车子一溜烟开了出去。
 
有了车子之后,陆乐晗的胆子大了不少,毕竟现在还有一个缓冲时间,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完全可以瞬间移动进空间里保住性命。
 
陆乐晗这下好好观察了一下周围,周围的丧尸不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些是随意来回走动,有些甚至停留在一处不知道在撕咬着什么。
 
连忙收回眼神,集中注意力在路上,陆乐晗没怎么开过车,开的极其慢,在009的数据库里调出来南边政府基地的地图之后向着目标出发。
 
一路上,又遇见丧尸,也有遇见人类,只是陆乐晗每次在系统的提醒下都会远远避开,有时候也会碰到一些异能小队看着自己满是讶异的眼神,惊疑自己只有一个人是怎么行动的。
 
陆乐晗为了不惹麻烦,尽可能少地与人接触,自己不想死在丧尸嘴下,更不想死在人类的欲望里。
 
只有每次需要汽油的时候才会在碰到人的时候用自己空间里的食物与他们交换汽油,或者碰到商场进去捡一捡漏网之鱼,其他时间甚至都不下车,想要休息直接进入空间,出来的时候还是在车里。
 
【乐晗,左拐,右边有丧尸。】
 
009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陆乐晗反应不及,手下已经打了右转的方向盘,有一种自己当时怎么就会和这种系统绑定了呢,这就是传说中的烂好人的下场吧。
 
【乐晗,不是都说了左转了吗?】
 
“哦,最近有点太闲了,我想找一下刺激。”陆乐晗平静地说道。
 
009突然感觉金属外壳冰凉,乐晗的怨气简直太重了啊。
 
拐弯没多久,陆乐晗就看见009说的丧尸,不多,只有一只,但是看着像是高级的,很有目标性质地攻击着对面一个不停地释放出低压水流的看着也就不到二十岁的男孩。
 
那男孩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瘦弱,但是异能等级确实不低,异能等级只能通过和丧尸或者别人的对决中一点一点升级,这么大的孩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锻炼出这等异能来。
 
察觉到自己似乎又有些烂好心了,连忙止住,这年头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自己一路以来见过的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不能看他还是个孩子就动摇啊喂。
 
陆乐晗的车子缓缓驶过,视线却一直定在男孩的脸上,男孩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辆比较显眼的红色∫MART,只是面上一点表情不变,好像对陆乐晗的见死不救已经习惯一样,陆乐晗心里抽动一下,这就是现实,现实到连希望都不抱,毕竟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他本来就比较感性,想到骆安是不是也会碰到这类场景,被攻击然后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走掉不施援手,看着男孩平静的表情,以及越来越狠戾的出手,陆乐晗的车速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越来越慢,直到停在一边。
 
陆乐晗看着已经精疲力竭的男孩涌进最后一丝力气将凝聚出来的一股水流刺进丧尸的脑袋里,黄色的糊状物顺着被水刺穿的洞流出来,甚至有些溅在了男孩的衣服上,他也不在意,只是瘫在商店的台阶上手扶着地大口大口喘气,就像一直失了水的鱼 。
 
想了想还是开了车门,走到男孩面前俯视着他。
 
男孩费劲地抬了抬眼睛,看见一个男人逆着光俯视自己,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这个人周身透着有些淡淡的暖意,就好像光芒适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一样,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去追逐的欲望。
 
很久都没有这种情绪上的波动了,末世来临之后,全家人就只有自己觉醒了水系异能,爸妈为了保护自己和妹妹在第一个礼拜就在自己的面前被丧尸抓走了,自己捂着妹妹的嘴巴透过柜子的缝隙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被撕碎,浑身颤抖发不出声音,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妹妹脸上的泪水不断划过自己的手,落下来,有些微烫。
 
等到丧尸终于离开之后,刚一放手,妹妹崩溃的哭声爆发出来,因为刚刚的窒息有些喘不上来气,自己也只能拍拍她的背,用一种机械的声音说道:“不怕,哥哥在。”
 
可是就连唯一剩下的妹妹在最后也没有保住,刚刚走出屋子就被两只丧尸袭击了,明明已经把妹妹护在了身后,可是那个丧尸手里抓着的又是谁,她身上穿的粉红色裙子好像是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她的礼物。
 
发了疯似的去躲去争去抢,可惜一次一次被推到,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人路过,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祈求,那人也只是漠然地施舍了一个眼神然后走开,妹妹被撕开的那一瞬间,就好像自己的心也在刹那间被撕碎,这就是这个残忍的世界,那个时候的丧尸还没有意识,也许是已经摄取到了血肉,对愣坐在地上的自己完全没有兴趣。
 
这段时间的人性丑恶深深根植在了自己的内心,已经不奢望有人能够帮助自己,也许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看见爸爸妈妈和妹妹了。
 
陆乐晗看见男孩脸上现出一种虚幻的笑容,心道不好,该不会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看见最后的幻觉了吧,连忙蹲下身晃了晃他的肩膀说道:“你没事吧。”
 
男孩眼神顿了顿,自从末世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末世之前也没有,眼神里还残留了一些戒备,但是被他周身散发的温柔的气息所包裹,只想扑到他的怀里哭一哭最近的委屈。
 
陆乐晗要是知道这个男孩此时在想什么,肯定会暗骂一句:OH,SHIT。这该死的白莲花光环。
 
男孩咳了两声,有些虚弱地说道:“没事。”
 
声音还处于变声期,有些沙哑,不过也像是使用过度的样子。
 
陆乐晗没有时间关心这些,毕竟自己一点攻击性都不具备,现在眼前这个孩子也是毫无攻击力,要是突然出现个丧尸,一死就是俩。
 
脑海里紧张兮兮对009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丧尸靠近的时候提醒。
 
男孩的手虚虚抓着自己的手腕,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露出的一小截胳膊骨头棱角分明,手指像是鸡爪子似的没有肉,有些瘦的过分了。
 
陆乐男孩晗虽然有些好心,但是和陌生人的接触还是有些不适应,拂下男孩的手,看见男孩失落绝望的眼神,安抚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完跑到车里在空间里拿出来一些衣物以及末世来临之前囤积的一些压缩饼干等速食食品,一股脑堆在男孩坐着的台阶前,说:“我东西也不多,这些给你,你想办法带着,我没什么攻击性异能,身手还没有你好,所以你就别想着我带上你了。”
 
带上个人多么麻烦,想进空间都进不去,一股脑说完之后,看见男孩微变的脸色,说道:“你既然没事的话,就赶紧离开吧,此处也不是多么安全。”
 
说罢站起身准备离开,他可不想被随时随地冒出来的丧尸撕了,裤脚被拽住,男孩有些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你就算变成个小姑娘这么看着我,也不能带你啊,蹲下去拨开他的手,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南边有政府的基地,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去碰碰运气。”
 
头也不回地上车直接走了,别说我无情,别说我冷酷,要是我不无情,不冷酷,接下来的剧情就可以不用走了,因为你就会看见我变成一具尸体静静地躺着,人心难测。
 
陆乐晗的车子毕竟只是普通的车辆,开的又慢,大概又开了三个月的时间,这才进入政府基地所在的市区,越往前走,距离政府基地越近,人类越来越多,碰见的丧尸等级也越来越高,但是数量越来越少,只是这时候陆乐晗已经不敢进附近的商店里拿东西,丧尸已经可以有意识地联合起来攻击一个人了,并且行动前所未有的连贯,被丧尸围攻而全军覆没的异能小队陆乐晗不是没有看见过,甚至远远不止一个,这种时候陆乐晗只有紧紧踩住油门,努力平静下自己跳动异常迅速的心脏,从后面绕过去,索性那些丧尸一般都有自己的特定目标,对陆乐晗似乎没什么兴趣。
 
陆乐晗进入空间的时间次数也在逐渐减少,在空间里看不见外面的发展,要是自己在空间里面过得舒服,丧尸把自己的车子围了,那岂不是刚一出来就被群撕了。
 
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些苦的陆乐晗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真的是太幸福了,还有就是如果脱离这个世界了,自己一定永远都不再碰车一下,心理阴影简直太严重了。
 
人有三急,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以及三层楼高的商场,陆乐晗有些心动,反正都必须下去解决问题,还不如直接去商场里顺便那一些衣物什么的,这段时间穿过就扔的也不少,空间里也没剩多少了。
 
刚进入商场就有一个女人直接冲着陆乐晗的怀里扎进来,吓得他往斜后方退一步直接撞在被敲碎的碎玻璃门上,背部一阵剧痛,一定是扎进玻璃了,陆乐晗脸部一阵扭曲,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大叫,害怕引来附近的丧尸。
 
那女人也察觉到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抬头看见陆乐晗痛苦的表情,连忙搀着他的胳膊问:“你没事吧?”
 
陆乐晗咬着牙,面无表情地说:“没事。”才怪,转头一看,碎玻璃上隐隐带着些许血迹,看来真的是扎进去了。
 
“小九,你不是能够屏蔽痛觉吗?”陆乐晗突然想到上个世界自杀的时候刀刃划过手腕确实没有感觉到疼痛。
 
【我刚刚被吓到了,忘记了。】
 
009的声音带着些惊魂未定,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世界里。
 
“……”
 
女人看到侧对着自己的陆乐晗后背的伤口,惊呼:“碎玻璃扎进去了,你流血了。”
 
听见女人的话,陆乐晗确定自己的猜想没有错,这可就麻烦了,虽然不疼,但是毕竟伤在后面,如果不及时把碎玻璃挑出来,在这世界里很容易会被感染而死的。
 
眉头有些皱,早知道刚刚就不进来了,世上难买早知道。
 
【乐晗,里面有丧尸。】
 
陆乐晗神情一凛,转身就跑,身后女人似乎也想起来自己刚刚应该是在逃命,连忙跟在陆乐晗身后玩命地奔跑。
 
幸好陆乐晗的车子停在街边不远处,甚至都没有关门,但是因为长时间不锻炼的缘故,这点路程还是跑得气喘吁吁的,等到坐在驾驶座上一踩油门,滑出去老远之后停下来气喘平,透过车前镜这才看见后面还坐着刚刚那个女人,猛地回头,问:“你什么时候坐进来的?”
 
女人体力似乎很好,现在已经脸不红气不喘了,看着陆乐晗的背后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后面没事吧。”
 
陆乐晗有些无语,你就算问上一千遍,该有事还是有事,不该有事它就没事,你问出来是想要我回答什么。
 
女人见陆乐晗蹙着眉毛不说话,以为他是疼得厉害了,小心翼翼开口说道:“要不,你先跟我回我们队吧,那里有治愈系异能者,这点伤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陆乐晗眼底带着防备,死死盯着女人的脸。
 
女人有些惊慌,连忙摆摆手说:“你别误会,我也是异能者,只是我等级不高,本来不应该一个人出来的,不过我要用一些必需用品,就自己……”说道这里,女人的脸有些红,头微微低下,陆乐晗有些疑惑,难道不能让其他的异能者捎给自己吗,什么东西啊,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自己来。
 
女人嗫嚅了半晌,抬头接着说道:“刚刚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受伤的,你先跟我回去吧,不然你上过药之后再走也成啊。”说到最后有些急,似乎生怕陆乐晗不跟她走一样。
 
陆乐晗看了看这女人的脸,大眼睛小嘴巴,肉嘟嘟的脸蛋应该是婴儿肥,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眼神透露出一种说得好听点叫单纯,说的不好听点就叫蠢的气质,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背上的伤虽然可以泡河水,但是玻璃碴子不取出来以后睡觉硌得慌。
 
女人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情,说:“谢天谢地,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岂不是愧疚死了,我叫李安锦,你呢?”
 
“沈嘉言。走哪边?”陆乐晗没想跟着女人多接触,上了药还得赶快找基地呢,估摸着在走半个多月就到了。
 
李安锦指了方向之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嘉言,名字真好听,不过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啊,啊,对了,嘉言你有没有异能啊,有的话可以加入我们小队哦,我们队长人可好了,长得帅能力还高,你要是加入进来的话以后都不用担心了。”
 
“嘉言?嘉言?”
 
陆乐晗只觉得嗡嗡地吵得自己脑壳疼,也许是一个人呆的太久了,有些不太适应跟别人说话,这时候有些心浮气躁,说道:“不了,我找人,还是自己走比较方便 。”
 
李安锦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陆乐晗的抗拒,继续说道:“嘉言要找谁呀,说不定我遇见过。”
 
陆乐晗实在不耐烦,说道:“我哥。”
 
这下子李安锦终于明白过来,悻悻不再说话,知道车子驶进一片别墅区的时候,才低声说了句:“就这里了,我们小队暂时就住这里。”
 
陆乐晗扫了一眼,这大概之前是富人聚集地吧,一栋别墅挨着一栋,门口三三两两或坐着或站着人聊天。
 
停下车子 ,李安锦指了指其中一栋门口没有人的说:“我住这个。”
 
跟在李安锦身后进去之后,陆乐晗发现这件别墅里面好像就没有人,不知也很是简单,不像是很多人居住的样子。
 
李安锦看出他的疑问,指了指沙发说:“这里别墅多,有些人都是分开住的,我跟我爸住这里,不过最近我爸不在,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叫那个异能者过来,顺便还要跟队长说一下。”
 
陆乐晗懒得跟她说话了,太啰嗦了,说起来没完没了,点了点头看她慌慌张张跑出去之后,坐下来打量着这间别墅。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门口有脚步声,这也太快了吧,神速啊,礼貌起见连忙站起来转过身身子顿时僵住,不自觉退后两步,小腿抵上茶几停了下来。
 
门口那人看见陆乐晗之后脸上挂的笑容一点一点散去,面色有些阴郁,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说:“嘉言,好久不见。”
 
陆乐晗此时如坠冰窟,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怎么他现在就出现了,只不过分开还没有到一年的时间,怎么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周身的气质虽然还是那般温和如沐春风,但是盯着自己露出的那抹笑让自己身体由内而外发凉,就好像是无形中困住自己的手脚一般不得动弹,极力扯出一抹笑,甚至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费了半天劲,才吐出几个字:“学长,好久不见。”
 
第28章
 
骆安一步一步走下来逼近,脸上带着不明的笑意,说:“嘉言,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陆乐晗冷得牙齿直打颤,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出来,怎么记得骆安的异能是精神系异能,什么时候变成冰系的了,身体不自主地后退被茶几挡住,手脚僵硬差点翻倒,堪堪稳住身形。
 
李安锦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来,可能是因为跑得有些急,喘着喊道:“嘉言,我带人过来了,刚刚队长也说要来看你。”
 
一进来就看见两个人的对峙,笑呵呵说道:“队长,这就是我刚刚说的带回来的那个人,我刚着急没来得及说清楚。”赶忙指着陆乐晗对跟在她身侧的姑娘说道,“就是他后面伤到了,你帮他看一看。”
 
骆安眼眸暗了暗,问道:“伤到了?”
 
李安锦有些自责,接着说:“是啊,我不小心害的嘉言撞上玻璃了,好像有碎玻璃扎进背部了。”
 
骆安视线转到陆乐晗身上,刚刚放松的陆乐晗身体顿时绷紧,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那个被带回来的异能者在自己背后看了看说道:“伤不重,皮外伤,就是碎玻璃有些多,得找个房间我先把玻璃挑出来再给你治愈。”
 
陆乐晗简直要给那姑娘跪下叩几个头感谢她了,要是让骆安再看下去,自己就快被冻成冰雕了,画风转变太快,完全猝不及防,颤抖着嘴唇慢慢点点头,说:“那就劳烦你了。”
 
骆安笑意顿时收住,语气平淡,走向陆乐晗身后瞥了一眼,对那姑娘说道:“这得脱了衣服挑玻璃,你一个女孩不方便,我来吧 。”
 
那姑娘面上一红,也不知是因为骆安跟他说话,还是因为提到要脱衣服的事情,低着头有些羞涩地说:“队长,没事的,我是医生。”
 
骆安语气里难得地带了些不耐烦,说:“我认识他,我带他回去就好了,你们不用管了。”
 
陆乐晗面上一阵惊恐,带自己回去还出得来吗,本能性甩开他身过来的手,避开身体。
 
李安锦看得有些糊涂,问道:“队长,你认识嘉言?”
 
骆安看着自己抓空的手,扯出一抹笑,冷冰冰说道:“是呀,我可是嘉言的好哥哥呢。”
 
听着骆安故意重音节的好哥哥,陆乐晗身子一抖,差点吓尿出来。
 
李安锦完全意识不到陆乐晗的窘迫,反倒笑了笑,惊讶说:“这么巧,难不成队长就是嘉言说的要找的哥哥?”
 
骆安饶有兴趣地看着陆乐晗,伸出两根指头狠狠捏住陆乐晗的下巴,看见他稍显抵触的眼神以及瑟缩的表情,嘴角勾起问道:“嘉言在找我啊,我也在找嘉言呢,无时无刻不都在找。”
 
陆乐晗下巴被捏的生疼,完全不敢躲开,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直视骆安的脸。
 
这下子不死也该残废了吧,可是,明明剧情中是到了基地之后骆安才开始报复的 ,怎么在这里就直接遇到了,还没有想好对策,剧情中沈嘉言一直和骆安作对最后被丢进丧尸堆里连骨头渣渣都没有剩下,本来想着到了之后见机行事的,哪知道还没想出避开的法子就提前遇到了,这下还有的活吗。
 
一想到那群恶心扒拉的丧尸啃着自己的身体,再加上精神过度集中,有些心慌,陆乐晗感觉一阵恶心,控制不住地一歪头吐了出来。
 
李安锦惊呼,连忙上前两步关心地问道:“嘉言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身边的姑娘也似乎是被吓到了,直接后退两步,面上有些惊恐,意识到自己是治愈系异能,马上镇定下来,重新上前两步就要拉陆乐晗的胳膊,嘴里说道:“很可能是因为后背的伤口造成的精神性恶心,我帮你看看。”
 
骆安横在两个人的中间,扫了一眼两个女人疑惑的眼神,笑着说:“没事。嘉言以前胃就不好,可能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我带回去看看就行了。”
 
那姑娘还是坚持说:“还是我用治愈系异能吧,比较快。”
 
陆乐晗脸色苍白,整个人软的不行,虚虚扶着一旁的沙发这才没有瘫下去,骆安的气势太强了,自己手软脚软,根本就站不住,再看看另外两个没事人的样子,陆乐晗再傻也知道这气势应该是对自己一个人释放的,仿佛又看见自己被撕碎的影响,不住地干呕着。
 
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近,还是这么一种死亡方式,还不如直接自杀呢,可是留下来说不定还可以再努力一下,毕竟离开这个世界就等于之前自己所做的努力全白费了,陆乐晗咬咬牙打算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放弃,顶多在被丧尸碰到的瞬间自爆好了。
 
骆安看着虚弱的陆乐晗,一把抱起直接迈出步子,留下一句:“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吧。”就走出了大门。
 
陆乐晗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专门避开了自己受伤的部位,心里有淡淡淡的期待,自己当时还没有做什么,也许骆安没有那么生气,也许自己不必要去喂丧尸啊。
 
沿路的人不住地打招呼,眼神或有或无地落在陆乐晗的身上,似乎很想要知道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总是跟人保持一定距离的队长怀里到底抱了个怎么样的人。
 
再怎么脸皮厚,陆乐晗还是觉得有些羞耻,身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公主抱在怀里,总觉得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手上无力地抓着骆安的前襟,脸深深埋在骆安的胸膛里,听着骆安温柔地回应路上的每一个人,总感觉有些想哭,明明对着别人是一种画风,对着自己画风就歪到了西伯利亚。
 
内心哀嚎:“小九,记得给我屏蔽痛觉啊。”
 
【乐晗,你的痛觉一直屏蔽着呢。】
 
009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陆乐晗有些疑问,出事了?
 
【呜呜呜~骆安好可怕。】
 
“……”
 
陆乐晗感觉骆安停了下来,小心翼翼抬起脑袋,正好对上骆安深邃的眼眸,余光瞄见此时应该是已经到了骆安的住址,他也懒得挂上虚假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陆乐晗有些惊恐的表情,直接松了手 。
 
猛地被摔倒地上,背部硌得难受,陆乐晗吃力地手撑地,面容有些痛苦扭曲,虽然痛觉是被屏蔽了,但是地板太硬撞击自己骨头,再加上骆安的气势压迫,只能趴在地上。
 
头顶骆安轻笑一声,蹲下身子,手指抚上陆乐晗的脸,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无限的冷意说道:“嘉言还是没有变化啊,脸蛋还是这么漂亮,只是嘉言怎么一个人呢。”说着狠狠捏住陆乐晗的脸颊,使劲拉扯,语气里带着凶狠,说:“你不是要寻求保护吗,难不成是李博涛玩腻了把你扔出来了,那你又是上了多少个人的床才过来的?”
 
陆乐晗眼角沁出泪水,划过脸颊,眼底划过一丝屈辱,避开骆安的眼神看着一边的桌子腿不说话,浑身颤抖不止。
 
骆安松了手,拍拍他被拉扯地有些变形的脸说道:“怎么,之前不是抱的都是男人的大腿吗,现在改成女人了,沈嘉言,都是别人上你,你还能上别人吗?”
 
不管他说什么,陆乐晗一直低垂着脑袋,垂着眼睑不答话,这种时候要怎么说话,总感觉一言不合一支冰锥就有可能戳向自己的心脏。
 
骆安见他连理都不想理自己,渐渐失了耐心,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冷笑说:“现在你后悔了吧,看见我也能当队长是不是后悔死了,如果当初你留在我的身边,那么……”
 
陆乐晗心里翻了个白眼,拜托不要以这么渗人的气势说这么幼稚的话,眼神无处可去,刚刚的生理性泪水弄得眼前雾蒙蒙一片,只能感受到骆安愠怒的气息,看不清楚他的脸,使劲眨巴眨巴想要把眼泪缩回去,整个人被一把甩开,蹭到刚刚的桌子腿上。
 
衣袖擦了擦眼睛,抬眼看见骆安一脸羞辱的表情,有些愣怔,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自己被单方面碾压吗,那他露出这么个表情是干什么,给自己做示范吗?
 
骆安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一挥手,陆乐晗感觉到后背有些痒,什么东西从皮肉里慢慢钻出去,本能想到是骆安的精神系异能把玻璃碎片移出来了,他现在的异能已经控制地如此熟练了,眼底一片骇意,看来自己连逃跑的希望都没有了,最后只能寄希望于空间了。
 
似乎很是享受陆乐晗露出害怕紧张的表情,骆安放下胳膊,看着陆乐晗冷声道:“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我现在变得这么厉害,沈嘉言,我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让你等我的是吗,一年你都等不了。”
 
揪住陆乐晗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衣服卡在喉结处,陆乐晗咳不停,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骆安用另一只手蹭蹭陆乐晗的眼泪,调笑着说:“沈嘉言,以前倒没发现你这么爱哭啊。”说完凑近陆乐晗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说道,“也没发现你哭了之后好像更漂亮了啊,难不成你在床上都是这么流着泪勾引男人的?”
 
陆乐晗身子一抖,震惊地看着骆安,一脸不可置信,朋友,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子吧。
 
下一秒钟陆乐晗被甩在床上,震得脑袋有些蒙,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看着骆安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不自主地向后退。
 
骆安一字一句说道:“怕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陆乐晗一哽,这个世界还真没做过,看着骆安已经在解皮带纽扣,这货绝对没打算善待自己,眼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不住地摇头,嘴里轻声吐出:“学长。”
 
骆安手下一顿,忽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俯下身子扯开陆乐晗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被灵水泡的干净滑嫩的皮肤,手上使劲捏着胸前的一粒红果,看着陆乐晗脸上显出扭曲的神色,似乎很是高兴,说:“嘉言最好不要说话,否则我想起来什么不该想的,嘉言可就惨了。”
 
陆乐晗身子一僵,感受到了极强的痛楚,胸前的,背后的,为什么痛觉屏蔽没有了,脑海中连忙呼唤009,和上个世界一样,每到这种时候就会失去联系,这也就意味着今天骆安一定会做到底。
 
装都不用装,陆乐晗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真他喵地疼啊,后背还好一些,骆安就好像要把自己那粒乳珠拧下来一样,又刺又痛,连忙伸手去抱骆安的胳膊,恳求道:“学长,不要。”
 
骆安松了手,凑到陆乐晗的脸边,笑着说:“不要什么,不要这样,还是不要这样?”说着又是用力一拧。
 
陆乐晗痛地惊呼出声,整个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偏偏毫无力气,连退后避开都不能,惊恐地看着骆安。
 
骆安知道他想说什么,使劲咬他的耳垂,含糊不清说道:“精神系异能可不止嘉言说的移动物体那么简单。”
 
陆乐晗感觉自己耳朵一定被咬出血丝了,手松松拉扯骆安的衣服,嘴里虚弱地叫道:“学长,不要,疼。”
 
骆安笑道,看着他扭曲的脸说道:“你疼?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疼,你知不知道我这里有多疼?”手指用力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陆乐晗只顾着掉眼泪说不出话来。
 
骆安看见他流眼泪就兴奋,声音里带着无比的亢奋,站在床边,一把拉下他的裤子,将陆乐晗拖到自己跟前。
 
陆乐晗背部和床单摩擦,也许是蹭开了伤口,泪水汹涌而出,哭腔也带了出来:“疼。”
 
骆安笑道:“疼?还有更疼的。”
 
不知什么时候骆安的裤子已经褪到一半,松松挂在大腿处,只露出那狰狞巨大的物事,一只手抓着陆乐晗的一只脚腕,使劲掰开,拖向自己直接顶了进去。
 
陆乐晗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痛到感觉灵魂都在升华,陆乐晗总算体会到了。
 
下体的撕裂感太过明显,陆乐晗控制不住,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偏偏意识还很清醒,感觉整个人被一分为二,身体紧紧绷住,夹住那东西不让它再前进半分。
 
骆安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松开陆乐晗的脚腕拍打他的屁股,说道:“怪不得那些男人那么喜欢你,干你就是比干其他人紧啊。”
 
陆乐晗意识有些恍惚,只知道屁股里的东西只进去了一个头,就已经这么痛了,可是那物还在一直尝试着向更深处戳去,松开身下的床单,哭的不能自已,身子紧紧弓起,双手在前面胡乱挥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疼,好疼啊,不要,不要来了。”
 
骆安进不去反倒被夹得生疼,又被陆乐晗一直吵闹,想到这个地方那么多男人都进去过,有点烦躁,看着他挂着眼泪一脸委屈,是不是在别人的床上就是用这幅纯到不能再纯的表情骗人的,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有什么可值得怜惜的,心肠一硬,不管不顾狠命往进一顶,全根没入,干涩的甬道有些阻碍,但是慢慢地就有液体开始润滑,感受着嫩肉的包裹,骆安舒服地喟叹出声。
 
陆乐晗眼睛失神,手上也不再动作,只是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的某一点,灵魂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渐渐地,骆安不再满足于只是停在里面,紧了紧握着脚腕的手,固定住陆乐晗,开始大开大合地送跨干了起来。
 
陆乐晗终于意识回神,下体的疼痛几近麻木,可是疼痛感又是那么明显,总算知道不管怎样骆安都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如果开口求饶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地被折磨,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握拳置于腰侧 ,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滴在床上。
 
想要尽可能放松身子让自己的疼痛减少一些,可是自己连放松身体的力气都么有,只好任由骆安摆弄,听着耳边骆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在自己身上不断地撞击发出的声音,陆乐晗只觉得一根铁棍死命戳着自己的谷道,深入到自己的肚子里狠命搅动,最后直接麻木到什么都感觉不到,睁开眼睛呆滞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早已没有了泪水,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再也没了意识。
 
感觉到身体冰冰凉的有些舒服,但是脑袋昏昏沉沉的天旋地转,就好像是踩在云端虚无缥缈,眼前白蒙蒙地什么都看不清楚,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来回揉搓,陆乐晗想要避开,可是身上就好像压了千斤石头一般动弹不得。
 
灵魂就像是在空中一样虚虚漂浮着,内心一片平静,陆乐晗心想难道这就是天堂,好舒服,真想一直呆在这里不出去啊。
 
耳边模模糊糊好想有人在叫“嘉言,嘉言。”
 
正完全感受空无的陆乐晗被吵得一阵头疼,只想跳起来让那人赶快闭嘴,眼皮动了动到底睁不开,感觉有一只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轻轻柔柔的。
 
太累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太累了,陆乐晗什么都不想再想了,任由自己沉睡下去。
 
第29章
 
【乐晗,乐晗?】
 
陆乐晗感受到一阵强大的电流刺激,蓦地睁开眼睛,四周有些昏暗。
 
【乐晗,你没事吧?】
 
009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害怕,它被放出小黑屋的时候,陆乐晗就已经昏迷过去,尝试着和他的灵魂建立联系也都多次失败了,到底遭受了什么竟然能够透过躯壳影响到内在的本质灵魂。
 
“没事。”陆乐晗脑子有些不清楚,愣了半分钟之后才想起来昏迷前的事情,脑袋有些发懵。
 
“小九,我好像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陆乐晗有些慌张,想要努力抬起胳膊才发现自己除了大脑能思考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脖子以下的存在,情绪有些激动。
 
【乐晗,没事,你先别急,你只是刚刚醒过来,待会就好了。】
 
陆乐晗怎么可能不着急,要是自己完全不能动弹的话,就连简单的自杀,离开这个世界都不可以,难道要真的做一辈子的瘫痪,想到骆安那双充满恨意决绝的眼睛,眼泪完全止不住地无声往下流,顺着眼角滴到枕头上,润湿了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灯啪地一声全亮了,灯光刺激的眼睛一阵剧痛,闭上好半一会才睁得开。
 
骆安站在床边由上而下眼神冰冷地俯视着自己陆乐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没来由地,陆乐晗即使没有感觉,身体也不自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泪落得更迅猛了,轻微摇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嘴里喃喃说道:“不要,不要。”
 
骆安似笑非笑地俯下身来,轻轻抚摸陆乐晗的脸蛋,说道:“睡了将近一个礼拜了,还以为挺不过来了呢,命还真大,不愧是婊子该不会是习惯了吧。”
 
陆乐晗眼神瑟缩一下,浑身发冷,嘴唇都在打哆嗦,眼前的骆安就像是一条紧盯着自己的毒蛇一样,冰凉的蛇体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猛不丁就会刺出尖尖的毒牙给自己致命一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再管任何任务,只想赶快脱离这个世界。
 
骆安吻了吻陆乐晗的眼角,舔去他的泪水,轻声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看你流眼泪我会更加兴奋?”
 
陆乐晗瞳孔皱缩,表情扭曲,全是恐慌,极力想要避开骆安的触碰,只能微微偏头。
 
骆安猛地一甩手,说道:“活着算你命大。”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间房子。
 
房间里空无一人,陆乐晗仍是感觉恐惧感萦绕在身边,身体颤抖不止,良久慢慢平静下来,终于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陆乐晗微微松了一口气,009应该屏蔽了自己的痛觉,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了空间小河边上。
 
趴在地上,陆乐晗心神俱疲,恨骆安吗,想恨却恨不起来,骆安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要是没有沈嘉言的出现,也许会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嘘寒问暖,即使末世来临,就算前期过得再怎么艰难,可是异能等级一旦提升也会慢慢走上人生巅峰。
 
可是自从自己出现之后,不但强行把他掰弯,虽然没有造成严重的身体上的重创,但是自己深深爱上的初恋竟然变成一个随便跟人上床的贱货,搁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吧。
 
陆乐晗苦笑一声,手脚并用爬到了小河边上,骆安可怜,那现在如此狼狈的自己岂不是更可怜,一点一点挪进河里,透过湿透的衣服,河水温养着皮肤的每一处,眯着眼睛舒舒服服地不知道泡了多久,感觉身上终于有了些力气,人也没有那么消沉了。
 
【乐晗,你还好吧?】
 
自从陆乐晗醒来之后,面上恐惧的表情就没有消散下去过,009连话都不敢说,看着现在闭上眼睛开始休憩的陆乐晗才敢开口。
 
“没事,指数多少了?”陆乐晗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脖子,确实没什么大事情,只是骆安其实太强,压迫地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始害怕,至于昨天确实是疼惨了,但是最后自己昏了过去,再次醒过来就已经是刚刚了,也没有多大的感觉。
 
“没变,还是40。”
 
看来还是得制造些虐点让骆安愧疚一下,白莲花指数才会上升吧,陆乐晗的面部表情逐渐放松下来,009提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刚刚的陆乐晗简直就像是一心求死一般,眼睛里没有任何生的气息。
 
要是陆乐晗知道此时009的想法,肯定会说你要是经历一下也会害怕地想还不如直接去死吧,这也是幸亏自己可以屏蔽痛觉,还有灵水,不然现在早不知尸首何处了。
 
陆乐晗其实是一个比较乐观的人,每次悲伤情绪来临的时候总会让自己往好的一方面想,比如昨天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就会觉得幸亏自己已经晕过去了,或者说反正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死了也只是跳跃到下一个世界而已。
 
思索了一下现在的处境,现在的骆安太危险了,说不定哪天自己不是被扔出去被丧尸啃了,就是被骆安慢慢折磨死,看来还是得尽量逃出去,找到那个反派才能勉强拖延一些时间完成指数。
 
缓过来之后感觉衣服贴在身上有些难受,解开身上衣服的扣子,感觉这好像不是自己之前穿的那套,陆乐晗突然意识到原本身上那件早就被骆安撕得只剩下布条了,这件……瞳孔一缩,这件衣服是在空间里拿的,本来还抱着些许希望,没想到真的就像是009说的那样,骆安在没有自己的同意之下也可以进入空间。
 
陆乐晗感觉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手里捧着衣服有些慌乱,昨天因为呼唤不到009,下意识就忘了空间,醒来的时候原本打算若是有紧急情况的话就直接躲进空间里,但是这样的话自己在骆安面前完全逃无可逃,陆乐晗心底渐渐发凉,这个世界真的就这么白来了,简直像仰天长叹了,受了那么多苦,现在看见满脑袋黄脓的丧尸也不会吐了,竟然白来了,手上的衣服越抓越紧,指节隐隐泛白。
 
还没想清楚,周围影像一变。
 
陆乐晗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坐在了刚才躺着的那张大床上,抬起头对上骆安带着笑意的眼睛,心脏停了一秒,不是吧,刚刚才知道骆安能够进自己的空间,现在又发现他还可以直接把自己拉出来。
 
而且不是刚刚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看着骆安即使面带笑容还是掩藏不住的冰冷,陆乐晗本能地颤栗起来,看着他慢慢变大的脸身体僵住,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急速地跳动,好像在逃亡。
 
骆安扯开嘴角,轻声说道:“嘉言果真是贱,刚一醒来就勾引我?”
 
陆乐晗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脱了湿衣服,干的还在自己手里,手忙脚乱盖住自己的胸前,向后退了两步,眼神戒备地看着骆安。
 
骆安勾勾嘴角,笑着说:“嘉言怕我?为什么会怕我呢,以前不是最爱缠着我吗?”
 
陆乐晗心里翻了个白眼,以前的你也没有这么渗人啊,靠近你一米远我都能成冰棍,嘴里说道:“骆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30章
 
骆安笑了笑,上上下下打量了了一下陆乐晗,说道:“有灵水就是方便,那么多痕迹全部都没有了啊,干干净净就像是新生儿一样呢。”
 
……为什么不好好说话 。
 
骆安一条腿跪在床上,抓着陆乐晗的一只脚腕将他拉扯过来,笑着说:“想干什么?你说呢,嘉言?”
 
陆乐晗想起来那天也是被这样固定在床上,虽然不恨他,但是害怕他,巨大的无助感涌上心头,口气顿时软了下来,眼睛里带着些祈求:“学长,不要。”
 
骆安指腹轻轻摩擦陆乐晗的脸,嘲讽地说:“你每次都是用这幅样子去勾引别人的吗?”
 
意识到骆安可能很介意自己当时说的话,陆乐晗拼命摇头,眼泪滚在眼角,跪在床上,脚腕还被抓在他的手里,死死扣着骆安的衣袖急忙说:“没有,学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骆安手下动作顿了顿,继而说道:“沈嘉言,一年不见,你的演技下降了了很多啊,要是你的眼神里没有那么多害怕再多一些真诚的话说不定我就信了呢。”
 
陆乐晗身子一颤,大哥,要是你周身气息不要这么冷语气里再多一些温柔的话说不定我就不那么害怕了,没办法了,只能尽可能地博取同情了,幸亏当初还留了后手,眼泪潸然而下:“学长,我真的没有上过任何人的床。”
 
骆安眼眸一暗,笑着说:“沈嘉言,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没上过任何人的床,你现在是在自己的床上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人?”
 
……被骆安的话哽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怎么往下接,索性当作没听到,抓着骆安的手腕说:“你不相信我?骆安,我沈嘉言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的任何事情,我是真的喜欢你才去追你的。”
 
一巴掌扇过来,陆乐晗被扇地有些懵逼,左脸上火辣辣地疼,转过脸来震惊地看着骆安,剧情里即使是最后也没有说骆安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啊,虽然我很高兴你现在对我越狠,以后就会对我越愧疚,可是为什么一言不合就上手,再说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吗。
 
骆安楞了一下,看着自己扬起的手,蓦地表情变得有些疯狂,狠狠地开口说道:“沈嘉言,你闭嘴,你根本就不配说喜欢我,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我为了你可以去死吗,你知道,你从来都知道,可是你从来都不在意对不对。”
 
陆乐晗摇着头,咬着下唇良久说道:“学长,我在意……学长,不要,别。”
 
一句话没说完,骆安猛地分开陆乐晗的双腿,看着那因为灵水而恢复如初的大腿使劲掐了一把,说道:“沈嘉言,当初你给我的我没要,现在我要加倍拿回来。”
 
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的神展开,陆乐晗咬了咬牙,心一横,努力拱起身子,盖在胸前的衣服在刚才的拉扯争执中去了哪里,搂着骆安的脖子轻声说道:“学长,要是这样能让你舒服一些的话,我没事的。”
 
骆安身子一僵,拂下陆乐晗的双手把他按倒在床上,声音冰冷:“沈嘉言,我现在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那个爱你入骨的骆安早就在刚出那栋别墅的时候就死了。”
 
陆乐晗眼角划过一丝泪,尽量打开双腿,缠在骆安的腿上,颤抖着手去解趴在自己上方的骆安的裤子,嘴里喃喃说道:“学长,对不起。”
 
看着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狰狞巨物,陆乐晗顿时有些退缩,卧槽,怪不得会晕过去,这么大怎么捅进去的,怪不得睡了一个礼拜,抬眼看了看正观察自己的骆安,眼一闭,豁出去了,反正不是我自己的身体,张开嘴慢慢将那物事含进了嘴里。
 
沈嘉言眉目精致,小嘴大眼睛,根本就含不住,吞到二分之一的时候就感觉已经到了嗓子眼,再也进不去了,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的陆乐晗此时觉得有些想吐,但是这个时候也容不得退缩,定了定心神开始用舌头尝试着舔了一舔,双手抓在骆安腰侧的衣服,感觉到他身体一顿,呼吸开始急促,更加卖力地舔。
 
除了伸舌头,陆乐晗其他什么也不会,上方的骆安呼吸越来越重,气息也越来越紊乱。
 
陆乐晗嘴巴酸疼,口水不住地顺着嘴角蜿蜒而下,骆安的那东西还在慢慢变大,甚至一点要出来的迹象都没怎么有,眉头皱了皱,停下了动作,这得到什么时候啊。
 
还没歇够十秒,骆安一只手抓着陆乐晗后脑勺的头发开始用力推送,胯部也开始挺动,一下子到了陆乐晗的喉咙里,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油然而生,鼻子慢慢开始酸涩,眼角也有些温热,嘴巴已经麻木了。
 
陆乐晗尽量张嘴让骆安的东西进的更深一下,也能缓解一下疼痛,骆安,你够狠的,老子才刚刚醒过来,而且都已经这么低三下四了你还要怎样,该还的那天晚上我也都还了吧,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在对不起你的事情了,骆安,这些都是你自找的,到时候不让你愧疚死老子就不姓陆。
 
不知道动了多少下,终于停下了动作,陆乐晗心下一松。
 
骆安死死按着陆乐晗的后脑勺,又是使劲一送,直接射进了陆乐晗的喉咙里,顺着喉管慢慢流下去这才抽出来放下手,看着趴在床边呛出眼泪的陆乐晗,冷声说道:“还以为技术有多好呢。”提上裤子转身就出了房间。
 
陆乐晗趴在床上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本来还对骆安抱有愧疚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骆安,等到遇见李博涛那支小队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现在对我做的一切。
 
凭什么每次我都顾忌着你的感受不会真正地伤到你,你就可以不管不顾我的死活。
 
009刚被放出来就看见笑得如此诡异的陆乐晗,小心翼翼出声。
 
【乐晗,你怎么了?】
 
为什么表情怎么这么可怕?
 
陆乐晗擦了擦嘴角的液体,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黑化嘛,他们以为只有他们会,我就不会了?”
 
009抖了一抖,总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为什么大家突然之间都变得如此恐怖。
 
陆乐晗被困在房间里不能迈出半步,对于骆安来说他就像是一个泄欲工具一般,只要骆安踏进房门第一件事情就是脱裤子,完事之后也是冷冷看着死鱼一般的陆乐晗两眼,转身就走,从来都不会多做任何停留。
 
每次陆乐晗就像是被用完就丢弃的卫生纸,整个人皱巴巴软弱无力地趴在床上,等力气恢复之后再慢腾腾地去空间里涮洗涮洗,生活特别规律。
 
感觉一个温热的躯体压在自己身上,陆乐晗还以为被鬼压床上了,心里一骇,极力睁开眼睛,费力抽出一条胳膊迷迷瞪瞪开了床头的灯,眨了眨眼睛看见趴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的骆安。
 
“学长。”
 
陆乐晗瞪大眼睛,骆安竟然在亲自己,之前从来都是脱了裤子就上,今天竟然还有额外奖励,难不成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的尽量配合,百依百顺打动了对方?
 
眼眶有些微红,慢慢闭上眼睛,两条胳膊圈住骆安的脖子,享受着他温柔的亲吻。
 
骆安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下婆娑着陆乐晗的腰线,掀开睡衣,顺着睡衣下摆往上摸,嘴巴急急地啃噬着陆乐晗的喉结。
 
微微扬起头,半张着嘴巴,眼角滑过一丝泪水,双腿缠绕在骆安的腰上,被骆安挑逗地有些情动。
 
今天的骆安耐性极其好,不仅仅考虑了陆乐晗的感受,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粗鲁。
 
承受着骆安一下一下轻柔的亲吻,不知不觉地陆乐晗也像陷进去一般,抱着他的脖子哽咽:“学长,我真的爱你。”
 
骆安舔去他眼角的泪水,身下的动作更加轻了。
 
陆乐晗嘴里零零散散发出动人的声音,双腿紧紧环住骆安劲瘦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与他合二为一,等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结束的时候,陆乐晗亲了亲骆安的嘴角,轻声说道:“学长,你放过我吧,我好累。”
 
骆安身子一僵,东西还放在陆乐晗的身体里没有拿出来,轻声说道:“沈嘉言,你说什么?”
 
陆乐晗舔着骆安的嘴角,用了用劲,真切地感受到洛安的变化,一字一句重新恨恨地说:“学长,你放过我吧,或者你直接弄死我吧。”
 
看着身下人眼角泛红,满面春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用世间最轻柔最悦耳的声音说着如此残忍的话,骆安面色狠戾,厉声说道:“沈嘉言,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生不如死,你不是为了活下来随便谁的床都能上吗?”
 
陆乐晗对于骆安的这些话早就免疫了,起先还辩解几句,后来每次换来的都是爬进空间的河里,后来慢慢就沉默了,看着愠怒的骆安,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像是在嘲讽:“可是那个随便谁不包括你。”
 
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骆安狠狠一顶,戳的陆乐晗抽搐一下,发出拐弯的呻吟声,说道:“我有什么让你这么不满意的,是我不能满足你吗?”
 
陆乐晗眼神一变似乎是受到了重大打击一般,舔舔嘴角,就像又变回到了之前那个痞痞的沈嘉言,说:“学长,之前那些人可没只让我呆在床上等着他们来找我啊。”
 
说罢,又凑近骆安,轻声笑着说:“学长,你确实不能满足我啊,跟他们相比,学长的技术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听着陆乐晗的话,骆安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闭上嘴巴只是狠命地动。
 
陆乐晗被撞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零零碎碎叫着:“骆安,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你凭什么关着我,我沈嘉言到底做了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说啊,你要这么对我?”
 
看着一脸倔强的陆乐晗,骆安狠狠说道:“沈嘉言,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陆乐晗的声音带着恼意,但是媚意仍旧藏不住:“我爱上谁的床就上谁的床,关你什么事啊,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骆安,你敢说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没有一点私心。”
 
说到最后,故意扭了扭臀部,听见骆安的倒抽气声,冷笑说:“骆安,你想要的一直都是这个吧。”
 
之前陆乐晗的抵死否认让骆安在心底抱着一种侥幸,也许当初是误会,也许沈嘉言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可是现在听着他嘴里的自轻自贱,骆安再也不能自欺欺人,沈嘉言从来都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沈嘉言。
 
抽出自己的东西冷冷看着眼神迷离的陆乐晗,随便拉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准备离开。
 
“骆安,你就这么走了,难道不需要我帮你了?”陆乐晗看着下方还在耸立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说,“要不要我教教你别人都是怎么干我的?骆安,你技术那么差,以后就算找了女朋友也会被嫌弃的吧。”
 
骆安看着张开大腿,白色液体不断从下身流出,身上布满了青紫痕迹,特别是大腿根处还有不少红色指印的陆乐晗,冷声说道:“沈嘉言,够了。”
 
陆乐晗伸出手抹了一把身下的液体,爬起来跪在骆安的身前,微微仰着头继续说:“骆安,你每次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说罢,用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嘴,或者说你还有其他的玩法?”
 
越凑越近,就在嘴唇要挨上骆安脸颊的瞬间被一把撸倒在床上,就势趴着,嘴角划过一抹冷笑瞬间消失,笑得妩媚动人,说:“怎么,觉得我不干净,不想上了,骆安,你以前不是上的挺高兴的吗,真想把你那陶醉沉迷的表情录下来让你欣赏欣赏,外人眼中那么正直温和队长在跟别人上床的时候还有那种癖好。”
 
眼神一凛,骆安知道陆乐晗有灵水,每次只要泡一泡,身体上的伤就会全部都好,所以每次只要自己觉得恨得无以附加的时候都会下手比较重,虽然不会出血,但是完事之后也都会青青紫紫一大片,甚至一块好皮肤都没有。
 
做之前明明不想伤害他,可是看见他情动的表情就会想到是不是其他人也见过这样的他,是不是在其他人的身下也是这样婉转呻吟,尽力敞开自己的身体接纳他人,每次想到这里总会有一种不能控制的暴虐情绪,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的人已经受了伤。
 
想着蓦地心里一疼,不想再看见他的脸,骆安转身就走,陆乐晗在后面疯狂地大喊:“骆安,要不你放了我,要不你就直接杀了我。”
 
转过身,隐藏住眼底的情绪说道:“就这么想死?”
 
陆乐晗舔舔干裂的嘴唇,勾唇一笑:“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恨不得立刻就去死。”
 
骆安冷声说:“可是你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台灯,其他什么都没有。
 
陆乐晗眼底都是绝望,笑着说:“骆安,总有一天你进来之后发现的就是我的尸体。”
 
骆安身形一顿,眼底的暴虐再也隐藏不住,勉强控制住要施虐的心情,转身说道:“不能出这片区域。”走到门口停下来又说了句,“外面丧尸很严重。”
 
第31章
 
看着紧闭的房门,陆乐晗松下一口气,要是整天呆在这个房间里,指数一直就没变过,难不成还真在这里被干一辈子。
 
算了算时间,如果真的有剧情效应的话,没有多久就能够碰上李博涛那一支队伍了吧,还有就是反派的问题该怎么解决,看骆安在这里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想过去政府基地。
 
过了许久,估摸着009也被放出来了,问道:“小九,如果遇不上反派怎么办?”
 
【不用担心的,世界会自动向剧情靠拢,即使你不去找反派,时间久了反派也会来找你的。】
 
“……那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吧,说不定所有的事情发生地都变到了这里。”瞬间好忧伤,如果向剧情靠拢,自己都这么牺牲了最后还是得去喂丧尸。
 
随便清洗了一下扯过床单扔到地上,被子铺一半盖一半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推门的时候发现门已经没有上锁了,陆乐晗踏出一步,自从进来这栋别墅之后就没有出过这间房门,就连日子都不太记得了,要不是跟009核对日期,可能连剧情的发生时间都能错过去。
 
因为出不了门,最后陆乐晗连床都懒得下来,现在踩在地面上都是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走出大门感受到照在脸上的阳光,这才有一种真实感,就像是关在监狱里被放出来的劳改犯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三三两两对自己头来好奇目光的人们,回了一个笑发现也没地方可去。
 
一个个子不高看着很是瘦小的男孩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自己的脸,陆乐晗捏了捏脸,婆娑了一下,确定自己好好的,重新看向那个男孩,眼中满是疑问。
 
那男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乐晗慢慢走近,身体有些颤抖。
 
陆乐晗礼貌疏离地点点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那男孩似乎有些不敢确定,但是还是问道:“你不认识我?”
 
现在的小孩都怎么回事儿,你已经厉害到全部人都要认识你的地步吗,骆安都不敢这样想吧,但是面上还是淡淡一笑,装的一手好逼说道:“对不起啊,我好像没见过你吧。”
 
男孩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低下头两只手指转动着衣服一角说道:“你救过我的。”
 
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男孩认错人了,自己一向明哲保身怎么可能救人,正准备说话,细细一看,似乎还真有些印象,有些惊讶指着男孩的脸说:“你是那个水系异能?”
 
瞬间抬起头来,双眼放出光彩,男孩激动不已:“你还记得我,是啊,上次忘了问你的名字,我叫戚晋,你呢?”
 
看了看周围,个别人正对着两个人好奇张望,陆乐晗笑了笑说:“你加入这支小队了?”
 
那人脸上的笑容那样美好,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皮肤无比白皙细嫩,找不出半点瑕疵,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之下,散发出点点光芒。
 
戚晋的心跳猛然加快,就好像回到了那天这个人犹如谪仙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把自己从无底的深渊拉了出来,就差那么一点,也许就是一毫米的差距,自己就会产生这个世界既然如此冷漠,那还不如就此毁灭的想法,幸好碰上了他,如果世界不存在了,那么要到哪里去找到他呢?
 
【乐晗,戚晋这个名字好像是反派的名字啊。】
 
009的声音有些疑惑,似乎碰到了什么不可解问题,果然下一秒陆乐晗就听见009近似于尖锐的声音。
 
【啊,乐晗,他真的是反派啊,可是为什么我这里没有反派的记录,难不成是出什么问题了?】
 
“那怎么办,也许是他不想当反派了?”陆乐晗扶额,自己已经习惯了009的不在状态,要是哪一天什么事情他都能考虑地面面俱到,陆乐晗说不定还会怀疑是不是中病毒了。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乐晗就跟他打好关系,先走走看看,说不定之后世界就会补全的。】
 
009试探地说道。
 
戚晋心脏狂跳不止,小心翼翼不住地偷瞄陆乐晗的面色,他还记得我,那是不是说明我在他心里也有一定的地位,不,也许是他本来就心肠好,换做是谁都会伸出援手的。
 
“我本来是要听你的去政府基地的,但是刚刚靠近市中心,就被几个丧尸围攻,是骆队救了我,所以我就暂时留下来了。”
 
面容扭曲了一瞬,陆乐晗稳稳心神说道:“骆安啊,他是个好人。”
 
陆乐晗周身气息变化太明显,戚晋想不注意到也困难,这句话说的也无比怪异,只是不好去问,只是说道:“你认识骆队,那个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啊,之前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他是我的学长,我叫沈嘉言,你叫我嘉言……呃,哥也行。”
 
看着面前豆芽菜般的男孩,陆乐晗都有点好奇沈嘉言是怎么下的去手的,虽然个头是比自己高了一些,但是这个年龄还算是未成年吧。
 
“嘉言哥?”戚晋试探地叫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
 
“嗯,你这一路上也不容易吧,我开车都开了三个多月呢,你还挺快的。”察觉到他的拘谨,陆乐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我也是撬了一辆车。”戚晋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发白,匆匆忙忙说道,“嘉言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一个小孩从那么远的地方奔波过来,肯定受了不少的苦,陆乐晗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别墅,很久没有见阳光,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些累。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骆安回来的时候,睁开眼睛骆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直愣愣地盯着他看,陆乐晗吓得浑身一抖,瞬间清醒过来,叫了声:“学长?”
 
骆安给他盖上滑落的被子,说:“你认识戚晋?”
 
想了想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人,里面果然有骆安安排的眼线,低垂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是呀,我看他异能等级不错,所以甘愿委身人下,他把我带过来的,只是后来两个人暂时分开了而已,你是想听这个吗?”
 
骆安攥了攥拳头,眼神闪过一丝血红,沉声说道:“嘉言,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陆乐晗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冲着骆安嚷嚷:“骆安,谁在闹,我说我喜欢你你不信,我说我上过所有人的床你就信,骆安,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对啊,婊子,你不是经常叫我婊子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出去拉客啊。”
 
对着面前有些歇斯底里的陆乐晗,骆安沉了沉目光,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出去。”
 
“我不去,谁爱跟你去跟你去。”陆乐晗赌气看向一边。
 
“沈嘉言。”骆安声音陡然加重。
 
“骆安,我累了,你出去好不好。”陆乐晗声音瞬间变得极轻,就像是真的累了一样,滑下去躺在床上蒙头睡觉。
 
被子被猛地掀开,对上骆安狂躁的眼神,陆乐晗都不想说话,冷冷看他一眼自顾自闭上眼睛,妈了个蛋的,整天跑过来吵吵,白莲花指数还不上涨,都快烦死了,有本事给我升指数,老子一天24小时叨叨不死你。
 
第32章
 
唇上一片濡湿,陆乐晗伸手推开他,眸子一片冰冷,说:“骆安,我告诉你,你这叫强女干你懂吗?要不是末世你妥妥进监狱,依着沈家的权势你可能这辈子都看不见太阳了。”
 
骆安本来眼睛里满满都是情意,猛然间听见他的话,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脸,抓着他的肩膀,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强女干,你怎么不说是你送上门勾引的呢?”
 
斜眼看着他懒得跟他废话,猛地被按在床头柜上,后脑勺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不仅痛还晕,眼前有些发花,晃了晃脑袋还是没缓过来。
 
面无表情看着扯着自己睡衣扣子的骆安,因为大力崩开的扣子弹到一边,陆乐晗主动扒掉上衣,褪下裤子,尽量张开双腿,露出私密的部位,眼睛一闭,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快点,我还想再睡会儿。”
 
良久不见动作,双腿拉开时间太久,根部有些微微发麻,睁开眼睛看见骆安只是盯着自己瞧,说:“不做的话能不能请你出去。”
 
骆安淡淡瞥了一眼大张的双腿,笔直纤细,皮肤滑嫩,特别是大腿内侧紧致柔嫩让人爱不释手,抬眼问:“沈嘉言,我们以后好好相处不行吗?”
 
陆乐晗被他看的有些别扭,缩了缩最后还是硬着底气说道:“骆安,你会和一个把自己做到死的人好好相处吗?”
 
看到骆安眼神有些失神,拉上被子替自己盖上,说道:“我睡了。”
 
静静地看着他闭上双眼的脸,骆安心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在被一群丧尸围攻差点以为活不下来的时候,自己脑海里浮现的是沈嘉言那张笑得单纯无害的脸,他笑意吟吟地叫自己学长,凑过来亲吻自己的嘴角。
 
想到自己离开的那晚上看到的模糊身影,不敢确定那是不是沈嘉言,可是身上的伤确实痊愈了,只有沈嘉言的空间有这种作用,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吧,异能瞬间爆发,周围四只丧尸倒在地上抽搐,自己也因为失力瘫软在地上,一遍一遍叫着沈嘉言的名字。
 
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什么,是在想我的异能也能杀死丧尸,嘉言,我也能保护你了。可是那个时候的沈嘉言是不是大张着双腿躺在别人的床上呢,那一刻,骆安的异能升级了。
 
明明是爱他的,可是为什么他就不能好好地也爱自己呢,你不是就想找一个靠山吗,我现在已经成长到完全可以保护你的低不了,再也不用你为了活着去利用美色了,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呢?
 
沈嘉言,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明明之前我那么信任你,可是换来的却是眼睁睁看见你勾引李博涛的样子,你让我还怎么信你,为什么,为什么在招惹我之后让我爱上你却又狠心地转头离开,沈嘉言,我是真的爱你啊,我已经变强了,也已经变好了,你就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轻轻推了推陆乐晗的肩膀,看着他睁开眼睛露出不悦的眼神,将心理的失望隐藏起来,扯出一抹笑说道:“嘉言,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想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有些受不了,嘉言,我以后不会了,只要你以后好好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陆乐晗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突然变画风了,难不成是新想出来的整人办法,黑化之后的骆安有这么好相处。
 
冷淡地说道:“骆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面对陆乐晗的质疑,骆安有些心伤,但是只要他留在下来,自己这么厉害,总有一天沈嘉言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抓着陆乐晗的肩膀说:“嘉言,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不要跟其他男人来往,我不介意你以前……”
 
陆乐晗冷冷甩开骆安的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骆安,我沈嘉言以前离了男人就不能活,现在也是,但是我就算跟全世界的男人上床,你骆安碰我永远都是强女干。”
 
骆安手下骤然一松,整个人有些颓废地泄了气。
 
骆安,你折磨我在我身上用你异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狠了狠心继续说道:“骆安,要不你就直接弄死我,要不你就放了我,我跟你不可能有第三种相处方式。”
 
骆安,虽然对于你来说有些残忍,但是好歹我也被你折磨了这么久,你就给我一点福利吧。
 
看着陆乐晗脸上坚定决绝的表情,骆安转开脸,假装没听到,说:“明天早上出去的时候我回来叫你。”说罢直接站起身准备往出走。
 
“骆安,你是因为太爱我还是因为太自卑,骆安,你拍拍你的胸口好好问问你自己,你这么对我,这么关我难道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陆乐晗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喊。
 
察觉到骆安脚步一顿定在了门口,但是没有等到骆安转身,反而见他还有往出走的迹象,继续大声叫:“骆安,你现在让我跟你一起出去就不害怕我看上其他有能力的人去勾引?”
 
“这里我最强。”骆安随口留下一句话头也没回地出去了。
 
陆乐晗整个人都蒙了,要不要这么逃避问题,好累啊,一点都不想出去,外面丧尸好恶心,啊,好烦,打了两个滚睡过去了。
 
等到了集合的地点,陆乐晗有点惊讶,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人都到齐了,李博涛的小队是什么时候加进来的,还以为要过一段时间呢,看着小崔震惊仇恨地看向自己的目光,转过脸不看她。
 
骆安揽着陆乐晗的肩膀淡淡瞥了一眼戚晋,看到戚晋眼里划过的一抹惊讶笑着低头凑近陆乐晗的耳朵跟前说:“嘉言,我会让你看看谁是最值得依靠的人,你不就是想找个强大的人做后盾吗?”
 
不动声色抖掉肩膀上骆安的手,挪到了刘天奇的身边问:“刘叔,你们什么时候加进来的?”
 
眼底是还没有散去的诧异,刘天奇问道:“嘉言,骆队说的那个人是你?”
 
陆乐晗看了一眼走到一边跟别人商量着什么的骆安,估计也就是说了会带一个人出来的事情吧,说:“嗯。”
 
刘天奇有些奇怪:“怎么你进来了骆队都没有告诉我们,好歹之前也是认识的啊。我们进来得早了,半年前左右吧,当时我还想跟骆队打听你呢,但是他好像一点都不想提到你,甚至都没问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小队。”
 
说着拿眼睛瞟陆乐晗的脸,看见陆乐晗瞬间脸色煞白,知道估计是两个人之间闹得很是不愉快,连忙拍着他的肩膀说,“嘉言,你别急,我待会告诉他,你是迫不得已的,骆安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过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怎么还没说开吗,小年轻就是这样,一点小误会两个人都不愿意先低头。”
 
心里大大翻个白眼,那是你没见他在床上不讲理的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
 
有些失神地摇了摇头说:“刘叔,我们的事情你就先别管了。”
 
一边的戚晋走过来怯生生叫了声:“嘉言哥?”
 
刘天奇更惊奇了:“怎么,你们也认识?”
 
戚晋看着陆乐晗弯弯嘴角说道:“嘉言哥之前救过我的。”
 
刘天奇笑了:“这世界还真是小。”
 
一边的小崔忍不住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但是控制在附近的人都能听见:“不过是一路卖屁股上来的人。”说罢直接走开了,听见的人脸上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眼神流连在陆乐晗的身上。
 
第33章
 
陆乐晗身子抖了两抖,嘴唇有些发白,心里却是无波无澜,妹子你真的是神助攻。
 
刘天奇面色有些尴尬,看着陆乐晗说道:“嘉言,你别在意,她以前不这样的。”
 
戚晋年龄小,忍不住想要上前,被陆乐晗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松开咬住下唇的牙齿,说:“好好的,我没事。”
 
戚晋眼神里带着不解:“嘉言哥,你为什么不反驳?”
 
陆乐晗苦笑道:“因为她说的对啊。”
 
戚晋连忙叫道:“不是的,嘉言哥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
 
陆乐晗伸手揉了揉戚晋的头发,这孩子不做反派挺好的,挺单纯的一个孩子。
 
刘天奇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戚晋,心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那个一句话不对劲就出手的狠戾孩子去哪儿了,再感受了陆乐晗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觉得亲近的气息,看着陆乐晗的样子就觉得他有些柔柔弱弱,想要保护他,也有点明白戚晋为什么就像换了个性格一样。
 
骆安走过来,沉着脸色揽过陆乐晗,说:“我们该走了。”
 
看着骆队阴郁的脸,刘天奇浑身打了个冷战,就连戚晋脸色也白了白,刘天奇小心翼翼开口:“骆队,嘉言他……”
 
“我们走。”骆安根本就不想听见别人谈论沈嘉言的事情,直接揽着陆乐晗走在了队伍前面,宣示这在自己怀里的这个人是独属于自己的。
 
陆乐晗轻轻挣扎了一下换来一记白眼,索性也就不怎么动了,任由他搂着,面上因为恼怒有些羞红。
 
异能小队每次出来就是找找物资,打打市里的丧尸,锻炼自己的异能,起先陆乐晗一直呆在骆安的身边,只是后来碰见的丧尸等级越来越高,很多人都应付不了,骆安便将陆乐晗留在了车里,亲亲他的眉角说:“嘉言,你呆在这里,不要出来,这吉普车的玻璃是防子弹的。”
 
陆乐晗侧脸避开他的亲吻,骆安赶时间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冷冽看了他一眼,最后下了车砰一声关上了门。
 
趴在窗户上无聊地看远处大家三个人一队地打丧尸,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世界做完,指数才85。
 
戚晋面色有些发白地走过来,靠在车门上喘气。
 
瞧瞧窗户,示意戚晋往前走一点,打开门走下来,陆乐晗问道:“怎么了?”
 
“嘉言哥,没事,就是使力过度。”戚晋神情有些高兴,只要是和沈嘉言在一起,心情就没来由地好,面前这个人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自己。
 
陆乐晗看见他笑得开心,刚刚的烦恼也跑到了九霄云外,该知足了,什么事情都是慢慢来的嘛,露出一抹真诚的笑说道:“我这里有吃的,补充一下能量。”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苹果递给戚晋。
 
看着戚晋眼底露出的惊讶,陆乐晗笑着拍拍他的后脑勺,说:“看什么,快吃啊,我没有攻击性异能,就是空间异能 ,这可是植物系异能的人给的哦,没有多少,现在不吃可就没有了。”
 
多久没有看见过水果了,看着手中红彤彤大颗的苹果,感动得几乎要掉泪,咽了咽口水说道:“嘉言哥。”
 
想要还回去,毕竟这颗苹果这么贵重,可是这是嘉言哥送给自己的,之前那些吃的不得已的时候都吃光了,用的倒是被自己一直收着,苹果握在手里紧紧攥着,生怕被人抢走一般。
 
陆乐晗当然知道戚晋在想什么,有些心虚,转头说道:“给你的你就吃吧,我以后还可以要。”
 
后面传来尖利的冷嘲热讽的声音:“怎么,骆队不要你了,现在连孩子都不放过了。”
 
皱了皱眉毛,陆乐晗转身就看见小崔扭曲着五官走过来,恨不得吃了自己似的瞪着自己。
 
拍了拍就要发怒的戚晋的手以示安抚,冷声说道:“骆安怎么想的你就知道?”
 
小崔的面容扭曲地更加厉害了,上前就要抓陆乐晗的脸,小崔不是普通的女人,异能等级不低,要不是被跟在后面的刘天奇拽过胳膊,陆乐晗还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闪开。
 
小崔尖着嗓音说道:“刘叔,你难道也被他迷住了吗,他不就是那张脸长得好看吗?”
 
刘天奇沉着声音说道:“小崔,你不要太过分了,嘉言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小崔疯狂地想要甩开手,被紧紧拉住,指着陆乐晗的脸说道:“沈嘉言,我没想到你手段这么高超的,床上功夫是不是特别好啊,刘叔这么爱他老婆的都能被你收了,你之前是不是就是做这行当的啊。”
 
陆乐晗拉住想要暴走的戚晋,低声说道:“由着她说。”
 
刘天奇脸色首先沉了下来,厉声说:“小崔,你不要太过分了。”
 
小崔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面上有些尴尬,看向陆乐晗的后方。
 
陆乐晗本能转身,看见骆安黑着脸站在身后,后面还聚集着刚刚收拾完丧尸的一小队人马,众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既想听下去可是又碍于队长的面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在心里给小崔点了个赞,机会终于来了,这么多人,这次指数肯定就直接上到100了。
 
身形摇晃了几下被戚晋扶住,看着骆安越来越阴沉的脸,脸上褪去了全部血色,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才松开,问:“骆安,你信她说的那些话?”
 
骆安紧紧盯着陆乐晗的脸,慢慢开口:“不光小崔这样说,李博涛死的时候也说过你床上功夫好。”
 
陆乐晗凄惨一笑,甩开戚晋的手,不管他低低叫着嘉言哥的声音,踉跄几步走到骆安面前正了脸色,一字一句说道:“骆安,我床上功夫好不好你会不知道?”
 
余光瞥见后面众人的眼神有些微妙,接着说道:“就是因为他们两个,这段时间你一直都不信我。”
 
骆安扫了一眼暂时安静下来的小崔,不说话,小崔之前对沈嘉言一向很好,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谎,更何况李博涛说的那些污秽话语那么详细,想到临死之前李博涛还在疯狂地说,眼底涌现出一股暴虐。
 
戚晋连忙上前来拽过陆乐晗,说:“嘉言哥。”
 
陆乐晗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转过身问戚晋说道:“戚晋,你信吗?”
 
戚晋连忙摇头,看着这样的嘉言哥眼睛里渗出泪水,抓着陆乐晗的手说道:“嘉言哥,我不信,不管那个女的说什么我都不信。”
 
陆乐晗苦笑一声,说:“那如果你看见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信不信?”
 
戚晋还是摇头,声音里带了些哭腔,也不知道明明杀丧尸都不会手软的人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硬是忍住说:“不信,嘉言哥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陆乐晗呵呵笑了两声,抬脸去看骆安,说:“骆安,你听见了吗,一个刚刚认识我没有几天的孩子都比你信我。”
 
骆安看着两个人握着的双手,忍住想要剁了那双爪子的心情,说:“就是因为他只认识了你几天所以才信你。”
 
再也撑不住身体,陆乐晗似乎有些支撑不住,晃了两下还是在戚晋的搀扶下勉力站着。
 
身后刘天奇冰冷的声音传过来:“骆安,你还是不是人了,你知道嘉言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嘉言为了你去跟李博涛说让小队里的人待你好些,为了你求我让我多照顾你一些,你离开的那天晚上嘉言就走了,你好歹还有个比较弱的精神系异能,可是嘉言呢,他只有个空间异能,骆安,李博涛的话你能信几句,李博涛就住在我旁边,每天晚上进去他房间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要是有嘉言的话我会不告诉你,要是白天的话,那么多人李博涛怎么敢,还有这个女人,之前我不知道她那么诋毁嘉言也就没说,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吗,我还就说怎么每次我提起嘉言的时候你都不让我说,感情你倒是一直在这里计较呢?”
 
可能是因为刚刚提及了刘天奇的亡妻,情绪稍显激动,说到最后狠狠甩开了小崔。
 
小崔被甩地直接磕在腰上,整个人趴在车前盖上被刺激地有些精神不太正常,眼睛痴迷地盯着骆安,顿了一瞬爬起来扑向骆安说道:“骆安,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他就是个婊子,那个婊子有什么好的。”
 
说着突然转了方向双手要掐陆乐晗的脖子,戚晋伸出一根指头,一股强大的水流冲击过去,将小崔冲了出去,直接摔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
 
听着就有些疼,默默为小崔点了一根蜡,余光瞄见还在地上挣扎想要站起身的小崔,只见小崔晃晃悠悠刚刚站起身,瞳孔变得有些不聚焦,突然面上现出恐惧挣扎的神色,嘴唇逐渐变得乌青,整个人都站不稳只能虚虚扶着一边的车辆颤抖着胳膊举起空着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紧紧揪着衣领,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就像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张着嘴大口喘气也没有减轻丝毫痛苦,慢慢地就连这样都已经撑不住,身子滑下去瘫在地上瞪大眼睛抽搐了两下再不动了。
 
心里一紧,看了看戚晋,在瞄了瞄周围的人,似乎大家都没有心思关心小崔,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特别是骆安,听了两个人的话,再蠢都觉得有些端倪的骆安面色有些惊慌,视线紧紧黏在陆乐晗的身上,连忙慌里慌张上前想要拉住他,嘴里说着:“嘉言,嘉言,我……”
 
陆乐晗借着戚晋的力道避开了骆安的伸过来的手,说道:“骆安,我说过,我累了,你就让我走吧,不管以后我是生是死跟你都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松开戚晋的手,虚弱地对戚晋笑笑,说:“要好好的,不要做坏事呦。”
 
戚晋摇着头,眼泪不止,说:“嘉言哥,你要走吗,你带上我吧,我不用你保护我,我现在的异能已经很强大了,我可以保护你的,真的,这次你就带上我吧。”
 
骆安站在身后气息翻滚不止,沉声说道:“戚晋,你让开。”
 
戚晋横在两个人中间,擦掉面上的眼泪,冷声说道:“骆队,感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只是嘉言哥的事对不起,我不能听你的。”
 
骆安丝毫不在意戚晋的话,这是他和沈嘉言之间的事情,旁人没有插手的资格,颤抖着伸出右手,语气里带着祈求之意,眼神里满是惶恐,轻声开口说道:“嘉言,过来好不好,过来我这边,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陆乐晗本能性地退后一步,完全躲在戚晋的身后,面上掩饰不住地惊恐,缓缓说道:“骆安,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会跟一个强女干你差点把你做到死的人和平相处吗?”
 
骆安不可抑止地心脏抽动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语气变得有些凶狠:“嘉言,对不起,可是我爱你呀,我真的爱你呀。”
 
陆乐晗轻轻摆了摆手说:“学长,放过我吧。”
 
好久没有听见沈嘉言这么正常地叫学长了,骆安面上闪过一丝笑意,说:“嘉言,我怎么放过你啊。”说到最后有些疯狂,歇斯底里喊道:“沈嘉言,你说你让我怎么放过你呀。”
 
声音又慢慢变低,好像是在诱导:“嘉言,过来,外面很危险,学长保护你好吗?”
 
陆乐晗心底一颤,不会被刺激疯了吧,白莲花指数已经上升到了95,就说小崔是个神助攻,还有5个点,只能再刺激一下了。
 
陆乐晗叹口气说道:“学长,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你就放了我。”
 
骆安的眼神里全是疯狂,看向戚晋的目光凶狠无比,沉声说道:“戚晋,让开。”
 
戚晋摇摇头,面无表情挡在两个人中间。
 
神经崩到极致,周围的气息都被骆安影响得翻滚起来,身边的队员都有些害怕,有些壮着胆子叫了声:“骆队。”
 
骆安只是看着戚晋,冷声说道:“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戚晋这次连头都没摇,定在原地不走开,放开了自己的气势,虽然比骆安要弱,但是也是毫不退缩。
 
看着男孩挡在自己面前瘦弱的小身板,陆乐晗有点心疼和愧疚,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第34章
 
戚晋身子一僵,手指一翻,射出一支冰锥。
 
可是还没等陆乐晗反应过来的时候,除了冰锥,一根一根墨绿色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围成一个圈将所有的人都容纳在了里面。
 
心里一惊,转头去看戚晋,现在的戚晋眼睛紧闭,整个人身体绷得极紧,似乎有些微微颤抖,额头上上冒出密密的汗珠,手腕翻动似乎是在操纵这些藤蔓,蓦地想到戚晋似乎就是最后的大反派,本来看到这孩子的时候还以为他已经脱离了剧情,没想到原来还是一直隐藏着,卧槽,一个一个都是影帝。
 
众人脸上也全都是惊愕的表情,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尝试着攻击那些粗壮的密集的藤蔓,只是那就像是一堵墨绿色的屏蔽,坚固又结实,即使是那些靠近藤蔓的人集合了所有人的异能者也丝毫不能损伤这些藤蔓半分,脸上都露出了惊惧的表情,有些人见戚晋的眼睛还是紧闭的,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直接从戚晋这里下手。
 
陆乐晗眼神一凛,虽然知道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还是向前跨出一步,挡在现在完全陷入自我意识的戚晋身前。
 
骆安面目冰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慢慢开口对着陆乐晗说道:“嘉言,过来。”
 
回头看了看戚晋,戚晋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痛苦,陆乐晗握了握拳,回过神来苦笑着对骆安说道:“学长,你就不能让我走吗?”
 
“让你走?你要去哪儿,是要跟他一起走吗?”骆安声音冷静至极,可是面上的表情越来越疯狂,周身气势翻涌,原本想要上前来的人全部后退几步,面上惶恐地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但是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骆安伸出胳膊指着戚晋,冲着陆乐晗面目狰狞喊道:“沈嘉言,我已经变的这么强了,我已经能保护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呆在我身边,嘉言,你回来好不好。”
 
陆乐晗苦笑一声,低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泪水滑落在下巴上,语气轻轻:“骆安,我错了,我以为两个人之间只要有爱情就够了,原来不是的,最重要的是信任啊 ,骆安,你永远都不相信我的话,你永远都觉得我就是那个到处爬床的沈家二少,骆安,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宁愿相信别人的话也不相信我?”
 
骆安眼眸沉了沉,走上前两步:“嘉言,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只是怕失去你,我怕你真的只是因为一时兴起才会跟我交往,我更怕这场爱情里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动了心。”
 
陆乐晗抬起头,布满了泪痕的脸蛋因为长久以来的不见天日有些苍白,神情也有些疲累。
 
骆安心里蓦地一揪,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在学校里高调追求自己的那个沈嘉言吗?
 
“学长,放了我吧,也放了你自己。”
 
“沈嘉言,放了你,你总说让我放了你,放了我自己,可是沈嘉言,你让我怎么放了你,我为什么会活下来,为什么会强迫自己变强,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因为你啊,因为你沈嘉言,你说说你让我怎么放了你。”骆安情绪有些激动,话语都有些颠倒,异能的力量一直在外泄,力量就像刀子凝成了实质一般割裂着陆乐晗的皮肤。
 
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努力忽略身体上的疼痛,感受到身后有些动静,转身就看到因为骆安外泄异能的刺激睁开眼睛的戚晋,赶忙问:“你没事吧,戚晋?”
 
戚晋面目有些迷茫,但是身上气势翻涨不少,只是因为突然升腾的力量,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身子晃了两晃,被陆乐晗扶住。
 
“嘉言哥?”戚晋靠在陆乐晗的身上,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叫道。
 
“你怎么了,没事吧?”陆乐晗猜到应该和他在路上的机遇有关,毕竟原本剧情中戚晋也是有金手指的,只是因为感到人世间的世态炎凉,思想跑偏做了反派而已,这次如果能用这些能力为末世里的人做些好处,影响应该不比原剧情中的骆安差,这也是为什么陆乐晗刚刚没有阻止他觉醒的原因。
 
“我没事,只是刚刚好像觉醒了什么?”戚晋就好像是还没有缓过来,一直斜倚着陆乐晗。
 
“沈嘉言。”
 
陆乐晗猛地抬头,对上骆安狠戾的眸子,瞬间双腿有些犯软,向后仰倒过去,戚晋连忙伸手去拉他,一个反转,两个人换了个位置双双站稳。
 
连忙伸手推开戚晋,自己站好,看着骆安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因为戚晋的苏醒,那些藤蔓就像是感知到一半纷纷摇晃两下缩回到了地面里去,被陆乐晗推开之后,戚晋自己站在一边调息两下,应该是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能量,轻声说道:“骆队,既然嘉言哥不愿意跟你回去,你应该尊重他。”
 
骆安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上前就要拽陆乐晗的胳膊,声音略微有些机械说:“嘉言,过来。”
 
陆乐晗眼神微晃,在他手凑上来的那一刹那瞬间躲到了戚晋的身后,叹口气说:“骆安,我求你了。”
 
骆安悬在空中的胳膊微微晃动,就像是遭到了中道打击一般:“沈嘉言,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你看上他什么了,能力还是长相?”
 
陆乐晗刚刚的沉痛表情立即消退地干干净净,推开戚晋面对着骆安疯狂又歇斯底里:“骆安,你要我说多少遍,不是我喜欢谁的原因,是因为你啊,是因为你,骆安,你让我怎么爱一个嘴上说着爱我但是却一直不相信我伤害我的人?”
 
骆安的表情瞬间软和下来,抓着陆乐晗的肩膀急急说道:“嘉言,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嘉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只要你跟我回去,我改。”
 
陆乐晗盯着他的眼睛半晌,一滴眼泪从左眼角流下来,划过下巴掉在地上,就在骆安以为陆乐晗要同意准备露出笑脸的时候,陆乐晗伸出手轻轻拂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字一句说道:“学长,对不起,我给过你机会了。”
 
骆安仿佛疯了似的抓着陆乐晗的肩膀不松手:“沈嘉言。”
 
“嘶……”骆安的力气太大,这幅身体本来就已经被折磨地有些透支,陆乐晗双腿有些发软,因为骆安抓着自己才不至于软身下去,但是肩膀上被抓地极痛,咧了咧嘴角,骆安就像是没有看到他面上的痛楚,依旧在大声质问。
 
被推到一边站在陆乐晗身后的戚晋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就在骆安准备直接拽过陆乐晗走的时候,手腕一翻,一根冰锥直直越过陆乐晗的身侧射了出来,
 
即使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因为长久的生死搏斗,防护意识已经磕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更何况身边还有沈嘉言,骆安的敏感度调到了最高,完全没有意识地就出了手,手指动动,冰锥就改了方向,直接飞向了戚晋。
 
按理说变强了的戚晋不至于连这都躲不过去,只是在看到骆安出手的那一瞬间陆乐晗就已经想到了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骆安,是你自找的。
 
一直留意洛安动作的陆乐晗在他翻手的那一瞬间向右侧了一步,冰锥利剑般地刺穿自己的腹部,割裂皮肤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幸亏这次009反应快,刚刚在脑海里告诉它屏蔽痛觉就开启了痛觉屏蔽系统,一点都不疼,但是由于失血过多,整个人瘫软下去。
 
骆安整个人楞了一下,完全没有反映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神中的狠戾一下子全部退散,只是看着自己手下的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再低头的时候就看见那人的衣服上满是血迹,透明的冰锥完全被染上艳丽的红,慢慢融化,只留下一个不小的窟窿,发出一道凄惨的叫声,张开双臂上前接住陆乐晗的身体,泪水汹涌而出,抱着他大声冲他喊:“嘉言,嘉言,为什么,你忍着,我去给你找治愈系的异能者,嘉言。”
 
蓦地突然反应过来,嘴角微微勾起,冲着陆乐晗说:“灵泉,灵泉,嘉言我们去泡灵泉啊,你一定会没事的。”
 
沈嘉言的身体已经透支了,哪里还再进得去灵泉。
 
陆乐晗虚弱地抬了抬胳膊:“学长,谢谢你,我说过要不杀了我,要不让我走,可是我真的不想走,就算被学长讨厌,被学长嫌弃,我还是不想离开学长。”触摸到骆安的脸颊,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弯弯嘴角,使劲撑起身子,在已经完全不知所措的骆安嘴角印上轻轻一吻,轻声说:“学长,我爱你,但是我多么希望当初没有爱上你。”听到系统的电子报音闭上了双眼。
 
“嘉言哥?”旁边的戚晋被眼前突然的变故也是吓到了,愣怔在原地看着骆安怀里的人胳膊慢慢落下,刚刚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见,只是现在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光没有了,那个带给自己希望,带给自己明天的人没有了,心底涌出一股暴躁感,出手就要夺过沈嘉言的身体。
 
“滚。”在确定了沈嘉言真的不会再睁开眼睛,不会再回自己的话之后,骆安终于接受了沈嘉言已经死了的事实,扬了扬手,高级的精神异能对于戚晋来说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动动指头他就被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再不管身后已经完全不敢喘大气或者已经被刚刚两个人外泄气势刺激晕过去的众人,抱起沈嘉言跨过戚晋走了出去。
 
身后的戚晋紧紧握着拳头,眼睛愤恨地盯着骆安的背影,可是此时自己就像是被紧紧定在地上一般,站都站不起来。
 
走出去没多久,骆安突然站住了脚,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凄惨带着绝望,笑着笑着眼泪就止不住了,想到自己和沈嘉言重遇的时候,那时候的沈嘉言不是一直在否认吗,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却不相信,沈嘉言,你说得对,我骆安有什么资格说爱你?
 
骆安慢慢直起身子,面庞上补满眼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对着沈嘉言的脸说:“嘉言,你别怕,我陪你好不好?”
 
就在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骆安的方向能量剧烈波动,震慑地众人都不敢抬眼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能量波动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再看刚刚骆安站的地方,只见骆安单膝跪地,手上紧紧抱着沈嘉言,只是这姿势没有持续多久,骆安整个人就仰倒了下来。
 
没有了骆安的气势压迫,戚晋慢慢站起身来,颤颤巍巍抖着双腿走过来,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再看看骆安脸上的笑容,面上一阵愤恨,最终还是转移了视线在沈嘉言的脸上,眼角满都是泪水,慢慢蹲下,触碰着沈嘉言的脸颊,轻声叫道:“嘉言。”
 
第35章
 
皇上轻轻拉着陆乐晗的手,转过头来轻声问:“景睿在宫中可住的习惯?”
 
抽回手捂着胸口轻咳两声,面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病态,陆乐晗回道:“多谢皇上关心,下官……”一句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来人,太医。”皇上沉声对着身后的人喊道,也不顾及君臣之情,右手轻拍陆乐晗的后背帮他顺气,焦急询问,“怎么又咳嗽起来,这两天药也吃了不少,怎么就不见起色呢?”
 
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陆乐晗拉着皇上的衣袖,说:“不用叫太医了,下官乃是旧疾,也只是咳两声罢了。”
 
慌慌张张要跑的太监听到这话,转过身来有些疑犹。
 
“还不快去,朕的话都不管作用了?”皇上龙威大怒。
 
那小太监腿一软跪了下去,嘴里连忙叫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这就去。”
 
当今圣上喜怒无常,凶狠暴戾,即使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毫无半分父子之情,更何况这些人命犹如草芥的奴才了。
 
那小太监吓得半死,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奈何手软脚软,腿上使不出半分力来。
 
这边陆乐晗弯腰咳个不停,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整个人轻飘飘地挂在皇上的胳膊上。
 
皇上面色愠怒,叫道:“十九,去找徐太医过来。”
 
一个黑色的人影瞬间闪过,甚至不少人都不知道自己面前刚刚掠过了一个人。
 
冷冷看着地上还兀自挣扎的小太监,命令道:“拖出去杖责一百。”说罢赶紧查看陆乐晗的状况,接过一边递过来的披风说道,“都怪朕不好,朕不应该拉你过来吹风的,我们回去吧。”
 
陆乐晗任由皇上将他搀扶着走向盘龙殿,迎面看见三皇子李成图走过来。
 
皇上皱了皱眉毛,停下脚步裹紧了陆乐晗身上的披风,转头不耐烦地冷声问道:“何事?”
 
李成图行礼请安抬眼看了陆乐晗一眼,正准备说话,皇上上前一步防在陆乐晗的身前,挡住李成图的视线,语气冷硬,说:“有事稍后再说。”说完搀着陆乐晗的胳膊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陆乐晗的肩膀碰到李成图的身体,抬脸看了他一眼,咳了两声收回目光跟上皇上的脚步。
 
李成图眸子暗了暗,双手握拳紧紧攥住,手心被指甲划出丝丝血迹,痛彻心扉这才松手,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定定站着。
 
自打这人进宫之后,原本就有些耽于政事,凶暴残忍的皇上更是暴虐无度,甚至只要和这个人有关的事情全部亲身上阵,若是有一点点不满意的地方会直接取人性命,连一字解释都不愿听,可见是将这人宠到了极点。
 
回到盘龙殿之后,许太医已经气喘吁吁地侯着了,也难为了许太医五十岁的年纪竟然还要如此随传随到,看这煞白的脸色想必又是被十九提溜着领子拽过来的。
 
皇上秉退了众人,扶着陆乐晗靠在床边,淡淡地抬头对许太医说道:“今日一直咳嗽,许太医来把一把脉吧。”
 
身体有了依靠,陆乐晗立即甩开皇上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面容冷淡,看向正擦着额头上汗水一个劲哆嗦的许太医说道:“麻烦许太医了。”
 
皇上也不恼,站起身来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走到一边,说:“这都半个多月了,一点不见好转,若是有脑无脑一个样的话,那就不必浪费粮食了。”
 
许太医浑身一抖,立马跪下去,头磕地砰砰响:“下官惶恐。”
 
陆乐晗冷声说道:“不知三皇子适才寻皇上何事,还请皇上国事为重。”
 
皇上看着陆乐晗平静的脸,低低叹了口气,说道:“景睿。”
 
陆乐晗撇过脸拒绝跟他说话。
 
良久,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出了殿门,站起身来去搀扶还跪在地上的许太医,慢慢开口:“许太医,连累你了。”
 
许太医也不客气,借着他的力道摇摇晃晃站起来,接过陆乐晗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声音故作轻松:“没事。”
 
陆乐晗抓着许太医衣袖的手慢慢收紧,低沉着声音说道:“许太医,我恨啊。”情绪的激动又引起了他剧烈的咳嗽,两眼上翻,即将晕厥过去的样子。
 
拽着他的胳膊固定住他的身形,许太医在他腕上搭了两指,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无奈:“徐大人胎里带的毒本就难解,现下忧思又重,这咳疾总也不见好。”拿下手指,叹口气说道,“景睿,不要为难自己。”
 
陆乐晗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声音里带了无尽的恨意,咬牙说道:“为难自己,许太医,哪里是我为难自己。”
 
许太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扶他躺倒在床上,开口:“景睿,慎言。”
 
陆乐晗扯开嘴角苦笑:“许太医,慎言?许太医可见过我受罚?”
 
许太医一愣,面上沉重起来,曾在御花园被叫去诊脉,那时徐景睿与圣上争吵,气急之下喊出了不敬的话语,自己当时骇得几乎要惊呼出来,最后竟然是皇上低三下四跟着徐景睿身后赔礼,看周围人平静的表情,显然这种场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景睿,我与你父亲交好一场,你若是有……我定会站在你这边。”许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外面凑近陆乐晗低声说道。
 
陆乐晗疲累地闭上眼睛,说道:“许太医自行出去吧,恕景睿身体不适就不起来相送了。”
 
许太医拍了拍陆乐晗放在被子上的手,轻轻说了句:“景睿,我会再开些药给你的。”说罢看了看陆乐晗憔悴的脸颊,还是转头离开了,这里毕竟是皇上的寝宫,他不能多呆。
 
等到周围没有声息之后,陆乐晗慢慢睁开眼睛,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真累啊。
 
“你确定没有拿错剧本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像是让我扮演白莲花?”陆乐晗问道。
 
【哪有,我也检查了好多遍呢,可能是因为已经完成了两个世界,所以任务难度提升了吧。】
 
009有些委屈 ,最近人家有升级,还下载了很多资料,为什么就是不信任人家呢?
 
虽然009每次都是这一副无辜的表情,但是陆乐晗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再确定一遍,毕竟太没有可信度了,又回忆了一下剧情,挠了挠头发,还真是不好办。
 
许太医没走多久,就有一个小宫女手捧着药碗低着头小心翼翼走进来,跪在床边低声说道:“徐大人,您该喝药了。”
 
你才该喝药了,你全家都该喝药了,只是这个世界的身子确实弱到不行,稍微吹一吹风咳得就跟肺痨一样,慢慢坐起身子抬起手。
 
那宫女站起来低着脑袋将药碗递到陆乐晗的面前,后退几步,甚至都不敢看陆乐晗衣服的衣角,这位许大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寝宫里,只是自己调来之前就听说已经有很多奴才丫鬟们因为多看了许大人几眼就被皇上直接拖出去杖毙的。
 
陆乐晗也已经习惯了丫鬟们这般小心翼翼,咧着嘴喝完碗里的药,说:“下去吧。”
 
那丫鬟微微抬头,想要看清楚碗放在何处,视线上移顿时呆愣住,只知道徐大人身为男子却具有那倾国倾城之貌,没成想竟是如此脱离于尘世间的一个人,肤若凝脂,面若桃花,眉若细柳,眼若水波,神情慵懒,隐隐有种病态的美,这难道真的不是天上下来的仙或是哪里化得精怪吗,小丫鬟只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满肚子里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词语可以描述这种美,怪不得皇上不顾群臣进谏,执意要将徐大人幽禁在此处,若是得了这样的美人那里还舍得放手。
 
看到那丫头呆怔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被自己身上的白莲花光环影响了,捂着嘴巴咳了两声,厉声说道:“不想活了吗?”
 
丫鬟立时打了个激灵,皇上暴虐无常,徐大人的脾气也不是好相与的,听下边的人说徐大人对于自己被囚禁本就耿耿于怀,对那一张脸简直是痛恨到极致,平生最不喜旁人看着自己的脸发呆,哪知道自己千般小心竟然还是忘记了这一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徐大人饶命,徐大人,饶命。”
 
“滚。”陆乐晗重重将药碗放在床边,发出彭地一声,那丫鬟浑身一颤再不敢耽搁拿起药碗转身跑出了殿门,甚至连一句叩谢的话都没有来得及留下。
 
“唉。”陆乐晗躺下深深叹了一口气,自己对于009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还记得那天觉得众人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如果眼神有实质的话,陆乐晗觉得自己肯定已经被扒光按倒在朝堂之上了,毕竟那些大臣眼底的贪婪欲望甚至都没有隐藏,连忙问道“小九,你是不是又用上个世界的指数点给我兑换什么光环了?”
 
【没有啊。】009的声音何其无辜。
 
陆乐晗放下心来,说道:“那可能就是我想错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009接下来的话弄得一口老血卡在胸口。
 
【我当时兑换的是自动升级的白莲花光环哦,所以不需要续费的,我还用上个世界的白莲花指数买了前辈们推荐的改善乐晗体质的一种产品,很好用的,前辈说用了这个产品之后白莲花指数是噌噌地上涨呢。】
 
陆乐晗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压根就不想问它到底买了什么,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上光环的作用,也可能是因为剧情自动补全的原因,当初刚刚穿过来第一次上朝的时候便被昨早大殿智商龙椅上的皇上关在了此处,幸好皇上每次也只是痴迷地看着自己那张脸,从来还没有碰过自己,不然陆乐晗觉得自己根本就不用完成任务了,找一根绳子直接吊死在盘龙殿门口吧。
 
第36章
 
那时的徐景睿官微人轻,明明都已经站到了角落,楞是在下朝即将回府的时候被直接叫住带进了后宫,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后宫,更不用说进入朝堂什么的了。
 
这是一个架空的皇朝,皇家人丁稀少,到了皇上这一辈只留下了两个儿子,一个是刚刚在御花园碰见的三皇子李成图,一个则是大皇子李成贤。
 
陆乐晗所占据的身体是丞相之子,三岁识字,五岁作诗,十六岁高中状元,皇上钦点大理寺内监,只是原剧情中的徐景睿喜欢大皇子李成贤,参与进了两个人的夺位之争,被最后上位的李成图刺死在大殿之上,想了想还是觉得宫斗这种事情好难,不免有些烦躁。
 
今天不是第一天见到李成图了,但是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冷,除了冷还是冷,就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冰雕,但是根据剧情来看,李成图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如果要尽可能刷新白莲花指数的话,恐怕还是要从他身上下手,不过因为皇帝的关系自己也没有多少机会见到他,看来首先要解决的问题还是这个皇上。
 
还有就是那个李成贤,剧情中他可是完全利用了徐景睿,称得上是一个笑面虎里,当面对你笑意吟吟,转过身就会若无其事捅你一刀,自己现在变成了徐景睿,李成贤接下来恐怕还要来找自己,再不愿意跟这种人接触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除掉这个人之前必须得在他身上榨取一些白莲花指数,否则都感觉对不起极力容忍他们的自己。
 
不过也幸好两位皇子都还住在宫内,有时候甚至还能远远瞧见,和他们接触的可能性已经很大了,剩下的就只能看运气以及剧情的力量了。
 
大概想了想思路,还是觉得好难,只是依着皇上对自己的脾气,即使身处深宫,伴君如伴虎,但是短时间内自己的身家性命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剩下指数的就只能抽空找人来刷。
 
自那日之后,皇上时不时地还会过来,特别是晚上陆乐晗已经睡了的情况下,但是呆的时间也不久,又或者是呆的时间比较久,但是陆乐晗不知道罢了,这具身体尤其不好,不能累着困着,否则会更容易嗜睡,皇上那边陆乐晗总搞不清楚意思,晚上睡觉也不踏实,身体也是越来越差,只是这根本就不是时间的问题,大半夜的是要吓死个人吗。
 
几次醒来都看见一身明黄色的袍子晃在眼前,抬眼一瞧肯定是皇上正满脸堆着褶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乐晗的脸,看见他醒过来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笑意更深,偶尔会问一句是否想要喝水用食。
 
第一次吓得陆乐晗魂飞魄散,总觉得皇上怎么有点像是变态,甚至睡觉都会被吓醒,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但是也养成了睡觉易醒的习惯,身子状况更是每日渐下,要不是知道有系统的加持,自己肯定不会马上就因为精神衰弱死掉,不然陆乐晗都要相信外面传言的这里住的人活不过一个月的消息了。
 
“景睿最近瘦了不少,下巴都变尖了。”皇上看着面前精致的饭食,眉宇间忧心忡忡,问,“最近做的不合胃口?”
 
还不是被你吓的,要是有心脏病早过去了,陆乐晗端着表情说道:“不知皇上何时准许下官回家?”
 
替陆乐晗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皇上抬起脸,有些阴沉问道:“你就如此不想看见朕?”
 
你又不是小鲜肉,有什么好看的,啊呸,你又不是美女,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面前堆得山一样的菜肴,陆乐晗面无表情冷酷到底。
 
啪一声,皇上拍下筷子,站起身怒气冲冲,指着陆乐晗吼道:“徐景睿,朕如此待你,你为何就放不下那丞相府一分一毫,朕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以后休想踏出宫门一步。”
 
说罢拂袖离开,呼啦啦一群人跟上,殿内瞬间明亮不少。
 
那日起,皇上甚少回来寝宫,不是留宿在齐妃处,就是夜寐在兰嫔处,没了整日整夜的精神压迫,陆乐晗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少,就连天气也变的明媚起来。
 
之前有一段时间下床都需要别人搀扶,可是现在自己时不时地就想去御花园里溜一溜,当然也是为了巧遇一下皇子们。
 
幸亏皇上还没有变态到直接禁他的足,倒是方便了他行事。
 
“景睿,今日所说之事还请多加考虑。”面前的人温柔地看着自己,对着那双含笑的眼睛,陆乐晗有些脸红心跳,觉得对方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
 
神情有些激动,两颊微微泛红,甚至耳根都在发烫,清冷的眉眼里隐约透着紧张,面上努力保持着冷静,厉声说道:“大殿下,此乃谋逆,你不怕我去告密?”
 
李成贤微微一笑,道:“我相信景睿不会的。”声音温润柔和,让那个人听着就极其舒服悦耳,只想照着他说的去做,尤其是本来就对他心生爱慕的徐景睿。
 
陆乐晗脸上顿时现出窘迫,身体有些颤抖,不着痕迹地挪动了一下,说道:“大殿下怎知我不会?”
 
李成贤饶有兴趣地盯着有些无措却强装镇定的陆乐晗,面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怎知,怎会不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京都誉为天才的人怎会甘心被囚禁在这么一个牢笼里充当别人的禁脔。
 
况且别人或许不知,可是李成贤那里不明白这徐景睿从小便喜欢粘着自己哥哥哥哥的叫,也是因为年龄稍长,碍着礼仪这才换了称谓,只是每次相见时那眼里溢出的爱意怎么瞒得过自己,这徐景睿确实有龙阳之好,而且好的还是自己。
 
看着面前少年迤逦的容貌,想像着他在自己身下扭动呻吟的样子,一定更加诱人,压下心头的欲火,想着还是要以正事为重,缓缓开口:“景睿,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陆乐晗轻轻叹一口气,躬身行礼道:“王爷,容景睿再想想吧。”
 
李成贤但笑不语,亲密地摸了摸只到自己肩膀的陆乐晗的头顶,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遐想,听着就像是一种享受,说道:“景睿,难道你想一生困在这深宫之中犹如女人一样婉转承欢,再不触及朝堂之事吗?”
 
如此直白的话让陆乐晗感到无尽羞辱,就像是自己完全被扒光赤裸在众人面前一样,身子有些趔趄,惊呼:“大殿下。”
 
李成贤面上现出悲痛的神色,揽了揽徐景睿的肩膀说道:“景睿再好好想想吧,事关重大,我也不想逼景睿的。”说罢拂了拂衣袖,准备离开,回头又道了一声,“我还是希望景睿能够为自己着想,这样的生活景睿想毕也是早就难以忍受了吧。”
 
陆乐晗眼里划过屈辱,恨不能立刻去死,也恨不能把那个人千刀万剐,嘴唇抖动半天说道:“殿下,若真到那一刻,可否保我徐家平安?”
 
李成贤眼里惊喜,完全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就会让他同意,看来这徐景睿对自己也算是深情到了极点,若是事成之后他还活着那收入房中也无不可,看着陆乐晗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保证道:“我可保景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陆乐晗低着脑袋,最后终于低声说道:“景睿定会助殿下一臂之力。”
 
李成贤面上欣喜之情更甚,大力拍了拍陆乐晗的肩膀,哈哈大笑说道:“如此多谢景睿了。”说完之后还轻轻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饱含深情地看了一眼他。
 
陆乐晗被第一下拍得有些站不稳,踉跄两步忍着肩膀上的痛说道:“人多眼杂,还请王爷先行回去,若有事再联络。”这身体不仅多病,还异常地娇弱,忍不了什么疼。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李成贤甩甩衣袖,大阔步离开。
 
陆乐晗看着渐行渐远的李成贤,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去找目标,目标倒是亲自送上了门,嘴角划过一抹笑,这也算是完成了第一步计划吧。
 
转过身,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吓得他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腿直接软了软,都没能后退半分,看清楚是李成图之后松了一口气,差点被那狗屁皇帝搞成神经衰弱了,总觉得他无处不在。
 
等等,谁,李成图,卧槽,怎么兄弟俩一个不出现都不出现,出现一个就扎堆。
 
冷眼看回去,站在原地敌不动我不动,一阵风吹过,到底身子骨还是有些弱,凉意侵体,手捂着嘴轻咳两声,行礼道:“下官参见三皇子殿下。”
 
没等到李成图的平身,陆乐晗弯着腰,许久不见礼这还不到半分钟就觉得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难受,身形一晃,胳膊被人扶住,一道和手上温度一样的冰冷声音自头顶响起来:“徐景睿?”
 
陆乐晗直起身子抬头,那张脸似笑非笑打量着自己。
 
欠了欠身,脱离他的手,说:“三皇子可有事?”
 
李成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厉声说道:“徐景睿,好大的胆子。”
 
陆乐晗知道他是在问刚刚和李成贤见面的事情,八成也是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也不紧张害怕,面上一片平静,仍旧言语清冷说道:“三殿下若是想告发恐怕就不会在此处等臣了。”
 
李成图笑笑,眼神流连在那副风吹就倒的身板上回忆着刚刚触手的那副身体,就好像摸到了骨头一般,说:“徐大人果真是聪明人。”
 
“不及殿下十分之一罢了。”陆乐晗淡淡回答,“只是不知殿下可愿与我做个交易。”
 
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瞅了一眼陆乐晗的表情,却看见他因为微微低头而露出来的精致小巧的锁骨,虽然有些过分地瘦了,但是胸前的皮肤却是白皙光滑,就像是上好的绸缎,捻捻手指,臆想了一下若是真的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摩擦会是怎样的一种手感,说道:“徐大人不是刚刚和我大哥达成共识吗,怎么一转眼又盯上了我?”
 
陆乐晗眼中划过一抹悲愤,又掺杂着些许凄凉,幽幽说道:“刚刚本就只是权宜之计,大皇子逼我太紧,若是不应承下来岂不没完没了,大皇子与皇上是一路人,下官实在不放心将自己交予他手中。”
 
李成图面上微冷,刚刚李成贤眼中赤裸裸的欲火,只要是个男人就会看得出来,面前这男子确实也值得让人为之疯狂,就连站在这里的自己也只想将他锁在寝宫床上让他大张着腿承受自己,按捺住自己荡漾的心神,沉声问道:“那徐大人为何相信我?”
 
抬起脸,看着那冷硬的面庞,陆乐晗认真说道:“你的眼神与他们不同。”
 
李成图哈哈笑了起来,说:“徐大人还会看人?”
 
陆乐晗苦笑,轻声说道:“何谓看人,我只是想将自己置于更安全的人麾下而已。”
 
李成图点点头,问:“我皇兄如何许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保徐家一世平安。”陆乐晗面上现出坚定的表情。
 
“好,景睿,这些我都应你,另外若你还有任何要求,但凡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尽力达成。”李成图伸出三指对天起誓。
 
陆乐晗微愣,嘴角勾起一抹虚幻的笑,说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下官只求一生平安,衣食无忧。”
 
李成图点头应道:“景睿放心。”
 
看着李成图清明的眼睛,陆乐晗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男主就是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里就是想直接就地上了自己,单单这李成图确实一点不受影响,就刚刚来看,甚至连一丝沉迷都没有。
 
嘴角勾起一抹笑,郑重地行礼说道:“三皇子若能助我逃离那人身边,下官下半辈子当牛做马也只为报答三皇子救命之恩。”
 
“景睿言重了,只是这段时间景睿可能还需要再忍耐几分。”李成图眼底溢出些恨意,弯腰去扶陆乐晗。
 
看来这皇上做的还真是失败,两个儿子都恨不得让他立刻去死啊。
 
还想再最后确定一下,晃了两晃倒在李成图的胸前,听着那铿锵有力规律的心跳声,总算是确定了这李成图丝毫不受影响的事实,退后两步,慌乱说道:“下官惶恐,下官身体不适,还望殿下多多海涵。”
 
“无碍。”李成图的声音低哑暗沉但是声线依旧平稳。
 
陆乐晗拜了拜,说:“近日皇上忙于后宫之务,似乎朝堂之上也有些松懈,若是现下与文臣武将多多走动,还可联络联络臣子间关系,只是有些人可交,有些人不可交,皇上虽身居宫中,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人会帮皇上看着前朝,还望殿下多多留意,此处不宜久留,下官先行告退。”
 
说完又是一礼,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下官的忍耐不算什么,若是能助皇子达成所愿,下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只是希望皇子不要忘了今日所起之誓以及我徐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命安全。”
 
李成图收起笑意,郑重说道:“景睿但可放心,我定会助景睿早日脱离苦海。”
 
陆乐晗闻言点点头,转身勾勾嘴角走向了盘龙殿,终于能好好做一个任务了,就看在这男主不沉迷于美色的份上就刷他的白莲花指数了。
 
第37章
 
御花园确实人多口杂,但是因为皇上的独占欲,甚至不容许有暗卫跟着自己,只要支开随身的小太监,再稍加注意些皇宫内部的人,也算是自由的,本来这巨大的皇宫就已经是笼子的存在了,皇上也不屑将他关在更小的笼子里。
 
陆乐晗虽然被囚禁在宫中,甚至没有人告诉他外面现在到底都有些什么事情,但是该知道的一点都不少,毕竟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在,其他的可能009搞不定,但是剧情这方面应该还算是可靠的,呃,应该算是比较可靠的吧,算了,就算不可靠坑的也不是我,顶多坑死男主之后再换一个人重新刷指数吧。
 
简单整理了一下剧情,理出一份在未来会尽心尽力辅佐李成图的人名单,甚至详细地在末尾加上了那些表面上顺服于三皇子,实际上是大皇子或者是皇上的人,也圈画出了那曲意奉承的墙头草,看着桌上一长串的人名,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待它晾干仔仔细细折好,揣进衣袖里。
 
踱步出了盘龙殿,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在御花园里逛一逛,一个人悠闲地转来转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御花园在宫中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禁地,只有陆乐晗才有资格踏进来,其他人甚至连接近都不能接近,其实根本没有着一个规定,只是如果不小心在御花园里碰到了陆乐晗,又不小心惹恼了他,脑袋就有保不住的可能,在宫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人精的,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多少人有踏进来的胆子,当然,除了有主角光环的男主和迫不及待找死的炮灰。
 
前段时间就已经和李成图约好了时间让他来拿人名单,走着走着四下扫了一眼,没有看见其他可疑的人,盘算着没有发现取消见面的暗示那就说明李成图早就已经将这地方搞定了,短时间之内肯定没有任何问题,放下心的陆乐晗拐进一座假山下,抬眼就看见那身高腿长的男子,缓慢行礼道:“殿下。”
 
李成图转过身来,笑意吟吟地站在原地看他,说道:“辛苦景睿了。”
 
陆乐晗也不废话,直接拿出名单递予李成图,说道:“我用小字在名字后面有标注。”
 
接过纸张也不看,直接塞进自己宽广的衣袖里,点头说:“多谢景睿。”抬头看着陆乐晗的脸,“景睿最近似乎胖了一些。”
 
是吗,最近皇上因为前朝的动荡自己都睡得不是很安稳,更不用说大半夜地来探望自己了,没有他时不时地来刷一下存在感,所以吃得好睡的好,不胖才怪。
 
面上露出了有些许轻松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说:“想到终于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总觉得自己的病都快要好了。”
 
李成图眸子暗了暗,说道:“景睿就如此想要离开这里?”
 
陆乐晗面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好像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声音虽清冷但是无比轻柔说道:“是呀,下官只愿找一处幽静了此一生。”
 
说罢又道:“三殿下,您先请回,下官在这里还需等等李成贤,有要事相商。”
 
正准备开口的李成图闭上嘴,深深看了一眼陆乐晗说道:“下次若还有事,青潜会带话给我。”
 
陆乐晗点点头,身边就那一个小太监也不知怎么的就被李成图给收买了,这人不当皇帝谁还能当皇帝,手段真的有够高超。
 
一闪身,李成图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当中,假山山下有些阴凉,陆乐晗体虚,呆不了多久就觉得寒意从骨子里渗透出来,手冰脚凉,裹了裹紧衣服慢慢走出来,双手张开感受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露出一个沉迷的笑。
 
睁开眼睛随意坐在旁边的绿地上,没有多久一道影子落在自己身上,遮盖住了明媚的阳光。
 
还在享受温暖的陆乐晗有些不悦,也不敢表现出来,眯了眯眼睛看了看逆光的身影,站起身来行礼道:“殿下。”
 
李成贤托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弯腰行全礼,笑着说:“景睿何须多礼。”
 
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见李成贤看着自己的脸慢慢变得凝滞,证明这白莲花光环还在自己身上,只是李成图个人心性坚定罢了,收起笑容说道:“殿下,今日唤你前来是想告诉你,皇上身体欠安,早已病入膏肓,还望殿下早日准备。”
 
李成贤面色一怔,蓦地发问:“病入膏肓,怎么会,今日早朝父皇面色红润,脚步沉稳。”
 
陆乐晗移开视线,落在那一朵开得最艳丽的大红色牡丹上,轻起唇:“是呀 ,皇上每月都会定是身体检查,可是有一种慢性药是怎么都察觉不了的,或者太医查到了也不愿意说出来?”挑挑眉角,视线似笑非笑落在李成图脸上。
 
李成贤沉了脸,说道:“你干的?”
 
陆乐晗笑得有些凉薄,转开视线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轻声说道:“怎么,殿下可是后悔了,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李成贤慌忙扯出一抹笑,双手紧紧抓住陆乐晗的手,说道:“怎会,景睿一切都是为了我着想,我怎会后悔,只是不知父皇何时会……”
 
陆乐晗强忍住想把双手抽回来的欲望,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痴迷地看着李成贤的脸,开口回答:“就在这几天了吧。”
 
李成贤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勉强维持住镇定的神情,抓着陆乐晗的手失了力道,掐住一片红印。
 
嘴上说:“景睿,真的是太好了,还有一个礼拜你就可以脱离苦海了。”最后面有难色,询问,“只是我只是庶长子,我那弟弟……”
 
顺势抽回手,陆乐晗低垂着眼睛说道:“皇上的大印我自然知道在哪里,而且对于我来说拿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希望殿下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李成贤激动地手足无措,双手又紧紧抓住陆乐晗的肩膀,说:“景睿,等到那日到来之后,便是我实现我的承诺之时。”
 
“景睿,到时除了我答应你的,只要你想要我一定都会给你的。”说完略带色情的眼神在陆乐晗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实在忍受不了他太过赤裸的目光,稍微侧了侧身但是也没有什么遮挡只好任由他看。
 
唉,真命天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而已,哪有你这么多戏,果真是反派炮灰话最多系列。
 
实在懒得跟他应付下去,说了声:“殿下先请回吧,此处也不安全。”
 
李成贤慌忙缩回手,说道:“好,我等景睿的消息。”
 
等我消息干什么,直接等皇上驾崩的布告不就完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好。”
 
李成贤离去的时候步子一阵轻快,感觉有些累,扶了扶额打算回去再补一觉。
 
睡到一半 ,总觉得后背发凉,裹了裹被子还是不起作用,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睁开眼睛,果然看见皇上正眼神发直地盯着自己,眼底是从未见过的疯狂,陆乐晗心下一滞,暗道不好,最近前朝事情过多,皇上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今天刚刚见了那两个人,难不成是被看见了,可是看脸色又完全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只好先镇定地立即坐起身挪后两分,沉声叫道:“皇上。”
 
听到他的叫声,皇上眼神微微愣怔,身体一顿,坐在榻边,情绪有些激动地抓着陆乐晗的肩膀,胡乱说道:“祈年,祈年,原谅我好不好,祈年。”
 
陆乐晗眸子一暗,甩掉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跪在榻上叩头,声音清亮:“下官徐景睿参见皇上。”一句话刚刚落地,胸腔涌起一阵酸涩,猛烈咳嗽起来。
 
皇上站起身来踉跄后退几步,但是眼见他跪都跪不稳,又连忙上前扶起他坐在榻上,神态语气恢复平常,关切问道:“景睿可是哪里不适,听今日值班公公说景睿去了御花园,可是受凉了?”
 
陆乐晗面上淡然,说道:“太医说心思忧虑所致,皇上岂会不知下官为何心思忧虑。”
 
皇上面色暗淡,却还是扶着他不放手,说道:“景睿好好养病,这宫中太医方便,药材也全面,景睿能好的快些。”
 
“皇上若是真的想下官的病好的快些,何不放下官出宫,若是心胸宽广,岂会疾病缠身。”陆乐晗看着皇上有些浑浊的眼睛说道。
 
“不,不会的,朕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的,朕已经错过一次了,不会再错第二次了。”皇上似乎是被陆乐晗的话刺激到,心神激荡,手指都在颤抖,抓得陆乐晗越来越疼。
 
“为何皇上觉得现在所做是对的,人各有志,或许有人希望留下,或许有人希望离开,斯人已逝,皇上为何总要伤害他人?”
 
陆乐晗有些虚弱但是坚定的话语一字一字打在皇帝的心上,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张嘴正待反驳,殿外传来一公公禀告的声音,说道:“皇上,三皇子求见。”
 
听见这句话,周身气息一变,皇上立刻变成了那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上位者,若不是他斑白的两鬓以及失了神采的眼睛,还真担得上威严二字。
 
只是皇上二十岁登基,直到现在已经十年有余,在位期间暴虐狂躁不堪,冤假错案不断,民间多有抱怨却不敢说出口,登基之初,因为皇家子弟人丁稀少,满朝文武也看在先皇的余威下对其抱有幻想,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大臣们所抱的想法也只是等两位皇子成器将他推下皇位罢了。
 
皇上沉声说道:“去殿外。”
 
“景睿,你不是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吗,朕让你参与国事好不好,跟朕一起去前殿吧。”声音温柔就像是对着苦恼孩子一般的耐心。
 
“皇上,下官宁愿做一平常百姓。”陆乐晗面上有些痛楚,一闪而逝,这皇宫就是一巨大牢笼,即使实现抱负,达成理想又如何,我不是圣人,只是一凡人。
 
“景睿 ,别让朕生气,快,穿上衣服,外面有些凉,穿那件大红色的吧,衬着你也精神些。”皇上淡淡拉开他的被子,向外道,“来人,伺候徐大人更衣。”
 
一顺溜的奴才们进来,皇帝沉着脸说:“去把那苏州送上来的大红织锦新作的那件拿过来,帮衬着徐大人换上,仔细你们的手脚。”
 
“是。”
 
盈盈拜礼之后便开始各自忙碌起来,陆乐晗的衣服配饰就连束发的缎子都是要一一检查搭配的,若是一样弄错或者不合心意,那今日乱葬岗又得多几具无名尸首了。
 
见了奴才们进来,陆乐晗抿紧了唇也不再说话。
 
皇上勾唇笑了笑,拍拍他的被子说道:“景睿先行换衣服,朕先去前殿候着。”
 
说罢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殿门。
 
既然都已经如此说了,再不去的话也不知会惹上什么事端。
 
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抹去眼角的一滴泪水,抬脸看见一个宫女拿着束发的缎子痴迷地注视着自己的脸,呆呆愣愣傻不唧唧的。
 
时间差不多了,在还有几天就能够彻底摆脱那个老变态,再也不用睡觉醒来之后看见那张榆树皮似的褶子脸,心里也高兴,难得的没有按照惯例发火,其实每次也只是吓吓她们而已,这次只是问道:“何事?”
 
宫女一张俏丽的脸庞别得通红,连忙低头跪下呈上手里的素白色缎子,结结巴巴应答:“奴婢只是想问问可是用这条束锻?”
 
陆乐晗淡淡扫一眼,穿什么都好:“嗯。”
 
反正穿了都是给那老皇帝看的,自己穿什么都行。
 
那宫女战战兢兢站起来,保持低头姿势退下,心里暗自庆幸今日的徐大人竟然如此好说话,也不敢多想,就又加入了那场搭配服侍的混乱中去。
 
伸着手脚任由他们替自己换上衣物,这件衣服穿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陆乐晗站的有些累,替自己穿衣服的小丫鬟们额上也现出了密密的汗珠,索性挥开众人自己胡乱随便套上,说:“行了,你们下去吧。”
 
宫女们呼啦啦一声全部惶恐跪倒:“徐大人饶命,奴婢们粗手笨脚,还请徐大人恕罪。”
 
这还粗手笨脚,衣服繁琐麻烦,你们又不敢触碰到我的身体,能替我穿上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这体谅她们的话是万万不能直说的,只是缓缓开口:“下去吧,任何事情有我呢。”
 
第38章
 
轻轻的呼气声此起彼伏,这帮小丫头片子也是被吓怕了,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在陆乐晗眼前被砍头的不仅仅是因为冒犯了他,还是因为他们不是这边宫里派过来想要陆乐晗命的内奸,就是那边殿里派过来想要做点手脚的奸细,我是白莲花,又不是圣母,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留在眼前呢。
 
仍是那一个小太监贴身跟随着,陆乐晗也没经过通秉直接就被放行进去。
 
踏入殿门,应该是商量政事正在紧要关头,皇上蹙着眉头坐在上方,李成图直直站立在案前垂着脑袋等候吩咐。
 
听见声音,两个人皆是抬头,面上闪过惊艳的神色,大红色的艳丽花纹衬着男子苍白的皮肤越发显得妖治,贴身的剪裁衬得那小腰纤细匀称,腰侧的素白色暖玉一晃一晃有些绕眼。
 
看到李成图眼底的亮彩,陆乐晗脚下一顿,只是那光彩一闪而逝,这才有些许放下心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罢了,这具身体再加上那该死的光环确实有些麻烦,只是像他这般心性坚定的倒是不多见,眼神中露出些赞赏的意味来,拱手弯腰:“下官参见皇上,三皇子。”
 
皇上匆忙站起身来快不走到跟前搀扶着陆乐晗的胳膊,急急说道:“不是说了可以免礼的吗,来人,座。”
 
两个小太监轻车熟路地搬上来一个雕着龙凤呈祥的大靠椅放在案前边角,皇上拉着陆乐晗的衣袖按下他,说道:“景睿就在此旁听吧。”
 
说罢自己坐在那案前又开始看起奏章来,只是时不时地抬头带着笑意看一眼陆乐晗,神情无比轻松,整个人在气势上就完全没了刚刚进来时感受到的半分压抑之情。
 
目光扫过三皇子的眼睛,不着痕迹地露出广袖里的手,伸出指头比了个三,看着李成图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收回视线凝聚在案角上发呆,自己对这些政事什么的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只是高冷地听他们说完,也不发表任何意见,索性皇上似乎也只是为了安抚他想要进入朝堂的抱负之心,并没有想真正询问他。
 
陪到最后身体实在消受不了,坐在质地稍硬的椅子上只觉得屁股有些疼痛难忍,扭动两下最后还是推说身体不适想回去。
 
时时刻刻都在观察他的皇上自然也是发现了他的不舒服,本来只想推了眼前的事情陪他回去看太医,但是三皇子很是为难地阻拦:“父皇,此事甚是紧急,还需今日做出决策。”
 
皇上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的陆乐晗,再看看垂头站在底下的李成图,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对着陆乐晗说:“景睿,回去若还是不舒服找许太医来看看。”
 
陆乐晗懒得回应他,直接甩了甩袖子回了殿内,真不知道浪费那半个时辰穿件衣服就是为了出来晃一晃吗。
 
三天之后,正值壮年的皇帝却死在了容妃的床上,宫里一片骇然,事关重大。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众人跪在大殿门前面上皆是哀痛,一时间哭声震耳欲聋,陆乐晗有些头疼,他的身份尤其尴尬,最后还是留在了殿内看着中间摆放的棺材,末世里他都没有主动杀过人,虽然这次只是下药而已,但是毕竟真的是自己下的手,还是有些别扭,不是矫情,只是觉得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可是想想每天晚上睡觉睡到一半那恐怖的笑脸,顿时什么愧疚可惜的心情都没有了。
 
皇上的随身太监拿了明黄的圣旨出去宣读,陆乐晗因为皇上之前的圣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愿来,透过开着的门他们脸上露出或惊慌,或镇定,或自信,或惶恐的表情一览无余,就像是看电视剧一样,陆乐晗看得有些津津有味。
 
特别是看到李成贤在听到三皇子李成图名字的那一瞬间的时候差点暴跳起来抓住那太监的肩膀小马哥似的摇一摇,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大家对皇上都没有什么感情,皇上驾崩甚至都比不上平凡百姓人家死去一个顶梁柱引起的动静大,后宫的妃嫔、朝中的大臣甚至连装装样子都懒得装,毕竟大家想的都一样,只是面无表情地听完宣旨,大皇子和三皇子谁坐上皇位都无所谓,再怎么差还能差的过先皇吗,再说三皇子殿下的功绩也是有目共睹的,这皇位他担得起。
 
皇帝驾崩,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登基大典,新帝就已经开始亲临执政,当然第一件事情就是彻查先皇死因,以祭奠先皇在天之灵。
 
先皇驾崩的消息一传出来,容妃就立即被扔进了大理寺收监,此时被拉上来整个人老了许多,一头青丝斑斑白白,憔悴了不少。
 
也不知李成图到底打算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宫里几乎所有排得上名字的人如今都聚集在了一起,就连平日里什么都不用出席的陆乐晗也被请了过来,扫视了一下周围所有人的脸色,大多都是惶恐,哎呦,还忘了一个愤怒,那就是李成贤,那眼珠子瞪得都快要将自己拆骨入腹了,虽然很不道德,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嘴角都上弯了不少。
 
移开视线,最后还是放在了李成图的身上,一身明黄色龙袍穿起来就是比那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有型多了,那人面上镇定自若,同样也在扫视周围的每一个人,却唯独空了自己。
 
瞥了瞥嘴巴,孩子这样可不好,我可是为你搞事了呢,兴许你要是对我好点说不定我还能再为你搞个再大一些的事,不过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得为你搞个大事,谁让你是男主呢。
 
容妃趴在大堂的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惨不兮兮,看的罪魁祸首都有些愧疚和不好意思,她的嘴里还在一直喃喃自语,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可是这个时候很难有人相信他的话,垂着眼眸已经几近绝望的容妃良久突然歇斯底里爆发出一阵哭喊,说道:“是徐景睿,一定是他,他被先皇圈养在宫中,肯定对先皇恨之入骨,再者先皇之前从来都不会留宿在我这里,我又如何害的了先皇?就只有那一天就出了事情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徐景睿,一定是他,还请皇上明鉴。”
 
一时间众人窃窃私语,大皇子站在人群里没有说话欲言又止,恨恨地看着淡定的陆乐晗几次想要站出来,触及到陆乐晗平静的目光却又缩了回去,这人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无害,数年来的表现竟然是一直在欺骗自己,也难为他从小都在伪装,将自己都骗了过去。
 
看着大皇子气闷的样子,这是打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可惜老子不能慢慢跟你玩咯,老子要刷你弟弟的白莲花指数就要借你一用了,谁让你老想占徐景睿的便宜,虽然身子是徐景睿的,但是现在是我在用,每次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早都想吐了,现在就要全部还给你。
 
看着陆乐晗嘴角玩味的笑,009总觉得过了两个世界,陆乐晗的性格怎么变这么多,那个蠢萌蠢萌的宿主到底去哪儿了,嘤嘤嘤,好可怕,变态也是会传染的,我不要啊,说不定传染之后数据会中毒的。
 
李成图沉着脸色冷眼看趴在地上大喘气的容妃,厉声问道:“你如何知晓一定是徐景睿,据我所知,皇上也有多天不曾与他接触。”
 
陆乐晗身边一直跟着的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头磕得震地响,说道:“徐大人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皇上了。”
 
先皇刚刚被确定驾崩的时候,容妃的宫殿就已经被搜了个底朝天,那个时候确实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当时还要处理先皇的一些事情,也就没有来得及好好审讯,只是命太医好好对先皇的遗体检测了一番,原本是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的,这件事情也就只好先搁置了起来,容妃就被当作最可能刺杀皇上的人收押了起来,
 
只是此时那个为先皇做检查的太医磨磨蹭蹭最后还是站出来,扑通一声跪下有些吞吞吐吐,但是好歹吐字清晰:“皇上,那日回去之后仔细思量几日,臣以为先皇的驾崩应该是因为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夕颜所致。”
 
医术中记载,长久服用夕颜身体内部器官会逐渐老化,但是外表却没有任何症状,这也是为什么皇帝一直身体很好但是却突然发病的缘由,即使最近不接触可惜先皇中毒已久。
 
李成图瞪了那太医一眼,看他趴在地上要都直不起来只顾瑟瑟发抖,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冷声说:“你可确定?”
 
那太医被吓地身体颤抖不止,本来就有些结巴的声音现在听着更是惶恐不已,战战兢兢说道:“臣……臣确定,那日之后臣查阅了……”
 
容妃突然放声大笑,打断了那太医未说完的话,站起身来指着陆乐晗一脸的疯狂:“是他,一定是他,之前一直是他跟皇上共同用膳,现在皇上重度徐景睿一定逃脱不了干系。”
 
李成图使了个眼色,容妃顿时被狠狠拉到一边,掌嘴数十下,那张脸颊早已陷下去的脸红肿不堪,血迹顺着嘴角蜿蜒留下,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李成图扫了众人一眼,冷声说道:“事关重大,在没有证据之前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在场的人见此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调查都不调查直接就下死手,这不是明显的包庇是什么,扫一眼徐景睿那张即使病态也不失艳丽的脸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君若是保一个人,那么想要他死的那些个人还有好日子过吗,连忙低下头沉默,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李成图的样子似乎是还打算说什么,陆乐晗淡淡瞥一眼原本都挂上了笑容却又瞬间变了脸色,露出恍然大悟表情的李成贤,在心里默默给这兄弟点了一排蜡,大兄弟,对不起咯。
 
普通一声原地跪下,沉了沉嗓音说道:“皇上,下官认罪”
 
李成图似乎没有意料到这个时候陆乐晗竟然会出声,声音有些微僵,原本正在扫视众人的视线转过来放在他的身上问道:“徐大人何罪?”
 
陆乐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是嘲讽似是解脱,过于妖治美艳,看得让人有些心惊,抬眼扫了在场所有人的脸,停留在李成贤的脸上,一字一句咬着牙说道:“谋逆之罪,罪臣受大皇子李成贤威胁与诱拐,将夕颜下入皇上的每日膳食之中。”
 
所有人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神转折了,皇上要保的人自己反倒求死,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李成贤先是愣了愣,而后立刻跪下,手指着陆乐晗厉声说道:“皇上明鉴,徐景睿污蔑我。”
 
陆乐晗也不急,淡淡开口:“大殿下,我徐景睿与你一同长大,无冤无仇,何来理由污蔑你,但是在皇位的诱惑下大殿下却是以多年的交情利诱不成便改为胁迫。”随后又是重重一磕,额头上顿时红肿一片,声音响彻大殿:“当日大皇子以我徐家上下一百口人命威胁我,若我不按照他所说的做,就诏告全天下我徐景睿狐媚惑主,理应诛九族,我一人犯错怎能全家跟随我受罪,何况对于先皇我确实有恨。”
 
一片哗然,底下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目光流连在两个人的身上,陆乐晗神情自然,没有半分不适,口里所说的话又多了一个可信度,反观那边大皇子已经从刚刚的沉默瞬间转变为一直喊冤的状态,面上激奋不已,甚至出口辱骂,实在有碍观瞻。
 
不过也是,当事人都说出来这件事情的始末,大皇子洗脱嫌疑的可能性已经几乎没有了,这也算是垂死挣扎了。
 
“若是皇上不信,则可继续深入调查,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以证明罪臣所说实乃事实。”陆乐晗轻飘飘的声音落在李成图的心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
 
挑了挑眉毛,哥哥什么都帮你想好了,你只要制造点证据就可以了,哥哥迫不及待想要进入大牢了。
 
陆乐晗当然不是自寻死路,按照剧情中男主的性格应该不会放任自己的恩人在牢里自生自灭的,更何况自己还帮他解决了李成贤这个劲敌,只要到时候等他把自己救出来送出宫去就好了。
 
【……】乐晗不会疯了吧。
 
李成图沉着脸色不说话,众人也都知晓,徐景睿的身份本就特殊,他确实不是自愿留在宫中,再加上这事情牵扯到大皇子,一个弄不好就是弑父杀君的大事,可不得好好调查调查,又怎能凭借一人一面之词就定罪。
 
一片诡异的沉默之后,李成图冷冷开口:“将大皇子与徐景睿押入大理寺收监,查明之后再行定夺。”
 
第39章
 
陆乐晗勾勾嘴角瞥了一眼李成图,对上他投过来的冰冷视线微微一笑 ,我身子骨不好,你要是来得晚了我死在大理寺监牢直接去了下一个世界,那老子死都不会放过你,陪着那老皇帝周旋了这么久,而且这个男主也算是比较正常,不抓紧时间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怎么可能。
 
捞出去之后就可以换一个身份要求出宫,远离你们这些危险分子,到时候我想怎么刷指数就怎么刷指数。
 
被拉出去的时候李成贤的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他这一进去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太阳了,陆乐晗倒是悠悠哉哉被人架着就像是散步一样,对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充耳未闻,说实在的,除了那几句通俗易懂,和现代化差不多的字,大部分他的话陆乐晗压根就没有听懂,只是凭借他此时激愤的心情以及快要挣脱过来掐死自己的动作推断出来那应该是骂人的话,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生气的。
 
陆乐晗没有去过大理寺,只能是跟着带着自己的人走,但是走过一个岔路口和李成贤分开的时候,陆乐晗就隐隐觉出些不对劲来,分明是两人都收监在大理寺,为什么走的却偏偏是两条路,可别告诉我说有一条是抄近道了。
 
我心里疑惑,但是我高冷,我就是不问出来,陆乐晗淡定地跟在侍卫身后静观其变,刚开始还是被架着走,也不知到了何处两侧的人都自觉地放开了自己,只是在身侧默默带着路,甚至还配合了陆乐晗的身体原因走得极慢以防止他累着。
 
眼眸一暗,这是往内宫的方向,只是从刚刚的大堂出来绕了一圈罢了,陆乐晗停住脚步,沉声问道:“这不是去大理寺的路。”
 
带路的两个人以及身后不知何时跟上来的两个人皆停住脚步,前面一人拱手行礼,低着脑袋说:“徐大人,再还有几步路就到了。”
 
自己一个罪臣而已,礼数竟然还是如此周到,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们的教养好。
 
陆乐晗抬眼瞅了一下,这条路自己从来没有走过,只是依稀知道这应该也属于内宫的范畴,但是这里冷清无比,冷宫两个大字明晃晃出现在陆乐晗的脑子里,心里先是鄙视了一下子,怎么可能是去那里,但是仍是不走,只是厉声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只见前面两人忽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看向自己的后方,猛地意识到什么想要回头,却被不知点到了哪里眼前一片黑暗,身体软倒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榻上,活动活动手脚,发出一阵叮铃叮铃的响动,转过眼看见自己的左手被一条黑粗的铁链缚在床榻之上,四周素白色的薄帐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楚殿内的具体情形,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把自己弄过来的。
 
看着手腕处的铁链想狠狠给自己两个巴掌,还是太天真。
 
余光瞥见帐子外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立时出声冷冷叫道:“皇上。”
 
那人撩开帘子,看着坐起来的陆乐晗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一如自己往常所见到的那般平静,说道:“徐大人。”
 
陆乐晗面色一凛,沉声问道:“皇上这是何意?”
 
李成图笑着凑近,抓着铁链轻轻晃动,饶有兴趣地盯着陆乐晗越来越黑的脸,说道:“徐大人如此聪明,怎会不知朕想干什么?”
 
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陆乐晗突然觉得心好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己选得刷指数对象就是被操死也得刷完。
 
看着陆乐晗露出羞辱的表情,李成图面上笑意更甚,放下铁链,轻轻婆娑他的脸颊说道:“徐大人是不是后悔选择了朕,因为朕啊,确实跟先皇还有大哥不一样。”
 
捏了捏他的下巴,轻笑出声,继续说道:“他们啊,只是想干徐大人,可是朕却是想干死徐大人。”
 
最后那句话咬字极重,陆乐晗面上现出羞耻的红晕,为那病态的苍白染上一分惑人的情态,撇过脸避开他的手,冷声说道:“皇上可是忘了自己的保证。”
 
李成图似笑非笑,爬上床将陆乐晗压在身下,箍住他胡乱扭动的身体,轻声说道:“忘?怎么会忘,和徐大人说的每一句话朕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徐大人不就是一人之下吗?”
 
面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你还要不要脸了,难不成当初你就已经抱着这样的想法了,你们要是再这样搞事下去的话,就别怪我以后虐你们不打招呼了啊。
 
李成图轻轻解开陆乐晗的腰带,凑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徐大人,你可知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小太监对我说什么吗?”
 
陆乐晗抓着他的手腕,冷眼看着他,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先把你的手从我的腰上拿开好吗?
 
很随意地就甩开了陆乐晗的手,顺便打开他的前襟,重重吮吸他的耳垂,呼吸有些急促,说道:“景睿,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碰过你。”
 
陆乐晗身子微微一震,有些敏感地缩了缩脑袋,转过脸厉声说道:“皇上。”
 
稍微移开自己的大腿,上两个世界的经验告诉自己这种时候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能不动尽量不动,更何况眼前这位九五之尊脾气很是不好,似乎那方面欲望也特别大,不然这才刚趴到自己身上,为什么就有一根那么硬又那么烫的东西直直戳着自己的大腿,想起第一次被骆安强迫的事情,打了个寒颤,那种痛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还是想再自救一下,毕竟这一次李成图不是重生的,自己也没有害过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帮助他顺利登上皇位,就连以后会出现的障碍都直接帮他扫掉了,凭什么还要受这种折磨,拉下脸说道:“皇上为何如此待我?”
 
李成图笑出声音,但是气息明显有些紊乱,手下也渐渐慌乱,胡乱褪下陆乐晗的裤子,声线有些不稳:“朕早有办法可以处理先皇驾崩一事,为何景睿要擅作主张?”
 
陆乐晗冷笑一声,说:“办法,难道就是将我换一个地方锁起来?”
 
不到半刻,自己下身的裤子就已经不知所踪,陆乐晗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传说性急的人都比较短小,就当被狗咬了吧,可是完全说服不了自己,哪有穿一个世界就被不同的狗盯着咬的,我上辈子是日了全世界种类的狗吗?
 
身上的人呼吸粗重地拉开自己的衣服,甚至都等不及完全褪下就在脖颈出吮吸舔舐,轻轻啃咬锁骨那处,这个世界的身体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事,但是好歹也有过经验的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似乎是习惯性的就感觉有一种异样感顺着四肢游走,勉力压下身体的不适,尽力保持清明。
 
李成图胡乱在陆乐晗头顶摸了摸,在枕头下摸出一小个木盒,启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有一种腻人的香味。
 
陆乐晗简直气的要吐血,看着情形是早有准备了,妈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说好的美人在怀我自做柳下惠呢?
 
也许是被那劣质香水一般的浓郁味道刺激到了,皱了皱眉头,李成图急切地啃着他的眉眼,声音越发不稳定说道:“景睿是第一次,这种脂膏味道有些重,但是里面的成分润滑很好,且不会有副作用,景睿忍忍。”
 
身上的人大力揉搓着自己的臀部,用力搓圆捏扁,陆乐晗心中有气没地方使,这是主角吗,前两个好歹没有这么猴急过啊,感觉就像是第一次逛窑子性急的毛头小子。
 
一只手被锁着完全施展不开,剩下一只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衣服前襟,双腿使劲屈膝并拢,本来还想尽可能侧躺,可是身上的李成图太重,胸口就像是压了前襟巨石一般有些喘不过起来,脸蛋憋得通红,在喉结被咬住啃噬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整个身体猛烈颤抖,即使如此,还是不愿意卸去力气,能拖延一分是一分,铁链随着身体的抖动发出清脆悦耳的丁玲声,听起来倒像是上好的材质。
 
李成图稍稍起身,牙齿轻轻碾磨陆乐晗的耳垂,双手颤抖着把他抱在怀里,一只手固定在腰上,一只手帮他拍拍背部。
 
咳得快要翻白眼的陆乐晗暗骂色魔,有一种即使自己咳得晕过去李成图也会继续做完的感觉,好不容易喘息平静,清清嗓子说道:“为什么?”
 
李成图含着他的耳垂,就着这样的姿势猛地拉开陆乐晗的双腿松松环在自己的腰上,手指慢慢探向后方,粗着嗓音说道:“景睿,你知道吗,朕只要一看见你就会硬。”
 
!!!!!!
 
我还真没看出来,该说我眼神不好还是说你演技太好。
 
陆乐晗浑身颤抖,就像是放弃一般停止了挣扎,任由李成图的手指顺着腰侧滑向那个从未被开发的地段,紧紧抿住唇,眼角滑过一丝泪水,嘴里喃喃道:“为什么?”
 
就好像刚刚的那句话不是在质问李成图,而是一直都在跟自己说一般,绝望地等待死刑。
 
为什么逃离了一个火坑却又立刻掉入了另一处陷阱,为什么自己怎么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妈了个蛋的,你们都给老子等着,要是不虐死你们老子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念,等等,倒过来似乎也是一个姓,啊呸,老子一定会虐死你们的。
 
皇上对自己的孩子完全不关心,李成图今年大概也有二十二岁了,只是仍然没有娶亲,至于通房丫鬟的更是没有,不要问陆乐晗怎么知道的,毕竟除了知道润滑以外,李成图其他什么都不懂,即使润滑也是草草了事,将脂膏涂满了整个穴口,却偏偏一点不探进去,就在陆乐晗以为他只是在穴口蹭一蹭的时候,一个巨大滚烫的铁棍隔着布料杵在洞口,蓄势待发。
 
陆乐晗头皮一阵发麻,似乎又回忆起了那日深到骨髓进入灵魂的疼痛,再也控制不住高冷清淡的人设,本能性地抓着埋在自己胸前逗弄那两颗乳的李成图的头发,顾不得君臣礼节慌乱说道:“不要。”
 
李成图抬起头来,满脸的色情迷茫,看着陆乐晗泪流满面的脸,一点一点舔去他的眼泪,声音里带着沙哑说:“景睿,给我好不好?”
 
陆乐晗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挣脱他的怀抱,向后退到榻的边缘,哭着摇头祈求,说道:“皇上,求您。”
 
眼里的欲望更甚,拽住陆乐晗的一只脚腕将他拖过来,喘息声音越来越大,抓着脚腕的手都在颤抖,残余一点耐心尽量哄着他,说道:“景睿,别怕,不疼。”
 
摇着头看着他那一脸急切的样子,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不疼你妹,那么英俊的一张脸竟然做出那般猥琐的表情,这世界的男主也真的是刷新三观了。
 
李成图手忙脚乱去解自己身上的盘龙扣节,奈何系得太过繁琐,一只手拽着一边,用力一扯,整个腰带断裂,衣服松松垮垮两三下被褪到一边,裤子也是急急忙忙只褪到一半就急不可耐去寻找陆乐晗的嘴。
 
眼珠子都快瞪了下来,009下载的小说里都没见过八辈子没见过男人或者女人的男主,此时此刻再傻都知道自己肯定逃脱不了,只能尽可能减少损失,陆乐晗赶忙抓着他婆娑在自己腰侧的手,声音莫名带着媚意,说道:“等等。”
 
李成图哪里肯等,卡着陆乐晗的腿,扶着自己的东西就要直捣黄龙。
 
嘴里慌忙大叫道:“等一下,我帮你。”
 
李成图无辜地抬起眼睛,似乎是在询问。
 
见他停下了动作,陆乐晗咬了咬牙,面带凶狠地说道:“你那样进不去的,里面没有润滑。”
 
迷茫了一阵,似乎有些明白,着急地又剜了一大坨脂膏这次倒是记起来要涂在里面,可是为什么一上来就是两根手指,还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时候。
 
陆乐晗紧紧抓着李成图还没有来得及褪下的裤腰,身体向上弹起,嘴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呻吟声,被李成图按住肩膀生生拽了回去,草草将脂膏塞进去之后,手指刚抽出来,还没等他缓口气,一个更粗更高更热的东西直接撞了进去。
 
幸而还有一些润滑,不至于像上次那样血流成河,但是敏感的神经还是痛的他一阵抽搐,死死掐着对方的腰,咬住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李成图,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让你千百倍还回来。
 
李成图只知道动物原始的本能,就像是刚刚得到新玩物的孩子,在陆乐晗身上啃咬出一个一个的牙印,就连大腿内侧都不放过,翻来覆去盖上属于自己的戳,也不说话,嘴巴一直在陆乐晗的身上没有移开过,甚至冲撞的时候都在一下一下吮吸着他光滑圆润的肩膀。
 
谁他喵地告诉老子性急的人都又短又小时间还少的,站出来,老子绝对不跟你拼命,陆乐晗以为自己只需要忍耐最多半个时辰,谁知这一忍疼就是大半天,也不知道翻来覆去被做了多少遍,后来的李成图无意中的一撞,猝不及防的陆乐晗猛地发出一阵惊呼,扯着铁链一阵响动。
 
第40章
 
李成图抬起脑袋略感疑惑地看着他,试探性地又一次撞了上去,再一次听见入耳甜腻的呻吟声之后,勾起嘴角笑了,扣住陆乐晗的腰狠命地对准那一点接连怼了进去,看着陆乐晗渐渐迷离的双眼,以及染上情欲的脸蛋,更加凶狠起来,手下的力道也逐渐加重,从肩膀滑下来到屁股上,使劲掰开让自己的东西进入地更深一些。
 
陆乐晗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他终于会做了,还是应该难过他终于会做了,身体一直被高朝占领,直到昏过去的时候李成图还在上方使劲耕耘。
 
【乐晗,你醒了?】
 
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009惊喜的声音。
 
打量了一下四周,自己似乎还在那张榻上,坐起身子,似乎发现身体除了有些酸软再没有其他什么不适了,不禁有些疑惑。
 
【乐晗,你感觉怎么样,这就是我这次为你兑换的东西哦,上个世界每次我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都看见你惨兮兮地趴在地上,我就把你的情况上报上去交纳了指数,前辈说以后你就不会那么惨了,这个世界等级太低,我们不能使用空间,要是有这种体质的话,乐晗就不用怕受伤了。】
 
正准备查看自己身体的陆乐晗猛地僵住,抽搐着嘴角说道:“这就是上次你说的?”
 
【是呀,乐晗你难受不难受,我感觉还挺有用的嘞。】
 
“……是呀,挺有用的,我谢谢你全家。”本来还想装可怜换取同情,没有一点伤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抬起手想要拉开被子,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锁着,换了一只手,被子下面是完全裸着的自己,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和吮吸出来的红痕,甚至到了完全不能入眼的程度,轻轻碰触那些斑驳一阵刺痛,手指微微探向后方,那处既不肿胀也不疼痛,依照昨晚李成图那般冲撞流血红肿肯定是会有的,但是明明昨日感受到了疼痛,今天确实完好如初,那也只能说明009兑换的应该是自我修复功能吧,看来是只能修复那个地方,身上的吻痕不会去掉,可是为什么要把指数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难道没有更好的东西了吗?说好的兑换之前先跟我商量一下呢,怎么感觉自己家里养了一个熊孩子。
 
铁链发出的叮咚声惊扰了外面的人,一道尖细的嗓音传了进来,问道:“徐大人?”
 
陆乐晗盖上被子,沉声说道:“你……”
 
声音暗哑无比,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到底再说什么,都已经兑换了神器了,那为什么只修复了那个地方,其他的怎么不顺便也修一修呢,犹豫半晌还是决定不出声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外面的人似乎有些着急,不知道是该进来看看还是就此守在那里,透过帐子也可以看到他抓耳挠腮的样子,本来还想安抚安抚,可是一想到外面都是谁的人,眸子立刻暗了下来,视线转到一边,由着他焦急去吧,不要说老子牵连,老子现在心情很不爽,换谁被莫名其妙连操三个世界恐怕都不会有老子这样的好脾气了。
 
理了理思绪,现在已经帮李成图坐上了皇位,原剧情中的徐景睿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事情应该靠自己,虽然前面的事情也没有按照剧本走,但是后面的自己完全可以自由发挥。
 
至于李成图是绝对要留着的,毕竟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可是至于怎么让他伤心难受,悲痛欲绝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计划,李成图,既然如此的话,你他喵的就给老子等着啊,老子要把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看着一脸奸笑的陆乐晗,009觉得有些发凉,本来还想告诉他现在的指数已经到了20,想了想还是紧紧闭上嘴巴,等过半了再说吧,现在的乐晗似乎很不适合对话啊。
 
帐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看过去发现似乎是李成图的身影,看身形应该是在和刚刚开口的那个小太监说着什么,没说两句话那小太监就身形一晃荡匆忙出去了,李成图直接撩开帘子,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看着陆乐晗说道:“景睿。”
 
面上挂着餍足神情的李成图看在陆乐晗的眼里更是刺眼,撇过脸完全不想看他,那人直截了当坐在榻边上说道:“景睿,你生气了,我早上上朝去了。”
 
呵呵哒。
 
掰过陆乐晗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笑着咂了咂嘴,说道:“景睿昨晚上真棒。”
 
陆乐晗发现自从昨天晚上之后,李成图在自己心里那英名帝王的墙一下子碎成了渣渣,这真的是剧情里面那个杀伐果决,雷霆手段,以一己之力镇压朝堂的男频文男主吗,怎么越看越像是嫖娼都没钱的炮灰十八号。
 
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皇上现在可否放我回去?”
 
李成图也不恼,淡淡地笑着说:“景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只要我一见到你就硬了。”
 
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这绝对是陆乐晗自己的心情,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一见你就想弄死你,竟然用你那纯洁的外表欺骗我幼小的心灵,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那处,只见李成图端坐在床边坦坦荡荡地叉开双腿,中间那处确实耸立起来,撑起龙袍,形成一个小小的鼓包。
 
憋红自己的脸颊,结结巴巴说道:“你,你无耻。”
 
李成图笑得更开心了,俯下身子捞起陆乐晗,让他坐着面对自己,舔了舔嘴唇眼睛转一转说道:“现在就叫无耻吗?可是我觉得昨晚上更加无耻啊,只不过那个时候景睿好像没有嘴骂我。”
 
陆乐晗气的说不出话来,胸腔不住剧烈起伏,瞪着李成图的脸。
 
李成图连忙抚上陆乐晗的胸前,哄道:“别生气,别生气,你本来就易咳嗽。”
 
因为咳嗽的关系,陆乐晗没有功夫管趁着这会功夫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只好由着他帮自己顺气。
 
窝在他的怀里,透过帘帐灯光洒在身上昏黄一片,晕出一片朦胧的光景,如果忽视自己肚子上又热又硬的东西,陆乐晗可能真的会稍微文艺一下。
 
见他没有反对,李成图自顾自地说下去:“景睿,我是真的喜欢你”
 
皇家子弟勾心斗角已经算不上的是宫中秘闻,只是先皇后宫佳丽虽多,但是真正留下的子嗣却真的不多,据宫中的老人说起,先皇壮年时就没有经常去后宫,似乎就只是为了泄欲湖综合完成每月特定的任务一般,甚至有时候一个月才会挑选一个嫔妃在那里留宿一个晚上。
 
现在留下的皇子公主大部分还都是皇上刚刚登基被催促子嗣的时候留下来的,再后来也不知是后宫的互相陷害还是皇上自己的意思,总之最后再也没有小孩留下来,即使是怀上了也没有生下来,皇上的双亲离世早,皇上不说话,这件事情愈演愈烈也没有人过问,这已经成了内宫众所周知的密宣。
 
先皇对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丁点不上心,甚至有时候见了面根本就叫不对名字,更不用说日常关心或者督促学习之类的,但是先皇却偏偏对丞相唯一的儿子很是上心,就连读书都是和大皇子殿下一样的老师,自己的当年的太傅陈大人。
 
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压根就是大皇子殿下沾了徐家丞相儿子的光,要不是因为徐景睿小小年纪就在才情方面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先皇打着爱才的旗号将其接进宫来教导,恐怕先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到了该要上学的年纪了。只是这话众人也就敢私下议论。
 
嫔妃们也都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不受先皇的宠爱,但那是本身先皇本来就不是近女色的人,所以慢慢地也就渐渐失了获得先皇真心宠爱的心思,有孩子的费尽心思想要把自己的孩子拉扯大,没孩子的只能尽可能地使手段让先皇记住自己一星半点,下次可能就会习惯性地来找自己。
 
就连小小的孩子也知道自己虽然是皇子公主,但是真正的地位其实还没有宫外进来的那个漂亮的小孩子高,就看太监宫女们的态度以及先皇隔三差五的赏赐就知道了,甚至宫里慢慢传出了丞相的儿子其实是皇上遗失在外不好认祖归宗拜托丞相照顾的私生子,私生子的母亲才是皇上的真爱,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接近宫来,缩先皇才会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了徐景睿的身上。
 
李成图在那些孩子里面就是特例的存在,因为他舅舅是将军的缘故,李成图从小便直接被送到了军营里,直到边疆平定自己成年之后才重新回到宫中,宫里的传闻在外也听过零星半点,但是直到回到宫里才真正知道为什么传言会这么地经久不衰,徐景睿的长相根本就不像是丞相的孩子,甚至没有丁点地方和丞相以及丞相夫人有相似之处,但是李成图也知道他绝对不是自己的弟弟,因为从自己父亲的眼神中他看到的不是浓浓的父子之情,而是每天晚上自己想到徐景睿时投影在镜子里面的相同的浓浓的占有欲之情,身为男子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第一次看见这个人的时候,李成图就紧紧攥住自己的拳头,恨恨地看着父亲放在那人腰上的手,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就莫名其妙地认定这个人一定是自己的命定之人。
 
每一次和他交谈的时候都要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否则心脏可能就会不受控制地直接跳出来,看着已经离开的人的背影,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突然变得不规律的心脏,李成图扯出一抹笑:“徐景睿,你迟早都是我的。”
 
当看到徐景睿一身红衣款款而来的时候,李成图整个脑子都是如果这人在大婚典礼上也穿上这样一身红衣该有多美,现在不管是以前的臆想还是以后会有的幻想都有可能成真,因为这个人就在自己的怀里。
 
待到陆乐晗气息平静不少,也不拿开手,兀自继续婆娑着,手下光滑柔嫩的肌肤让人爱不释手,光是摸着就有些心神激荡。
 
看着比自己还要激动的李成图,心里就像是日了动物园的陆乐晗立刻黑着脸色抓着李成图的手,沉声说道:“皇上。”
 
讪讪然收回手,李成图有些委屈,似乎有些讨好,声线还是不平,说道:“景睿,我看见你都硬地不能自持,更别说摸一摸了,你就行行好,让我抱一抱可以吗?”
 
卧槽,这人还要不要脸了,难不成让你看硬了是我的错,现在想想当初把你推上皇位真的是对这个世界的人民不负责任,狠狠瞪了他一眼,身子微微后仰,可惜后面是空的,一不留神,整个人向后方倒去,双手本能性在空中需抓了一下,猛地被李成图拽到怀里,按进自己的胸膛,耳边竟然传来李成图不要脸的呻吟声,心中一惊,连忙挣扎着要出来,被狠狠扣住背部。
 
头顶那人强压着自己的欲望,说道:“景睿,别乱动,就这样,你不动的话我就忍得住。”
 
陆乐晗身子一僵,连忙顿住,这李成图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这样抱着都能有感觉吗,害怕只要一有所动作就会刺激到抱着自己的那位,只好强忍着不动,身体都快僵硬的时候那人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先是小幅度在自己背上婆娑,而后来到自己的腰侧,大手一点一点的按压揉搓,原本还想忍一会他可能也就作罢了,但是后来完全忍无可忍,陆乐晗抬起头厉声喝到:“皇上。”
 
李成图一脸的沉迷吓了他一跳,抱一抱摸一摸真的有这么爽吗?
 
“景睿,别动,我只是摸一下,我知道你昨天累了,不会碰你的。”李成图呼吸越来越重,说出来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挣脱不开他的铁臂,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摸个屁,你刚刚还说只是抱一抱,妈了个蛋,老子信了你的邪。
 
果然,自己还没被他摸出火来,李成图就把自己摸兴奋了。
 
板着脸使劲推开他,但是李成图抱的尤其紧,推了半晌甚至都没有一丝松动。
 
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到底是没有沉迷于其中,强势冷冷盯着面前痴迷的李成图,奈何对方自始至终不曾睁开眼睛,翻得白眼只是让自己脑袋更晕而已。
 
“景睿,你大腿上的皮肤真滑啊,比好多女人的都要滑。”
 
哥就静静看着你不说话,好像你碰过女人似的。
 
陆乐晗本来已经破罐子破摔,看在起码还有快感的份上原谅李成图,可是现在恨不得一大耳巴子反抽过去,卧槽,从来没见过这么啰嗦的,叫的竟然比我还爽,一声一声的景睿叫的他心烦意乱,一方面沉浸在无上的快感里无法自拔,一方面被烦的只想立刻甩手走人,你他喵的不是要射吗,都叫了半个时辰了硬了快一个时辰了也没见射出来一点啊。
 
全程清醒着听完了李成图自导自演的一部小黄片,在最后播撒种子的那一刹那终于松了一口气,麻蛋,烦死老子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李成图咬着陆乐晗的耳垂轻轻说道:“景睿,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老子想弄死你,你信不信,弑君就弑君,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第41章
 
看着不知道第几次终于完事的李成图,陆乐晗有一种淡淡的无力感,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身体有些酸软,股间还不断有液体流出,李成图也不清理,甚至还埋着他自己的东西不抽出来,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撇过脸闭上眼睛。
 
李成图趴在陆乐晗的上方,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闷声闷气说道:“景睿,我好喜欢你。”
 
陆乐晗睁开双眼,眼睛发出晶亮的光芒,好啊,李成图,这可是你自己作的。
 
眼角滑过一滴泪水,正好滴在李成图的脸上。
 
李成图慌忙抬头,看见满脸泪水紧闭双眼的陆乐晗,整个人都慌了,手忙脚乱去擦:“景睿,你怎么了,是不是痛了?”
 
呵呵哒,做完了你想起来问我是不是痛了。
 
“我到底欠了你们李家什么,为什么一个一个要这么折磨我?”陆乐晗声音虽轻,但是透出一种哀怨的无力感,就像是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向往。
 
李成图连忙啃着他的嘴唇,模糊不清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景睿不欠我,我是真的喜欢景睿的,很久之前见到景睿在御花园里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了。”
 
不着痕迹地咬了咬牙,继续说道:“皇上,若您是真心喜欢我,为何不遵守承诺放我离开。”
 
李成图面上惊恐无比,揽着陆乐晗的腰将他按进自己的怀里,连忙摇头:“不,不会的,景睿要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我怎么舍得放景睿离开。”
 
“皇上,您真的喜欢我吗,还是说即使我就此郁郁寡欢,像以前一样缠绵病榻也毫无关系?”陆乐晗深邃的眼眸盯着有些无措的李成图,一字一句问道。
 
“我……”李成图哽道,随后为自己寻找理由,“我可以立景睿为后。”
 
“呵呵,皇上是给我侍寝的赏赐吗?”陆乐晗冷笑道。
 
“不是的,不是的,那景睿想要什么?”李成图看起来有些许慌乱。
 
扫一眼李成图的脸色,这两天的相处陆乐晗发现李成图只要是在床上还算比较好说话,即使剧情中描写有误,但是自己前段时间接触的那个雷霆手段的人总不是别人,那就只能说明李成图上了床人就变傻了,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李成图,你给老子等着。
 
没等到陆乐晗的回答,李成图紧张说:“那景睿回朝做丞相可好,自景睿入宫以来,景睿父亲一直称病,也是时候养老了,景睿接替他可好?”
 
也不等陆乐晗反对,李成图就像是已经征求得到了同意一般,自己面上首先就有些开心,说道:“那我今天就着人为景睿准备新的朝服,若是景睿方便,随时都可入朝。”
 
陆乐晗淡淡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幽怨看着李成图,说:“皇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李成图嘿嘿一笑:“喜欢景睿的全部。”
 
陆乐晗垂下眼,喃喃说了声:“可是我是男子。”
 
“我也是男子啊。”李成图说。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反驳。
 
“皇上可有想过后果,先皇将我困在宫中已是招来众多非议,若皇上执意让我入朝,更何况我身上还背有弑君的罪名,此时也只会让皇上的位子更加不稳罢了。”
 
察觉到陆乐晗预期中的软化之意,李成图整颗脑袋埋在陆乐晗的胸前,一下一下舔舐早已肿胀不堪的乳首,含糊不清说道:“景睿信我,我怎么可能连景睿都护不住。”
 
陆乐晗抬起手,顿了顿,最终还是落在李成图的脑袋上,以手为梳插进他乌黑的发丝中,半晌说道:“现在正处于动荡时期,等过段时日你稳定了,我再进入朝堂不迟。”
 
李成图惊喜地抬起头,说:“景睿可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陆乐晗弯弯嘴角,说:“可否替我打开手上的链子?”
 
李成图沉了脸,问道:“你要走?”
 
“在宫中我走得了吗?”陆乐晗淡淡说道。
 
“那为什么?”现在这样才觉得有一点点那种帝王的王霸之气。
 
“还想让我怎么说?”陆乐晗脸颊浮现出蛋蛋红晕,闭上眼睛,撇过脸。
 
激动地揽住陆乐晗的腰,李成图声音有些失控,说道:“景睿,真的吗?”
 
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面色一变,妈的,这个禽兽。
 
李成图挺了挺胯,表情有些委屈,说道:“景睿可不能骗我。”
 
睁开眼摸摸李成图的脸蛋,陆乐晗说:“我徐景睿这辈子也没什么好名声了,本来也只想找一良人了此残生,若是你愿真心待我,我定加倍奉还。”
 
嘴角都快咧到了天上,将陆乐晗搂进自己的怀里,喃喃说道:“景睿,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身体僵了僵,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怒火,保持心平气和,缩在他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立时感受到李成图比前两次还要猛的体力。
 
混乱颠簸中,透过雾蒙蒙的眼睛注视着李成图陷入欲火无法自拔的脸,屏蔽掉他的废话,勾勾嘴角,总有一天老子玩死你。
 
李成图倒是说话算话,下了床之后立刻打开了陆乐晗手腕上的铁链,链环上绑了了柔软的布帛,但是娇嫩的肌肤还是因为动作的剧烈被摩擦出了红肿,李成图面上现出心疼,聚着陆乐晗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吹,说道:“景睿,可痛?”
 
正准备摇头,就看见李成图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舔,说道:“舔一舔就不痛了。”
 
我呵呵你一脸,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力抽了抽手没抽回来,强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让他舔。
 
毕竟是皇上,总有那么多的公务要处置,和先皇只是将陆乐晗困在宫中不同的是,每次李成图查阅奏章的时候总是喜欢陆乐晗陪在身边,或是看书,或是研磨,总之一抬头只要看见陆乐晗的身影就会弯弯眉眼继续批折子,陆乐晗也会尽心尽力扮演出刚刚陷入爱欲的羞涩神情,时不时地憋出一脸绯红,再低低脑袋引来李成图的哈哈大笑。
 
笑你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笑都笑不出来。
 
009也越发没有存在感了,完全不敢说话好不好,乐晗现在每天精神亢奋,满心满眼看着李成图放出奇怪的射线,有一种要吃人的感觉,虽然我是系统,但是我也不想以身试险啊。
 
无聊的时候就看看批改奏折的李成图,果然男人还是要做正事的,比起每次连裤子都来不及脱下去更不用说从来没有脱过衣服的床上那位,陆乐晗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蹙着眉头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勾勒奏章的天子,那眼里的神情仿佛透过奏折在睥睨全天下的百姓,这才像剧本里那个自己了解到的仅上位一年就让全国的百姓人人吃得饱饭,穿得上衣,家家户户有存粮的帝君。
 
特别是李成图发火的时候更是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油然而生的臣服感更是让陆乐晗有些羡慕,躲在内殿听他们谈论国事,若是碰上有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李成图定会摔下案桌前的砚台,厉声呵斥众人为何不早日防患于未然,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想起补救,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完全不像是在自己耳边蜜蜂一般哼哼唧唧的罗里吧嗦,这样的李成图让陆乐晗知道他没有选错人。
 
这种美好的幻想也只是在白天而已,晚上的李成图就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让陆乐晗有些招架不住。
 
“景睿,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李成图抱着陆乐晗胡乱蹭,就是不撒手。
 
沉了脸色,揉了一下自己的腰,一天一次每天来我可以接受,一天三次每个礼拜两三天我也可以接受,可是你每天都要做甚至一做就是三四次为什么还要来,我是布做的吗,用坏了可以重新买的吗,冷着脸踹了一下他结实的小腿,转过身自顾自睡了。
 
刚刚闭上眼睛的陆乐晗瞬间泪流满面,为什么要转身,为什么要转身,为什么要转身。
 
李成图按住他的腰向前送了送垮直接怼了进去,用那陆乐晗最讨厌的声调在他耳边说道:“啊~嗯~景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好你大爷!
 
不到一年的时间,朝政上的毒瘤就已经全部被清除了出去,人民安居乐业,用陆乐晗的话说就是大家集体携手奔进了小康生活。
 
当初刺杀先皇的事情也被找了合理的理由掩盖住,大皇子李成贤因弑父杀君先收押在大理寺监牢内秋后问斩,永不得纳入皇陵,其宫中上上下下百余十人皆流放荒北,若无皇命不得回京。
 
丞相之子徐景睿被迫协助,但是按照律法也理应问斩,但因身子孱弱病死狱中,特赦徐家,只是徐家自此剥夺丞相之位,贬为庶民。
 
不到一个月,新任丞相徐卿上位,这位丞相才思敏捷,断案有方,任何难办的事情在他这里都不是事,就连西北地区大半年干旱用了他的法子不到半月就降下甘霖,举国上下赞不绝口,皆称其为当今天子的福星。
 
皇上念其劳苦功高,因丞相自小无父无母身子孱弱,接入宫中由太医护着,百姓们听闻此事不仅没有斥责于理不合,甚至纷纷进庙求签,以保佑这位未曾见过面的丞相大人早日康健,大臣们见了丞相也点头行礼,尊称一声:“徐大人。”皇上见了丞相,呃,皇上晚上在榻上的时候搂着丞相做某种运动的时候,也会说一声:“丞相真的是我的福星。”
 
陆乐晗低着脑袋为李成图研磨,忽的出声问道:“皇上,你觉得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啊?”
 
李成图视线从奏折上转移到陆乐晗的脸上,站起身跨出来搂着他的腰微微晃动,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若是让我选择的话,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失去你。”
 
“是吗?”陆乐晗放下手上的墨块,低声喃喃道。
 
李成图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只是轻轻揽着他,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景睿,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陆乐晗勾唇一笑,本就妖艳的脸更显张扬,转过头来看着已经略显呆滞的李成图,贴近他的胸膛,屈膝蹭上他已经挺立的昂扬,说道:“你怎么随时随地都在发情。”
 
李成图啃上他的嘴唇,说道:“你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烈性春药。”
 
第42章
 
陆乐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努力地主动环住他的脖子,一条腿抬起勾上他的腰,说:“我们做好不好。”
 
陆乐晗哪有这么主动过,李成图眼眸一暗,手下更加急切起来,来不及抱到内室,随手拂下案上的奏折就开始熟练地褪去陆乐晗的裤子,顺手扒掉自己的腰带只露出来那物就开始动作。
 
陆乐晗低低呻吟说道:“成图,我想去看看李成贤。”
 
正被陆乐晗伺候地爽到飞起的李成图哪里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只是嗯嗯啊啊地回应着。
 
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不让自己从案桌上掉下去,双腿环着李成图的腰,使劲夹紧听见李成图越来越重的喘息声以及呻吟声,撑着手在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宣纸,晃在李成图的面前,媚着声音说道:“成图,在这上面盖个章可好?”
 
李成图眼神都没有聚焦,甚至都有些看不清楚陆乐晗在晃什么,只是问道:“景睿,这啊~这是什么嗯~”
 
陆乐晗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颠簸着声音说道:“你盖个章我今天随便你做。”
 
眸子暗了暗,说道:“真的?”
 
陆乐晗脸部有些发烫,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一点,闷声闷气继续道:“之前提议的那些话本上姿势也行。”
 
李成图喘着粗气,整个人都有些颤抖,慌手慌脚地在一顿奏章里找出一枚大印,摊开那张纸胡乱盖上戳,嘴里叫道:“景睿,我盖好了。”
 
低头看了看那摊在桌子上的纸,在李成图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嘴角,抬头的时候无比明亮,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亲吻,含糊不清说道:“成图,我爱你。”
 
感受到下身一阵暖流涌过。
 
“……”
 
卧槽,今天这么快不科学啊。
 
李成图面上有些尴尬,撇过脸搂住陆乐晗的腰报复性地狠狠撞进去。
 
陆乐晗揉着自己的腰慢慢从案子上爬起来,股间还在不停地往下留着液体,妈了个蛋的,竟然因为一句随你做一晚上没有睡觉,直到上朝的时候李成图才匆匆擦洗了一下离开。
 
顾不得顺着大腿往下滴的液体,赶忙在混乱中翻找自己当时专门扔在案桌底下的那盖了戳的纸,拿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皱皱眉毛将纸重新放在鼻尖闻了闻,卧槽,为什么一股腥坛味,李成图,你丫是不用它来擦手了。
 
嫌弃地先将它仔细放好,整了整自己上身的衣服,是的,这次还是没有来得及脱完,拉过一边的裤子随便擦了擦两股之间,叫了热水舒舒服服开始泡热水澡。
 
……看着桶边上慢慢浮上来的白色浑浊物,眼角抽了抽,着人重新换了一桶热水,雾气蒸腾间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做。
 
当日直到中午,李成图都没有回来,跟在身边的公公过来传话说因为前朝有事耽搁了,可能要晚上才会过来,还请丞相自行用膳,无需等待。
 
心情不错的陆乐晗揣着手里盖了戳的白纸大摇大摆地去了内务府,被拦住的时候心里也不怯,淡淡一笑在怀里掏出那张纸。
 
守门的侍卫看见这笑容有些愣怔,直到陆乐晗轻咳两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告罪结果那张纸仔仔细细看起来。
 
眼见这守卫看了有好大一会儿还没有还给自己的意思,又怕那纸上的气味被闻出来那就尴尬了,急忙问道:“可是有问题?”
 
守卫连忙双手奉还,低着脑袋回答:“没有没有。”
 
天知道自己只想丞相大人在此处多站一会儿,能够见到这天线一般的人物上辈子简直积了德了,丞相大人的手怎么如此白皙滑腻,纤细勾人,简直想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怕玷污了这人的眼。
 
陆乐晗松下一口气,接过来赶忙传进怀里,手指不小心碰到那守卫的手背,歉意一笑跟着带路的人进去了。
 
那守卫似乎是傻了一般保持着双手呈物的姿势呆愣愣站着,刚刚的触觉是自己在做梦?
 
一股腐烂味道扑鼻而来,皱了皱眉毛捂住口鼻,前面带路的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这地方常年关着各类各样的犯人,可能疏于打扫,还望大人见谅。”
 
陆乐晗摇摇头没有说话,毕竟总感觉一说话就有那种腐臭被吸入嘴巴里,有种怪异的别扭,只是越走越里,刚才的不适已经消散了不少,抬眼看见一个蓬头垢面散着头发的男人独自坐在一堆干枯的茅草上低着脑袋也不只是在干什么。
 
那领路的人说道:“大人,这就是那罪臣李成贤,只是我们也不好开门放大人进去,还请大人见谅。”
 
陆乐晗淡淡道:“无事,你先下去吧。”
 
那人眼神不着痕迹地流连在陆乐晗的腰腿之间,立即收回来,说道:“若大人有事叫一声即可。”
 
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站在一边看着那人倒退着回去。
 
监狱里的男人听到动静立即坐起来,瞪着眼睛,眼眶都要裂开,愤怒地抓着阻挡他的栏杆,咬牙说道:“你这个贱人,是你,都是你干的。”
 
陆乐晗向前迈了一步,淡淡笑道:“是呀,我也说过是我做的,可是就是没人信我啊,所以现在就是我在外面做丞相,你却在里面当犯人。”
 
李成贤恨得几乎要将栏杆掰断,睚眦俱裂:“你个贱人,你是不是爬上了李成图的床,你借我的手杀了父皇,又把李成图推上了皇位。”说着睚眦俱裂地补充,“你早就跟李成图串通好了,你先是用美色勾引我让我掉进去你的陷阱里面,然后借着这个机会除掉我,徐景睿,你好狡诈的心,你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爬床啊?”陆乐晗轻笑出声,转了一圈重新看向李成贤,凑近说道,“是呀,我爬上了李成图的床呢。”
 
李成贤嘴里挤出几个字,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如果你只是想离开或者加官进爵的话,谁做皇帝对你根本就没有影响,这些东西当初我也许诺过给你的?”
 
“呃,这个问题嘛。”陆乐晗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成贤一番,说道,“也许是因为你看着就没有他在床上厉害吧,你看,先皇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把他踹了的。”
 
李成贤眼睛里的恨意几乎快要溢出来,直接泛白:“徐景睿,你放屁,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我说你还真别不信,我还就看上他床上技术了。”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李成图真正在床上的表现,陆乐晗立即住了嘴,妈的,要是他在床上技术好的话,老子就直接可以做言周教师了。
 
“徐景睿,你就是个婊子,你就是靠屁股为生的贱货,我竟然相信你,被你这样的人喜欢过我都觉得恶心。”李成贤楞了一下,继而破口大骂。
 
陆乐晗勾勾嘴角,轻声说道:“靠屁股为生那也挺爽的啊,毕竟还可以生,只是有些人甚至都没有这个机会,还有啊。”陆乐晗故意凑近,继续说,“喜欢你?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跟在我身后想要上我的人也多了去了,你算老几,说我恶心,我还觉得你下流呢。”
 
李成贤眼睛圆滚滚地瞪着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对付这种人就是要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让他彻底失去那仅存的一点点与别人的不一样,只是自己还是学不会真正的白莲花此时是应该怎么落井下石的,这种方法好像不仅在伤害他,似乎也有些毁了自己的名声,罢了罢了,反正也没人敢进来偷听,这种事情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得多练练。
 
【乐晗,指数到70了,不过从刚刚开始就已经不长了。】
 
又看了看眼前几欲疯狂的人,暗了暗眼眸,只长了40,不过也算没白来一趟,心情好地赏给他一个魅惑的微笑,舔舔嘴唇,倾腰说道:“李成贤,想不想试试我的味道,李成图可是很喜欢呢,他说特别紧,特别软,恨不得死在我身上呢。”说完皱眉啧啧两声,“可惜了,你呀,还是死在菜市场吧。”
 
轻笑了两声看着呼吸慢慢沉重的李成贤,挑挑眉毛,没想到还真有用,不到一会儿又上升了5个指数点,继续说道:“唉,同是兄弟,怎么命差这么多呀,一个是当今的皇上,另一个呢,却是秋后待斩首的死刑犯,怎么会这样呢,哎呀呀,原因很简单呀,就是因为。”陆乐晗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就是因为我徐景睿觉得你李成贤床、上、功、夫、太、差。”
 
李成贤手指竟然都已经嵌进木质的栏杆内,渗出丝丝血迹,问道:“你之前的清冷都是装的,你竟然是这么一个浪荡的人。”
 
撅了撅嘴巴,似乎是不太满意他的话,有些不开心,陆乐晗回答:“那是因为呀,我看不上你呗,自然就端起来了,只是现在看见你这样子我就很高兴,李成贤,当初吊着我的时候是不是特开心,丞相之子众人眼中的天才竟然偷偷喜欢你,这是一件多么令人自豪的事情,可惜呢,我徐景睿喜欢的不是你的人,而是啊,我想嫖你,可是后来,发现你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就换人了,可怜你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说完投给他同情的一眼,收工走人,指数已经到了 80了,再说下去就要词穷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点臭味转身就走,将那歇斯底里的喊叫声留在身后。
 
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敢问丞相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陆乐晗板着脸背着手直接离开了这个给自己带来了50个白莲花指数点的地方,没想到李成贤竟然给自己带来了意外之喜,脚步都轻松很多。
 
晚上李成图抱着他的腰问,埋在他的身体里问道:“你今天去见李成贤了?”
 
察觉到他话语里的冷意,陆乐晗赶忙捧着他的脸笑着说:“只是问他些事情罢了。”
 
李成图沉了脸色,掐着他的腰问道:“什么事情?”
 
陆乐晗收了笑意,脸色一板:“若我说是私事的话,你待如何?”
 
感受到身边人气息瞬间的变化,陆乐晗赌气似地闭上眼睛,再不想跟他说话。
 
半晌,李成图婆娑着他嫩滑的背,叹息说道:“好,你不愿说就不说罢,只是景睿,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闭着眼睛心道一声,李成图,对不起,谁让你当时欺骗我幼小的心灵的。
 
正准备给他表现出来的不闻不问一点象征性的奖励,李成图的呼吸慢慢又变得急促,陆乐晗眯起眼睛。
 
呵呵哒,收回刚才的话,有机会别落在老子手里,老子分分钟弄死这样的一打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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