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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攻略那个傲娇 下——古城白衣少年

 第70章:傲娇小哨兵(2)

 
文景舒一站上台,就下意识的皱起了眉,这里充斥着让他感觉不舒服的哨兵们的信息素的味道,他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太恶心了,毕竟每个哨兵的信息素味道不尽相同,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实在是让人称赞不起来。
 
“这就是我们这次最后一个拍卖品了。”主持人明显也是个哨兵,虽然不乏粗鲁对待向导的哨兵,但多数渴望着属于自己的向导的哨兵对待向导都是极尽温柔的,主持人也不例外,她小心翼翼的请文景舒站到场地中间,眼里还满满的都是爱慕、渴望以及失望。
 
这个小向导好可爱、好好看啊,要不是她的经济能力承担不起,她都想扔下主持人的工作跑到拍卖人群里竞争去了。
 
主持人叹息一声。
 
文景舒:……
 
文景舒瞥了她一眼,望向了台下的人群,妄图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出花之容来。
 
黑市的交易所说规矩重也是重,但说不重那确实也没有那么重,这里也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那些大人物都有自己的包厢,且自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但又不像外面白市上的交易所,还要控制音量,把个拍卖会搞得跟音乐会似的。
 
文景舒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其中不少污言秽语轻易的传入了他的耳朵,按理说他的感官不应该这么敏感的,这是哨兵的特权,可他却意外的听得清楚。
 
没有再给文景舒思考的机会,主持人已经激动的进入了拍卖流程,她先说了一大通介绍,直到下面的人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毕竟身为哨兵,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向导本身之外最了解向导的人了。
 
主持人也不泄气,她立马收了收话,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拍卖环节,场下的人果然躁动了起来。
 
这个小向导他们是没有这个缘分收入囊中了,但看包厢里那些大佬竞价也是一场不可多得的盛典。
 
“最后一件拍卖品的起拍价是五十万信用点。”主持人话音刚落,下面的人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五十万信用点!
 
要知道购买一颗四级星球都只要两百万信用点,这还是包括了这上面所有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了上面几万几十万的人。
 
而现在,这个小向导就价值四分之一颗四级星球,而且这还是起拍价,最后成交价格肯定会达到一个更恐怖的数字。
 
以前交易所也不是没有拍卖过向导,但多数都是十万起价,更差一点的,五万起价的也有,结果这个小向导上来就是五十万,交易所在黑市的名气和威信力一直不低,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开到这么高的价格。
 
原本闹哄哄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他们纷纷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文景舒,似乎是想看出这个小向导的特殊之处,他们之前都有听说这个向导的确是不简单,但是没想到会厉害成这样。
 
“我说黛米,这小子到底特殊在哪里,怎么要价这么高?”下面突然有人出声,直接对着主持人喊道。
 
主持人也就是黛米不满的撇了撇嘴:“刚才我要跟你们说,你们还嫌我烦,现在终于后悔了吧。”
 
“后悔了后悔了。”下面的人哄笑起来,配合的说道。
 
黛米这才露出一个笑容,她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我们这件拍卖品的特殊之处就在于——”黛米顿了顿,看到客人们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才揭开了最后的谜底,“他的精神向导是黑豹!”
 
主持人说完这一句,下面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黑豹!
 
哨兵和向导还有一个特殊之处就在于他们都拥有自己的精神向导,这些精神向导都生活在更高维度的空间里,只有同为哨兵或者向导才能看到它们,但精神向导也不是时时都在的,只有在主人希望它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也是他们身份的证明,一般来说,哨兵的精神向导都是一些凶猛的大型动物,而向导的精神向导一般都是一些无害的小动物,最常见的就是什么小猫小兔之类的了。
 
而黑豹明显就不是一般向导能拥有的精神向导了,要是只看精神向导,说文景舒是个哨兵大家都相信,而且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哨兵,绝对是个等级在a级以上的哨兵,属于联盟都稀缺的人才。
 
但是现在拥有这么个精神向导的人不是个哨兵,而是个柔弱的向导!
 
这在人类历史上,总共就出现过两起这样的特殊例子,而这两个特殊例子的向导无一不是sss级的超强的向导,他们不仅能够安抚哨兵的情绪,还能独身上战场,当他们的共感力强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甚至能用精神力击溃地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要比sss级哨兵都要可怕的存在。
 
只是这样的向导实在是可怕到近乎恐怖了,联盟的掌权人清一色的哨兵,自然不允许有这样驾凌在他们之上的向导被民众所知道,以防提高向导在普通民众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超过哨兵,因为他们小心翼翼的把这些事掩下了。
 
这种事除了联邦那最顶尖的几个人知道就没人知道了,所以这交易所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将这么重大的秘密公布于众。
 
“开玩笑的吧,黛米,你这可是虚假销售了,怎么会有向导的精神向导是只黑豹?”下面又有个人发声了,他一出声,其他人也立马附和起来。
 
这可是是个货真价实的向导,他那孱弱的小身板和若有若无的信息素骗不了他们这些单身了三四十年的哨兵,可向导又不可能拥有黑豹这样子的精神向导,那就只能是交易所为了哄抬价格瞎说了。
 
“我怎么可能骗人?”黛米不屑的撇嘴,她拍了拍文景舒的肩膀,文景舒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黛米却没有生气,哎呀,生气的小向导也好可爱啊。
 
“咳,你能不能让你的精神向导出来?”黛米离文景舒不算太近,她压低了嗓音,用请求的语气说道,甚至还眨了眨眼。
 
文景舒看了她一眼,他倒不是非要和黛米作对,只是他才刚刚进入这具身体,向导的技能他还不能熟练的掌握,他慢慢的闭上了眼,按照记忆里的感觉,试着叫他的精神向导出来。
 
只是有一点,他之前也有在记忆里看到他的精神向导,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是一只黑豹。
 
刚才才热闹的起来的人群看到文景舒的精神向导的又再一次的陷入了谜一样的寂静中。
 
但那寂静只持续了三秒,人群里就立马爆发出了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哄笑声。
 
“这是黑豹?别骗人了?黑猫吧!”
 
“我就说了,怎么会有向导的精神向导会是只黑豹,果然是假的,这交易所也未免太不走心了!”
 
“黛米,你这还是虚假销售啊,你不能指着一只黑猫硬说是黑豹啊!”
 
台下的笑声不断,台上的黛米已经瞪大了眼,她看着那只看起来优雅极了的小黑猫呆滞住了,虽然这只猫长得纤细漂亮,动作还慵懒优雅,一看就是只养尊处优的小贵妇猫,但是这也不能改变这只是只黑猫而不是黑豹的事实啊!
 
文景舒倒是不意外,毕竟记忆里的他经常在独立一人的时候把小黑猫叫出来,那小黑猫打了个哈欠,迈着优雅的步伐想跳进文景舒的怀里,结果走到文景舒的面前才看到它家主人被绑住了。
 
小黑猫悠闲的表情变了,它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黄玉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黛米,凶狠的模样像是随时会扑咬黛米一口,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这只小猫咪勇气倒是满足的。”
 
“黛米,小心了,别让黑豹给咬了!”
 
“这个向导的精神向导都这么具有攻击性,这小向导该不会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吧,床上一定很放得开吧!”
 
台下的话越说越恶心,文景舒的表情却没有多大变化,他朝小黑猫叫了一声:“过来。”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小黑猫看看他,又看看黛米,终于不情不愿的走到了文景舒的脚边,委屈的叫了一声:“嗷~”
 
“怪不得说是黑豹,这叫声也不像是猫叫。”
 
“黛米,我们不怪你了,把小黑猫看成小黑豹还是情有可原的!”
 
听着台下的调侃声黛米尴尬的笑了笑,她当时也在现场,她分明记得她看到的是一只黑豹啊,其他在场的人也看到了,才会这么惊讶,怎么现在变成黑猫了?
 
交易所的管理人员也皱起了眉,难不成当时那些哨兵中有谁的精神向导是黑豹,小黑猫太小了被遮住了,才会让他们误解了?
 
可是这里的人他们不说个个都特别熟悉吧,八成的人都是认识的,没听说哪个哨兵的精神向导是黑豹啊,黑豹可不是什么常见的精神向导了。
 
台下的观众可不管交易所的人的纠结,他们只要看向导、只想要看拍卖,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亚奥起哄:“黛米啊,那你们的拍卖还进行不进行下去了?”
 
黛米犹豫的朝后上方看了一眼,想看看管理层有什么指示,她没等到指示,一个包厢侍员就跑上台,凑到她的耳边:“包厢主人已经不耐烦了,让你赶快开始。”
 
黛米又看了他一眼,侍员肯定的点点头,这就是管理层也同意了,黛米松了口气,同时也摇摇头,也是啊,不管文景舒那精神向导到底是黑豹还是黑猫,都改变不了他是个共感力不弱的年轻向导的事实,五十万的信用点还是值的,要是碰到喜欢的,上两百万也说不定。
 
黛米重整旗鼓,朝台下看了看:“安静了!那我们最后一件拍卖品的拍卖正式开始!”
 
文景舒用脚尖挑起了小黑猫的下巴,小黑猫不耐烦的抬起爪子拍远了,文景舒却没有生气,他用口型对着他家精神向导说道:乖。
 
第71章:傲娇小哨兵(3)
 
“一百万!”一号包厢的侍者报价,包厢里的客人出这个价,大家倒不是很惊讶,不过第一次就翻倍了,看来今天又有好戏看了。
 
“一百五十万!”七号包厢的侍者报价,台下的众人咽了咽口水,看来这次两百万是跑不了了。
 
黛米的脸上已经浮现了一层激动的红晕,她刚准备喊,一号包厢又加价了。
 
“两百万!”一号包厢的侍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还没到白热化的阶段,就已经上了两百万,交易所上一次上了两百万的大交易还在半年前,但那是最后的成交价,而现在很明显,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三百万!”七号包厢的侍者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次不该要刷新交易所最高成交记录?
 
大家连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号包厢,不知道这回一号包厢会加到多少?
 
至于一号包厢就此放弃的可能性他们想都没想过。
 
“三百五十万!”一号包厢的侍者终于开口了,众人又把目光转移到七号包厢,黛米都忘了报价了,七号包厢却迟迟没有新的报价出现。
 
“这是放弃了?”人群里发出一声疑惑,终于把黛米的灵魂拉了回来,黛米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三百五十万一次!三百五十万两次!三百五十万……”
 
“三百八十万!”七号包厢的侍者急吼吼的出声,按理说这里的侍者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这回情绪外露已经是极少的情况了,也可见现场人群的沸腾,连这些侍者也不能例外。
 
“好,三百八十万一次!三百八十万……”
 
“四百万!”一号包厢终于按捺不住了,报出了一个近乎可怖的数字。
 
四百万,这就是两颗四星级星球的价格了,用两颗四星级星球去换一个向导,一号包厢主人已经不是能够用富有来形容了,只是这么有钱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向导?想必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他看上了这个小向导想玩玩,一个是他本身不是哨兵,没有拥有向导的资格。
 
但不管是哪个也足够台下的那群人唏嘘不已了,而这一切还不是结束,都已经四百万了,七号包厢的主人还会再加价吗?
 
“首领,不能再加价了!”外面看热闹看的开心,七号包厢里却是一片的混乱,一个年轻男人红着脖子还想再加价,旁边的几个人像是属下的人死死的拉着他,眼看着都要哭了。
 
这个年轻男人就是斯图尔特·西蒙,是一个星际海盗。
 
星际海盗是星际时代的产物,也一直是联邦欲除之而后快却又始终无法得手的存在,而在星际海盗当中也有强大和弱小之分,斯图尔特的海盗团就属于强大的那一挂。
 
虽然画风不太对劲。
 
如果文景舒在这里就会发现,面前这个名字很外国的人他非常熟悉,在前三个世界他叫谢天佑、阎子真以及仲嘉运,而在星际时代,他摇身一变,终于变成了一个高大上一点的反派角色,连名字的字数都翻倍了。
 
斯图尔特不满的想挣脱属下的钳制,愤愤不平:“那可是一个向导!”
 
“切莉也是个向导!”吉姆坚决不放手,星际海盗看起来很牛逼,但是想想吧,一个大一点的星盗团拖家带口的,少说也有上千人,他们的收入来源只有一个,那就是抢劫,抢劫风险大,收益还不稳定,好的时候确实是赚上一票大的,不好的时候只会血本无归。
 
倒霉的时候说不定还会碰到那些闲的长毛的联邦的军人,伪装成普通商用船,不少小星盗团就是因为抢劫错了才被灭了的。
 
他们艾萨克星际海盗团更是一支一千五多人的大型海盗船,赚的或者说抢的确实不少,但是同时花的也不少,再加上艾萨克星盗团完美继承了星盗们的传统美德——花钱如流水,每年下来都是财政赤字,根本不够星盗们败的。
 
还有最重要也是最可怕的一点,虽说他们实力也不差,作为首领的斯图尔特实力强劲,但是实力强劲的首领有的时候抽风的太厉害了,吉姆真怕有一天斯图尔特一个抽风就把星盗团往黑洞里送了。
 
这次也是,在发现一艘商用船又是军队那帮吃饱了撑的家伙伪装之后,斯图尔特居然还要上去干一票,吉姆没劝住,反而让斯图尔特激起了星盗们的胜负心。
 
唯一让人感到幸运的就是结局,这艘伪装的商用船不知道什么原因,周围没有军队的支援,本身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火力,最后就这样被他们劫持了下来,这可是军队的东西啊,看样子还是刚从资源星球回来,装满了值钱的东西,星盗团们因此直接赚了五百万信用点。
 
从小到大都在艾萨克星盗团一心忠于星盗团的吉姆捧着他们十年都不一定能抢的回来的财富,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好了,感动后,吉姆面临着一个更大的危机,这比巨大的财富还没焐热,就要飞走了,而这一切的起源就在于他们这个抽风的首领又随心所欲了。
 
“切莉?”斯图尔特停顿了一秒,似乎在回忆切莉是何人,一秒过后,他抖了抖,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吉姆抱着斯图尔特的大腿,眼中泪光隐隐闪烁着,要知道切莉是他们全团的女神,毕竟在哨兵满地爬的星盗团里,切莉可是唯一一个向导,这对这些单身哨兵来说,是一个致命的诱惑,结果斯图尔特就这样冷漠的拒绝了。
 
虽、虽然说,好像台上的那个小向导要比切莉好看多了,吉姆摇摇头,再好看那也是四百万!两颗四星级星球!
 
想到这里吉姆的眼神愈发坚定起来,他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斯图尔特已经对侍者说道:“五百万。”
 
吉姆:……
 
吉姆:!!!
 
“五百万!!”侍者已经顾不上平时的训练了,这可是五百万啊,要知道交易所这么多年了,历史成交最高额也就四百五十一万,这回可是直接高了四十九万,侍者的脸都激动的变形了,台下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嘲笑他,而是在一瞬静寂后拼命的起哄、欢呼。
 
五百万啊!就算台上的小向导长得再好看那也只是个向导啊,这个价格都能买三四个不错的向导了,不知道这七号包厢的主人是个什么人物,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加到了五百万。
 
“砰—”一号包厢的主人直接砸了一个杯子,他的眼睛渐渐充血,抓住旁边的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还有多少?”
 
“四百四十九万信用点。”旁边的下属被揪住领子也是有苦说不出,本来以为这次的人物轻轻松松的,都可以当成一场旅行了,没想到会出这么多状况。
 
一号包厢的主人是当今联盟四大将军里最年轻的一位,sss级哨兵花之容,说起这位联盟史上最年轻的将军,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从身世到天赋到外貌无一不是联盟的顶尖的存在,可以说,几乎全联盟的向导都把他当做梦中情人,哨兵们则将他当做最佳榜样,普通民众就是完全的崇拜了。
 
但是从小就跟着花之容的阿尔瓦可知道,这位可不是表面上这么完美的存在,只是那些都是小毛病了,大致方向上还是没问题的,偶尔有点小瑕疵,他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
 
这回他们收到了来自联邦的秘密任务,去一颗新发现的小星球上资源运输回来,这本来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只是这回涉及的金额大了些,上面的人不放心才让花之容的军队去了。
 
要是搁在平常,这种小事情是怎么也轮不上花之容的第四军团的,所以去的人都只当放假去了。
 
可能也是太放松了,就容易出问题,其中一辆运输的船发生了故障,修复故障所需要的东西穿上还没有,花之容想了想,就让其他的船先走了,只留下了这艘发生了故障的和他的主舰。
 
周围可补充物资的星球并不算远,花之容和其他几个人分析了一下,走开这一一小会儿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毕竟这一带是出名的星盗绝迹。
 
但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花之容他们回来就发现船上的物资已经被洗劫一空,所幸没有人员伤亡,那些星盗们太开心了,干脆放了他们一马。
 
阿尔瓦一问,就知道这些星盗也不是傻瓜,留下的人员都说不知道这是哪家星盗,连这家星盗的标志都没看到。
 
花之容被气了个半死,还是阿尔瓦马上想到,那些劫持了资源的星盗们很有可能来现在所在的交易所把资源卖了,花之容一行人匆匆来到这颗星球参加了拍卖会。
 
而现在,阿尔瓦面无表情,东西还没找到,钱要先花完了。
 
第72章:傲娇小哨兵(4)
 
“现在首都星那里转信用点来不来得及?”花之容面无表情的又捏碎了一个杯子,阿瓦尔苦着脸摇了摇头,步入星际时代的人类,分散居住在相聚了几千光年的星球上,这里又极其偏僻,星际网还没能覆盖到这里来,要将首都星的信用点转移到这里来还要经过好几个中转站。
 
而交易所是有名的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拖上半分钟都不可以,毕竟星际这么大,他们又是在暗地里做交易的,谁知道明天你跑到哪颗听都没通过的星球去了。
 
“我们采集的资源……”花之容见这个方法行不通,想了想,换了个方法。
 
“不行。”阿瓦尔立马紧张的摇摇头。
 
“切。”花之容不满的扭过头,他当然也知道不行,不然回去那些有心人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长老院那群人又要站出来一副正义使者的样子弹劾他了。
 
阿瓦尔松了口气,还好他们将军还没被美色冲昏了头脑,阿瓦尔看向台上,黛米等了一会儿,有些失望,看来是不会再往上加了。
 
不过,五百万啊,都已经五百万了!黛米振作精神:“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成交!”
 
台下的人激动的鼓起掌来,不过也有不少人要嘲讽一顿一号包厢的主人,即使他们连这五百万的百分之一都不一定能出得起,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狠狠嘲笑那个竞拍失败的家伙。
 
“恭喜七号包厢的主人,以五百万拿下了我们的向导。”黛米朝着七号包厢露出了一个笑容,又看向文景舒,眉眼间带上了一点担心,随即摇摇头,用五百万拿下这个小向导肯定是很喜欢了,怎么会伤害他。
 
小黑猫已经消失了,文景舒望向一号包厢,皱了皱眉,这里面有哪个是花之容吗?
 
“阿瓦尔。”花之容翘起二郎腿,朝阿尔瓦招了招手,阿瓦尔无奈:“将军,你这幅样子可别被那群人知道了,这哪里是将军啊,分明是星盗头子。”
 
“星盗头子有什么不好的,可以随随便便就把那些资源卖了,哪像我。”花之容撇了撇嘴,阿瓦尔抽抽嘴角,决定不在这件事上再和他纠缠了。
 
“你去打听下七号包厢是什么人。”花之容压低了嗓音,对着阿瓦尔说道。
 
“……”阿瓦尔眼神变得怪怪的,仿佛在说:你想干啥?
 
花之容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踹了一脚:“让你去就去,问这么多干嘛。”
 
阿瓦尔无奈,只好祈祷七号包厢的主人是个黑道上混的,这样他们就有充足的理由来……抢人了。
 
阿瓦尔点点头,安慰了自己一下,七号包厢的主人这么有钱,又是在这种地方出现,估计还是黑道上的一条大鱼,这样资源没拿回来也有的交代了,说不定还能撰写一部花将军智斗星盗团的传奇故事。
 
阿瓦尔越想脸上的表情越明媚,他点点头,给自己打气去打听七号包厢主人是何方神圣了。
 
七号包厢内。
 
“首领。”吉姆直到听到黛米那声“交易成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就看到他们败光了十年财富的首领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搓手准备迎接他的小向导的到来。
 
“首领!”吉姆悲痛出声。
 
“干嘛?”斯图尔特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吉姆顿时把所有的话咽下了肚,他决定用这最后几秒钟再看看那五百万信用点长什么样。
 
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大的一笔钱了。
 
“先生,您的向导到了。”交易所的侍者把文景舒带了过来,斯图尔特毫不犹豫把五百万信用点刷了出去,吉姆眼睁睁看着那串数字从“5012546”变成了“12546”,好吧,好歹还剩了一点。
 
文景舒被带到七号包厢,看到七号包厢主人的时候。
 
文景舒:……
 
斯图尔他看到文景舒没有对他显露出明显的厌恶的情绪,更加高兴了,他家小向导肯定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吧,想想也是,毕竟他是一名英俊又强大的s级哨兵,没有向导看到他本人后还不喜欢他的。
 
斯图尔特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了嗓音,让自己听起来性感一点:“小向导,我是斯图尔特·西蒙,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斯图尔特。”
 
文景舒的表情变得微微怪异了一点,他很快把这种怪异收了起来,看向了这名强大的哨兵:“斯图尔特。”
 
“咳,嗯。”小向导果然很可爱,斯图尔特觉得自己都有点害羞了。
 
“你叫什么名字?”斯图尔特想去牵小向导的手,被文景舒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文景舒。”
 
“多么……优美的名字。”斯图尔特为了讨小向导的欢心,奈何文化程度摆在这里,半天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干巴巴的说了个“优美。”
 
文景舒眨眨眼,心里松了口气,虽然不是花之容,但好歹也算是个熟人,一个智商永远不在线还不够迷人的反派角色。
 
“首领,我们该走了。”吉姆面无表情的幽幽的走到了斯图尔特的身边,但当他看到文景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温柔的对待向导,是每一个哨兵应尽的责任。
 
斯图尔默默的瞥了他一眼,又犹豫的看向文景舒,要怎么带走小向导呢,牵着他的手吗?还是抱起来?就在斯图尔特纠结不已的时候,吉姆一群人已经带着小向导离开了,一路嘘寒问暖,直接把他们这个首领扔在了身后。
 
斯图尔特原本想抗议一下,结果就看到文景舒面露笑容的和他的属下们聊的开心。
 
算了,小向导初来乍到的,还是别吓到他了,慢慢来就好了。斯图尔特露出了一个笑容,旁边的侍者看见了默默的后退了两步,现在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都是一副傻大款的模样。
 
不过也是,用五百万信用点买下一个向导的人,可不是就是傻大款吗?
 
斯图尔特摸摸脸,自我感觉良好的又捋了捋头发,跟上了前面的人步伐。
 
艾萨克星盗团使用的飞船还是型号比较老的一款商用船改造成的,毕竟星盗大多都穷,他们这还算好的了。
 
“你今年多大了?”吉姆随口问起,斯图尔他立马竖起了耳朵。
 
“十六了。”文景舒彻底放心了,这些星盗好像并不是很可怕,他这坑爹的身份在这里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歧视、囚禁之类的。
 
十六还有点小。斯图尔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等到二十就差不多了,那就是还有两年。
 
“听说你们把我们出生入死才赚来的五百万花完了?”切莉从飞船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顿时刚才还围着文景舒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星盗们立马噤声了。
 
切莉仔细打量了几眼文景舒,不愧是五百万买回来的向导,水灵水灵的,好看极了。
 
“下不为例。”切莉哼了一声,牵过了文景舒,向导数量本来就少,因此向导之间大多关系良好,切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或者更精确一点来说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到除了她自己以外的向导。
 
她自己从小生活在星盗团里,身上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匪气,经常强悍的不像个向导,一看到文景舒这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只小向导,心里不免带上了一点好奇心和爱护之心。
 
文景舒从穿过来就一直被当成珍稀动物保护着和观赏着,现在都有些麻木了。
 
艾萨克星盗团要在这个星球上呆上一段时间,毕竟他们居住的星球环境太差了,物资匮乏,都要从别的星球上采集才行,他们本来就是为了采集新物资来着,那五百万算是一笔意外横财。
 
当然了,现在这比横财没了。吉姆面无表情的想。
 
“买点这个吧。”这里的黑市卖的东西都十分齐全,斯图尔特相当感兴趣,毕竟很多武器他都只听过,却没有买过更别说亲手使用了。
 
吉姆看着他冷冷的笑了一声:“没钱。”
 
斯图尔特默默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脸上慢慢浮现出愧疚的文景舒,冷哼一声:“不买就不买,我不用这些垃圾都已经够强了。”
 
卖武器的店主慢慢眯起了眼,吉姆怕惹事赶紧拉着他们首领和未来的首领夫人走了。
 
“我跟你讲,我真的不需要那些东西,我已经够强了。”斯图尔特贴着文景舒,努力向他证明着自己的强大,他想了想,觉得这样太苍白了,决定来个直观点的。
 
“你知道吗?我可是s级哨兵。”斯图尔特拍拍胸脯,s级的哨兵别说在星盗团里,就算是整个联盟也找不出几个来,s级的哨兵放在联盟军里,少说都是个团长了,而且最终都会爬到将军的位置,差一点的,也有副将军。
 
因此星盗团对斯图尔特一直特别服气也是有原因的,他们这样强大的首领,放眼这么多星盗团,已经找不出第二家了。
 
文景舒还真是愣了一下,他的记忆可是告诉了他s级的强大程度的,只是根据以往的定律,斯图尔特都是s级了,花之容得是什么级别,ss级或者是sss级?
 
文景舒抿了抿唇,看了眼正在望天的小系统,冷哼了一声。
 
第73章:傲娇小哨兵(5)
 
艾萨克海盗团最后在这个星球上逗留了三天,用他们仅剩的12546信用买了一船的物资,吉姆熟练的砍价,硬生生将原本价值一百信用点的东西砍成了三十五点。
 
怪不得斯图尔特不耐烦他,却没有恶语相向,毕竟这可是能剩下一半还多的信用点的神人。
 
吉姆砍完价神清气爽的摸了两把头发,满足的点点头,顿时就有一种把花出去的钱都赚回来了的感觉。
 
就像赚了……算了,五百万赚不到。
 
吉姆一秒萎靡。
 
文景舒逛了三天集市,倒是对这个星际世界有了更深一点的了解,毕竟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人们使用的武器已经不仅仅是热武器了,那些强大的战士都已经用上了机甲,冷兵器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里。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哪里有人在看着他,因为他在拍卖场上露过面,星盗团的人怕别人认出他,已经给他贴了一层易容用的面皮,按理说,就算是文景舒在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应该认识他。
 
可是他又偏偏找不到那道视线的主人,他就像是一个蛰伏在暗中的捕猎的高手,只等他们出现破绽的一瞬间,亮着他的獠牙出现。
 
文景舒记忆里的知识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向导在这方面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能力越强的向导,对危险的灵敏强度就越高。
 
文景舒有些担心是艾萨克星盗团的敌人,现在他们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斯图尔特至少他知根知底的,还能放心,但是那个敌人就不清楚了。
 
当他把自己的感受告诉斯图尔特的时候,萎靡了两天的斯图尔特立马振作起来,插着腰笑了三声,一把拍在了文景舒肩膀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用担心,别说是暗中的敌人了,就是明着来我都能让他哭着回去找他的老娘去!”
 
文景舒:……这个逻辑不是很正确吧。
 
不过星盗们可感受不到,他们立马欢呼起来,干架?这可是这群还血气方刚的年轻星盗们最喜欢的东西,就像他们的首领说的,来一个他们打一个,来一双他们就一双,通通都给打的哭着回去找他的老娘去。
 
文景舒抿着唇,安慰自己,能打败斯图尔特的应该真的很少,如果有,那也只有可能是花之容。
 
“回去吧。”斯图尔特逛了两天把原本的兴致都给磨光了,毕竟这不许买那不许买的,兴致多高的人都该不耐烦了。
 
“噢!”星盗们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手,现在比起首领,他们对采集的物资更加兴趣。
 
文景舒跟着大部队一起坐上飞船,他家的小黑豹或者说是小黑猫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文景舒挠挠它的下巴,小家伙立马从喉咙中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
 
“首领!我们被军队包围了!”有一个星盗猛的冲了进来,急吼吼的叫道。
 
“包围?”吉姆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就连向来自大的斯图尔特也微微变了脸色,要是一艘军队的飞船还好,包围?那可不是小事情了。
 
文景舒跟着他们一起去监控室看外面的情况,就看到他们的左侧孤零零的漂浮着一艘军用飞船。
 
众人沉默一秒。
 
“这叫包围?”吉姆一肘子打在了那个没文化的星盗头上,那星盗“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这不是太急了,说错了吗?”
 
文景舒却没有轻松起来,他想起那道打量的视线,就看到那位“显露出他的獠牙的猎手”的影像出现在了艾萨克的屏幕上。
 
一张异常熟悉的脸。
 
他就该知道的。文景舒抹了把脸。
 
而影像中一张娃娃脸的花之容还要摆出一副凶恶的表情,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语气轻蔑:“斯图尔特?”
 
那声音经过机器的传输,带上了一层金属冰冷的质感,让花之容看上去整个人阴森可怖了不少,可了解花之容的文景舒,却只觉得像是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孩子般,充满了违和感和……有点搞笑,咳。
 
“花之容?!”这回就是斯图尔特,看清了自己的敌人后,也不免变了脸色,毕竟这位史上最年轻的将军传播度还是极高的,不说人类联盟,星际上大多外族也知道这位年轻将军的存在。
 
“呵。”花之容微抬下巴,也不点头,毕竟活在这个世上的人认识他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斯图尔特怎么也想不通这位联盟的大将军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首都星上或者前线吗?这里又没什么重要战事或者发生了大的动乱。
 
斯图尔特仔细一想,智商突然上线,他想起了那艘落单的商用船,想想看吧,那可是五百万不止的物资,本来就这样孤孤单单没有任何护送就够奇怪了,还是只有一艘,上面连个能打的人都没有。
 
“哼。”花之容仍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星盗们立马就把劫持商用船到现下的事情脑补的七七八八了,随后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那艘商用船居然真的是花之容护送的?
 
那肯定是中途出了点什么意外,花之容他们才会先离开了。星盗们都不用花之容讲一句话,自动的补充完了整个故事,最后纠结的看着花之容。
 
虽说他们不畏惧任何敌人,但是这位好像……真的打不过吧。
 
可是他们首领刚刚才把五百万花了出去,还不起了,想到这五百万,大伙儿又把目光转向了文景舒,现在五百万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知道花之容能不能接受?
 
而另一边,阿瓦尔抽抽嘴角,他们的将军果然一如既往的会装逼,看那些傻乎乎的星盗们的表情就知道了,虽然说他们想的也不算错吧,但是他们想不到,被他们找到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抢了他们将军看上的向导。
 
花之容紧绷着的脸,看到文景舒后,终于缓和了一点,看看他家小向导,乖乖巧巧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一定是被这群粗鲁的星盗吓坏了吧,怀里的精神向导此时也睁大着眼,直愣愣的看着他。
 
都说精神向导能最直接客观反应他们主人此时心中的所想,这、这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花之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点了点头,不过也是啊,毕竟他可是联盟无人不知的最强哨兵,长得也出色完美,小向导会对他一见钟情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这只能说明他家小向导眼光和他一样出色。
 
斯图尔特这回总算反应过来了,他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下属,这是想把小向导交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就算对方是sss级的哨兵也不行。
 
他长这么大,都是吊打别人的份,还没尝试过吊打sss级的哨兵的滋味呢。
 
“花之容。”斯图尔特拽拽的抬起一条腿,暗地里朝吉姆使了个眼色,吉姆立马偷偷的将不远处的小凳子用脚撇过来,斯图尔特把脚放了上去,从花之容他们的角度来看,就是斯图尔特不知道踩在了什么东西上,又拽又有点小帅的看着他们。
 
从动作到语气都充满了满满的挑衅。
 
“怎么样?我们单独来一架?”斯图尔特捋了捋头发,勾起了一点嘴角,如果忽略他脚下踩的鲜红色的小凳子,还是很有气势的。
 
“来吧。”花之容仍旧惜字如金,可他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了一种蔑视,仿佛斯图尔特不是一个强大的s级哨兵,而只是一只一脚可以踩死的小蝼蚁。
 
就算斯图尔特脾气再好,看到花之容这副欠揍的模样都会被激起火气,更何况他脾气还不好。
 
斯图尔特冷笑一声,大跨步走向船门口,他的机甲是请一位老机甲师改装的,原本只有b级的机甲硬是被那位老机甲师改装成了a级,在这片星域,他绝无敌手,只是面对花之容,这位拥有着s级机甲的sss级哨兵,就不够看了。
 
花之容的机甲朱翎是经由联盟最厉害的机甲师弗恩·乔纳森花费了数十年的精力才制作出来的,可以说,在整个联盟,都难以有一家机甲超越它了。
 
只是要是他凭借机甲的优越性打败了斯图尔特,那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还会给他家的小向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出于考虑,任何一个高级机甲都可以“降级”,花之容二话不说,就先把朱翎降到了a级,斯图尔特见状,脸色也缓和了一点。
 
毕竟对于一个机甲战士来说,机甲也属于他们实力的一部分,因为想要操纵高级机甲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办到的事情,就像花之容的朱翎,花之容凭借他sss级的资质和强大的实力可以驾驭,换一个人就不一定可以了。
 
如果花之容凭借极佳的优越性战胜了他,他也不能说不公平,花之容这么做,只能说是他品行良好。
 
斯图尔特不甘的打了一拳操作台,这样倒是显得花之容光明磊落、品质高尚,还没比呢,就先矮了人一截,可要是他有超越敌人的机甲……好吧,他是不会降级的。
 
斯图尔特眯起眼,集中精力看向面前的花之容。
 
第74章:傲娇小哨兵(6)
 
文景舒对斯图尔特无感,但也忍不住眯起了一只眼,而他身边的星盗更是直接捂上了眼。
 
所有人都知道花之容很强,但是到底有多强,却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在场的星盗们终于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感受。
 
那就是就算是身为s级哨兵的他们的首领在花之容的面前,也只有被打的份,全程别说是反击了,就是那么一个反击的点,大家都没有看到,只是看到——
 
被打趴下,然后揍、揍、揍、揍,一路揍到底。
 
而花之容那边的人也微微流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哎呀,好久没遇见这么能挨揍的人了,要是换做素质差一点的哨兵,现在都已经直接昏过去了。
 
不愧是能跟他们将军抢向导的人啊。阿瓦尔在心里点点头,然后吩咐手下的人给小向导准备下房间,务必要让小向导一到他们这里来,就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呵。”花之容的冷兵器直接架在了斯图尔特机甲的脑门上,冷冷的笑了一声。
 
“认输吗?”花之容打得都有些腻味了,他已经把所有的绚烂的高难度招式都用上了,该展示的都展示了,打的跟朵花似的,再重复这几套动作也没什么意思了。
 
在机甲里的斯图尔特愤怒的瞪大眼,虽然他已经猜到要输了,但绝对不是这个输法啊!这也未免太丢脸了。
 
斯图尔特还在寻找机会,至少、至少要找到一次反击的机会,花之容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不耐烦的说道:“快点投降,不然我就把这个破机甲给你拆了。”
 
斯图尔特倒抽一口凉气,他想到吉姆那张透露出阴森感的脸,想到自己不足三位数的存款,屈服了。
 
“我投降。”刚才花之容是通过机甲把声音传到斯图尔特的机甲内,而现在斯图尔特的投降却是全部人都听得到的。
 
花之容赶紧抓紧时间看了眼文景舒,只见小向导微微皱着眉,抱着黑猫,好像有些不忍心。
 
他家小向导果然又善良又可爱,花之容荡漾了一下,就是太单纯了,要是没有他,以后就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他这几天跟着艾萨克星盗团,还是知道星盗团的人对文景舒的态度的,那么想必文景舒对他们一定没有太深的恶感了。
 
花之容大度的收起架在斯图尔特机甲上的机甲手臂,松开了钳制,语调仍旧是那样不咸不淡的:“看在你没有伤害那些人的份上,我就放你一命。”
 
说完立马朝着文景舒看了一眼,呼,小向导皱着的没舒展开了,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嗯,这样果然是正确的。
 
“只是向导是联盟的财富,那些资源的事情我不和计较了,向导我是要带走的。”花之容说完,还是没忍住,一脚踢开了斯图尔特,斯图尔特被踢出去三米,忍了忍,眼睁睁看着花之容到了他的飞船舱门口,走进去把小向导带走了。
 
文景舒刚才只是有点惊讶,能整一顿斯图尔特的机会花之容就这样丢弃了?他看着这个又开始暗搓搓抓着他的手的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别害怕。”花之容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然后在文景舒面前实现对着其他人就很冷漠但唯独对他特殊的温柔的人设。
 
他放柔了嗓音,当然在文景舒看来,就是故意把那压着的力给卸了。
 
“嗯。”文景舒低着头点了点头。
 
“跟我来。”朱翎和普通机甲一样,内部除了主人的主驾驶座外,还有副驾驶座,就是为了将来哨兵有了向导后,两人可以共同作战。
 
“这里是机甲的操作室。”花之容把他带到里面,状似不经意的给他介绍了一下这超豪华超先进的操作室,又让他坐上了副驾驶座,暗搓搓的观察他的表情。
 
一般来说,一个哨兵不会随便邀请一个向导坐到机甲的副驾驶座,因为这是这个哨兵的专属向导的座位,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让一个毫不相关的向导坐在这个位置。
 
而此时,花之容这就是明晃晃的追求了,文景舒的原身只是在四星级星球长大的穷苦孩子,哪里懂这么多,但是这还用懂这些吗,看看花之容那期待的小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文景舒在第三个世界呆了那么久,都快忘了装害羞是个什么模样了,他努力了一下,最后还是做到微微垂下眼帘,有些局促的看了文景舒一眼,小声的应了声:“嗯。”
 
“咳,嗯。”花之容扭过头,这是懂了吗?而且看样子不仅不反感还特别喜欢,花之容的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激动的操作着朱翎以u字型滑向了自家飞船。
 
阿瓦尔抽抽嘴角,特别想直接把门关了,让飞船直接启动了,让他炫耀去。
 
花之容稳稳的把机甲停稳了,拉着花之容出了机甲,他的属下们先是一愣,接着拼命鼓掌,欢迎着将来的将军夫人的到来。
 
文景舒贯彻着低头不说话的保持害羞状态的政策,果然糙哨兵们挠挠头不出声了,将来的将军夫人是不是太小只、太害羞了点?
 
“我们……将军已经给你准备了房间,你要不要去看看?”向来将副手、保姆、军事集一体的阿瓦尔适时的出声,给众人解了围。
 
花之容有些惊奇的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抿了抿唇,虽然阿瓦尔把功劳按在他头上这点很好,但是问题是……他不想要小向导睡一间房啊,不能睡一间房吗,不做什么的那种。
 
阿瓦尔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开玩笑?大将军和一个未成年的小向导睡一起?就算是他的未婚夫,那也是要被全联盟爱护向导的人们讨伐的,以后这就是个永远去不掉的污点了。
 
文景舒像是感受不到这两人的眼神交流,小声回道:“谢谢。”
 
阿瓦尔心情瞬间好了,果然还是向导让人心情愉悦。
 
阿瓦尔亲自带着他去看看他的新房间,花之容抬抬脚也跟上了,等到了为文景舒安排的房间,阿瓦尔介绍了两声就离开了,离开前还朝花之容使了个眼色:再忍两年。
 
文景舒见阿瓦尔走了,眨眨眼看向花之容:“谢谢。”
 
“没,”花之容咳嗽两声,瞬间忘了阿瓦尔的提示,“这是我应该做的。”
 
按理说,作为哨兵的花之容应该要走了,可他又不想走,纠结了一下,看向了文景舒,希望他家小向导能看懂他的眼神说些什么挽留一下。
 
然后,文景舒说了,花之容却只想拔腿就跑,因为只见他家小向导略带羞涩的一笑:“那天一号包厢里的人是你吗?”
 
花之容一口气哽在喉咙口,这要怎么说,要不要给他解释一下前因后果,真的不是因为他穷或者觉得文景舒配不上那五百万才没有买下他。
 
花之容还在纠结就又听到文景舒继续说:“前两天暗地里观察我们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花之容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毕竟这个可是有正当理由的,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文景舒讲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自己当时只是无奈才离开了那艘商用船,以及事情的突发性才没能把文景舒拍下来,最后顺带黑了一把斯图尔特。
 
看起来他家小向导对斯图尔特还挺有好感的,这怎么行,必须要黑一通,往死里黑一通,让他明白只有自己才是个会对他好的人。
 
花之容挺直了小身板,努力做出一点威严的样子来。
 
文景舒憋住笑,用崇拜的表情看向他:“之容果然好厉害。”
 
花之容微微荡漾了一下,一脸谦虚地说到:“那是的。”
 
文景舒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舔了舔唇,脸上带出一点紧张来:“那我到了首都星会不会进那个向导学院?”
 
文景舒的记忆告诉他,所有被联盟找到的向导最后都会进入向导学院,然后学习那套在他看来跟传统的三从四德没什么两样的东西,要是花之容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情,他才头大。
 
“不用。”花之容斩钉截铁的回道。
 
毕竟不是向导的身份七七八八,有不少都是高层子弟,这些人总不能也全都一股脑儿送进向导学院里,只有那些不能保证人身安全的,才会全部送进向导学院里,而那些高层的孩子只要家里能保证保护好,自然不用进向导学院。
 
文景舒虽然出身普通,但是只要让他成为自己的未婚夫。花之容暗搓搓的想,同样有不用进入向导学院的特权。
 
“那就好。”文景舒送了口气。
 
“你怕去那里?”花之容知道很多向导不愿意去那个剥夺了他们自由的地方,但是有些家境贫穷的人却是向往着向导学院,毕竟在向导学院里不愁吃穿,过着富足的生活,这是在三四级星球他们所享受不到的。
 
“嗯,”文景舒摸了摸鼻子,“没有熟悉的人。”
 
花之容顿时心花怒放,这是不把他当陌生人了啊。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花之容又想把手伸过去,但是觉得向导好像太小了,有点犯罪感,默默的缩回来了,文景舒却是直接抓过了他,笑眯眯的看着他:“好。”
 
第75章:傲娇小哨兵(7)
 
文景舒领着话题,又和花之容聊了会儿,直到阿瓦尔怕出事来敲门,花之容才发觉自己居然和小向导两人处了这么久。
 
“那我先走了,我让他们把营养液送过来。”花之容在阿瓦尔催促的眼神下依依不舍的站起来了,文景舒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点脆弱,顺便偷偷戳了戳他家懒洋洋不肯动的精神向导,精神向导被戳了两下,终于有了反应。
 
小黑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跳下了床,走到了花之容的脚边,伸出爪子扒住了花之容的鞋子,好像在挽留。
 
“嗯,我知道了。”文景舒语气低沉了许多,似乎很失落,他站起身,抱起了爪子还踩在花之容脚上的小黑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不说话了。
 
花之容立马瞪向阿瓦尔:你看,我一说要走他就多难过啊,你这个拆散情侣的坏人。
 
阿瓦尔捂住胸口,那也不能让花之容这个哨兵呆在人家单身向导的房间里啊,虽然他家将军一向都有性冷淡的趋势,且相当有自制力,但是这次,从拍卖会开始到后面的跟踪偷窥,整个一变态,他怎么能够放心的让他和一个刚刚年满十六岁的小向导在一起呢?
 
阿瓦尔瞬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以后小向导的贞操就由他来守护了。
 
“如果你想找我的话,可以去这个走廊最里面的那个房间,”花之容才不知道阿瓦尔又想了些什么东东,他对着文景舒说道,说完了总觉得这样说不太对劲,好像某些渣剧里那些渣男的特定约炮台词,便又特地补充了一句,“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大厅……看宇宙里的星星。”
 
“好。”文景舒瞬间就被花之容的说法逗笑了,他从眉眼到嘴角都渲染了一层满是暖意的笑容,一下就把刚才的阴霾冲散了。
 
花之容也不在意自己被嘲笑了这件事,逗自己的向导开心本就是哨兵的职责。花之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等两人都走了,文景舒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他摸了摸怀里的小黑猫,他也记得那天在交易所突然产生结合热被人包围的时候,这个小东西确实突然变成了一只大黑豹,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绝不是现在萌乎乎的能比的。
 
“你到底是猫还是豹啊?”文景舒戳了戳小东西,小黑猫立马一口咬上了那只乱动的手指,警告般的瞪了他一眼,见文景舒不动了,随即又舔了舔,松开了嘴,扭过头躺在了他的身上,甩着尾巴休息。
 
这样怎么看都不是一只猫啊,文景舒摸摸小东西的脑袋,就是不知道让小黑猫变成大黑豹的契机是什么,他陷入危险吗?
 
晚一点花之容果然让人送来了营养液。
 
到了星际时代,人类都不会煮饭煮菜了,而是直接一顿一剂营养液,省事省力。营养剂的味道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花之容还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给他送来了草莓味的,文景舒皱着眉头喝下了,这味道就跟以前那劣质的香精一样让人不舒服,还好只要这几口就完事。
 
飞船第二天就和大部队集合了,他们已经晚了很多天了,花之容却不急,阿瓦尔已经报告了上面,还说他们已经将那行径恶劣的星盗们一网打尽,并成功将落入敌人魔手的小向导救回来了。
 
最后顺带的将花之容看上小向导写上了,阿瓦尔写的轻飘飘的,随后的做法可一点也不轻飘飘。
 
他在军部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的时候,迅速的找人把花之容和文景舒的相遇添油加醋、放飞想象的写了一通,不知情的人一读,眼泪都啪嗒啪嗒往下掉,这真是太感人了!
 
找的人写的故事基本上和真实事件符合,就连拍卖会的事情也完完本本写了进去,毕竟当时看到文景舒模样的那么多,将来文景舒作为将军向导那肯定是要出现在大众面前的,要是在这方面弄虚作假,还不知道能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只是打星盗那段以及文景舒在星盗那里受到的待遇,和现实实在是差太多了,文景舒可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在斯图尔特受到丁点的虐待了。
 
还有这个撰写故事的人,文笔极好,把花之容单方面的吊打写的出神入化,加上故事中的斯图尔特极度的让人厌恶,看客们纷纷拍手叫好,最后转到花之容救出文景舒那一幕,不少读了文字的人,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副唯美又感人的画面。
 
在星网上看完了通告的人们,尤其是那些少女,都为这出英雄救美的唯美爱情故事感动的掉了一箩筐的泪,并表示真心的祝福这对恋人能够终成眷属。
 
看到通稿的文景舒:……
 
在全网人民都为这个感人的爱情看得泪流满面的时候,也有人指出来这个小向导是不是真的太小了点,向导的合法结合年龄都在二十岁,而他才十六岁,花之容这算不算是诱拐没见过世面的小向导。
 
只是这样的观点一出来,花之容方面还没来得出回话,网民们的吐槽已经淹没了这些人,要知道那可是花之容啊,他们联盟最强哨兵,方方面面都优秀的让人自卑的最强哨兵啊,要是有哪个向导看到他,尤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还不动心,那才奇怪好吗?
 
网民们的吐槽是一回事,官方的态度和回应是另一回事,阿瓦尔也赶紧打了个补丁,说是两个人回去就订婚,如果小向导长大了后悔了,还可以悔婚,绝对不会因为向导年龄小就欺骗他。
 
而原本准备给花之容挑个刺的军部,也只好闭上了嘴,这俩人都成了全网情侣了,他们这时候还追责花之容,拆散这两人,那时候被全网讨伐的就是他们了。
 
文景舒使用临时个人终端上的星网,这东西算是军部特色物品,就是为了防止在战争或者出勤时,有军人的个人终端损坏,现在正好给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文景舒使用。
 
“景舒?”花之容敲了敲门,文景舒把刚才看的退出去了,开了门,就看到花之容正一脸纠结。
 
他顾着找人解释了,忘记自己还给了文景舒一个临时个人终端,景舒不会都看到了吧,花之容心虚的看着他,发现文景舒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
 
花之容偷偷松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文景舒抬着头看着他,有些局促:“之容,有些人乱说,他们说我和你订婚了……”
 
花之容:!
 
花之容一哽,景舒还是看到了?!
 
花之容正绞尽脑汁想要怎么补救一下的时候,就听到文景舒抖着声音,怯怯的说道:“之容你生气吗?”
 
花之容一愣,眨巴眨巴眼睛,他为啥要生气呀?不是应该是文景舒生气吗?
 
“之容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也不知道是谁乱说的,毕竟像我这样的人……”文景舒说到这里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摆,低着头说不下去了。
 
“没有!”花之容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斩钉截铁的回道,随即舔了舔唇:“景舒,这是我让人发出去的消息,你是不是看到了不舒服?”花之容问的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家弱弱柔柔的小向导掉下眼泪了。
 
“没,”文景舒赶紧摇了摇头,一副生怕花之容误会了的样子,他紧张的舔了舔唇,抬起来的眼里流露出些许期待,“之容为什么要发这样的消息?”
 
花之容呆了两秒,随即欣喜若狂,他家小向导果然也是喜欢他的吧!只是出于向导害羞的本能说不出口,现在看到了通稿,怕他不喜欢会生气。
 
“因为,”花之容十八岁那年就随着军队上了战场,自从一战成名,爬到了今日的位置,从来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何物,现在居然磕磕巴巴的讲不出话来了,“因为我喜欢你……”花之容声音小小的,可离他极近的文景舒正好能听到。
 
文景舒刚刚还乌云密布的脸一下子放晴了,他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握住了花之容的手,同样声音小小的,可是那语气里的笑意挡也挡不住:“我也是。”
 
花之容咽了咽口水,小向导的手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实行自己的诱拐计划:“等你再大一点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哨兵向导之间有着比婚姻更加坚固的联系,因此很少有哨兵向导特意去结婚,他们只要结合了再去相关部门登记那就算是哨兵向导之间的“婚姻”了,不过也有很多甜甜腻腻的哨兵向导要举行婚礼领取结婚证。
 
“好。”文景舒顿时笑开了,他想了想,给了他家小哨兵也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花之容这回彻底僵住了,他家小向导这么主动……他好喜欢啊!
 
而文景舒仔细感受了一下,嗯,这个体型和前几个世界都一样,只要他能够正常生长,长得比花之容高大点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这个哨兵向导天生攻受的问题,文景舒直接给无视了。
 
第76章:傲娇小哨兵(8)
 
文景舒看了花之容一眼,发现他一脸平常,似乎早就习惯了。
 
现在他们刚刚停靠在首都星的港口,准备下船,人还没出去,就听到了人群鼎沸的声响,文景舒刚踏出舱门,围观群众的掌声就淹没了他,不少人还拉出了横幅,写着“祝贺花将军凯旋归来”、“祝有情人终成眷属”等等,最过分的还是一个“祝将军和将军夫人早生贵子”。
 
先不说他们还没结婚的问题,哨兵向导还能生出孩子来?
 
文景舒抽抽嘴角,星际时代的人都这么接地气吗?
 
港口密密麻麻的涌动着大量的人,声音也异常的嘈杂,可文景舒不同于寻常向导的感官灵敏的将部分话过滤后传到他的耳朵里。
 
“不愧是男神看上的人,小向导好可爱啊。”
 
“两个人光是站在一起都好配啊!”
 
“你看、你看,小向导还脸红了呢!”
 
“啊啊啊啊啊,将军护住了小向导,好有爱啊!”
 
文景舒:……
 
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是缺氧了,脸才憋红了一点,又抬眼看了看站在他前边,力争演绎“宽阔的肩膀替自己家小向导掩下一片天地”的花之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算了,他高兴就好。
 
众人离开的时候,围观群众们都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两遍的横幅都拉的满满的,头顶上还有东西“嗡嗡嗡”的飞个不停,据说还有星网直播,阿瓦尔看了眼个人终端,终于没忍住,小声的说了句脏话:“卧槽,观看人数超过七百亿了。”
 
要知道整个联盟也就一千亿,要就是说全联盟有超过七成的人都在看他们……下飞船。
 
一次接机搞得跟什么全民盛典一样,大概也只有闲得发慌的星际人干得出来了。文景舒对星际时代人们的无聊程度有了一个更直观的了解。
 
花之容已经从家独立出来很久了,现在也是一个人住在联盟给他分配的房子里。
 
军队还在准备给文景舒另外准备一套房间,其实他们更倾向于送他去向导学院,奈何花之容咬紧了不肯退一步,最后只好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既然这两个人已经确定下来了,那将来文景舒肯定还是要留在军队的,现在就当提前适应了,反正军队里还有那么多向导,不愁没人教他陪他。
 
只是两个人绝对不能睡在一间房间,不然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军队的人下定决定守住最后一道底线,绝对不能让他们将军胡来!完全没想过,万一胡来的不是哨兵,而是向导要怎么办。
 
好不容易走出了热烈欢迎的人群,上了前来接人的飞行器,阿瓦尔就开始语重心长的给小向导讲解未婚哨兵向导的正确打开方式。
 
“我不能和之容呆在一起吗?”文景舒下意识的往花之容身边靠近了一点,脸上带出一点不安来。
 
“不是不能呆在一起,而是不能住在一起,白天可以。”阿瓦尔顶着花之容鄙视的目光,压力山大的说道,他真怕小向导一个没想开,眼泪掉下来了,就是现在,身边还有一群军人露出了不赞成的目光,满是嫌弃的看着他。
 
这个人居然让小向导不开心,会不会讲话?能不能把话讲的温和的让人好接受一点?看来将来注定是讨不到向导的,只能做一辈子的单身汉了。
 
阿瓦尔忍着糊他们一脸的冲动,继续耐心的看着文景舒。
 
“哦。”文景舒明显的失落了下来,他快速的看了一眼花之容,犹豫了一下,舔了舔足嘴唇,眼里带着期待,小心翼翼的问:“那么我起来了就能去找之容了吗?”
 
阿瓦尔卡壳,该说不愧是他们的将军吗,向来都是哨兵只在向导身后跑的,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么巴巴的追着哨兵跑的向导,随即又在心里一阵叹息,他怎么就碰不上这么一个向导呢!
 
也是,向导都在向导学院呆着呢,怎么可能碰的上。阿瓦尔立马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阿瓦尔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排蜡,不过他很快也要攒满军功了,就可以去向导学院相亲了,想到这里,阿瓦尔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别怕,我一醒来就去找你。”花之容尽量压下脸上的自得,哎呀,他家小向导果然很喜欢他呀,他摸了摸自家小向导的脑袋,文景舒瞟了他一眼,终于如释负重的露出一个笑容:“嗯。”
 
“如果你实在怕一个人住的话,我可以安排一个向导和你住在一起。”阿瓦尔畅想了未来两秒,顺畅了,贴心的说道。
 
“不要。”文景舒和花之容异口同声,文景舒觉得不自在是自然的,毕竟他才来这个世界几天,还不能完全体会到哨兵向导的区别。
 
而花之容想的是,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向导恋这种东西,尤其是他家小向导还太小了,容易被带跑偏,万一时间长了,不自觉的对另一向导产生了依恋之情……
 
花之容抖了抖,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阿瓦尔,透露出警告的以为,阿瓦尔耸了耸肩,他家将军这个占有欲真是一如既往的强烈,只是文景舒都拒绝了,他当然不会再提了。
 
关于住处的问题就此打住,阿瓦尔不算圆满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退到了一边,现在就给这对刚刚看对眼的小情侣留点个人空间吧。
 
“首都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什么时候我带你出来看看吧。”花之容站在文景舒旁边,不着痕迹的给自己刷存在感和好感度。
 
“好。”文景舒果然很高兴,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的建筑,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对花之容的提议也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现在先给你去上个身份。”花之容忍不住看了文景舒好几眼,又偷偷的看了看周围,嗯,没人在看他们,暗搓搓的伸出了手,犹犹豫豫的还没碰到文景舒,文景舒已经一把抓住了他,并向他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容。
 
花之容受到会心一击,捂着胸口,好可爱啊,好想亲亲抱抱舔舔,他的眼神蠢蠢欲动,随即又想到现在的情况,立马萎了下来,他至少还要熬个四年,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星际时代的人类平均寿命都超过两百年,像他们这样身强力壮的哨兵,如果有想到的陪伴,活个三百年都是有可能的,四年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现在花之容只觉得这四年漫长的让人看不到尽头。
 
文景舒看着他家哨兵叹了口气,默默的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他现在还用临时个人终端,作为生活在四级星球的人,个人终端都是最老式的那种,还需要他们手动确认自己是否还存活,如果超过一定时间不去确认,那么身份管理局的人就会确认人为死亡,毕竟四级星球上的那些人哪天突然没了都是正常的。
 
文景舒现在不用说,进了交易所,个人终端就被没收了,一定已经被确认死亡了,这才需要重新上个身份。
 
到了身份管理局,文景舒就眼睁睁看着花之容把他划进了花家,工作人员确认的时候,花之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文景舒立马扭过了头,做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害羞模样,却又隐隐的流出一点高兴的情绪来。
 
两个人这点小动作把围观群众一下子甜的找不到北。
 
工作人员要不是因为工作的拘束,现在就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然后发到星网上,给大家看看,他们的将军和未来的将军夫人相处的多和谐多有爱。
 
“文先生,这是您的个人终端。”工作人员处理好,把个人终端递过来的时候,突然抖了抖,他接收到了花之容的视线,于是文景舒就看到那只朝着他伸过来的手硬生生转了九十度弯,送到了花之容的手中。
 
花之容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的工作人员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他结果个人终端,正大光明的抓起文景舒的手腕,一本正经的给他戴上了,戴完了还不肯松手,旁边的阿瓦尔咳嗽起来,然后他就看到……小向导一把抓住了花之容。
 
阿瓦尔:……向导你矜持一点!你可是个向导!向导!阿瓦尔在心中无声的呐喊,可那边两个人又不会听到,仍旧黏腻腻的握在一起。
 
阿瓦尔哽住了,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狰看的津津有味的工作人员就向他递来了谴责的目光:闭嘴,拆散情侣的坏人。
 
阿瓦尔:……
 
“走吧。”阿瓦尔面无表情的说道。
 
“景舒,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还没上飞行器,花之容突然开口,再次试图甩掉阿瓦尔和他家小向导过二人世界。
 
文景舒摇摇头,花之容还没来得及失望、阿瓦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他说:“不知道。”
 
阿瓦尔暗叫一声不好,果然他家任性的将军立即借势发挥:“我带你去商业街看看吧,有什么需要的就买下来。”
 
“将军,星网的模拟商店里也可以买。”阿瓦尔力图让这两个人打消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花之容朝着阿瓦尔眯眼,阿瓦尔挺直腰坚决不肯退让半步,最后两个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文景舒,文景舒抿了抿唇,看了看花之容,又看了看阿瓦尔,终于妥协了:“之容,我们先回去吧。”乖巧可爱的样子特别想让人打爆阿瓦尔这个坏人的狗头。
 
今日身中数枪的阿瓦尔:……
 
“给你们两个小时,不然军队里该催了。”阿瓦尔屈服了,文景舒立马露出了一个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们会按时回来的。”
 
第77章:傲娇小哨兵(9)
 
即使是在星网模拟现实高度发达的星际时代,选择出门逛街的人仍旧不在少数,甩了电灯泡的两人易容了一番,也不用担心有被围观的风险。
 
文景舒大大方方的握上花之容的手,花之容咽了咽口水,手心里都出了一层的汗,侧过头看看他,文景舒立即向他露出了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才有了现在的举动。
 
“咳。”小向导难得能有这样的勇气,花之容直接忽略前两次他没敢签上人家手还是人自己上来的这种事,鼓励般的回握紧了文景舒,果然向导还是要他宠的。
 
“你想吃点什么吗?”花之容努力琢磨正常约会的流程,终于干巴巴的来了句。
 
文景舒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那些花花绿绿的营养剂,不怎么抱希望的问:“都有些什么?”
 
“呃,我记得西向家的有很多种口味,有些很特别,像回优果、针心土之类的。”花之容回忆了一下,回优果是一颗二级星球山特有的水果,数量及其稀少,但味道清甜,市面上的回优果价格奇高,这种口味的营养剂一经面世,就受到了人们的热烈欢迎,军队里的向导都很喜欢,说不定景舒也喜欢?
 
文景舒眨眨眼:“都是营养剂?”
 
“嗯。”花之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小向导这是什么问题,当然都是营养剂啦,不然还能是什么。
 
文景舒默默的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饿。”
 
“那回去再说。”花之容点点头,嗯,看起来他还是把小向导养的很好的,花之容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那我们去看看别的。”花之容继续琢磨约会流程,是不是该给小向导买点衣服,再看个电影什么的。
 
他这里还在琢磨,文景舒用肩膀推了推他,指着面前的海报说:“我们看这个好不好?”
 
花之容抬头一看,努力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才没有让自己崩掉,他们面前是恐怖电影的宣传海报。
 
天知道全联盟有名的天才、四大将军的之一的花之容天不怕地不怕的,唯一害怕的就是这种鬼鬼怪怪的东西,虽然说科技已经发到到了这个地步,但是还是有很多东西仍旧无法用科学解释,许多科学家猜测这些东西存在于更高的纬度,就像哨兵向导的精神向导一样,普通人都无法看到。
 
花之容当年听了这个说法,立马起了一身的汗毛,普通人没有办法看到,那他们这些哨兵向导就有可能看到吗?
 
拒绝,实力拒绝。
 
文景舒看他半天都没有反应,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头,语气抱歉:“之容是害怕这些东西吗?那我们别看了,换一个。”
 
“咳,当然不是害怕了,”花之容脸回过神来,牵住小向导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一带,“我只是怕你看了会不舒服,毕竟这是部十四岁以上的人才能观看的电影。”
 
“我16了。”文景舒抗议了一下,花之容不自在的扭过了头:“但是有些成年人也会害怕的。”
 
“之容怕吗?”文景舒像是随口一问,花之容僵了僵:“当然不怕,你想看的话我们就去吧,如果看到可怕的东西了,你可以离我近一点。”
 
花之容自己说完都觉得特别有道理,是啊,他都害怕的东西,他家只有十六的小向导怎么会不害怕呢,到时候小向导太害怕,慢慢朝他……咳,花之容面上一红,就决定了,看恐怖电影。
 
花之容一抖,星际时代了看电影当然不是普通的看电影了,他们两个点的是二人包间,他们就像真的身处于电影中,唯一真实的只有彼此。
 
花之容的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惨白着脸往文景舒身边靠了靠,文景舒有点后悔了,他是真没想到花之容会怕成这个样子,他想了想,突然抱住了花之容,花之容一哆嗦,还以为旁边的鬼扑他身上了,差点直接尖叫出声。
 
文景舒把人抱的紧紧的,嘴里说着:“我害怕……”花之容还在哆嗦,听到声音,看清楚是谁以后,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僵硬了,他搂住小向导的肩膀拍了拍:“别怕,我、我在这里。”
 
文景舒憋住笑,重重的点了点头。花之容下意识把人越抱越紧,也不知道是怎么抱的,等电影结束的时候,花之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歪到了自家向导怀里去了。
 
文景舒才那么点大,花之容块头比他大些,原本应该不伦不类的,可不知道怎么的,还意外的挺和谐。
 
花之容从他家向导退出来,只觉得一阵恍惚。
 
“之容……”他隐隐约约听到他家小向导叫了他一声,迷迷糊糊的朝着声源转过头,文景舒的脸就猛然放大了,他家小向导脸上浮现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色,在突然明亮的灯光耀眼的过头了,他的眼睛带着一层泛着水色的光泽。
 
花之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家小向导猛地一扑,扑倒了。
 
等到文景舒濡湿的嘴唇和他碰上的时候,花之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家向导居然在这里产生结合热了!
 
这是喜欢他的意思啊!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花之容赶紧把脑内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想先把身上的小向导抱起来,可文景舒不同意,他的吻激烈又热烈,差点引得花之容都产生了结合热。
 
要不是以前做过许多对抗训练,花之容现在就要和文景舒结合了。
 
花之容挺得住,不代表文景舒就会停下来,他眯了眯眼,花之容这是要拒绝他?
 
文景舒明明是个向导,力气却不小,花之容把他手脚都收好都废了一番力气,刚准备把他家小向导抱起来的时候,他突然一个头晕,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的敲了脑袋一下,嗡嗡嗡的响,整个人都站不稳了,重新跌回了地上。
 
“之容……”文景舒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嘛,然后接着按着花之容亲。
 
花之容头还晕得很,他这是受到了精神攻击?说是攻击好像就这么晕了一下,然后清醒过来后,就一点痛感都没了,除了他家景舒还趴在他身上,好像准备深入的样子。
 
等等,这不对啊。花之容又挣扎着要起来,他怎么会被他家小向导推倒了?还反抗失败了!
 
文景舒搂住了他的腰,混沌的脑海里回忆着大概的步骤,顺着花之容的脖子一路亲到下,然后狠狠的咬了一口他脖子后的腺体。
 
哨兵和向导除了永久性结合,还能暂时性结合,达到暂时性结合需要达到两个条件,一个是精神交融、一个是要求哨兵在向导的腺体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而现在,他们好像……暂时性结合了。花之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可问题是他根本没有在文景舒的腺体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啊,倒是文景舒……
 
花之容猛地抬头看他家凶猛的不像个向导的向导,他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了一半,看起来是暂时性结合起作用了,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文景舒一把按住了花之容的脑袋,吻得深情又温柔,花之容一下子就把什么结合、哨兵向导抛到了九霄云外,要不是已经暂时性结合了,将他起来的那点结合热压下去了,他早就把向导按下身下酿酿酱酱了。
 
咳,前提是他能制住文景舒。
 
文景舒吻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理智。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发现一点不对劲了,只是他到底不是原住民,关于哨兵向导和结合热这方面的敏感度不够高,只以为是看的激动了,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思考。
 
等他终于想到了,结合热都产生了。结合热下的哨兵和向导都很难保持自己的理智,尤其是文景舒这样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他下意识的就想和身边唯一且相容度极高又有极大好感的哨兵结合,看到花之容拒绝他,完全凭本能的干了后面一系列事。
 
现在,好像过火了。
 
他看着身下衣衫不整的哨兵,一边继续亲不给他回神的精神,一边偷偷的给整理好了,这个世界不是只能哨兵推向导的吗?为啥他这么轻易的就把他家小傲娇推倒了。
 
果然还是太弱了?文景舒不动声色的给他整理好衣服,慢慢的离开了花之容的唇,朝着他无辜的眨眨眼,语气茫然:“我刚刚……”
 
花之容被亲的七荤八素的,要是有漫画效果,这会儿眼睛里都是蚊香,头上还冒着蒸腾的热气。
 
文景舒捏了捏花之容的脸,嗯,手感还是那么好。
 
花之容终于回神了,他晃晃头,终于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被他家向导推倒了……而这个把他推倒的向导的还一脸茫然,两个人都坐在地上脑袋放空的想了两秒,刚才好像不是梦来着。
 
毕竟他们还暂时性结合了。
 
“之容……”文景舒瞄了一眼花之容脖子上留下的牙印,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会负责的。”
 
花之容:……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太对劲?他们不是已经说要订婚了,本来就该负责啊。啊,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不应该是哨兵对向导负责吗!为啥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向导对他负责了?
 
第78章:傲娇小哨兵(10)
 
花之容还没想清楚这中间关节, 影院的人已经来催了,毕竟这里还是公共场所,他们看完了,下面还有别的人要看。
 
前来催促的工作人员倒是已经习惯了, 想想也是,本来包厢就是很私密的密闭空间了,然后这些情侣还在在里面看这些情情爱爱或者像现在这种动不动就要抱在一块的影片, 情到深处那啥啥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是,咳, 这两位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接下来的观众都该有意见了。
 
“两位, 我们该清场了。”工作人员按了三下门铃, 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可就是这样, 他还是听到了“咚”的响声, 这里面两位不会不是亲亲抱抱而是打起来了吧?
 
工作人员正犹豫要不要强行破门, 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门后的两人,高一点的脸上虽不显,但仍旧有些局促, 相反看起来更弱势的那位, 却是很坦然的笑着, 看到工作人员,脸上适时的露出一点歉意:“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没事、没事。”工作人员摇摇头, 诡异的看着两人慢慢的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个子高的那个是不是头歪的有点厉害了?这是看电影看得脖子扭了?还是说,那个人还没从恐怖电影的余韵里走出来,他刚才又突然按铃,吓到了那个人?
 
他摇了摇头,还是不深究了,他推开门走进包厢,虽然已经尽力整理过了,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战,结合刚才那两人的表情,他脸上微微一囧,不会吧,可那个高的不是个哨兵吗?
 
文景舒和花之容可不知道别人怎么把他们俩脑补了一通,他们现在要紧的就是及时赶回去还要想个办法掩盖两个人已经暂时性结合这件事,要是被阿瓦尔知道了,那就真的不得了了。
 
“他们会看出来吗?”文景舒是真的不懂,他疑惑的看向花之容,花之容也是一顿,其实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只是那是在哨兵把向导给标记了以后,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如果是向导把哨兵标记了会怎样。
 
花之容想到这里,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子,那里还隐隐作痛,他转过头,鼻子凑近了,还能闻到属于小向导的味道,是很清新的柠檬香味,不算淡,只要稍微凑近一点都闻得到。
 
而小向导身上也沾染上了一点他的味道,那是他最讨厌最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的味道,因为他的信息素是奶味的。
 
不过他家向导似乎很喜欢的样子,只要他家向导喜欢就好了,花之容在心里安慰自己。
 
“之容,那要不要我们找个旅馆洗个澡?这样他们就闻不出来吧?”文景舒很认真的思考了两秒,提议。
 
去、去旅馆?花之容脑内立马脑补出一系列少儿不宜的画面,瞬间就红了脸,不过还不算明显,他磕磕巴巴的说道:“不、不好吧。”
 
“可我身上有之容的味道,”文景舒眨眨眼,抬起手臂闻了闻,又靠近花之容,花之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顿住了,文景舒的脑袋正好到他的脖子边,他微微踮起脚,正好靠到了花之容那块腺体处,他仔细的嗅了嗅,脸上浮现上一点害羞的意味。
 
花之容僵着身体,心里总怕或者说是有些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可事实上还是一点事也没有发生,文景舒起身了,说了句:“还有我的味道。”
 
花之容都来不及觉得失落了,他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了好几下还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那块腺体,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向导,对啊,明明现在还是一副软萌萌的样子,可之前为什么会变成那么有攻击性的样子啊。
 
花之容又看了文景舒好几眼,他仍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就像别的向导一样,没有丁点的不同,除了他家小向导更好看些外。
 
“会被阿瓦尔先生发现的。”文景舒又开口,语气忧虑,花之容在心里点了点头,对啊,这样他们会被阿瓦尔发现,然后被啰嗦死的,唯一能解救他们的,就是去哪里的旅馆好好洗个澡,把身上那点信息素的味道洗了,这样阿瓦尔就没法发现了。
 
“咳,那我们就去哪儿找个旅馆吧。”花之容终于松口了,他拿起自己的个人终端开始找附近的旅馆。
 
“往这里走。”花之容舔了舔唇,虽然他知道他们只是单纯的去旅馆洗个澡,可他们本来就是哨兵向导,世界上放在一起就最敏感的身份,况且刚才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让他不想歪都难。
 
花之容看着前台检查他们个人终端的机器人,总觉得附近的人都在看他们,就像他们现在身后路过的那个人一样。
 
文景舒察觉他的僵硬,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们易容了,没人认得出来的。”
 
“我、我知道。”文景舒凑的极近,说话间呼出的气全都喷洒在了他的耳边,吹得他耳朵边痒痒的,他略微不自在的撇过脸,站了起来:“走、走吧。”
 
“嗯。”文景舒自然的牵起他的手,花之容的掌心已经冒了不少的汗,尤其是距离房间越近的时候。
 
文景舒想说点什么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就随口说了句:“刚才之容给机器人看我们的身份证明,不会被人查出来吗?”
 
“不会,”花之容松了松,“我用了点小手段。”说到“小手段”三个字的时候,花之容尾音微微上扬,显露出一点小得意来,军部那群人和他不怎么和,他当然学了不少保护自己的手段。
 
“之容真厉害。”文景舒透露出一点崇拜的意味,花之容尾巴顺便翘到天上了,他摸摸脸,以免自己那点小得意显露到面上来:“还好,很容易学的,如果你想学我也可以教给你。”
 
“嗯嗯,之容回去就教我。”文景舒点了点头,顺便把个人终端一刷,开了房间的门。
 
花之容:“……”这么快就到了啊。
 
这里是很有名的情侣旅馆,也不知道是花之容查的太急了没发现还是有意的,总之就是选了这家,房间也布置的花里胡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算淡雅的香气,从天花板到床,无一不透着情情爱爱的味道。
 
好像是在暗示他家小向导些什么东西似的……
 
“之容先去吧。”文景舒像是没看到这些暗示性极强的布置,坦然的说道。
 
也是哦。他家小向导一直生活在四级星球,后来又被卖到了交易所里,可能根本就没见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有什么意思。
 
花之容拿了条毛巾,浴室里就有洗衣机,放进去一会儿拿出来就可以穿上了,他怕文景舒不懂,还特地先拉着他讲解了,文景舒一边学一边点头。
 
等讲完了,花之容给他开了电视,让他坐在床上看一会儿,文景舒乖乖的点头了,花之容一进浴室,他长舒一口气,脱掉上衣,凑近镜子一看,腺体那里已经被咬的红肿,还有文景舒留下的浅浅的牙印,只要看到的人都不会忽略,不过还好,没有人会对一个哨兵的腺体感兴趣。
 
花之容把衣服都脱掉了,捧在怀里准备扔洗衣机里的时候,突然顿住了,他警觉的朝四周看了看,没有隐藏的摄像头,也没有人在看他,除了……
 
花之容走到门边,再次确认门已经关的结结实实了以后,才走回了洗衣机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抓起自己的上衣凑到了自己的鼻子边,果然满满的都是小向导淡淡的柠檬香气,混杂着他的奶香味,说不出来的和谐好闻。
 
果然他和小向导是天生一对啊,而且从在包厢里的情况看来,两个人的相容度肯定都不止五十了,花之容觉得打底都是九十,不,说不定都是满百呢。
 
花之容又嗅了几下,不舍得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要知道回到军队他就要和小向导分开了,虽说白天能在一起,但是那么多双看着,能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啊!
 
现在唯一的一个纪念还要被阿瓦尔这个混蛋破坏掉了,花之容愤愤的在心里给阿瓦尔比了个中指。
 
阿瓦尔:“阿嚏。”他家将军又在骂他了?算了,多大点事,都习惯了。
 
花之容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洗衣机里的衣服,努力阻止了自己想把洗衣水掏一管子带上的冲动,毕竟现在他没有任何适合的容器。
 
花之容叹了口气,算了,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再过四年,他就能正大光明的和小向导在一起了。
 
可以白天搂搂抱抱,晚上回去做羞羞的事情。花之容这样一想,顿时觉得振奋了,他美滋滋的转身洗澡去了。
 
花之容洗完澡,捧着那团已经清除了所有味道只剩下洗衣剂味道的衣服,可惜的穿上了,不知道小向导现在怎么样了。
 
他暗搓搓的把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就看到文景舒已经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
 
花之容蹑手蹑脚的把门全打开了,蹑手蹑脚的走到文景舒身边,文景舒可能是真的累着了,睡得很香甜,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大概是做了什么美好的梦。
 
花之容鬼使神差般的低下了头,慢慢靠近文景舒,眼看就要亲到了,文景舒突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花之容一个刹车,文景舒一个转头,正好亲到了。
 
花之容还在想要怎么解释,文景舒却是把他头一按,给了一个黏腻的吻,看起来自然的不得了,结束的时候顺手摸了摸他的脸:“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
 
第79章:傲娇小哨兵(11)
 
花之容眨眨眼, 不明白他家小向导在说些什么。
 
文景舒看他没反应,忍不住扯了扯他手感极好的脸:“怎么感觉年轻了?”
 
“不过这里是哪里?”文景舒终于反应过一点,发觉不对劲了,这里好像不是他和花之容的家啊, 怎么这么……花里胡哨的。
 
文景舒脑袋放空了两秒,收起了脸上的所有的表情,他和也呈放空状态的花之容对视了两秒, 花之容张了张嘴,好像要说点什么, 文景舒立马屏住了呼吸,硬是把脸上憋上一层红。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吓人的事情, 跟个弹簧似的蹦到了一边。
 
“景舒, 刚才……”花之容脑内已经脑补出了一系列什么替身梗、认错人的狗血剧情,连声音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我睡着了, ”文景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来, 到了不仔细听就听不见的地步。
 
花之容刚刚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吧唧”一声落回了实处,接着又晃晃悠悠的漂浮了起来,哎呀, 他果然魅力不减, 这才几天, 他家小向导都梦到这种事情了,再次忽略了刚才文景舒明显处于上位的动作。
 
“咳,迟早的事。”花之容扇扇风, 扭过了头。
 
“那我去洗澡了。”文景舒站起身来,以兔子一般的速度跑进了浴室,到了浴室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上个世界,一不小心就串场了,还好他家攻略对象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糊弄。
 
他把衣服一脱,犹豫了一下,嗅了嗅衣服上满满的奶香味,他总觉得这个味道莫名的熟悉,像是在花之容之前就闻到过这个味道了,刚才梦里似乎也梦到了,隐隐绰绰的显现出一个人影来,特别像花之容,却始终看不到人的脸。
 
文景舒摇摇头,丢下了这件事。
 
“我好了。”文景舒穿好衣服,打开门,就看到他家攻略对象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看到文景舒一顿,不动了,如果忽略刚才的一幕,还以为他是睡着了。
 
文景舒神色自然的走到他旁边,推了推:“之容,我们该走了。”
 
“嗯?”花之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松开了怀里的枕头,慢慢的坐了起来,抬起头看了文景舒一眼,这才清醒了一点:“你洗好了?”
 
这演技居然不算太糟糕。文景舒点点头,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似乎还在介意之前的事情。
 
“时间也不早了,阿瓦尔该找我们了。”花之容煞有介事的抬起手腕看了眼个人终端,文景舒继续点头,花之容终于演不下去了,他咳嗽一声:“那走吧。”
 
两个人走出了旅馆,文景舒突然问了一句:“之容,你喜欢里面的枕头吗?”
 
“为、为什么这么问?”花之容磕磕巴巴的回道。
 
“那你为什么抱着枕头?”文景舒继续一脸天真,单纯的提着问题。
 
“……”花之容舔了舔唇,因为他把枕头想象成了你了呀,可他又不能这么说,花之容憋了半天终于自暴自弃般的说了一句:“我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那以后……”文景舒说了三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害羞,“你抱着我睡好不好,我喜欢被抱着睡。”
 
花之容维持了许久的脸猛的一下爆红,他、他家向导怎、怎么不矜持,就、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过了一会儿花之容才撇过了头,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你喜欢的话,那就这样吧。”
 
也不知道将来到底是谁抱着谁,文景舒扫了一下四周,没人看这里,立马踮起脚尖,一下亲在了花之容的脸上,花之容脸上的红色又深了一层,别别扭扭的走着,找到阿瓦尔的时候,阿瓦尔都吓得以为他家SSS级的将军中暑了。
 
等又看到花之容冷漠的看着他并无异常后,突然一颤,装作不经意的路过文景舒,重点看了眼他的脖颈,嗯,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阿瓦尔狐疑的打量了花之容几眼,花之容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大手一挥:“走了。”
 
阿瓦尔又把目光转向了文景舒,笑得很好看,看起来心情很好、身体也棒棒的,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阿瓦尔摸摸下巴,他刚才是眼花看错了?
 
登上了飞行器,飞了一会儿,阿瓦尔猛地一锤手,刚才走路姿势怪异的是他们的将军啊,一个哨兵,而不是文景舒,一个向导,按照正常的思维来想,不是应该是他家将军被上了吗?
 
呸。阿瓦尔摇摇头,他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才是不正常的思维吧。
 
哎,他家将军果然是太纯情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又流氓又熟练,实际上还是不行,只是出去逛个街,回来就变成这样了,还不如人家小向导放得开呢,现在还要人家小向导拉着他聊天,自己僵着想看又不敢看的,怂成这样,将来肯定是个妻管严了。
 
阿瓦尔叹了口气,这种组合也不少,但是没想到会发生在他们将军身上,果然爱情的力量非常伟大啊。
 
“你先去做个检查吧。”眼看着就要到了,阿瓦尔终于打断了这对黏黏腻腻的小情侣,对着文景舒说道。
 
“检查?”文景舒不解的看向花之容,花之容眨眨眼,这才想起来,对哦,他家小向导还没做过检查。
 
“嗯,要做个全身检查,一个是检查你有没有生理疾病,一个是测试你作为向导的共感力等级。”花之容给他讲解。
 
文景舒听着一开始还好,听到后面一条的时候,脸上带上了一丝忧虑,他看了花之容好几眼,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如果我等级太低了,是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阿瓦尔听到前半句就想开口安慰小向导,像他的等级一定不会很低的,只要不是D级一切都好说,就算是D级那他也是向导,被全联盟的哨兵捧着的存在,结果听到后半句一下子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哦,他也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向导了,也很快能用这种恋爱的酸臭味熏人了。
 
花之容好不容易褪下来的红色一下子就又上来了,心“咚咚咚”的跳,他家向导这么喜欢他啊,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他组织了两次语言,也没能说出口,最后还是阿瓦尔看不过眼了,替他说了:“你的等级不会很低的,而且就算不高,也能和将军在一起。”毕竟他们将军这么多年了,也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向导,肯定不会松手的。
 
花之容还在酝酿台词,就这样被阿瓦尔抢答了,气得他瞪了阿瓦尔好几眼,明天开始他就要把阿瓦尔扔出去做任务,不做他个十年八年的不准回来,还不许他回来找向导。
 
“我不会不要你的,”花之容的脸上的热度渐渐升温,终于把这句在肚子里徘徊了半天的话说出口了,“我只要你一个。”
 
阿瓦尔脸上狰狞了一秒,默默的离开了,让他们自己酸去吧,他都牙疼了。
 
“嗯!”文景舒彻底放心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盯着花之容的脸半天,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上去。
 
花之容快速的扫了一下四周,都不在看他们,就算之前有在看的,也被他瞪得转移开了目光。
 
花之容飞速的低下头,亲了一下他家小向导的脸,小向导的反应也很快,飞快的一扭头,正好碰到了花之容的嘴唇,花之容抬起头后,不自觉的退了一步,顿住了,牵住了文景舒的手:“我们走吧,到了。”
 
文景舒乖乖的被他带着,在他身后欣赏着他家攻略对象已然是鲜红一片的耳廓,外面已经有许多人在等了,尤其是队里的向导,听闻这个向导的经历后就心疼的不行,年龄还那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要苦尽甘来了,又被他们的傲娇起来要人命的将军看上了。
 
真是太惨了。
 
他们才不相信星网上看到的呢,做戏谁不会,可等这两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众人都不自觉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呢。
 
这不是还没结合吗,怎么就黏糊成这样了。
 
兰斯不动声色的往前两步,走到了文景舒的面前:“文景舒,你好,我是兰斯·尤尔,是一名向导。”
 
“你好。”文景舒倒是不显局促,伸手和他握了握手,兰斯比他高一点,低下头正好能看到他脖子后的地方,腺体那里干干净净的,没有被标记过的痕迹,他们的将军还是有点节操的。
 
花之容又不是瞎的,自然能看到兰斯的小动作,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想摸自己腺体的冲动,他家景舒那里可不是干干净净的吗,因为被咬了的是他啊。
 
第80章:傲娇小哨兵(12)
 
兰斯带着文景舒去做检查, 看了一眼花之容:“将军也去吗?军队里还有许多要务累积着没有处理。”言外之意就是快点走吧,快去处理你那累计的要务。
 
花之容一卡壳,一句“我也去吧”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却出不去了。
 
文景舒有些忐忑的看了兰斯和花之容一眼,显而易见的, 这个小向导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有些害怕和不适应,他看向花之容的眼里写满了依赖,却又不敢打扰他做正事, 只能抿着唇不说话。
 
兰斯突然有点后悔了,他出于一个向导的本能对觊觎向导的哨兵都充满了敌视, 尤其是在对方还是年龄这么小且经历坎坷的小向导的情况下,结果好像搞砸了, 因为这两人的事情都真的。
 
“将军,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咳,毕竟是您未来的向导。”兰斯着重强调了“未来”二字, 就算是两情相悦, 他也不允许向导这么小就和哨兵结合了。
 
“嗯。”花之容缓缓的点了点头, 似乎还慎重思考了一下,在处理公务和去看向导的检查中挣扎了一下。
 
文景舒脸上的表情立马明亮起来,兰斯叹了口气, 算了, 他家将军好歹还算是个好人吧, 虽然又拧巴又口是心非。
 
体检不算太复杂,到底是未来的科技了,文景舒基本上一躺就完事, 顶多还点一点血,结果出来的也很快,做检查的医护人员看着报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转过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文景舒又看了一眼报告,这不对啊!
 
“将军,我们再检查一遍吧。”医护人员神情恍惚的说道。
 
“怎么了?”兰斯以为检查出什么毛病了,凑过头一看,也呆住了,花之容不耐烦了,直接一抽,下意识的看了眼小向导,再看看报告上的向导等级那一栏:SSS。
 
兰斯还处于震惊中,他看向文景舒,他从小到大还没见过SSS级的向导呢!原来SSS级的向导就长这个样子吗?
 
一推就倒的那种样子。
 
“怎么了?”文景舒被看的莫名其妙,难不成他被检测出来其实不是个向导,其实是个哨兵?那就太好了,可他用脚趾头想想都觉得这不可能。
 
“呃……”医护人员和兰斯持续卡壳中。
 
“果然是我看上的向导。”花之容最快反应过来,满意的点点头,他家景舒本来就应该最厉害的,SSS级,一点毛病也没有。
 
文景舒好奇的站起身,看了眼报告单,其实那上面的文字他本来也应该一个也看不懂,但是系统好像给他开了挂,他的眼前那些字自动转化成了他看得懂的,然后他也看到了自己的等级。
 
文景舒眨眨眼,内心一片平静,SSS级就SSS吧,除了呆在花之容身上更加光明正大点,似乎也没别的用了,又不是变成哨兵了。
 
但他脸上还是显现出一片惊讶和不知所措,他手足无措的看着众人,最后小心翼翼的把话题扯回了原来的:“我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文景舒已经乖乖的躺回了原处,于是第二份一模一样的报告出来后,大家撑着下巴看了看花之容,又看了看文景舒,都是SSS级,前者还是全联盟公认的,那么后者也是SSS级,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了。
 
花之容: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总觉得被小看了是怎么回事?
 
兰斯站起身来,手里还捧着那份新出炉的报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一会儿去上报向导协会。”
 
文景舒还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他求救似的看向了花之容,花之容立马朝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很厉害。”
 
文景舒听到这个回答终于放心了,他站起身走到花之容身边:“那我还能留在这里吗?”这个也是他刚才才想到的,他这SSS级向导身份会不会太厉害了,联盟会不会一定要带走他?
 
“当然可以。”花之容立马看出他的忧虑,给他打了包票。
 
事实证明,花之容说可以就是可以,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围绕着他俩转的,要是文景舒真被带走了,这攻略也可以就此GG了。
 
于是,继联盟最强哨兵有未婚妻后,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横空出世了,那就是出现了比SSS级哨兵更稀少的SSS级向导,更更劲爆的是,这个SSS级向导就是SSS级哨兵的未婚妻,更更更劲爆的是,他们的最强哨兵在知道这个向导等级前就看对眼了。
 
怪不得他们将军单了二十多年,联盟给他介绍了那么多优秀的向导都没看上,就是在等这个SSS级的向导呢。无聊的吃瓜群众们一边吃瓜一边感慨。
 
而这个3S级别对文景舒倒是影响不大,士兵们看向他的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打量,但对比于他这个SSS级向导,他们好像更崇拜的是他们的将军,也是,想想看吧,他们的将军,只是出去做了个小任务,就捡回来了一个向导,还是个SSS级别的向导。
 
他们还在能见向导一面就够了的温饱线上挣扎,他们的将军却是大手一挥拒绝了那么多优秀的向导,出去随随便便就找了个顶厉害的向导回来。
 
怪不得人家是SSS级的,他们就只有BC了。
 
讲道理,这两个并没有任何关系好吗?如果文景舒知道了,估计又想吐槽了。
 
“这里就是你要居住的公寓了,”兰斯带着文景舒到了他的住处,因为知道他的经历,还特地把公寓里每个机器都讲解了一遍,文景舒一边听一边记,“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你的楼上。”
 
兰斯说完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活的SSS级的向导啊。
 
文景舒全程保持微笑脸,但是被当珍稀动物看了这么久,脸也都快僵了,还好兰斯也看够了,他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文景舒一眼:“那我走了。”
 
“嗯,谢谢你。”文景舒送走了兰斯,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最后装傻装多了,都快变成真傻了。
 
小光球说以后的攻略难度可能会越来越大,他不明白要怎么变大,毕竟花之容都是对他“一见钟情”,难道后面都要变成“两见钟情”?现在明白了,就是给他们拆开了。
 
文景舒又把公寓转了一圈,打了个哈欠,先睡一觉好了。
 
作为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向导教育”的向导,文景舒就算是现在全联盟唯一一个SSS级向导也得被揪着去上课,讲师倒不是兰斯,毕竟兰斯作为一个S级向导,平日里还是很忙的。
 
给他上课的是另一个A级向导布列塔尼·兰斯洛特,布列塔尼是位女向导,其实在向导中,绝大部分还是女性,男性占少数,只是在军队,还是男性向导数量偏多一点,因为相较于女性向导,还是男性向导更受得了苦。
 
布列塔尼年龄也不小了,文景舒看过去觉得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结果人家都一百多了,星际时代的人到底还是不同。
 
她脾气极好,是个很典型的向导,性格温和、说话慢条斯理的,又带上了一点年龄大的人特有的和蔼,虽然向导教育的课程大多枯燥无聊还满是“直哨兵癌”思想,但是两个人相处的还算融洽,文景舒就当了解这个世界的向导了。
 
“文,将军他是位优秀的将军,你也是一位优秀的向导,你们非常合适,将来的生活一定会幸福美满的。”布列塔尼在下课之际,突然说道。
 
“谢谢。”文景舒朝着她道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好像老有人在灌输他和花之容非常般配的思想。
 
文景舒摸摸下巴,难不成又是花之容干的?
 
“阿嚏!”花之容匆匆下了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了个喷嚏,甩了甩头,这是他家小向导想他了?那最近动员全员帮他给小向导灌输思想的策略是成功了?
 
文景舒每天和花之容见面的时间不算很多,大多都是在食堂的门口,因为哨兵和向导不是在一个楼层吃饭的,还有的就是在演习场,毕竟这里的向导迟早都是要上战场的。
 
两个人倒是不用站在一块,但是一旦不站在一块,就总有人有意无意的一推、一撞、一挤,硬是把他们凑到一块。
 
花之容:真是群完美服从命令的好下属。
 
文景舒:……
 
文景舒这回倒是不是很急着完成任务了,寿命二百,而他还有四年才能达到法定的结合年龄,每天和花之容对个小眼神就差不多了。
 
而一边的花之容摸摸自己后颈的腺体,一脸忧伤,他家小向导好像没那么缠着他了,果然分开不利于培养感情,还是先趁着还不忙把婚定下来吧。
 
花之容暗搓搓的找着小日子,好不容易定了个良辰吉日,结果上面就砸下来一个任务,还要求他把他家景舒捎上。
 
发展感情的机会来了,花之容一脸严肃的收起日历,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起任务来,该在哪里哪个环节发展一下感情呢?
 
第81章:傲娇小哨兵(13))
 
星际时代, 人类除了要和那些虎视眈眈着人类地盘的外族们对峙,还要面对全星际智慧生命的共同敌人:虫族。
 
虫族什么时候出现的已经无从考证,但是所有看过历史的人都知道,自从人类进入星际时代, 人类与虫族的战争就从未停止过。
 
当时刚刚走向宇宙的人类还太过于弱小,只要随便来一个外族就能将他们捏死,不少外族还想过要将人类收入自己阵营, 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奴隶,然而史上最厉害的虫潮的爆发让这些外族改变了心意。
 
人类所处的位置正好位于面对虫族的第一道防线, 也是虫族最爱游荡的地方,那些外族就干脆把人类推到最前面, 就算再弱小, 抵抗一阵总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这一年,人类遭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 大量的人类死亡, 国家分崩离析, 剩下的人聚集起来组成了不分种族、不分国家的联盟,且那个时候人类出现了第一批哨兵向导,最终这小部分人以惨重的代价击退了虫潮。
 
外族见人类不死, 这弱小的种族还能防御虫族, 就将他们留下了, 没想到人类的繁衍能力极强,没过几十年就繁荣起来了,等外族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 他们的实力已成,由哨兵向导组成的联盟军所向披靡,打败了前来的一支又一支的外族军队。
 
再加上人类善于谋略,轻松就瓦解了本就不团结的外族联盟,还拉了几个盟友,又凭借他们无数次击退虫族的战绩,终于让那些外族们偃旗息鼓,各大种族维持了几万年的平衡和友好。
 
大战没有,小战难免,只是这些不痛不痒的,倒也无碍,联盟还同各外族签订了一系列条约,一同对抗虫族。
 
文景舒在此之前已经学习了很多向导的知识,也进行了战争模拟练习,但是时间不长,不过短短半年时间,文景舒就要被赶鸭子上架推上前线了。
 
其实这SSS级向导根本不值钱吧。文景舒接到通知面无表情的想。
 
按理来说,这个联盟和向导协会应该拼了老命也要把他留在军队啊,毕竟他才十六岁,学习了一年不到,就这样把他扔前线去了,要知道就是哨兵,那也是要先训练两年才能上前线,向导更是,不提在向导学院学习的那几年了,还要在军队里呆满三年才能上战场,上前线还要更多特殊的条件,比如自身实力强大或者有已经结合的哨兵。
 
所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
 
文景舒还顺手翻了下星网上的评论,这里的人正常多了,不少人都大受鼓舞,他们联盟的最强哨兵和最强向导要共同出战!想想都让人觉得有点小激动呢。
 
不过也有不少人很担心,文景舒虽说是SSS级的向导,但是不是还太小了也没太经验了,只是新闻发言人一句话就让民众安心了:花将军会和他一同作战。
 
文景舒:等等,为什么你们都安心了,我反而更加无法安心了。
 
文景舒看着站在他旁边跃跃欲试的花之容,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这些个世界就没正常过,总归出不了什么大事,而且花之容的设定又强大到过分,年仅十八就已经征战前线,八年来未尝一败绩,向来这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景舒,过了以免过两天你手忙脚乱的,你现在就要进入我的精神世界,熟、熟悉一下。”花之容拉过一边的文景舒,凑在他耳边说道,兰斯一边应付着阿瓦尔,一边观察着这里的动向,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要立马冲上来阻止。
 
“好。”文景舒学了这么久,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的。
 
向导之所以能安抚哨兵,就是向导拥有存在于高纬度的精神触角,可以探入哨兵的精神世界,安抚他们的躁动,除了永久性结合、暂时性结合,还有一个就是精神结合,这也是暂时性的。
 
花之容这个理由坦荡荡的,挑不出一丝毛病,于是两个人就坐在那儿被两个人围看着,观看文景舒把精神触角探入花之容的现场。
 
文景舒:……
 
万万没想到的花之容:……
 
“你们有什么好看的?”花之容还想争取一下,兰斯冷冷的笑了一声,阿瓦尔也严肃的端正着脸:“万一你们……太激动了,那个啥了呢?”
 
花之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倒是想,就是……景舒还是太小了,文景舒一脸无辜的看看他,他的错咯?
 
“你贴我额头上。”花之容努力无视这二人,想和文景舒进入无我状态的二人世界。
 
文景舒憋住笑:“我知道。”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为了固定住花之容的脸,他还伸出两只手捧着,仔细感受着,然后就发现花之容的那额头温度越升越高、越变越烫,文景舒自然的拍拍他的肩,又亲了一口:“放松点。”
 
前来监督花之容的兰斯和阿瓦尔:……
 
文景舒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俩电灯泡,算了,反正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要让他们知道一些事实的。
 
花之容脸上的温度不仅没能褪去,反而越升越高,文景舒都有些担心,他家攻略对象会不会就这样原地爆炸了。
 
他小心翼翼的探出精神触角,探入了花之容的精神世界,花之容一抖,似乎有些抗拒,文景舒知道这是正常的,而且他家之容的精神世界还没有人进去过,不适应才对。
 
就算是向导,想要进入哨兵的精神世界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毕竟精神世界是一个人最隐蔽的地方,这就好像一个人突然要将你扒光了,你总是要抗拒的,更何况,这还不是肉体上的扒光,还是精神上的扒光。
 
花之容努力让自己接受文景舒,要知道他可是个SSS级的哨兵,精神世界强大无比,一般的向导就算是在他接受的情况下都很难进入,他有些担心自家小向导会失败,正想着要怎么安慰自家小向导,就发现……进入了,好吧,他家向导也是SSS级的,他都努力放松了,再进不来也说不过去。
 
结果文景舒刚把精神触角探入花之容的精神世界,两个人都是一愣,僵住了。
 
这乱七八糟的污糟的都该打上码的玩意儿都是些什么?全都是黄暴思想,还有不少哨兵向导之间的小情趣,填满了花之容的精神世界,只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放着他的军队。
 
他果然还是小看了他家的小流氓。
 
文景舒冷静的收回自己的精神触角,花之容也是一脸的震惊和不知所措。
 
看到啦!看到啦!通通看到啦!他那些暗搓搓的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都被看到啦!他脑补的黄暴的画面也都被看到啦!
 
崩塌啦!崩塌啦!通通崩塌啦!他苦苦经营了半年的又苏又强的人设都崩塌啦!他塑造的正直善良的哨兵模样也都崩塌啦!
 
要是文景舒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后者是根本不存在的,他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这些奇怪的人设。
 
一边的兰斯和阿瓦尔都急了,要知道因为花之容的等级太高,而且不愿意向人敞开心扉,别的哨兵每年一度的精神世界的检查,到了他这里都只能被搁置,联盟的人都一直很担心他的精神世界的健康状态,只是他表现出来的实在是不像是有出什么问题的,这才没出什么乱子。
 
结果现在看这两个人的表情,好像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那边两个人都恨不得围着两个人转圈了,这里坐着的两个人仍旧是凝重着脸,半响没有反应。
 
文景舒一直都知道他家攻略对象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流氓,有贼心没贼胆的小流氓,还口嫌体正直,但是总体是软萌软萌的。
 
现在他觉得他或许需要正视下他家的攻略对象了,这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流浪,有贼心没贼胆,口嫌体正直,但是内里一点也不软萌,相反的,他非常的黄暴。
 
花之容的脑内充斥着大量无声的呐喊,最后全部汇聚成了一句话: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花之容猛地一抬头,文景舒朝他眨眨眼,最后安抚性的亲了他一口,再黄暴也是他的攻略对象,而且还都被他攻了,给他意氵壬意氵壬也没关系,只要在实战里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好了。
 
花之容被这一亲吓醒了,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文景舒,小心翼翼的开口:“景舒?”
 
“嗯?”文景舒好笑的看着他,又给了一个安抚性的亲亲,凑在他的耳边说道:“再等我三年,很快的,再忍忍。”
 
这是不嫌弃他?花之容从巨大的恍惚中反应过来,差点热泪盈眶,嘤嘤嘤,他就知道他家小向导超级可爱,超级爱他,不会嫌弃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就、就是,太丢脸了。
 
花之容慢慢低下头,整个人乌云密布。
 
文景舒憋着笑,看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二人,说道:“没有问题。”
 
“那怎么……”两个人狐疑的看看花之容,又看看文景舒。
 
“没事!”花之容虎着脸瞪过去,再问!再问!我跟你们讲,我超凶的!
 
兰斯和阿瓦尔呲呲牙,好吧好吧,没事就没事吧,就是,两个人齐齐的看向花之容,他们的将军,SSS级的哨兵,到底有没有发现现在这场面有点不大对劲啊?怎么感觉他是个向导,而对面那个才是哨兵?
 
第82章:傲娇小哨兵(14)
 
好在花之容心够大, 这些小事情脑子过了一遍就忘了。
 
虽说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充满了不可言说的玩意儿,但是好歹有个小角落是留给了自己的本职的,这次的虫潮不算可怕,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在他还带着一个文景舒的情况下。
 
抵御虫族的任务一向大半都落在人类身上,外族在这个方面都很默契,从来不乱找联盟的麻烦, 毕竟在人类崛起前,他们大多情况下都是被虫族吊打的, 这会儿好不容易来了个能吊打虫族的主儿,他们还是挺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花之容皱着眉扫了眼操作室的屏幕, 这次联盟给他的虫潮等级只是A, 按理说都不应该等到他出手就能结束了,可这次似乎拖的太久了点。
 
人类和虫族斗争了这么多年, 就光针对虫族的研究都不知道出了多少, 这等级就算是他们的一次发明。
 
人类将虫潮评为S级、A级、B级、C级和D级这五个等级, 其中C级和D级就跟两三级的小地震一样,不痛不痒的,与虫族的边界处每天都要发生个好几次, 到了B级就该出动大部队了, 但也很少有人员伤亡。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S和A, 其中S差不多十年才会有一次,那时候就不仅仅是人类的事了,全星际的智慧种族都需要团结起来对抗虫族, 而A级外族只会派出少量精英部队,以前人类对付A级虫潮还要付出一番力气,现在只要配合得好,伤亡基本可以压在一百以内。
 
A级虫潮一年有二到三次,联盟就四个将军,总要来一个坐阵的,花之容这将军当了五年,不说十次了,五六次总该是有了,心里也有个数,这回好像不太对劲。
 
“不太理想。”阿瓦尔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搁在以前,这会儿都该凯旋而归了,这回确实是不正常。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直都是围观群众的文景舒突然开口,他皱着眉,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什么声音?”众人转过头看向文景舒,这怎么说都是个SSS级向导,共感力或者说精神力的强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很多存在于高纬度的动静只有他这样的感受到。
 
“说不出来,很刺耳的声音。”文景舒摇摇头,眉头皱的更深了,刚刚还好,现在刺耳的有些过分了,刺的他脑壳疼,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拿着刀背在他头上摩擦,看得让人胆寒。
 
“我没有听到,”兰斯摇摇头,他是个A级向导,还是比文景舒弱了很多,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是我总觉得不太舒服,脑袋里。”
 
“两个向导都这么说了。”阿瓦尔舔了舔唇,这次估计是真的不简单了。
 
“将军!前面好像不太对劲!”屏幕上显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容,他咬紧了牙关,看起来很痛苦,这是在前线作战的上将诺亚,他一开始还觉得游刃有余,轻松异常,可渐渐的,他开始感到乏力,因为面前的虫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变越多,还跟磕了药似的,战斗力猛地提升了一个等级,相反的,他却是因为大量的消耗越来越累了。
 
花之容的脸难得的严肃了起来,他盯着前面传来的画面,而文景舒突然“嘶——”了一声,他终于下了命令:“让诺亚的团退下,西德尼顶上。”
 
西德尼是另一位上将,年龄不小了,作战经验极其丰富,这会儿应该在二线捕捉漏网之鱼,消耗不算大。
 
“是!”众人没有问为什么,立马开始转移部队。
 
“之容,我看到了,”文景舒眼神有些涣散,他集中精力去利用自己的精神触角去辨认那个高纬度里的东西,随即倒吸一口气,“是母虫。”
 
文景舒话音刚落,气氛猛地一凝固,阿瓦尔憋了一会儿才来了句:“靠。”倒是没有人怀疑他话的真实性,毕竟已经出现了这么多不好的预兆。
 
距离上次的S级虫潮不过六年,还完全够不到十年的标准,而且不是每次S级的虫潮母虫都会出动的,虫潮只有S、A、B、C、D五个等级,但是有母虫出动的,大家都在心里给他划分了另一个等级:SSS。
 
而现在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原本的A级的虫潮变成了SSS级的虫潮,糟糕的是,他们的兵力只能扛得住A级的,S级的尚可一拼,SSS级的就太勉强了。
 
“报告总部,”花之容的声音冷静,还没等阿瓦尔回答“是”,他继续说,“开门,我去前线。”
 
“将军!”阿瓦尔急了,文景舒这都看到母虫了,说明这母虫都要来了啊,现在花之容出去不是送死吗?万一真的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阿瓦尔不敢想了。
 
“西德尼也在最前线。”花之容的语气沉稳,一点也不像平时那咋咋呼呼的样子,终于显露出一点将军的风范来。
 
“我也去。”文景舒按了按太阳穴,强行把脑内那只恶心的大虫子屏蔽了,他看向花之容,语气不容分辩。
 
花之容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文景舒没等他开口,看着他说道:“我是你的向导,”文景舒顿了一下,“虽然还未结合。”
 
要是搁平时,文景舒这么一顿,大家都该笑了,可这回儿,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花之容的表情动了动,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不行。”
 
文景舒看着花之容没有说话,花之容没有退让,他想出去,然而文景舒拦在了他的面前。
 
花之容还想说点什么,文景舒突然动了,他一只手捏住了花之容的肩膀,花之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觉得头“嗡”的一响,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有点像那天影院发生的。
 
这是要把他打晕了?花之容刚想完这句话,文景舒又有了动作,他把花之容猛地一扯,他的肩膀正好落在了他的嘴边。
 
卧槽!
 
花之容就这样别当着全体下属的面被暂时性标记了,然而这还不算完,文景舒那属于SSS级向导特有的高强度的精神触角,毫无阻碍的进入了花之容因为恍惚而对文景舒来说几乎没有屏障的精神世界。
 
两个人精神结合了。
 
旁边的几个人都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文景舒就快速的帮花之容将他的精神世界简单梳理了一遍,顺便把他这会让脑震荡状态消除了。
 
“走吧。”文景舒的表情还是平平淡淡的,他握住了花之容的手,不给他一丝拒绝的余地。
 
花之容咽了咽口水,他、他家舒舒突、突然好可怕。
 
“你会死吗?”文景舒看着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不会。”花之容回答这个反应还是很快的,他当然不会死,他可是联盟的最强哨兵,而且现在都还没等到自家小向导长大呢。
 
“那你能保护我不让我死吗?”文景舒继续问。
 
“当然也不会。”花之容回答的铿将有力,回答完才发现就这样被自家小向导套路了。
 
“走吧。”文景舒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笑意,花之容鼓起脸,还是点头了,他当然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自家的小向导,不得不说,虽然他不愿意文景舒也上前线,可文景舒的坚持还是让他心里不自觉的冒出一丝丝的甜蜜来,哎呀,他家小向导就是这么爱他啊。
 
花之容从空间按钮里取出朱翎,文景舒跟着他一块上去,于是他的下属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将军和将军夫人就这样走了……
 
等等,这还是将军夫人吗?总感觉不太对啊。
 
阿瓦尔摇摇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赶紧给联盟发消息请求支援才是正事。
 
朱翎不愧是S级的机甲,再加上大家都认得这是花之容的,一时间原本萎靡了不少的士心又被激发了,他们的将军、联盟的最强哨兵,上前线了!
 
这个消息立马在军队里传播开来,大家振作起来,连战斗力都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而花之容也在文景舒强大的共感力的辅助下操作的更加顺畅了,他现在总觉得不要说那些磕了药的虫族了,就是母虫跑到他面前,他都能给他一拳崩了。
 
“西德尼。”花之容刚到最前方,就将一个扑上来的虫子击碎,虫族的外壳堪比D级机甲外壳的硬度,碎裂的时候还能听到那清脆的响声。
 
“将军!”西德尼已经知道花之容来了,但真的见到朱翎的时候,他的声音里还是带上了激动的颤音,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无穷的力量,可以将这些恶心的虫子统统击碎!
 
“你去右边,这里就交给我。”花之容对着他说道,右边要比这里轻松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没有强大的哨兵的支持,已经有了颓败的趋势。
 
“好。”西德尼松了口气,这里离不开他,可右边频频传来他的士兵死去的消息,他的心里也不好受,现在他们的将军来了,总算是能小小的喘口气了,但也只是小小的,西德尼握住操作杆,飞向右侧。
 
第83章:傲娇小哨兵(15)
 
文景舒和花之容全身心的投入在战争中, 有了他的辅助,花之容只觉得身体都达到了从未有过的轻盈,就是……就是,感觉自己能上天了。
 
花之容轻松扫荡完面前这一片, 一点疲惫感都没有,他还有空松了松肩膀。
 
只是这虫潮连绵不绝的仿佛永远没有终点,花之容不觉得累, 可大多数的军士已经疲惫不堪了,花之容不得不让他们和后面的人交换了一下, 即使是这样,他也感觉到, 这些人已经到了极限。
 
“阿瓦尔, 援军多久能到?”花之容皱了皱眉,阿瓦尔也是一脸的急色, 这突发情况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大多数军队都有他们各自的任务, 这时候要调这么多的援军来,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至少还有一个小时。”阿瓦尔揉了揉额角,要不是这里还需要他, 他都要拿出机甲冲到前线了, 光看着实在是比动手来的更加焦灼。
 
“一个小时……”花之容重复了一遍, 对着阿瓦尔说道,“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吧,好歹是个盼头。
 
“是。”阿瓦尔一瞬间就理解了花之容的意思, 立马吩咐属下行动起来。
 
而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文景舒却慢慢的皱紧了眉头,他双手已然握拳,神情是平时都不见的严肃:“之容。”
 
“嗯?”花之容转过头看他。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文景舒的脸上已经浮现上一层苍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没……”花之容摇摇头,顺手又打碎了一只虫子,然后猛地变了脸色,“你听到了?”
 
“嗯,很近了。”文景舒闭了闭眼,没有再把母虫那刺耳的声音从他的精神世界驱逐,而是反过来捕捉它的位置和距离。
 
这不是很近了,是快要到了。
 
“后退!”花之容紧急联络全体,他自己却是往前冲了一大截。
 
大家一时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了,他们愣了一秒,服从了命令,往后退了一截,随即就听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声音,或者说是声波?那声波穿透力极强,几乎要把他们的大脑射穿一个窟窿,接着,就是一股控制不住的颤栗感从头冒到脚,与此同时,刚才那跟磕了药似的的虫族战斗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疯了,疯了,都疯了。
 
就是这群征战沙场许久的军士,这个时候也瞪大了眼难以有所反应,他们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一切,被动的反抗着,这回不用花之容提醒了,他们已经被虫族击退了一大截。
 
除了他们的将军仍旧奋斗在最前方。
 
“冷静!”传声器里传来他们将军冷静中透露出一丝愤怒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共感力笼罩了整个战场,他们瞬间就平静了下来,那令人作恶的声波也消失了,面前的虫族原本流畅的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这是属于SSS级向导文景舒的共感力。
 
“坚持到援军到。”传声器里又传来一道稍显稚嫩的嗓音,可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在意这一点了,文景舒的这句话再简单再朴素不过了,可军士们却莫名的热情高涨,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总感觉别说面前这些虫子呢,就是再来一倍,他们都能给干翻!
 
就是不知道无穷的两倍是多少了。
 
“你还好吗?”花之容有些紧张的看了文景舒一眼,他的脸色远没有他的嗓音那样冷静和无事,刚才那一阵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这会儿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绷成了一张紧紧的弦,只要再来一点力,他就能崩断。
 
“还好,”文景舒喘了口气,“第一次这样大范围的使用共感力还不是很熟悉。”
 
文景舒怕花之容担心,在精神世界里给了他家攻略对象一个大大的笑容,还有一个大大的亲吻。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脸色渐渐恢复过来,似乎是为了应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你还好吗?坚持的住吗?”文景舒能感觉到母虫越来越近了,花之容却还要和这群小虫子打消耗战,有些担心。
 
“完全没事。”花之容眨眨眼,睫毛上掉下一颗汗珠来,他现在居然有点期待母虫赶紧出现他的面前,然后他就可以一拳崩了母虫,早点和他家小向导回家了。
 
“嗯,大概还有三分钟,它就要到了。”文景舒没有怀疑他的说法,这时候怀疑也没用了,就算真的坚持不住也只能坚持住了,他一旦坚持不住,崩溃的不仅仅是他本人,还有他身后的一众军士,以及再后方的民众。
 
这里的“它”,两个人都没有点明,可指的对象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花之容又崩了一群小虫子,文景舒闭了闭眼,说道:“来了。”
 
花之容握紧了操纵杆。
 
面前的小虫子突然骚动起来,它们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像是欢呼,混杂里其他虫族死亡时发出的凄厉声中,显得格外的诡异和渗人,就好像是最后的狂欢,带着一种拼尽全力的疯狂和几近病态的喜悦。
 
来了,来了,它们的女王陛下。
 
没有人知道虫族到底有没有思想,有没有智慧,可在这个时候,花之容和文景舒却是感觉到了,它们或许是有智慧的,但仅限于一个人,或者说一只虫,其余时候只要遵从这只冲的命令不知痛苦的杀戮就好了。
 
“准备好。”文景舒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液,他的共感力渐渐蔓延,包围了整个朱翎,朱翎仿佛有了生命,每个动作都变得更加流畅,这就是向导的力量。
 
虫族们让开了一条道路,那只让人闻风丧胆的母虫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就是这冰山一角,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花之容却不管,打死它!然后跟着小向导回去过二人世界!
 
花之容操纵着朱翎猛地冲了出去,被共感力包围的朱翎周围散发着灼热的温度,许多小虫子还没近身,就已经被烧焦了,花之容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冲到了母虫的面前。
 
关于母虫的说法很多。
 
有些人说从诞生以来,母虫就只有一只,它繁衍了这样多的虫族,等它繁衍到一个阶段,虫族数量够多了,它就会出来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失败后继续回去产卵生下数不清的小虫族。
 
也有人说,母虫并不是只有一只,而是过一段时间就会产下新的母虫取代它。
 
这两个说法至今没能争个高下,因为在人类认识虫族以及和虫族抗争的这个漫长的过程中,从来没有一次能杀死母虫,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母虫到底是一只还是很多只了。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母虫很强、非常强。
 
花之容打到母虫的一瞬间,第一反应居然是:会输。
 
“放轻松。”文景舒的声音仍旧很沉稳,沉稳到近乎冷酷,花之容瞬间就安心了。
 
那些小虫子自动的避让开了,给他们腾出了一片单独的战场。
 
花之容觉得自己的状态从来这么好过,好到他觉得就算其他三个将军联合起来打他,他都不一定会输,可就是这样超常的状态,他在母虫的面前依然被打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弱点。
 
花之容的脑内跳出这四个字。
 
母虫的外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怎么打都没有一丝损伤,他的S级机甲朱翎都有了一两丝的伤痕。
 
而且母虫的力气极大,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甚至不是开着机甲的人类能拥有的。
 
母虫的个子极大,但是意外的,它的动作一点都不笨拙,相反的,还相当灵活和流畅,花之容的脑内出现了五个字:灵活的胖子。
 
这不是他想的,花之容眨眨眼,他家小向导还挺幽默的嘛。
 
花之容一退再退,终于退无可退。
 
军士们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沮丧,反而更加振奋了,要知道在他们将军面前的不是别的,是母虫!
 
是人类几万年来数不清的英杰都无法击溃的母虫,不少名将都惨死在母虫的进攻下,这其中不乏S级的哨兵。
 
他们的将军虽然也没有再母虫面前讨到好,但是已经能够这样滴水不漏的抗下母虫所有的进攻,偶尔还能进行反击,这还不够令人振奋吗?
 
花之容和文景舒自然不知道那些军士们的想法,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滴水不漏的接下母虫的进攻,等到援军的到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打败它!击溃它!杀了它!
 
文景舒的共感力强大且绵延不绝,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浪费的用着,都坚持了这么久,而且没有枯竭的趋势。
 
可文景舒不敢这样浪费了,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援军还没来,援军能在半个小时后到,不代表其他三位将军也能在半个小时后到,只能与母虫抗争还不受伤的依然只有花之容一个人。
 
他收了收共感力,更加精准的为花之容找时机,花之容也沉了沉心,集中精力的看着面前的母虫。
 
第84章:傲娇小哨兵(16)
 
“撑得住吗?”花之容突然说了一句, 他声音沙哑到不像是他的,且带着浓厚的吃力,仿佛说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文景舒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了,他摇摇头:“没事。”
 
援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来得快些, 但是另外三卫将军却迟迟没有到来,花之容和文景舒已经在这里战斗了超过了一个半小时,母虫的动作甚至都没有一丝的迟钝, 它没有疲惫,文景和花之容甚至还想过, 这玩意儿是不是感觉不到疲惫?
 
与精力充沛的母虫相反的是他们两个,母虫那超乎常人的动作他们能接下没有遗漏延续一个半小时候已经是奇迹了, 对应的, 是他们快速消耗的体力。
 
花之容头上全是汗,他呼吸都有困难, 连喘口气都嫌吃力,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 他还必须要摒弃精神到身体上的疲惫,快速反应、快速反击。
 
文景舒也好不哪里去,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大量的消耗共感力, 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 坚持这么久已经可以在个人履历被评个S等级了, 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被评级的时候。
 
“嘶——”花之容睫毛承受不住一颗豆大的汗珠的重量,啪嗒一声落下,模糊了他的双眼, 朱翎颠簸了一下,他的手臂被攻击了,听声音估计凹下去好大一块。
 
“他们还没来吗?”文景舒知道花之容已经累到将不说话了,他皱着眉问联络阿瓦尔。
 
阿瓦尔已经急的准备自己上了,他好歹也是S级哨兵,接下母虫十招八招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别、胡闹。”花之容这句话说的很轻,也不知道是说给阿瓦尔听的还是自己的听的。
 
“我再催催。”阿瓦尔哪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声,文景舒把联络器关了。
 
花之容驾驶着朱翎后退了一步,母虫立马就跟上来了,文景舒“啧”了一声,花之容趁着被动接下这一招的瞬间闭了闭眼:“对不起。”
 
文景舒愣了愣:“没事,去做吧。”他的语气是从所未有的轻松,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意,压抑了这么久,就算是最后的反击也总比现在这种情况要来的舒服。
 
“嗯。”花之容也瞬间轻松了不少。
 
于是不远处的军士就看到一直处于下风的朱翎突然暴起,动作之快、之流畅跟之前判若两人。
 
母虫到底是有生命的,既然是有生命的,那自然都会感到疲惫,原来它的动作就慢了许多,只是和它战斗的花之容也同样面临这个状况,两方一同慢慢衰弱,自然让人感觉不出变化,而现在花之容和文景舒的突然暴起,彻底打乱了母虫早就缓下来的节奏。
 
它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一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难听的嘶吼,就被打退了十几米。
 
文景舒的大脑仿佛置于冰火之中,一方面共感力的大量消耗让他大脑又胀又痛几乎要爆炸,而另一方面精神上的愉悦感和畅快感让他在这种时候还不停的提高自己的共感力,他的这种感觉很快也传达给了花之容。
 
花之容瞄准母虫的眼睛狠狠击打下去,母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原来它真的有眼睛。文景舒“听”到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出现这样的声音。
 
母虫被打瞎了一只眼后彻底疯了,它嘶吼着扑上来要和这两个可恶的人类一较高下。
 
花之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周遭的画面、声音全都消失了,安静到只剩下不应该存在的风声,那明显加速的母虫的动作也在他的眼里放慢了,刚才觉得难以下手的一招一式,这会儿全都是漏洞。
 
他睁大着眼,每一击都能将母虫击退,两人一虫打的超越了人类或者说所有智慧生物的极限。
 
要赢了。花之容的脑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等等,不太对劲。文景舒在他的脑内说道。
 
花之容猛地停下了,他们远离了战场,被母虫不知道引到了哪里。
 
它有智慧?花之容说道。
 
不知道。
 
这里离他们的军士很远了,但是距离这些恶心人的虫子仍旧很近,花之容和文景舒第一次这么深刻的了解了“虫潮”二字中的“潮”字。
 
从前到后、从左到右全是虫子,满满的都是,虫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总觉在母虫那瞎了的黑漆漆的眼里看到了怨恨。
 
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花之容和文景舒都不知道他们两个这种“无敌状态”能持续多久,好像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的将母虫杀死。
 
母虫有八条腿,而他们算上手都只有四条,或许还应该加上他和景舒的,那就正好八对八。
 
文景舒无奈的“听”着花之容的想法,不过这时候还有时间开小差,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好事了。
 
小虫子越来越多了。文景舒突然说道,人的肉眼是数不清这些小虫子的数量的,但是共感力可以,文景舒强烈的感觉到,小虫子越来越多了。
 
不管了,拼一把。花之容带着最后一股的疯狂劲将朱翎身上所有的武器都亮了出来,“噼里啪啦”砸了母虫一通,砸完了趁着母虫还没反应过来,再拿冷兵器再敲个一通。
 
能量要不够了。文景舒看了眼能量槽,坚持不过三分钟了。
 
我知道。
 
朱翎的武器是一把锋利的剑,这会儿坎母虫都砍得有点坑了,文景舒知道花之容一直瞄准一出敲敲打打,这会儿应该有用了。
 
果然花之容猛地一发力,那把据说用了S级材质才做成的剑“刺啦”一声刺进了母虫的皮肉里,母虫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言喻的声音,距离他们很远的军士们都被影响了,无数的小虫子密密麻麻的朝这里爬来。
 
“最后一击了。”这回没有在精神世界里,花之容摊在了座位上。
 
能量还有三十秒就要消耗殆尽了。
 
花之容按下了“自爆”按钮,文景舒抓住了他的手,不知道下个世界是什么。
 
在自爆启动的倒数三秒,花之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匆匆的说道:“景舒,不会……”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接着就没了知觉。
 
文景舒站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愣愣的。
 
没有花花。
 
那怎么去下一个世界呢?难道这就是他任务失败的下场?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个纯白的空间里?
 
文景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做不到,他留在这里了,那花之容呢?他死了,是不是换一个人攻略他?文景舒心里莫名的涌上来一阵又酸又涩的味道,心刺刺的疼,刺的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最后所有声音还是都消失在了喉咙间。
 
在这片空间里,他的脚永远落不到实处,就连蹲下来低下头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没法做到,他只能站着。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慢慢的滑落,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很想躺在地上,闭上眼,可是这也做不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文景舒呆呆的凝视着这一片的纯白色,听到了一声闷哼声。
 
他迅速的环绕了一圈四周。
 
没有人,也没有花花。
 
他低下头思考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一变,然后他睁开了眼。
 
周遭是一片花花绿绿,他眨了眨眼,转过头了头,花之容好像已经不是昏迷了,而是睡着了,他咂咂嘴,脸上露出一点傻乎乎的笑容。
 
文景舒定定的看了他几秒,不顾俩人还躺在大地上,侧了侧身,一只手捧住了花之容的脸,对准他的唇,亲了下去。
 
小笨蛋。
 
文景舒很少会吻得这样激烈,激烈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面前的花之容吞吃入腹,他吻的又凶又狠,偏偏神色又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事实上,他也确实滴水了,他的眼里涌出两颗泪珠。
 
花之容正在做“标记”了他家小向导的美梦,笑得又痴又傻的,就看到他家景舒突然阴测测的看着他,然后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靠,谋杀亲夫了!
 
花之容呼吸困难,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自己的向导手下了,这可能是联盟历史上第一起哨兵被自家已经标记了的向导杀掉的事例。
 
也不想想只要是被哨兵标记的向导会对哨兵有本能的服从,怎么可能会掐死自己的哨兵,他们根本做不到。
 
不过即使没有想到这一点,花之容也感受到不对劲了,不对啊,他家不是应该是向导来标记哨兵的吗?文景舒会这样毫不反抗的被他标记吗?
 
不会啊,这不对劲。花之容深沉的思考起来,在深度缺氧的情况,终于被憋醒了。
 
文景舒正好离开他的唇瓣,花之容被吻得缺氧,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可口极了,文景舒看了两眼,再次捧住他家小哨兵的脸,狠狠地亲了下去,他不管,他家小傲娇只能是他的,不会交给任何一个人。
 
第85章:傲娇小哨兵(17)
 
“嗯?”花之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文景舒已经一把把他抱起来了。
 
花之容:……不愧是他家的向导,这么霸气。
 
“别动,受伤了。”文景舒皱着眉看了一眼的肩膀, 花之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肩膀疼得要命,他小心翼翼的撇了撇头,呜哇, 好多血。
 
“怕血?”文景舒低头一看,他家攻略对象已经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还小幅度的抖了抖。
 
“……不怕。”花之容重新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来,说来也怪, 作为一个将军, 他是真的怕血,平时在机甲里没什么感觉, 出了机甲近距离接近的时候, 就会头皮发麻, 一阵头晕目眩。
 
“哦。”文景舒没有再追问,也不知道他们也是怎么回事,朱翎自爆后他们就到了这个地方, 抬眼望去, 全是茂密的树, 朱翎也破破烂烂的被甩在一边,不过可能不是朱翎被甩了,而是他们被朱翎甩在了一边。
 
“我记得你昏迷前要说什么来着?”文景舒踏入朱翎, 突然想起来昏迷前花之容未尽的话语。
 
“咳,我是想说朱翎自爆我们不会死,”花之容声音越说越小,他现在才想明白为啥他刚想文景舒就抱着他亲、亲个不停,他该不会以为他们两个人要死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心虚起来,“只是那个一用,朱翎要大损伤,我就给他取了个自爆。”
 
“是不是很贴切啊,哈哈。”花之容尬笑了两声,文景舒低下头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倒是在这方面挺幽默的。”
 
花之容立马怂了,紧闭着嘴不说话了。
 
朱翎虽然损伤的很严重,内里还好,东西也没有不翼而飞,文景舒进入操作室找了找,找到了医药箱,他把花之容放到了座位上,淡定的解开了他的上衣。
 
花之容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他猛然想起来刚才的那个梦里的场景,脸上来来回回变幻了几次。
 
文景舒还以为他是疼了,亲了亲他的眼角:“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花之容:!!??
 
花之容立马回忆起以前课本里讲到的那些结合的知识,确、确实,结合的时候向导会特别疼,但、但是哨兵不会啊,啊,不对,他们现在这个情况,哨兵也有可能会疼……
 
可是莫名的,他的心里涌上来一股小期待,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特别有力,耳朵里都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花之容舔了舔唇,就看到文景舒扯开了他肩膀的一块,开始消毒。
 
花之容:有点小失落是怎么回事。
 
“再等等,”文景舒满是笑意的声音响起,他捏了捏花之容的鼻子,“等我再长大一点。”
 
花之容撇开脸,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嗯。”
 
文景舒给他包扎好伤口,把衣服穿回去,他们都只有一套衣服,也不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
 
两个人下了朱翎,花之容将朱翎收回了空间按钮。
 
文景舒一直抱着花之容也不是事,没有那么多体力可以消耗,只能搀扶着他,还好花之容伤到的是肩膀,不是腿,不然连走路都是一件大难事了。
 
“这里是哪儿?”花之容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四周看不到边的树,皱着眉说道。
 
“谁知道,就希望还是在人类的领地范围内了。”文景舒叹了口气,外族对人类可并不算友好,尤其是有些外族,简直就是把人类当头号敌人看待,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还是文景舒想到先找条小溪,花之容的五感十分发达,听个溪流声并不算难,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小溪。
 
找到了小溪,至少最重要的水源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在这里呆一晚,明天再看看,能不能走出这片树林。”文景舒摸了摸脸,有些无奈,他和花之容心里都有个猜测,这里可能是个联盟找都没找到的,还没开发过的星球。
 
那这样就只能想办法把朱翎修复了。
 
“嗯。”花之容的心情还不算太低落,作为一个标准的沉醉于恋爱中的小哨兵,任何困难事都不能打击他的好心情。
 
文景舒要去出去打猎,本来花之容还很担心,结果就看到他家SSS级的小向导攻共感力一打一个准,不少兔子、鸟都被他直接给振晕了,文景舒要做的就是到处“捡食物”,没一会儿就捡回来了一堆。
 
花之容心情复杂的看着文景舒手里的那些东西,怎么感觉他家向导比他还能干呢。
 
不,不对,他还能打回来更大的猎物。
 
“之容,这里似乎没有大型一点的动物,明天我去打点大点的来,今天先吃这些小的填填肚子。”文景舒开始点火,一边点一边说道。
 
“好。”花之容默默的应了。文景舒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家攻略对象好像不是很高兴啊。
 
这里没有调料,还好文景舒手艺不错,外焦里嫩,再加上这野味的肉质原本就鲜嫩,居然还不错,尤其是在他们都被营养液折磨了那么长的情况下。
 
“我们睡哪儿?”文景舒生起一堆火,总不能就这样睡吧。
 
花之容看了眼自己的空间按钮,犹豫了一下:“睡在朱翎里?”
 
说完了,两个人都沉默了,朱翎毕竟只是一座机甲,操作室空间很小,两个位置连腿都伸展不开,总之怎么不舒服怎么来,但是现在他们连个帐篷也没有,有个地方睡已经算是不错了。
 
“忍一忍吧。”文景舒揉了揉花之容的脑袋,他今天都不知道说了第几次“忍一忍”了,可似乎除了“忍一忍”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副驾驶要比正驾驶稍微矮一点,舒适度差不多,都一样的不太舒服,制作机甲的人只是个机甲制造师,只考虑机甲的战斗力,哪里会考虑舒适度这种东西。
 
文景舒看了一会儿,说道:“我睡在正驾驶上。”
 
花之容只当他是想体验一把“驾驶”机甲的梦了,男人嘛,就算是向导,那也是有一颗机甲梦的。
 
就权当宠自家向导了,想到这里,花之容挺了挺胸,矜持的点了点:“就听你的。”听你的,全听你的,是不是感到特别幸福呀。
 
文景舒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但是没说什么。他坐到了正驾驶上,等花之容坐上来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左肩有伤,就往我这边靠,舒服一点。”
 
花之容眨了眨眼,脸上一红,蹭了蹭他家小向导并不宽阔的肩膀:“好。”他家小向导真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又可爱。
 
两个人就着这高难度的姿势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花之容就看到文景舒伸了个懒腰,躲开他的视线,揉了揉右肩,如果他不是哨兵的话,现在估计也不能看得清这个动作。
 
“早上好。”文景舒捏了两下就放下了,他那并不普通的向导身份让他身体没有那么容易就疲惫,他转过头,给了他家小哨兵一个早安吻。
 
花之容微微撇过了一点头,这次醒来后,他家景舒好像变得……开放了许多,是因为经过生死了吗?花之容把头撇回来,文景舒抓住时机,又给了一个亲亲。
 
花之容微微低下头,这好像不是开放可以来形容的了。
 
“下去吧,我去找点吃的。”文景舒拍了拍花之容,花之容下了朱翎,等文景舒也出来了,就将朱翎收了起来,朱翎这么一个大的目标这里,还长得凶神恶煞的,万一引来了什么凶猛的恶兽了可怎么办。
 
身上的个人终端早就失了信号,还好花之容常年训练,野外生存也是最基本的一项,文景舒摘了几个果子给他辨认,挑出几种无毒能吃的,多摘点,再喝点水,早饭就这样糊弄过去了。
 
“今天再走远一点找找。”文景舒叹了口气,说不定这个星球另一面就有人居住呢,毕竟找一找总比修复机甲的难度来得小多了。
 
“嗯。”花之容点头,他被文景舒搀着,两个人就走了一大段路。
 
树林里很安静,只偶尔有几只鸟叽叽喳喳一叫,除此以外就没别的声了,文景舒和花之容的脚步同时一顿,两个人对视一眼,好像是人的声音。
 
“小心点。”文景舒凑在花之容耳边说道。
 
花之容赶紧点点头,也不知道这是好人坏人呢,万一不是什么好人,再糟糕点,是个对人类有着巨大敌视意味的外族就惨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声源。
 
“我不要!”不远处传来他们刚才听到的那道声音,听语言还是联盟人。
 
花之容和文景舒小小松了口气,是人类就好办多了,不管他是好人坏人,救了联盟的SSS级哨兵和SSS级向导,到时候拿到的好处也不少,不怕他不帮他们。
 
只不过……这个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切莉怎么就不行了?切莉不也是个向导吗?”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满和不解。
 
切莉?文景舒摸摸下巴,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啊,是谁呢?他来到星际世界还没多久,除了军队那群人,根本就不认识了。
 
除了军队那群人……文景舒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的面孔,正好花之容也想到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露出两颗脑袋,朝外面瞧了瞧。
 
“那不一样!”斯图尔特气呼呼的鼓着脸,大叫,而一边的吉姆一脸的无奈。
 
啧,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86章:傲娇小哨兵(18)
 
“反正我不要切莉!”斯图尔特插着腰, 气势汹汹。
 
“嘘!你声音小点!”吉姆赶紧朝四周看看,万一被切莉听到了就不好了。
 
“反!正!我!不!要!”斯图尔特中气十足的又喊了声,这回他不带上名字了,毕竟切莉还是名向导, 还是他们艾萨克唯一一个向导,真被听到了,影响不好。
 
“哎, ”吉姆挠了挠头,“可人家小向导看不上你, 你也抢不过将军。”文景舒是名SSS级向导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当时还惊呆了一群人的下巴, 小向导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厉害啊。
 
斯图尔特瞪圆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下属说了啥,他辩驳了一下:“也不一定要他, 我就想要个除了切莉以外的小向导。”
 
吉姆抽抽嘴角:“为什么啊?”
 
“嗯……”斯图尔特认真的思考了几秒, “大概是因为看腻了吧。”
 
“噗。”文景舒和花之容都没忍住, 同时笑出了声。
 
文景舒是觉得这人还真是和第一个世界一样,一点都没变,而花之容就是单纯的觉得他是个智障了。
 
斯图尔特和吉姆一下子就警觉起来, 这个星球是他们祖祖辈辈都住着的, 除了他们艾萨克星盗团的人根本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来, 而这笑声充满了嘲弄,怎么听也不是他们星盗的人。
 
“谁?”斯图尔特和吉姆紧张的看向声源,文景舒率先走出来了, 笑盈盈的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还没能收住。
 
斯图尔特还没来得及激动,这是小向导被花之容欺负了吧,终于念起他的好来,所以就找来了!
 
花之容也慢悠悠的从树后出来了:“好久不见了,大智障。”
 
斯图尔特:妈的,你才智障。
 
可他也就在心里骂骂了,这个人他惹不起,他作为花之容的手下败将对这个道理再也明白不过了,所以他只是瞬间象征性的愤怒了一下。
 
“你们来干嘛!”斯图尔特伸出手指着他们,想了想,觉得自己说得好像不太对,但又不知道错在了哪里,还是吉姆反应快:“你们怎么来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文景舒和花之容对视了一眼,花之容摸着下巴慢悠悠的来了句。
 
“那、那就长话短说。”斯图尔特憋了一口气,吐了出来。
 
花之容和文景舒同时露出了一点惊疑的表情:这个人居然会说成语。
 
斯图尔特:别看不起人啊!就算是星盗,那也要做个有文化的星盗!
 
四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花之容轻轻咳嗽了一声:“到你们住处再说。”
 
斯图尔特立马跳脚:“凭什么?”
 
“凭这个。”花之容冷笑了一笑,挥舞了一个拳头。
 
斯图尔特立马怂了:“那行,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把事情讲清楚。”斯图尔特梗着脖子妄图自己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吉姆默默转过头了头,太丢脸了完全不想看了。
 
“好。”文景舒见差不多了,帮花之容应了,还要说点膈应下斯图尔特的花之容看了他一眼,闭上了嘴,哼哼,谁让他是个宠向导的好哨兵呢。
 
艾萨克星盗团的初代首领选这个星球作为他们居住处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比如说这是颗联盟很难发现的星球,所以它不要钱,可以让他们占星为王;比如说,这个星球上的资源不少,就算是不出去采买物资,也不会他们饿死了,总之好处是不少的。
 
但是坏处就在于这个星球是联盟未曾发现的,地址也很偏僻,要不是艾萨克的首领在一次逃命中误入了这里,他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换句话来说,这里处于联盟的“未知处”,没有任何信号,他们连不上联盟的星网。
 
不过还好星盗团鼓捣了这么多年,还是鼓捣出一点东西来的,至少现在呆在住宅区就能连上星网了。
 
吉姆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精神,细细的给文景舒和花之容讲解了一下他们与这颗星球的渊源,反正他们全星盗团的人加在一块都打不过一个花之容,更别提有SSS级向导加持的花之容了,还是争取多说点软话,让他放一马。
 
“不过,将军,您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或者说,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吉姆小心翼翼的把之前的那个问题又提了一遍。
 
花之容沉默了起来,倒不是说不能说,就、就是……有点丢脸,他不太想说。
 
斯图尔特竖起了耳朵,等了半天也没换来花之容的回应,而吉姆也开始忐忑起来,他该不会踩到什么雷区了吧,他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文景舒开口了:“我们在对抗母虫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到了这颗星球上,机……机甲也损坏了。”文景舒说到最后,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无奈的笑容。
 
他们想要离开还是要借助艾萨克星盗团的人,这些人本性不坏,也没那个胆量坑害联盟的将军,还不如把话摊开说了,拉近一点距离。
 
吉姆倒吸一口凉气,对抗母虫,这两位居然还活的好好的,那真是了不起了,斯图尔特不管那么多,他立马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哈哈哈哈哈,花之容你居然还打不过一只虫子,还把机甲搞坏了,现在你要不要喊我一声大爷,我就放你一马。”
 
斯图尔特插着腰笑得猖狂,其余三人还包括了他的属下吉姆却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吉姆若无其事的对着文景舒和花之容说道:“往这里走吧。”说完就大踏步离开了,只留下了他们敬爱的首领。
 
“靠,等等我啊。”斯图尔特赶紧跟了上去,委屈的摸摸鼻子,吉姆怎么这样呢,还帮外人排挤自己,这花之容不会不回联盟了吧,就留在这里,那他的实力比他高,会不会抢了他首领的位置。
 
斯图尔特越想越有可能,他们这里多好啊,花之容想留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他一想到他的属下们对着花之容叫首领,看向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信任,切莉也想嫁给花之容,他就难受起来,最后回到住宅区的时候,他已经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蒙上了一层水雾。
 
“首领,你怎么了?”吉姆一转头,吓了一跳,朝着文景舒和花之容歉意的一笑,拉着他家首领到一边做心理辅导了。
 
“这、这是被我欺负哭了?”花之容摸摸下巴,可是他还没打他呢,难道是他觉得没打他,他反而觉得自己看不起他,没面子,委屈哭了?花之容在心里点了点头,还是这个可能性最大,那要不要他揍他一下呢?
 
文景舒面无表情:这里的人都是脑补帝,谁知道他都脑补了些什么玩意儿。
 
没一会儿斯图尔特被吉姆安慰回来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嘿嘿嘿,吉姆说花之容修好机甲后就会走,不会跟他抢首领位置的,而且他们艾萨克星盗团只认他一个首领。
 
斯图尔特正想对花之容酝酿些什么狠话,花之容突然一个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吉姆:?!
 
文景舒:……他又脑补了些什么?
 
斯图尔特:嘤嘤嘤嘤。
 
等斯图尔特再被吉姆安慰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他红着眼睛和鼻子,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连说的话都带上了哭腔:“你、你什么时候走?”
 
“你应该说‘你们’。”花之容着重纠正了一下。
 
“你、你们什么时候走?”斯图尔特顺着花之容又问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花之容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
 
斯图尔特奋起,挥舞起拳头,花之容冷冷的笑了一声,亮出了拳头。
 
“呜……”斯图尔特蔫蔫的坐了下来。
 
“你们这里有机甲师吗?”文景舒看不过去了,别一会儿又打起来了。
 
“有,有的。”吉姆在一旁赶紧点点头,顺便摸着他家首领的被,给他顺毛。
 
“能带我们去见见他吗?”文景舒继续问。
 
吉姆立马就领会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他这个时候正好还在工作呢,跟我来。”他一边牵起还在哭唧唧的斯图尔特,一边示意他们跟上来。
 
这里是个千人小镇,算起来也不小了,还好机甲师住的离他们不算远,就是一路上星盗团的人和星盗团的家属们好奇的打量多了点,花之容作为联盟的男神,文景舒作为联盟的SSS级向导,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这里的人也都认识他,只是他们也和一开始的吉姆有一样的疑问,这两人怎么会在这里?
 
而哭唧唧的首领已经被他们无视了,他们首领再怎么智障他们都不会意外的。
 
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上的人们生活都算富余简单,除了星盗团的成员,都很少出这个星球,自然都生了一颗容易好奇和大无畏不惧怕的心。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吉姆一边走一边向他们示意。
 
“就是这里了。”吉姆在一家小铺子面前停了下来,对着文景舒和花之容说。
 
“谢谢。”文景舒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吉姆赶紧摆摆手:“赶紧进去吧。”
 
四个人一进去,花之容就愣了愣:“容叔?”
 
“嗯?”正在座位上看零件的机甲师容光远抬起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确认了好几遍,才有些惊疑的出声了:“小花?”
 
花之容:……
 
“哈哈哈哈哈,小花。”斯图尔特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指着花之容开始笑,他怎么没想到花之容还可以这么叫呢。
 
“呵呵。”花之容撸起袖子,斯图尔特立马收起了笑容,低头看地面。
 
“你别欺负斯图尔特。”容光远笑了笑,朝着斯图尔特招了招手,斯图尔特巴巴的上去了,他很尊敬容光远,他那架硬是从B级改装成A级的机甲就是出自这名老机甲师的手,要不是那辆机甲,他可能还不能称霸这片领域。
 
文景舒和花之容就看着斯图尔特跟条小狗似的在容光远上蹭来蹭去。
 
容光远笑呵呵的拍了拍斯图尔特的头,看向了花之容:“之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他这回终于没叫小花了,花之容的脸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第87章:傲娇小哨兵(19)
 
花之容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容光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顺手打开了个人终端,浏览了一下星网,果然还没有花之容和文景舒死亡或者失踪的消息。
 
“那你现在要我做些什么?”容光远还顺便给花之容和文景舒看了看, 花之容松了口气,联盟还没放弃他们呢,不然早就要出他和景舒的讣告了。
 
“容叔, 你能不能把朱翎修复下?”要是面对别的机甲师,花之容可能要会怀疑对方的能力, 可这是容光远,曾经的联盟第一机甲师, 朱翎的设计和制作也是出自这位大师之手, 花之容自然是一点也不担心容光远没法修复。
 
“坏成什么样子了?给我看看。”容光远点点头,花之容就立马把朱翎从空间按钮放了出来, 斯图尔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朱翎小半天, 偷偷摸摸的趴到了容光远的耳边, 自以为小声的说道:“容叔,我们把朱翎偷走行不?”
 
文景舒、花之容:……
 
斯图尔特后知后觉的看到那两人诡异的眼神,连吉姆也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家首领饭吃这么多, 光长肌肉了, 就不能长长智商吗?
 
声音这么大就怕人家听不到是吗?
 
“呵呵,”容光远笑眯眯的摸了摸斯图尔特的脑袋,“以后有机会把你的机甲升到S级。”
 
“好。”斯图尔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嘚瑟的看了花之容一眼,花之容冷漠一笑,就算制作出SSS级机甲,他也打不过他。
 
“还好,都是外伤,还有能源也有点问题,我换一下就好了。”容光远检查了一下,说道。
 
文景舒和花之容松了口气,他俩还是要尽快回到军队,不然第四军队真要乱套了。
 
“给我三天吧。”容光远单手抵着下巴想了想,说道。
 
“好,谢谢容叔。”花之容乖乖的鞠了一躬。
 
“没事,你们去玩吧。”容光远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两个小朋友互相看看眨眨眼,小手一牵,出门了。
 
斯图尔特:单身狗受到了10000点暴击伤害。
 
这个星球什么都不多,就是自然美景多,两个人很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就权当放了个假,到处逛了逛,还是文景舒察觉到一点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花之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坚定的咬了咬:“没有。”
 
阿瓦尔:给我报个信啊!
 
“那个容叔是谁?”因为吉姆默认他俩已经在一起了,就只安排了一间房,花之容又激动又忐忑,虽然昨晚两人也睡在了一起,但坐在俩位置上和睡在一张床上完全不一样啊,就在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时候,文景舒突然出声了。
 
“啊,容叔?”花之容一愣,“他以前是联盟第一机甲师,后来就失踪了。”
 
“哦。”文景舒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文景舒突然就笑了:“睡不睡?”
 
“当然睡了。”花之容率先躺到了床上,听着旁边悉悉索索的翻被声,文景舒也爬上床了。
 
吉姆还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一床大被子。
 
花之容舔了舔唇,想着要不要有所行动的时候,文景舒贴了过来,一把把人抱住了,脑袋搁在他的脖颈处,嗅了嗅:“信息素味道淡了。”
 
“呃……嗯。”花之容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花之容纠结了一下,就感到脖颈处一疼,又被暂时性标记了。
 
花之容:……算了,习惯就好了。
 
“我喜欢之容身上都是我的味道。”文景舒蹭了蹭他家攻略对象,笑意盈盈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家小向导喜欢就好。花之容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感动了一秒,犹豫了一下,回抱住了文景舒,声音小小的:“我也是。”
 
“嗯,我知道。”文景舒心满意足的抱着他家的攻略对象,花之容迅速的瞥了他一眼,什么叫都“我知道”啊,文景舒仍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花之容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扯了扯那张水嫩嫩的脸,文景舒一歪头含住了那根作乱的手指。
 
花之容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脸上的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他家小向导是、是不是要、要做什、什么。
 
文景舒轻轻咬了咬那根手指,放开了,大大方方的亲了亲花之容的脸蛋,笑眯眯的把花之容往自己怀里一塞,拍了拍背:“睡了。”
 
花之容愤怒的瞪圆了眼睛。
 
文景舒一脸无辜:“我还小呢。”
 
花之容鼓着脸一头扎进了文景舒的怀里,让你小、让你小,反正马上就要长大了,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那三年半,三年半呢,太久了,下个世界绝对不能再让文景舒这么小了,要一上来就成年了,然后他就可以对他做些酿酿酱酱的事情了。
 
花之容在心里点点头,满足了,过了一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下一个世界?什么下一个世界,花之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画面,那一瞬间后就消失不见了,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将他的回忆锁住了,他努力想了会儿,头脑中仍旧是一片的空白。
 
“怎么了?生气了?”文景舒摸了摸他脑袋,花之容眨眨眼,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大概是想岔了。
 
一夜无梦。
 
星盗团的人本性都不算坏,他们骨子里有些东西其实和军队离得士兵很相似,斯图尔特悲哀的发现这群据说只认他做首领的人很快就和花之容、文景舒打成了一片。
 
不过还好容叔手快,没有用到三天,两天就把朱翎复原了,只是机身有一些材料这里没有,朱翎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一点也不像是一架顶尖的S级机甲,不过内里都修复了,机能和原来并无两样。
 
而且这个破破烂烂的样子更符合“被母虫打到自爆”后的设定。
 
“那我们走了,容叔。”花之容朝着容光远招了招手,容光远也朝他招了招手。
 
斯图尔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把两位送走了,他也奋力的摆摆手,摆明一下自己对他们离开的兴奋之意,花之容驾驶起朱翎,朱翎飞起时带起一阵灰尘,全扑在了他的脸上。
 
斯图尔特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算了,走了就好。
 
“阿瓦尔该急了吧。”文景舒随口说了句,说完了,两个人同时怔了怔。
 
“没事的,就说个人终端坏了。”花之容冷静的说道。
 
文景舒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被修复的个人终端,要不要再打坏呢?
 
“阿瓦尔副将,将军和……和将军老公回来了。”一个小兵急匆匆的跑到阿瓦尔面前,努力想了想对文景舒的称呼,最后憋了个“将军老公”出来。
 
“你说什么?”差点倾情演绎一夜白头的阿瓦尔转身揪住了小兵的领子,小兵急中生智:“是将军老婆!”
 
“不是这个,”阿瓦尔对属下抓重点的能力绝望了,“你说他们回来了?”
 
“对、对。”小兵赶紧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
 
“快带我去。”阿瓦尔推了一把小兵,小兵就想走,还没走几步,迎面就走来传说中的“将军”和“将军夫人”。
 
和阿瓦尔脑补的灰头土脸、身负重伤的重伤完全,两个人全身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脸色也不错,看起来就跟出门旅游了三天回来的人。
 
“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在几岁?”阿瓦尔突然问道。
 
“十岁。”花之容脱口而出。
 
说完了,气氛就这样凝固了三秒,小兵一顿,迈开步子跑了:“将军、副将,我要去站岗了。”
 
花之容赶紧转头看一眼文景舒的表情,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阿瓦尔,眼里写满了:你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是本人。”阿瓦尔狐疑的看了他们两眼,忍不住凑近了拉了拉衣服,这衣服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没有损坏倒是可以理解。
 
“不然是谁?”花之容抽抽嘴角,阿瓦尔摸着下巴不动了,他又突然拉起花之容的手,画质人能够吓了一跳,他不搞哨哨恋的,而且他家向导就在旁边,花之容紧张的看向文景舒,文景舒却是一脸的不忍直视,捂上了眼睛。
 
花之容再转过头,阿瓦尔冷笑了一声:“个人终端没坏啊。”
 
花之容:……
 
“不是,坏过。”花之容冷静的回答。
 
“在一个能在修复个人终端的地方呆了三天啊?”阿瓦尔继续冷笑。
 
花之容转过头陪着文景舒看风景。
 
“算了,你们跟我来吧,给我把事情讲讲清楚。”阿瓦尔叹了口气,他这样非得早逝。
 
花之容把事情原原本本给阿瓦尔讲了一遍,末了问道:“那母虫怎么样了?”
 
阿瓦尔看了他一眼,虽然他竭力想抑制住自己的表情,却仍旧带起了得意自豪的笑容:“死了。”
 
“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花之容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文景舒也吓了一跳,半年来那些教材给他灌输的最深印象就是母虫有多么多么可怕,结果……就这么死了?
 
“什么叫容易?你们差点就挂了!”阿瓦尔立马不满起来。
 
“对,对,你说得对。”花之容立马顺着他的话说道,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斯图尔特那么怕吉姆了。
 
副手在哪里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那我把这个好消息报告军部。”阿瓦尔兴冲冲的站了起来,花之容和文景舒作为SSS级的哨兵和SSS级的向导,在全联盟都拥有着不低于总统的威望,虽然他们消灭了母虫是件天大的喜事,可联盟仍旧不敢把这件告诉群众,毕竟对于有些“追星族”来说,将军和小向导可比母虫重要多了,他们这次出事也和联盟军队效率慢有着直接关系,所以联盟选择做起了缩头乌龟。
 
而且人家残骸也没有找到,说不定还活着呢。
 
现在好了,母虫也消灭了,两个人也平安归来了,喜大普奔。
 
两个人撑着下巴消化着这个事实,最后对视一眼,文景舒开口:“之容,你果然很厉害。”
 
“哪里,明明是景舒厉害,要不是景舒,我也不会战胜母虫了。”花之容努力不要让得意全都显露在脸上,状似谦虚的说道。
 
阿瓦尔刚报告完,回来就见到这一副画面,搓了搓自己的鸡皮疙瘩,虚伪。
 
第88章:傲娇小哨兵(完)
 
花之容和文景舒成功消灭母虫且安全归来的消息很快就席卷联盟, 全联盟上下普天同庆,还复兴了古地球时才会用的“锦旗”,不过他们迷弟迷妹才不会就给他们送面锦旗就完了呢,他们众筹了挂满了首都星。
 
花之容和文景舒这回是彻底绝了出门的心了, 满大街的锦旗。
 
光看一眼就觉得羞耻。
 
文景舒也因祸得福,一举升到了少校,不过也就是虚职, 空有个军职,他以前干嘛现在还是干嘛。
 
母虫被消灭了, 虫族也安分了下来,至少这段时间都不用担心虫潮问题了。
 
有个千古难题:母虫到底有一只还是一代一代继承下来很多只, 想必也要很快就有答案了。
 
时间一晃而过, 花之容小心翼翼的穿上新买的衣服,今天是文景舒二十岁的生日, 他脑内浮现出许多小黄书的画面, 他家景舒会不会把自己打包成一个礼物送给他啊, 嘿嘿嘿。
 
花之容在心里捧着脸,觉得美滋滋的。
 
花之容捧着自己的小心心礼物盒到了生日会现场,现场已经来了许多人, 文景舒站在中间一脸无奈, 平时军队里管得严, 难得有一次能够公开浪的,能来的自然都来了,一个个的跟文景舒打招呼。
 
兰斯特别严肃的站在文景舒身边, 以免有不长眼的跑上来。
 
“之容。”文景舒看到花之容终于能喘口气了,花之容以为他家景舒看到他才这么高兴,结果还没跨出一步,就被热情的属下包围了。
 
文景舒是向导,他们不敢太过分,可向导的哨兵他们还是能闹一下的,即使他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被文景舒毫不犹豫利用了的花之容:……
 
“你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兰斯也难得八卦了一回,文景舒回道:“明天就去吧,如果可以的话。”说完,他笑了笑。
 
兰斯眨了眨眼,没想到文景舒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这么开放。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也不是,文景舒这个人和文文弱弱哪里搭边了。
 
花之容一边应付着就想闹腾他的下属,一边分着心往他们这里看,看到他家小向导,不,现在应该叫大向导了,和兰斯言笑晏晏的,看起来分外的闹心。
 
他们两个都是向导,他们两个都是向导,两个向导是没有未来的,向向恋注定是不会成功的,更何况他家景舒爱的是他啊。
 
花之容暗示了自己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奋力挤开了人群,疾步走到了文景舒和兰斯身边,毫不犹豫,挤在了兰斯和文景舒中间。
 
兰斯:……
 
“之容今天真帅。”文景舒开始给他家小哨兵顺毛,花之容矜持的点点头,又偷偷瞪了他一眼:注意点,别以为夸我这事就过去了。
 
文景舒笑得一脸无辜,还伸手捏了捏他家小哨兵的脸。
 
现场气氛凝固一秒。
 
“将军和将军老…夫人真是恩爱啊。”属下敷衍的鼓鼓掌,立马全场都开始敷衍的鼓鼓掌,当年文景舒霸气标记花之容那一件事已经被目击者传的面部全非,就差文景舒当场办了花之容了。
 
在这些心里,文景舒到底是将军老公还是将军夫人,都有待考证。
 
这明明文景舒的生日派对加成年派对,文景舒和花之容却只是团在一起聊天,浪的飞起的都是那群压抑太久的哨兵。
 
“将军、少校,来跳个舞吧!”不知道是谁带头起哄,顿时派对现场响起了一片的起哄声,花之容还犹豫了一下,就看见他旁边的那个人站了起来,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伸着手,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花之容:虽然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是很不开心。
 
花之容眨眨眼,最后还是把手放上去了,没关系,一会儿跳舞的时候他跳男步就行了。
 
“之容,”文景舒偷偷凑在他耳边说道,“我不会男步,才邀请你的,你没生气吧。”
 
花之容:“……没有。”
 
花之容正想说一句“我也不会男步”,就发现自己在文景舒的带领下,将女步跳的相当流畅漂亮,只好默默的把话咽了下去。
 
他到底什么时候点亮的女步技能啊,他自己也怎么不知道啊。
 
一曲完毕,花之容晕乎乎的就见到面前的人眼里带着笑、面上带着笑、嘴角带着笑的慢慢靠近了他,最后亲在了一块。
 
“哇~~~”现场不少哨兵都激动的吹起了口哨,真不愧是他们少校,就是豪迈、放得开。
 
文景舒好歹记得这里是公共场合,吻得不算重,花之容被亲完了,更晕乎乎了,他任由文景舒牵着到了一边,没看到下属们探究的目光,这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那作为SSS级哨兵的将军大人居然是被动的一方。
 
这时候他们不怎么羡慕将军捡回一只SSS级向导的经历了,他们将军能忍,他们可不一定啊,型号不对要怎么在一起?
 
重新坐到了一边,花之容才从那晕乎乎的状态中出来了,他涨红着脸看着文景舒,他、他家小向导怎、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做这种事。
 
“怎么了?”文景舒此时搂着他,低下头蹭了蹭他家小傲娇,顺便又吻了几下,自从从斯图尔特的星球回来,想清楚一些事后,他就越发喜欢和花之容的身体接触,只是平时两个人必须要保持距离,他都憋了三年多了。
 
花之容觉得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他又何尝不是呢,就这么蹭蹭脸,他都觉得快蹭出火气了。
 
花之容的脸因为害羞发了红,温度偏高,文景舒的偏冷,凑在一起别有一番滋味,加上他还一直偷偷挑逗他家小傲娇,花之容脸上的温度越升越高。
 
“赶紧结束这个派对吧。”文景舒最后嘬了一口,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
 
此时他们背着光,从花之容的角度来看,文景舒两侧覆盖着一层阴影,眼睛带着水雾,微微闪着光,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看起来格外的性感和……诱人。
 
“咕噜。”花之容咽了咽口水。
 
文景舒转头看了眼还在浪的飞起的众人,换了个思路:“我们现在就走吧。”
 
花之容的大脑已经全线当机了,文景舒说什么就是什么,至于内容到底是啥,这并不重要。
 
“嗯。”花之容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文景舒拉着他偷偷跑了出去,唯一的目睹人兰斯也随后带着一群向导偷偷溜走了,将军和少校不在,呆在满是哨兵的地方太危险了。
 
外面的天不算暖,被扑面而来的凉风一吹,花之容那卡机了的大脑终于迟钝的运行起来。
 
等等,他们都做了什么,他们在文景舒的生日派对上偷偷溜走了,还是在他家景舒亲了他,两个人都亲出了火气之后,咳,而他们现在的方向是文景舒的公寓。
 
花之容成功理清思路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站在了文景舒的公寓前。
 
他、他确实是希望这么发展的,只、只是,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文景舒把门一推开,就抱起了旁边努力运转大脑的花之容,他用小腿一顶,把门关上了。
 
花之容悲哀的发现自己这时候还在花痴,关注着文景舒这样一顶特别帅,他家舒舒果然是最棒的。
 
文景舒把花之容放到了沙发上,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已经遮掩不住了,那原本清新的柠檬味一瞬间爆发出来,浓郁到让人窒息,花之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全身都散发着奶香味。
 
混杂在一起,就像是一杯柠檬味牛奶。
 
花之容看了一眼文景舒,果然文景舒已经是面色潮红,产生结合热了。
 
花之容暗搓搓的准备反扑,他拒绝,他要维护作为一个哨兵的尊严,花之容刚准备站起来,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黑色的豹子,眼睛亮的吓人,结结实实的按住了花之容。
 
花之容瞪大了眼睛看着文景舒:这啥?
 
“我的精神向导。”文景舒摸了摸黑豹子,他家小黑猫这两天在他成年之际能稳定的变成大黑豹了。
 
花之容:??!!那只萌萌的小黑猫呢!
 
“你忘了拍卖会上那个女的怎么说的了?”文景舒俯下身,舔了舔被压制的死死的花之容,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花之容的颈边,花之容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这是不公平的!
 
花之容努力把他家精神向导喊出来了。
 
一只雪豹。
 
文景舒的黑豹子一见雪豹就立马松开了花之容,花之容刚才喘了口气,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黑豹一把压住了他家雪豹,雪豹挣扎了几下,反抗失败了。
 
花之容:……
 
“我们进房间吧。”虽说黑豹和雪豹都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可文景舒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他此时因为向导的结合热腿脚发软,抱起花之容相比刚才吃力了不少。
 
相反的,作为哨兵的花之容只觉得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他觉得一到房间他就能分分钟将他家向导办了。
 
文景舒费劲的把人搬到了卧室,两个人往床上一倒,不说话了。
 
只有他们愈加粗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中越发清晰,过了好一会儿,文景舒才亲了亲他家哨兵的脸,他有点憋不住了:“之容,我的生日礼物呢?”
 
花之容刚想说就在手里呢,那个小心心的盒子,然后才发现他好像没拿,那盒子呢?
 
被结合热烧的神志不清的花之容完全不记得了,他只想依照本能的把文景舒压到身下,可明明应该是手脚发软、全身无力的向导文景舒却反而将他制的死死的,因为这货使用了共感力,他利用共感力控制着他家小哨兵不让他反击。
 
“我想要礼物,”文景舒的声音湿润润的,还带上了一丝委屈,“之容把你送给我好不好。”
 
花之容已经被情欲控制的丢失了所有的意识,只会跟着点点头:“好。”他家景舒生日嘛,他本来就要送礼物的。
 
“谢谢之容。”文景舒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开动了。
 
……①
 
“早安。”已经结合成功的两人相视一眼,文景舒亲了一口,伸长手从床头柜上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等花之容看清楚的时候,脸都变色了。
 
“这是我昨晚要给你的礼物。”你拿走了居然还问我要!
 
文景舒给他戴上戒指,又给自己戴上,蹭了蹭花之容软软的脸:“两个都是。”
 
花之容翻个身,不说话了。
 
宝宝生气了,宝宝有小情绪了。
 
文景舒把人一环,正好塞进了他的怀里:“之容不喜欢吗?”
 
花之容的耳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虽然他在下面,可他好像确实很、很爽来着。
 
花之容沉默了一会儿,哼哼唧唧两声:“不喜欢。”他不管,他也要在上面。
 
“下次行不行?”文景舒心满意足的抱着他,花之容这才高兴了,点点头,没看到自家向导越来越深的笑容,花样嘛,总是要越多越好的。
 
新结合的两人胡闹了一天,第二天才去领了结婚证。
 
文景舒死的时候都活到了一百八十一岁,两个人是同时闭上眼的,直到最后,作为哨兵的花之容都没能反攻成功。
 
文景舒是他不知道自己在穿越之前到底多大,但是他知道,他如果真的回去了,估计心态都是老年人心态了。
 
文景舒看了眼消失了好几章的花花,闭上了眼:“下一个世界吧。”
 
第89章:傲娇小地主(1)
 
真·老年人文景舒睁开眼的时候, 原身强烈的疲惫感让他差点一滑,直接倒下了。
 
这是个古代世界,文景舒穿成了一个猎户的孩子,这个猎户前几日出去狩猎的时候, 被猛兽所伤,因为医术落后,又救得不够及时, 还是没能熬过一晚,就去了。
 
而这猎户的老婆也就是文景舒原身的母亲, 忧伤过度,猎户的尸体才刚刚入土, 她就病倒了, 这病来的凶急险恶,等文景舒发现她的时候, 她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一连失去两个至亲的原身差点也没病倒, 他心里惦记着母亲的白事这才勉强撑了下来, 只是到了文景舒穿越过来的这时候,已经三日滴水未进了。
 
他刚刚送走了他的母亲,这会儿正捧着一尺白绫准备了却自己的生命。
 
只是他已经三日未进食, 哪里有那个力气, 连面前的板凳都没能站上去, 就瘫坐在了一边。
 
文景舒喘了口气,扶着板凳站起来了,这家人家因为男主人打猎勤快, 还算小有积蓄,只是这接连两场白事办下来花了不少,再加上女主人也去了,只留下了一个还未成家的孩子,不少亲戚上门寻了许多理由把钱都搜刮走了。
 
原身知道他们欺负他年幼又未成家,只是一他确实能力有限二是他已经下定了上吊的决心,死后这些财产到底要落到他们手里的,就放任了,这会儿家里值钱一点的家具都没了。
 
文景舒勉强找了个破烂凳子坐了会儿,休息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去灶台旁找了个茶壶,这水也不知道是新煮的还是放了多日的,不过这会儿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喝了几杯,开始找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那家亲戚再过分,这些白面大米还是给他留下了,文景舒望着这一袋子最原始的食品摸了摸脸,留下了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翻了翻橱柜,还好,还有办白事多余的食物留下来了,大多剩菜剩饭都被邻里亲戚打包走了,只剩下一些素菜,文景舒随便捡了点吃了。
 
他的胃因为长期没有进食塞不下多少,所以他只动了几筷子就停下了,先缓缓。
 
这个古代也不是普通的古代,这是个同性婚姻合法的古代,这点倒是和上个世界一样。
 
不过还好没有了什么哨兵向导的区别,只是这个世界男人特别多,女人特别少,男女比例差不多达到了4:1,也就是说四个男人里有一个能娶到老婆,但也有个前提,这个女的也得喜欢男的。
 
所以在这个世界,五个男人里一个能娶到老婆就不错了。
 
所以文景舒年过二十还没娶老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而且他长得过分清秀了,一点也不像是个猎户的儿子,村上很多人还暗搓搓的想要娶他。
 
好不容易有了个还算身份还要被一群男的惦记的文景舒抹了把脸。
 
是父母的都想让孩子拥有最好的,原身的父母也是如此,他们当然不乐意把唯一的儿子就这么给嫁了,就算娶不到女人,娶个男人回来也是好的。
 
他们张罗了许久,也不是没人愿意嫁进来,好的也有,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原本说好的婚事,那几个之前还好好的男孩,不是差点落水死了就是看上别家的了,最后兜兜转转的,文景舒还是单着一个人。
 
他娶人没能成功,想娶他带的人可没熄了那点小心思,文景舒的记忆告诉他,村上有个名叫李大壮的就对他垂涎已久了。
 
一说到李大壮,文景舒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文景舒:……
 
这回他的名字真是有够贴近背景,有够接地气的。
 
文景舒收拾了一下,先去睡一觉,实在是又累又困,撑不住了。
 
他这一睡就直接把下午加晚上睡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这还不是他想醒的,只是因为肚子太饿了,硬生生被饿醒了。
 
文景舒爬起来洗了一把米,扔进锅子里,和水一起煮。
 
农村的灶台光是生火一条就很不容易了,文景舒弄了好一会儿才成功了。
 
“阿舒,在家吗?”文景舒被柴火的烟熏了一脸,正想出来透透气就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仲叔。”文景舒一愣,把这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人想起来了。
 
“阿舒,快过来。”那个被文景舒叫做仲叔的男人朝他招了招手,文景舒走了过去,仲叔手里捧着一碗肉。
 
仲叔把那碗肉塞到他手里:“我看你从昨天开始,家里就没冒过烟了,你咋不吃饭呢?你爹娘已经去了,除了你自己,已经没人能照顾你自己了。”
 
这仲叔也是隔壁王家娶的“媳妇儿”,两个男人都是在田地里卖力气的,日子过得平平稳稳的,平日里与文家关系也很好,他们家不算穷,但是这肉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吃到的。
 
“谢谢仲叔。”文景舒没有推辞,按照他的记忆来看,两家相互帮衬,文景舒小的时候还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不是一般邻里关系能比的,这时候推辞反倒生分了。
 
“孩子,要是过得不舒心,你就到叔这里来住几天。”仲叔就是看着文景舒长大的,现在看到文景舒原本就清瘦的脸又瘦了一大圈,心疼的无以复加。
 
“谢谢仲叔,我现在过得挺好。”文景舒朝他笑了笑,安慰他。
 
“真的好就好了,你赶紧讨个老婆,讨个男人也好的,这家啊,只有两个人了,那才算家,不然就算不上家了。”仲叔说完了,自己也叹了口气,他也不是不知道文景舒现在的情况,村里有些男孩子甚至是女孩子有心想要嫁进来,可是文景舒这邪门的“克妻”本领把他们吓得下不定决心。
 
“我有分寸。”文景舒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安慰着仲叔。
 
“哎,阿舒,你书读的比我们多,是个文化人,和我们这些粗人不同,可很多道理啊,只有活得久了,才能明白,你听叔一句,别太挑,那些个话本里的东西信不得,你就找个清白人家,能过好日子就好了。”仲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添了一句,文景舒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秀才的,寻个不吃力的营生不算个难事,家里又有点钱,现在爹娘去了,人一嫁进来,就是家里的主人了,就算顶着个“克妻”的名头,家里穷的还是会想嫁进来的,只不过那些好人家的估计还是不成,所以他才说了一段话。
 
“好,谢谢仲叔。”文景舒点点头,眼看着仲叔走了,才松了口气。
 
还好他现在还是热孝期,等热孝一过,媒人就该上门了,不知道在那之前能不能找到他家攻略对象。
 
文景舒把煮好了粥盛出来,配着那碗吃了,终于感觉人活过来了。
 
把碗筷都洗干净了,他又把因为办白事而稍显凌乱的家整理了一下,习惯了科技时代,现在一下子就回到了这么落后的古代,他还有点转不过来弯。
 
他在那儿坐了一会儿,点了点剩下的钱,还不少,供他过个两三年是没问题了。
 
文景舒放宽心了,看天色暗下来了,循着记忆出去挑了点菜,继续和灶台奋斗,光吃素的还不行,明天还得去镇上买点肉食,最好还要采买些家具,这里都差不多被搬空了。
 
他炒了两个菜,在星际时代过了差不多两百年,都快把炒菜的技能还给上帝了。
 
古代的菜油还不好吃,带着一股涩味,还好文景舒经过上一个世界人造香精的荼毒,并不觉得难以下咽,相比之下,已经不错了。
 
文景舒把饭菜都吃干净了,伸了个懒腰,天还在早,古代的农户晚上都没什么娱乐活动,文景舒一下子就不知道干嘛了。
 
他迟疑了一下,现在就睡觉?
 
白天睡得太多了,现在一点不困,他把门打开了,他家背靠着山,那座山就是原身的爹经常去打猎的山,夜晚里,月光明亮,散落在林间,投下一片又一片的阴影,偶有惊鸟,凉风一吹,只叫人头皮发麻,渗人的很。
 
文景舒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门子的风,他像是中了邪一般,一步一步走近了那座山,现在还是夏日,几只小虫子叫得可欢,看人来了也不停歇,反而愈加高亢,叫的人脑壳疼。
 
文景舒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突然一片反光刺了他眼睛一下,文景舒脚步一顿,仔细一看,却是一个人躺在那里。
 
……
 
不会吧。
 
文景舒眨眨眼,慢慢靠近了那个人,月光还算明亮,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他家的攻略对象。
 
万万没想到,这次会是这样的相遇,他赶紧蹲下身,摸了一通,很好,没受什么大伤,就有几个小口子而已,就像躺在那里睡着了。
 
文景舒把人一把抱起,花之容轻微的动作了一下,随即又咂咂嘴,继续睡了。
 
第90章:傲娇小地主(2)
 
文景舒把花之容抱回去,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怕烛光昏暗,干脆上手摸了一遍,还算光溜溜的, 只有一点小伤口。
 
花之容睡的正香,抗议般的挥了挥手,文景舒就把人松开了, 盖上被子任由他闹腾去。
 
他捡起一边脱下的衣服,虽然已经脏了, 但是仍旧能看得出来是上好的料子做的,当然还是比不上第一个世界王爷穿的那些。
 
他把衣服收了收, 凑近看了花之容的容貌, 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不过花之容的脸向来显小, 二十以上也说不定。
 
文景舒打了水烧开了, 接了一盆热水, 开始给他擦身体,还要尽量轻点,以免弄疼他了, 接着他翻遍了家里, 给他找了点药来, 擦上了,花之容哼哼唧唧了两下,还是不醒。
 
这人总不能是跑到他家那后山上睡觉去了吧, 还睡了一身的伤,文景舒有点担心,摸了摸他他后脑勺,慢慢的,他眉心皱了起来。
 
后脑勺鼓了块大包。
 
不会摔傻了吧。
 
文景舒又试着叫了叫他,还是不醒,他们村里连个大夫也没有,最近的都要去镇上去,现在这么晚了,去镇上实在是不太现实,医馆估计都已经关门了。
 
他担心的摸了摸,看他面色还算红润,也没出大问题,只能安慰自己攻略对象没那么容易出事。
 
他找了套自己的衣服给花之容换上来了,自己再打了盆水擦了擦,在这里洗澡都不容易,除非光着膀子跳进河里,才能冲个澡。
 
烧水洗澡都嫌废柴火,说到柴,他家里柴也没那么多了,办白事用了大半,过两日还要再去山里砍柴。
 
明天还要看看花之容能不能醒过来,不能的话得去镇上叫大夫来,能的话也得去镇上看看大夫。
 
这里还不知道花之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呢,别跟话本写的似的做了个逃命人就行,但要是真做了一个逃命人,他还得把他藏好了,然后以他“瘦弱”的身躯养起两个人,真是想想就头大。
 
文景舒这样一想,忍不住转了个身,掐了掐他家攻略对象的光滑的脸蛋泄愤,啧,身上那么多小伤口,脸上倒是没有,该不会就顾着护脸了吧,文景舒一想,绝对就是这个理由了。
 
他掐完了犹豫了一下,搭上了花之容的腰,两人同床共枕了一百多年,不贴在一块睡都感觉缺了点什么。
 
花之容因为后脑勺有个包一直侧着睡,文景舒刚贴上去,他立马往他的方向蹭了蹭,自觉的钻进了他的怀里,文景舒掐了掐他的脸,不管怎样,他在身边就好。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文景舒都称得上劳累,他抱着他家大型抱枕,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文景舒是被阳光强烈的阳光刺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这张俊脸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此刻正猛盯着他瞧,还“咕唧咕唧”的咽口水,看他醒了,说了一句:“你是我媳妇儿吗?”
 
文景舒眯着眼看着他,看这模样、听这语气,莫非是摔傻了?
 
“你是我媳妇儿。”文景舒拍了拍他屁股,说道。
 
花之容立马就鼓起了脸:“你说谎!”
 
“哦,你怎么知道?”文景舒盘算着一会儿要带他去镇上看大夫,为了以防真是有仇家这种狗血事,他还得给他遮遮。
 
“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我相公?分明是我媳妇儿!”花之容鼓着脸,蠢萌蠢萌的,偏偏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文景舒看了忍不住亲了一口,花之容立马缩了,脸上浮现上一层红来,这么轻浮的,当真是他媳妇儿?
 
文景舒看到他的小眼神,又把他拉进怀里来,好笑的看着他:“你长得比我好看。”
 
“真的?”花之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文景舒点了点头,把手环到他身后摸了摸那块大包,心疼的问他:“疼吗?”
 
花之容“嘶”了一声,委屈极了:“你不碰我就不疼。”
 
“……”文景舒。
 
“好,我不碰你了,你先起来,”文景舒撑着床坐起来了,顺带把傻了的攻略对象也扶起来,“肚子饿了吗?”
 
花之容的肚子很应景的叫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饿了。”
 
“饿了我就去给你做饭,你想上厕所吗?”文景舒耐下心来,又怕他不理解,憋了句,“想尿尿吗?”
 
“不想,”花之容皱着眉看他,挠了挠脸,“想大便。”
 
“……”文景舒。文景舒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家傲娇不是装的傻吧,总觉得他现在特别能噎他。
 
“好,那也要先去茅厕。”文景舒给他把衣服拿好,花之容站起来自动的伸展开了手臂,定定的看着文景舒:来,给我穿吧。
 
果不其然这回也是个大户少爷吗,文景舒认命般的给他穿戴好,花之容传完了新奇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物,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总觉得新鲜极了。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文景舒牵着他的手,开始判断他家之容同学是“傻”到哪个程度了。
 
“之容”花之容毫不犹豫的开口。
 
“那你姓氏呢?”文景舒摸了摸他头,花之容立马皱起了脸:“姓氏是什么?”
 
“就像我叫文景舒,就是姓文,你叫之容那只是你的名,没有你的姓。”文景舒耐心的给他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告诉你姓氏呢?”花之容不解了,他很有道理的说,“你看,你叫文景舒,那就是姓文,我叫之容,那就是姓之啦!”
 
“……”文景舒。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之这个姓很少,但也不是没有,他又不可能对他说他叫花之容,只好认同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开另一个话题。
 
“你记得你家在哪里吗?”文景舒问他。
 
这回花之容的脸色越变越奇怪了,他这会不是皱眉,也不是把脸皱成一团了,他这回是脸都黑了,他气呼呼的说道:“你不是我相公吗?”
 
“相公”这个词听得舒服,只是没想到花之容居然就真的这样接受了,他正犹豫要不要跟花之容讲清楚了,花之容就更生气了:“那我家不就在这里吗!”
 
文景舒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是把谎言继续延续下去呢,还是把真相告诉他呢,他第一次有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憋闷感,不过听他的意思那大概也不记得自己家住哪儿了,于是他换了个方法问:“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花之容一怔,脑袋瞬间耷拉下来了:“不记得了。”语气委屈的都能听出哭腔了,仿佛下一秒就该掉下眼泪了。
 
“没事、没事。”文景舒赶紧揉揉大宝贝的脑袋,花之容配合的把脑袋送到他怀里,贴着他的胸,吸了两下鼻子,语气闷闷的:“相公,你不会不要我吧。”
 
“不会不要的。”文景舒安慰他,傲娇的花之容他没过多久就会攻略了,但对于这样一个直白到没有一丝小心思的花之容,他却是无从下手了。
 
“我们……先去……大便吧。”文景舒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到底还是循着花之容来了。
 
“嗯。”花之容闷闷的点了点头,这回不用文景舒主动了,他自己就牵住了文景舒,他的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估计是紧张的,文景舒只好回握住他,花之容感受到他的力道,转过头朝他一笑。
 
还是笑起来好看,文景舒捏了捏他的手,看着他进了厕所,这时候的茅厕都很原始,他有些担心花之容会不会就这么掉粪坑里了,还好花之容只是失忆性格大变智商有所下降并不是真的完全成了痴傻儿。
 
他安安全全的从厕所里出来了,脸上还带着笑,看到文景舒就带着一身臭味扑了过来,文景舒踉跄一步,接住了:“去吃饭了。”
 
“嗯嗯。”花之容欢快的点点头,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
 
文景舒又洗了两把米,放进了锅子里开始生火,花之容这对一切都很好奇,他凑在文景舒身边,看他笨手笨脚的生火烧柴,一开始还很兴奋,过了一会儿就蔫了:“我都不会。”
 
他刚刚醒来的时候其实是慌乱的,因为他发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面前这个人也不认得,唯一让他安心的就是这人抱的这么紧,他自己也这么亲近他,那肯定是关系很亲密的人,他还长得那么好看,让人看了就想舔舔、亲亲,才会说他是他媳妇儿,虽然结果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才是媳妇儿,不过这也不是很重要,反正他们还是夫夫啊。
 
而且文景舒也确实特别耐心、温柔,只是后来他突然的提问让他慌了手脚,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夫夫吗?他怎么会提这样的问题。现在,好不容易又安心了,他却发现他什么都不会,不管他和他是不是真的夫夫关系,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媳妇儿怎么还会有相公要呢?
 
花之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嘴巴一瘪就要哭了。文景舒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擦了擦手,又把他家大宝贝搂怀里了:“这有什么,我以前也不会,教你就好了,你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学会了。”完全忽略了他自己也是个刚入门的新人一个的事实。
 
第91章:傲娇小地主(3)
 
煮个粥还算好, 文景舒想蒸个鸡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捡了根湿柴,瞬间,灰白色的浓烟就席卷了灶台这个小角落,还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咳咳, 把门和窗户开一下。”文景舒捂着嘴用火钳取出那块湿柴,对着花之容说道。
 
花之容点点头,小跑着把门窗打开了, 文景舒赶紧把湿柴扔了出去,又咳嗽了两声, 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花之容担心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花之容睁大眼睛,一脸的担忧。
 
“没事。”文景舒抹了把脸, 蹭下一手的灰, 烟熏着脸了。
 
文景舒拒绝去想这个时候花之容眼中的他是什么样子的,想去洗把脸才想起来他还没给花之容洗脸。
 
他取了两根柳条, 帮着花之容刷了牙, 又洗了把脸, 弄好这一切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又忘了什么。
 
鸡蛋还在锅里蒸着呢。
 
锅里的水已经干的差不多了,那碗蒸鸡蛋瘪下去一大块, 看上去又老又干, 文景舒和花之容盯着看了半天, 最后文景舒叹了口气:“我再蒸一碗吧。”
 
“不要了,就这个吧。”花之容挺起胸膛,善解人意的说道, 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文景舒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嫩滑滑的脸蛋:“先将就着吃一下。”
 
在这个家里鸡蛋也不是什么便宜的物什,原本还好,家里有五只母鸡、三只公鸡,母鸡有大有小,三只小一点的都被他亲戚抓走了,公鸡也在丧礼上用掉了,现在就剩两只已经不怎么产蛋了的老母鸡。
 
这两只老母鸡原身的爹娘是准备过段日子就炖了吃了的,文景舒准备再抓几只小鸡来,养大一点就把那两只老母鸡炖了,毕竟老母鸡产的蛋都不一定能抵得上它们吃的粮。
 
他取了一碟咸菜,两个人白粥配着咸菜就着老鸡蛋吃干净了。
 
文景舒一开始还怕花之容吃不惯,没想到他吃得很惯,连老鸡蛋底下那没打好而凝固的蛋白都吃干净了。
 
“景舒,我们现在要干嘛啊?”花之容站在他旁边看他洗碗,他也想洗来着,被文景舒无情的拒绝了,只好无聊的说说话打发时间。
 
“一会儿带你去镇上。”文景舒又把几个碗过了一遍,说道。
 
“哦。”花之容点了点头,开始思考镇上是个什么东西。
 
文景舒怕钱不够,就全带上了,花之容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翻了翻自己那堆脏衣服,从脏衣服里取出一个钱袋,交到了文景舒的手里,文景舒一打开,这么个小钱袋里差不多装了十两银子现银,花之容又翻了翻他的那身破衣服,翻出了一千两银票。
 
农村里不怎么花钱,吃的是自家产的,也就每年要在穿的用的上花上一点钱,赶上家里红事白事才花大钱,最省的时候一家三四口人一年几百钱就够了,这一千两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
 
文景舒这家里因为是猎户,不怎么下田,额外多出一项吃食的费用,那一年也就一两银子左右,这同样是他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产。
 
他掂了掂原身爹娘留下的财产和花之容随手给他的,忍不住又掐了一下他家攻略对象的脸蛋,他愈发相信这个让他穿越的人就是故意的,给他添堵,堵死他才成。
 
花之容一张尖脸都被捏成了包子脸,可委屈了,干嘛老捏他脸,文景舒放下手,偏过头亲了一口,不捏了,换成亲。
 
花之容脸上立马浮现出一层淡红,包子脸也瞬间消下去了,他家相公也未免太奔放了点。
 
“走了,现在应该还能赶上牛叔家去镇上的车。”文景舒牵起他手,一面走着走着就把人走丢了,一面给他讲解。
 
“牛叔是谁?”花之容有问题就问,文景舒松开手开始锁门,他就立马揪住了文景舒上衣的一个衣摆,文景舒转过身又把他手攥手里了。
 
“带人去集市的,一会儿你跟着我就好。”文景舒摸了摸花之容脑袋,花之容下意识抗议了一下,就又乖乖的给牵着了。
 
这个时间点,村里的人都上田去了,能晃悠悠的都是些游手好闲的人,李大壮就是其中之一,他是远近闻名的村霸,生活来源就是接些欺男霸女的事,不过他今天没活,晃晃荡荡的往文家走。
 
目的不言而喻,只是他既是游手好闲的村霸,自然是个懒的,文景舒他们都走了,他才晃悠悠的到了文家,偷偷摸摸的站在篱笆墙外往里边瞧,咳嗽咳嗽,做几个尽量显眼一点的动作,想要吸引文景舒的目光。
 
结果他都做完一套广播体粗了,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李大壮故意拍了两下篱笆墙,篱笆墙抖动了两下,吓得他赶紧给扶好了,结果还是没人理他。
 
他受不住了,探出一颗脑袋一看,门锁了。
 
“牛叔。”文景舒领着花之容,给了牛叔四文钱,牛叔笑呵呵的收下了,疑惑的看了眼花之容:“这孩子我怎么没见过啊,长得怪标志的。”
 
“我表弟……”文景舒话没讲完,花之容立马抢答:“他媳妇儿。”
 
“……”文景舒。他抹了抹脸,看向了牛叔,果不其然牛叔已是一脸的惊悚,而车上其他人立马围了过来:“这孩子以前没见过啊,景舒你媳妇儿?”
 
“我未婚妻,”文景舒把人护在了身后,花之容还要探出一个脑袋来,这些人的反应怎么这样,这怎么行,景舒是他媳妇儿,不是,相公的事情当然是要全世界都知道啦,文景舒没法当着这么多人面把把他家抽风的攻略对象按下去,“我爹娘……之前给我定的,是我一个远方表弟,这两天才到的。”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估摸着文家夫妇给儿子找了个媳妇儿,这媳妇儿和他家沾亲带故的,但路途遥远,可能在路上这文家夫妇就去了,人家人给送来了,没想到会遇到这些事,反正也是亲戚,就当走亲戚留下了。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那户人家收了文家的钱,孩子都送出去了,自然没有再要回来的理,现在文景舒还在服丧期,等丧期一过,就可以娶媳妇儿了。
 
就是这个孩子,好像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那几个村人又看向花之容,文景舒笑了笑,带着他到了一边,坐了下来,遮住了他半个身子,村人讪讪的笑了笑,不看了。
 
“景舒,你怎么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花之容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凑在他耳朵边说道。
 
“我回去给你解释好不好?”文景舒同样咬耳朵回去,拍了拍背安慰他,花之容有点不满,但是看见这么多人,还是忍下了。
 
其他人看了啧啧摇摇头,文家两口子要是看到这一幕铁定开心了,这媳妇儿娶的或者说买的确实是不错,人俩小口子还没几天就这么恩爱了,虽说文景舒爹娘尸身未寒这样好像不太好,但是文景舒前两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大家还是看在眼里的,不少人都担心这孩子不会想不开就这么去了吧,结果这未婚妻一来,人都活泼健康了不少。
 
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坏心的,乡下也没那么多讲究,人能好好过日子就好了。
 
花之容从来没坐过牛车,就算坐过也不是这么个敞篷牛车,一路上好奇的不行,左看看右看看的,问题还多的不行,文景舒都耐心的一一给他答了。
 
看的村人们忍不住要笑,怪不得文景舒活泼了不少,他这未婚妻未免太能闹了点,不打出十分的精力恐怕都招架不住。
 
花之容闹了半路终于累了,往文景舒身上一靠就闭上眼睡了,醒过来的时候都到镇上了,他头上还带着个土土的帽子。
 
“为什么要戴着个?”花之容摸摸自己的帽子,不解。
 
文景舒总不好说怕有仇家追杀你,只摸了摸他帽子:“不喜欢吗?”
 
“不喜欢。”花之容一点犹豫也没有,脱口而出。
 
“……”文景舒。
 
“我陪你一起戴,好不好?”文景舒又掏出了个一模一样的,给自己戴上了。
 
他们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戴着一样的帽子,一看就知道关系不简单,花之容满足了,点点头:“好。”
 
说来也怪,刚刚那乡下的小路上,一朵小野花他都惊奇的不行,要多看两眼,这么繁华的小镇,花之容却兴致缺缺的,觉得毫无意思,还好文景舒陪在他旁边,买些个新鲜小玩意儿还能打发时间。
 
直到他们走到了医馆,花之容一脸的不解:“为什么要到这里,景舒,你生病了吗?”说到最后,花之容的表情紧张起来,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文景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我没有,你不觉得你后面疼吗?”文景舒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包,“都起包了。”
 
花之容眨眨眼,这个包包他有印象,早上醒过来不小心压到了就老疼了。
 
“要给我看病?”花之容摸了摸包,继续眨眨眼。
 
“嗯,看了就不疼了。”文景舒安慰他,以免他不想进医馆。
 
“嗯。”花之容别别扭扭的点点头,医馆这个地方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不过舒舒说了,他看了病就会不疼了,他斗争了两秒,还是妥协了。
 
第92章:傲娇小地主(4)
 
花之容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点医馆里人已经不少了,他俩交了钱后,还要排队等。
 
“大夫,我这是不是没救了?”一个看起来不超过三十的壮汉抓着坐堂大夫, 面色煞白,声音都是抖着的。
 
“无事,去配药吧, ”坐堂大夫看惯了这样的场面,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三日后再来找我复诊。”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那壮汉却不甚在意,听着自己性命无忧, 脸上立即浮上了一层喜意, 步履也轻快了,就差蹦蹦跳跳去抓药了。
 
“真厉害。”花之容眨眨眼, 突然对着文景舒说道。
 
“所以你不必担心, 就只让大夫看一下。”文景舒摸摸他脑袋, 这个世界他的身高终于超了花之容,真是太不容易了。
 
“嗯。”花之容点点头,还是有点紧张, 等轮到他的时候, 这么一点的路, 他都走成同手同脚了。
 
“哪里不适?”那坐堂大夫少说也有五十了,白胡子一把,眼皮子一抬, 莫名的有些仙气,问道。
 
“我头上起了一个包。”花之容老老实实的回答,旁边的文静数一直把手压在他肩膀上,他才没那么紧张和害怕。
 
“转过来,给我瞧瞧,”那大夫终于愿意抬起整张脸了,从这两人衣着看来,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为了个包还特地跑到他们这里来看病,要知道他的坐堂费不算便宜,看病的钱自然也居高不下。
 
还真是恩爱。大夫看了眼微微皱眉的文景舒,难得八卦感慨了一回。
 
花之容转过头,那大夫伸长枯枝般的手按压了几下,一边摸一边问:“怎么伤的?”
 
“从山上摔下来磕着了。”文景舒抢答,那大夫摇摇头:“也太不小心了。”
 
而花之容睁大了眼看着文景舒,眼里写满了:从山上摔下来的?
 
一会儿说。文景舒张了张嘴,对着花之容说道。
 
“嗯……”那大夫重新坐好了,盯着花之容看了半天,“哪里不舒服吗?”
 
“疼。”花之容特别真诚的看着他,晚上睡觉都必须侧着睡,太累了,这大夫能让这包不疼了吗?
 
大夫撇过头看向了文景舒,文景舒无奈一笑:“他以前很多事不记得了,而且性格有了点变化。”
 
哦,果然是痴傻了点。大夫看了眼一脸无辜的花之容。
 
“这里是些活血化瘀的药物,你们去那边叫人抓,一天两副,没了就来买,顺带再到我这里看看。”大夫毛笔蘸了墨写下一张单子,说道。
 
“谢谢大夫。”文景舒收了胆子,领着被盖章了痴傻的花之容到了一边叫伙计抓了药,这药还不算便宜,花去了他一百文钱,要不是花之容带来的那一千两,他这会儿估计得先焦急营生赚钱的事了。
 
“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出了医馆,文景舒看着花之容问。
 
“没有。”花之容兴致缺缺的摇摇头,他觉得有文景舒在一边就够开心了,镇上这些东西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我先带你买几套成衣,再订制些家具。”文景舒看他确实不感兴趣,就把来之前就想好的行程说了一遍。
 
“我的衣服?”花之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明显大了一号的,“这不是吗?”
 
文景舒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太旧了,买几件新的。”
 
“可我喜欢这个。”花之容抗议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衣服,语气委屈。
 
“我也买几身衣服,和你买一样的好不好?”文景舒想了想,跟他说。
 
“好。”花之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是真傻了还是假傻了?文景舒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忍不住打量了他家貌似痴傻了的攻略对象好几眼,要说是装的假的,他家这位的演技他还不知道吗,就是分分钟露陷的程度,可要是说真的,他偶尔总能说出几句噎人的话,而且智商猛地上线。
 
文景舒又看了看他另一边肩膀上趴着的小光球,小光球已经当隐形光球许久了,突然被文景舒盯着看,激动的站直了身体。舒舒,来,让我为你解答所有的疑难。
 
文景舒又转过了头,算了,这光球估计什么也说不出来,说出来的也是诓人的。
 
小光球委屈巴巴的趴了回去,它家舒舒已经不爱它了,它已经成了一颗无人爱的小野球。
 
这小镇上的成衣店不少,他带着花之容随便找了家顾客不少的。
 
他和花之容本就生得好,穿的再好,不如底子好,底子一好,自然穿什么都好看了。
 
“公子,这件合适的很。”成品店的老板娘看见花之容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惊喜极了,来她这里买衣服的不少,试衣服的也不少,但是能把这么见普通的粗麻衣服穿出这么个富贵相的还是第一个。
 
“再试试这套。”文景舒又拿了件,这件事棉的,价格相对昂贵多了,就是文猎户家也极少买这个材质的,文景舒有那么两三套,其余人都没有,一是价格偏贵了,二也是容易破,对于他们这些天天上山下田的人来说,不合适。
 
花之容乖乖的接了过去,再出来的时候老板娘又是眼睛一亮:“公子穿这套也好看极了。”
 
花之容美滋滋的就差原地转个圈了,他矜持的拍了拍衣袖,摆了个姿势,余光瞟向文景舒,就算是摔失忆了摔傻了,性格到底还根深蒂固的,文景舒站在他面前,笑着说:“不用再试了,随便挑两套吧,之容生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花之容大大的满足了,他家景舒就算是大实话也能说得这么好听。
 
“帮我把这三件衣服包起来,再拿同样的三套,要大一码。”文景舒把最后一件看上的衣服交到老板娘手里,老板娘立马点点头,听到文景舒后面一句,捉狭的看了二人一眼,年轻人哦,花样就是多。
 
美好的事物,是个人都喜欢,老板娘也不例外,她把六件衣服包好,还大方的给他们打了八折。
 
文景舒提着这一大包衣服继续逛,他原本想买点家具,现在又不想买了,毕竟运回去就很麻烦了,价格估摸着还不便宜,他是不缺钱,但是被村人们看到也不好。
 
村里也有木匠,手艺是一般,但是用着也还过得去了。
 
看了个病、挑了几件衣服,都已经是大中午了,他找了家馆子,点了几个菜。
 
他叫了菜后,就观察花之容的神情,花之容吃白粥咸菜外加一碗蒸老了的鸡蛋显示了兴趣,对着这么一桌不算差的菜没说不好也没说好。
 
“还吃得惯吗?”文景舒看他挑了一筷子菜,问。
 
“还好,不是很好吃。”花之容老老实实的回答。
 
“嗯,忍忍。”这里的菜肴油太少了,估计是舍不得放,青菜还带着一股的苦味,他原本以为花之容会觉得难吃,没想到他很心平气和的吃完了。
 
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什么尊贵的皇亲国戚了。文景舒大概的判断了一下,不过也不一定,毕竟前几个世界花之容也没那么娇气,没什么特别挑食的行为。
 
文景舒分析了一遍,又回到了原点,倒也不是很气馁,第一个世界花之容已经是尊贵的王爷了,这个世界还是皇亲国戚的可能性应该不算大。
 
“去买点盐、粮吧。”文景舒放下筷子,仔细回忆家里还缺了点什么,最后说道。
 
“好。”花之容其实根本不在意文景舒说什么,他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文景舒最后买了一包盐、一袋面、一袋米、一块肉,又正好碰上有人在卖小鸡,就又抓了八只小鸡,五只母鸡,三只公鸡,装在了一个篮子里,还找了个挑夫才把东西运到了牛叔那里。
 
“你买这么多。”牛叔也是吓了一跳,文景舒挠了挠头,语气无奈:“家里缺,回头回去还要去年叔家买点家具。”年叔就是村里的木匠。
 
现在已经不晚了,不至于回到家天都黑了,大家都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听到文景舒这句话不免多看了几眼,他们早就看到他大伯家舅舅家顺走了一大堆东西,还叹气这孩子平日里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偏偏这个时候不声不响的,怕是不愿意过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其他人也立马附和起来。
 
“就是这样。”文景舒也不计较柴米油盐绝不包括在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范围内,笑呵呵的点点头,又给了牛叔四文钱。
 
他这些东西都不轻,还挺占地方,四文钱就有占人便宜的意思了。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牛叔赶紧推辞,摆摆手。
 
“这是我我给老牛的钱,平白多拉了这么多重量,够可怜了,牛叔就收下吧。”文景舒带着花之容坐到了一边,挑夫把东西一放,走了。
 
牛叔仔细看了下他的神情,不像不舍得这四文钱的样子,还有钱叫挑夫,大约是真的不差这么点钱,他才放心的收下了。
 
第93章:傲娇小地主(5)
 
“谢谢叔。”文景舒见他们东西买的这么多, 两个人又都生的文文弱弱的, 怕拿不动, 就想帮他们搬。
 
文景舒犹豫了一下, 摸了一下口袋,不知道要不要再掏四文钱出来。
 
“景舒, 你这就不像话了。”牛叔瞧见他小动作,立马说道。
 
文景舒笑了笑, 把手拿离了口袋:“那就麻烦牛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牛叔摇摇头,背了一袋米在身上,文景舒正准备背起另一袋,一只手拦下了。
 
“咳, 景舒,我来帮你拿吧。”文景舒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默默的先看了花之容一眼。
 
果然就算失忆了, 智商下降了的花之容看到李大壮也立马瞪圆了眼睛,还捂住了自家的那袋面:“你干嘛?”
 
“帮景舒搬东西啊。”李大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花之容,这漂亮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明明以前都没见过, 还能文景舒这么亲密的样子,就差在脑门上写了:我们关系不一般。
 
“我们和你又不熟,谁知道你会不会背起来就跑了,”花之容眯起眼,继续控住那袋面, “这个又不便宜。”
 
“我怎么就会背着跑了,”李大壮立即不服,“而且谁说我跟景舒不熟了。”李大壮说完偷偷看了一眼文景舒。
 
文景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熟。”
 
“……”李大壮。
 
“舒舒都说了和你不熟了,还不赶紧放下来。”花之容趁着李大壮还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一把把面抢了过来,直接抗自己身上了,文景舒把面重新放回自己肩上,把那篮子鸡给了花之容:“拿这个。”
 
花之容觉得拎着一篮子小鸡太丢脸了,尤其是在情敌的面前,为了显示自己的力量,他把肉和盐拿上了。
 
“景、景舒,”李大壮还不死心,他凑到文景舒身边,指了指花之容,“这人谁啊?”
 
“他媳……未婚妻。”花之容挺直了腰板,原本想说媳妇儿,但是景舒介绍他的时候说的未婚妻,而且可有那群村人谈论的时候听到呢,景舒还在守孝期,不能成婚的,就改了说辞。
 
“未、未婚妻?”李大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个未婚妻呢?”
 
“我爹娘还在世的时候给我订的亲,”文景舒提到他的爹娘的时候声音稍微低沉了一点,“他昨天才到的。”
 
“哦、哦。”李大壮虽是个混混,可在心爱的人的面前,他还是力争做个贴心有原则的混混的,惹的文景舒难过可不是他的本意。
 
“那我们先走了。”文景舒朝李大壮点了点头,招呼了花之容,走了两步,李大壮还沉浸在文景舒有未婚妻了这件令人悲伤的事情里,就看到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未婚妻转过头朝他笑了笑,下巴微抬,眼神蔑视,李大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现在还不是认输的时候!李大壮深吸一口气,这两人还没成婚呢,订婚罢了,就算是成婚了,还能和离呢。李大壮握拳,又觉得自己的讨媳妇儿之路充满了光明。
 
“谢谢叔。”文景舒把东西卸下了,赶紧给倒了一杯水,牛叔也不推辞,一口喝下,朝他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家里还等我呢。”
 
“那叔走好。”文景舒把人送走了,转身回来就看到花之容正蹲着看那几只小鸡。
 
小鸡还小,毛绒绒的一团,又可爱又活泼,在篮子里一蹦一蹦的,花之容戳了戳,摸了摸,小鸡也不怕人,还伸出鸡嘴啄了啄他,很亲近人的样子。
 
“舒舒,小鸡长大了就变成那样了吗?”花之容玩了会儿,突然说道,还指了指外头的两只老母鸡。
 
文景舒点点头。
 
“那还是别长大了,太丑了。”花之容扭过头,摸了摸小鸡,叹了口气。
 
“又不是给你做宠物玩的,以后你还要靠它们吃鸡蛋吃鸡肉呢,”文景舒好笑的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过两天给你弄只小兔子玩玩?”
 
后面山里、附近田地里野兔都多得很,大兔子跑的飞快还能被村人们抓了吃肉,还跑不快的小兔子就更别说了,他明天去村里问问,总能讨到一只小兔子,大不了花几个钱买一只。
 
文景舒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他现在出手这么大方非得引得人怀疑了,还是赶紧寻个营生要紧,不能光出不进,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可外人不清楚呢,到时候再传出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这小鸡要放在哪里,和大鸡一起养吗?”花之容看看门外的大鸡又看看身边的小鸡,问。
 
“补了,就先放在家里养,这么弱一会儿要被大鸡欺负了。”文景舒摇了摇头,找了块木板子垫在了篮子下面,放在墙角,又取了两个葫芦瓢,装了点鸡食,另一个装了点水,放进了篮子里,还好这篮子大,这鸡又还小,堪堪装下了。
 
古代的调料相比现代实在是不多,尤其是在农村,文景舒翻了半天,才找出了一罐子盐巴和酱油,糖是少得可怜,他准备蒸饭,再做道清炒青菜和红烧肉。
 
他现在生过了几次火,对灶台的操作终于到达了半生不熟的地步,勉强能做好了。
 
花之容闲得无聊,又不想看小鸡了,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凑到了文景舒身边,挨着他看灶台里燃烧着的火焰,暖烘烘的,火光映的人脸庞发亮,花之容扭过头看文景舒,文景舒正专心的看着那好不容易才燃起来的火苗,就怕熄灭了。
 
他感觉到花之容小动作,不动声色的搂住了,花之容眨眨眼睛,又贴的近了点,现在正是乍暖还寒时候,白天出门的时候还算暖和,刚到了晚上又冷了,看这天气估摸着还要下雨,两个人挤在火堆前,四肢百骸都暖透了。
 
文景舒抱着他,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脸:“后脑勺还疼吗?”
 
“不疼,就是摸着的时候疼。”花之容回答的很乖巧,他睁着眼瞧近在咫尺的文景舒,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舒舒会不会再低下头来再来一个吻啊。
 
“嗯。”文景舒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在花之容期待的眼神下,他转过了头,又添了一根柴,新柴碰到小火焰,外头晒得干的都快脱落了的树皮燃起一簇小火苗,没一会儿就被火焰包围了。
 
花之容看看柴又看看文景舒,不满的扯了扯文景舒,文景舒再扭过头来:“怎……”他话没说完,花之容已经奋力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文景舒赶紧接住他,花之容原本是想亲下脸就完事,没想到准头没对好,直接亲嘴上了。
 
只是亲都亲了,自然是要亲到底的,他硬着头皮啃了两下,就被文景舒夺去了主权,趴他身上被吻了个迷迷糊糊。
 
“水要干了。”文景舒听到那锅子里发出“呲”的一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跑到了前头,只剩下花之容幽幽怨怨的看着他,眼里写满了“骗子”。
 
“锅烧坏了,我们就没得吃了。”文景舒看到他小眼神,随口说了句,花之容听了,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慢慢的挪到了文景舒的身边。
 
文景舒每次燃起柴火都要燃一会儿,就干脆往大铁锅里盛了一碗水,这会儿水都要干了。
 
“往后一点,别让油溅到了。”文景舒取了一勺油,对花之容说道。
 
花之容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就看到他家舒舒拿着个大锅铲开始做红烧肉,没一会儿,香气就溢满了整个屋子,他盛了两碗,指着一碗对花之容说道:“你能不能替我把这碗给隔壁的仲叔送过去。”说完他又摇摇头。
 
“算了,我一会儿跟你一起去吧。”文景舒有点担心,花之容立马就不干了,他拿起碗站直了:“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送过去的。”
 
说着就要走,没走两步就被文景舒勾住了领子,提了回来:“你知道往哪个方向吗?”
 
花之容瞪着文景舒,往左边指了指,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当然知道。”
 
“那个地方你就要走进山里去了,”文景舒叹了口气,“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仲叔和石叔还不认得你呢,我带你去认个脸。”
 
石叔就是仲叔的丈夫,在这里,男子与男子结合不像女子,如果是平等的结合,并不需要改成夫姓,按着自己原来的名字就好,毕竟一个男人要被叫成“X嫂”就难听了点,也太奇怪了点。
 
“嗯。”花之容点点头,这个理由他认同了,人家还不认得他呢,到时候不认他把他赶出来了就麻烦了。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走了一天了。”一会儿蒸饭还要蒸一会儿,他碰了碰花之容,花之容脸上已经有了倦意,可他还是摇了摇头:“我想看你做菜。”
 
“做菜有什么好看的?”文景舒不以为意。
 
花之容没回答,就在文景舒以为花之容不会说话了的时候,他突然小声带的说了句:“以后我给你做菜。”
 
文景舒在感动前,第一反应是上上个世界花之容差点炸了厨房的一幕,他深吸一口气,亲了亲他家小傲娇:“没关系,我喜欢给你做饭。”
 
第94章:傲娇小地主(6)
 
文景舒带着他去见了石叔和仲叔, 送了碗肉。
 
仲叔张大嘴, 一脸惊讶:“你动作也太快了。”他前两天是有说过他该早点成家找个媳妇儿, 但是那也不是今天啊, 而且这孩子是哪来的,以前都没见过。
 
仲叔拉着花之容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 是个标志的,而且看起来还很乖。
 
文景舒就只好把今天那套谎话再搬出来说一遍, 仲叔点了点头,文家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也跟他提过要不要干脆买个媳妇儿,他觉得不大好,估计他们太急了,到底还是这么做了, 不过还好,买回来的孩子挺好。
 
四个人聊了一会儿, 文景舒和花之容回去了。
 
“好吃。”花之容捧着碗, 吃得眼睛都亮了。
 
文景舒狐疑的尝了一口,味道还行,但是还没到花之容表现出来的那个程度, 他最明白花之容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应该不是为了夸他故意装出来的。可花之容明显不是个普通身份,吃到这些东西怎么会激动成这样?
 
文景舒突然想起来上个世界那各色的营养剂,相比营养剂他也觉得这些缺盐少糖的菜实在是太美味了。
 
花之容已经快速动起了筷子,他看文景舒不动,推了推菜:“景舒, 你不吃吗?”
 
“吃的,”文景舒夹了一筷子菜,像是不经意间问道,“你觉得营养剂好吃吗?”
 
“不好吃,”花之容脱口而出,说完了,怔了怔,皱起了眉,“营养剂是什么?”
 
“没什么,一道菜而已,”文景舒摸了摸脑袋,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你现在忘了而已。”
 
“哦。”花之容点点头,不想了。
 
文景舒转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小光球,小光球察觉到他的目光,缩了缩,不动了,开始装死。
 
文景舒回过头继续吃饭,这么多个世界的花之容果然是一个人,只不过他的记忆都被保存了下来,花之容却被消除了,被植入了这个世界的记忆后,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人。
 
那么他拥有的记忆也会是完整的吗?会不会花之容对他一见钟情也是有原因的?他其实已经丢失了有关花之容的一切记忆。文景舒一瞬间想了一大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开起脑洞来,还能这么厉害。
 
“对了,景舒你说的是真的吗?”花之容咬着筷子看着他,“就是你跟别人说的我是你远方亲戚的事情。”
 
文景舒看了他一会儿,还是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他从山上摔下来的事情告诉他,说不定真的就是出来玩不小心摔着了呢。
 
他斟酌着开口了:“以前的事情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花之容回答的斩钉截铁。
 
“其实……你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文景舒把事情完完本本的告诉了他。
 
花之容听完了眨眨眼,不满了:“我有那么笨吗,居然还从山上摔下来了,还不如是你远方亲戚呢。”
 
文景舒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把“就是这么笨”吞了下来。
 
“那你怎么,咳,说你是我相公啊。”花之容半天终于找到了疑点,扭扭捏捏的说道。
 
“不是你说的吗?说你是我媳妇儿。”文景舒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花之容碗里,是他不喜欢的青菜,他苦了一下脸,不情不愿的吃了。
 
“那你还承认了,而且我说的是你是我媳妇儿。”花之容一边嚼着难吃的青菜一边质问他。
 
“那就是了,等我孝期结束,我们就成亲吧。”文景舒不咸不淡的丢下一个重磅炸弹,花之容一口青菜吓得全咽下去了,他咳嗽一声,扭过半张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开心:“那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文景舒奇怪的看了眼花之容,“守孝期要三年呢。”
 
“三年?!”花之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嗯。”文景舒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花之容,花之容神情恍惚的吃下了,连个苦味都没尝出来。
 
“所以你有想起来些什么吗?比如你父母是谁?你是谁?住在哪里?为什么会跑到山里,还摔下来了?”文景舒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让他回神了。
 
花之容还是一脸迷茫,脱口而出:“死了吧。”
 
文景舒叹了口气:“死了的不是你的。”
 
“现在也是我的了。”花之容理直气壮的说道,说来也怪,他是真的觉得他父母早就死了,呆在文景舒反而有家的感觉,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俩是已经成亲了的关系,但是听文景舒这么一说,他的父母可能还活着,可文景舒却绝对不是他的家人。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文景舒看见他皱着眉努力思考的样子,看不下去了,要知道他头上还顶着个大包呢,说不定大包好了就想起来了,哪里想到他早就想到千里之外去了。
 
“嗯。”花之容心不在蔫的点了点头,扒光了最后一粒饭。
 
文景舒也正好吃完,开始收拾碗筷,顺便把家里也收拾了一通,花之容也想帮忙,于是花之容写作收拾读作添乱的整理完后,文景舒跟在后面再弄一遍。
 
天气还算寒冷,两个人却是出了一身的汗,还好文景舒有先见之明已经烧了一锅水,现在都开了,家里还有个洗澡的大木桶,一大铁锅的水混了上大桶大桶的凉水,勉强填的满木桶了,就是只有这么一桶,文景舒拍拍花之容的肩膀:“你先洗。”
 
“洗快点,洗完了我洗。”文景舒对着他说道,花之容却是盯着他看,最后舔了舔唇,磕磕巴巴的说“要、要不要一起洗。”
 
“这木桶会不会太小了?”文景舒倒没什么害羞的情绪,毕竟谈了几个世界的恋爱,滚床单都不知道滚了多少次,什么没见过了。
 
“小吗?”花之容看了木桶一眼,很大啊。
 
“没事,我一会儿洗。”文景舒自动无视了花之容有店幽怨的小眼神,结果进了木桶的花之容发现文景舒也没走,就这么看着他,看他进了木桶,一脸淡定的走近了开始给他搓背。
 
“你、你不走吗?”花之容咽了咽口水。
 
“不走。”文景舒几乎每个世界都要给花之容洗澡,早就洗出经验了,花之容被他捏捏搓搓,差点就直接睡着了。
 
文景舒给他搓完了后面,转到了前面,花之容被吓了一跳,睡意都没了,下意识的转了个身。
 
“……”文景舒。
 
“前面要自己洗?”看着他家傲娇光溜溜的后背,习惯了没羞没躁的生活,清心寡欲了两天,突然就上火了,偏偏他家攻略对象还不自知。
 
“我、我自己来吧。”花之容挣扎了一下,说道。
 
“好了喊我。”文景舒有些不自在,他现在特别想出去冷静下,把澡巾搭在了木桶边缘上,又确定他的衣服都好好的在一边,才出去了。
 
花之容见人走了松了一口气,文景舒帮人搓澡的手劲不错,他被服侍着,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身体怪怪的,花之容纠结了两秒,赶紧完成了洗澡大业。
 
文景舒添了点水,随意洗了洗,就是现在,他都不算习惯几乎没有多少科技的古代。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木桶,天也不早了,文景舒思量着明天该去寻个营生了,不然这钱只出不进的,该引得别人怀疑了。
 
猎户还算有点钱,因此送了文景舒读了书,文景舒成为了这方圆几里唯一一个考上了秀才功名的人,只是资质有限,资源也一般,到底读不上去了,就没有再读。
 
秀才说起来只是个功名,连个官也做不上,只是在这个小地方也是不错了,按照文家父母原来的想法,是想让文景舒走出乡里,到镇上去的,去县里衙门里寻个差事,也是很体面了。
 
现在只剩下了文景舒一个人,他却不想去,至少在花之容恢复记忆前不想去。
 
花之容的身份肯定没那么简单,等他想起来再一块走比较好,现在他就准备去乡里的私塾里做个先生。
 
这里是乡下,本就没几个读书人,私塾里的先生是早些年读过书的,只不过他比文景舒还差些,连个秀才也没考上,好在肚里也有些墨水,教村里的孩子认几个字没什么问题,就一直在那里教书了,现在年纪大了,便不想干了,很早就来询问过文景舒和他父母的意见,只不过原身父母不想让他去,他才一直没有去。
 
文景舒想着先去那里做一一段时间的教书先生,至少不能让外人看出他们的不对劲来。
 
文景舒想了那么多东西,知道了真相的花之容却是一点烦恼也没有,抱着文景舒就睡着了,文景舒回抱住他,睡前亲了两口,满足了。
 
第95章:傲娇小地主(7)
 
一大早, 文景舒还是老样子做好了早饭, 跟花之容讲了讲自己的打算, 花之容眨眨眼:“那我呢?要不要也出去工作?”
 
文景舒原本想说你可以在家里理理东西, 只是话还没出口,就已经咽了下去, 别说在家理理东西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都担心, 最后想了想,说道:“你要不要去读书?”
 
原本文景舒是要一个人来的,现在花之容也要来读书,就跟着一块来了,教书先生叫蒲志专, 今年已有七十高龄,体力、脑力都已经大不如从前, 加上孩子们活泼, 老先生一直想找个接班人,只是除了文景舒,现在都找不到合适的。
 
今天学堂不开课, 蒲志专正在家里看书, 听闻文景舒要接下先生一职,激动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去县里寻个差事是不错,在这里当个教书先生也不差,你愿意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蒲志专拉着文景舒的手,文景舒赶紧让他重新坐了下来。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蒲志专终于看到了一直无所事事就猛盯着文景舒瞧的花之容。
 
“这是……”蒲志专脸上显出一点尴尬来,他就这样激动的拉着文景舒聊,忽略了另一个人来,实在是不大礼貌,还好这孩子也不介意,听到他问话,还朝他笑了笑。
 
“我未婚妻,h……之容。”文景舒拉过一边的花之容。
 
“哦。”蒲志专点了点头,这个村就这么点大,哪家发生点芝麻大点的事情就能在第二天传遍全村的每一个角落了,更何况这也不算小事,蒲志专自然是略有耳闻,只是他心中略有不满,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太像话。
 
文景舒的爹娘尸身未寒,他就接了未婚妻来,这名义上是未婚妻,可都养在家里了,可以说和媳妇儿都差不了多少了。
 
要不是他也知道文景舒近期的情况,本身也不是太过于迂腐的人,早就逮着文景舒批评一顿了。
 
现在看到真人了,他倒是瞧着还好,看起来也乖,也难怪文景舒舍不得送回去了。
 
文景舒和花之容哪里会想到这老先生脑补了这么多东西。
 
蒲志专点完头随口说了一声:“那既然这样,你和我一块去找村长吧。”村里的私塾是全村的人一起交钱建起来的,教书先生的束修也并不是每家每户的给过去,而是由村里直接按年发钱,每个人都交了钱,那么家长们才会舍不得钱这么白白给了都同意把孩子送到私塾里读个几年书,村长为了村里下一代能多认几个字,可谓是用尽了苦心。
 
“蒲先生,我还有一事……”文景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现在蒲志专这里探探口风。
 
“你说。”蒲志专这会儿坎文景舒怎么看怎么好看,心情好的飞起,结果就听到文景舒问:“他能不能也去私塾,”文景舒硬着头皮继续说,“读书?”
 
他的手指着花之容,蒲志专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稳定了一下后,才出声了:“他?”
 
“对,他一个人在家我有点担心。”文景舒把话问出来了,一下子就流畅了。
 
蒲志专这才隐约想起来,昨天老太婆八卦文景舒和他未婚妻的时候,是有说过这孩子好像脑子不太灵光,现在听文景舒的话,大概是真的了。
 
“这孩子多大了,我们一会儿去问问村长,也不一定要读书,在私塾里寻个别的差事也是好的。”蒲志专话是这么说,脑袋里却想不出什么清闲的活儿来。
 
“嗯。”文景舒点点头,牵住了花之容,蒲志专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三个人到了村长那里把来意说了,村长自然是高兴的,文景舒作为村里唯一考上秀才功名的,一直都是村里的骄傲,现在愿意回到村里的私塾教书,他肯定是举双手赞成,就是花之容这事有点麻烦。
 
村里大多人都觉得孩子不要做个睁眼瞎,能认识几个大字就好了,哪里肯一直把孩子一直放在私塾读书,毕竟十四五岁的孩子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劳力了,连文猎户家的文景舒都只能读到一个秀才,这还是烧高香考来的,自家的孩子就别说了,还不如赶紧回家帮忙,多赚几个铜板。
 
所以私塾的孩子普遍都是八岁到十二岁大,再大点那就真是凤毛麟角了,花之容这么大个人放在里面得多不和谐。
 
“我看……之容要不要做个给你打下手的?”村长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个职务安放花之容,毕竟自古以来,这私塾都只有先生这一个职位,这会让要他凭空编一个出来也太难为人了。
 
“也行。”文景舒也觉得花之容当学生或许不是太好,毕竟在古代,师生恋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花之容的老爹这个有点挑战他的底线了。
 
花之容不管那么多,他最后整理了一下,就是他不用和文景舒分开了,这就好了。
 
“那下个月你就来接班吧,我回头把教学内容和进程给你说一下。”蒲先生对着文景舒说。
 
“麻烦先生了。”文景舒朝他鞠了一躬,他也算是蒲志专的学生,虽然时间不长,毕竟私塾里的教学质量有限,村里的私塾他只读了一年多一点,后来就他被原身爹娘送去县上读书了。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我就该轻松了。”蒲志专摆摆手,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看来是真满意了。
 
“老蒲啊,这下解脱了吧。”村长拍拍蒲志专肩膀,文景舒见两人还要说话,就先拉着花之容告辞了。
 
花之容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文景舒就给他一个一个讲解过去,两个人慢悠悠的走着。
 
这会儿村人都下地了,这条回家的路上没什么人,不用担心给人看了去。
 
“景舒。”花之容用手肘推了推文景舒,文景舒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
 
李大壮。
 
李大壮的家就在村长家边上,他刚起来就看到蒲志专领着文景舒和花之容去村长家了,只是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外边,李大壮看到了他们,他们没看到李大壮。
 
李大壮自从那天被花之容怼了之后,心情就一直不算太好,明明是他先看上的文景舒,还努力追求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文景舒那两个一直在反对他俩的爹娘去世了,文景舒人也处于悲痛之中,他都想好了,他只要多多关心文景舒,好好待他,文景舒一定会看上他的。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看护了这么久的小白菜,就这样给人叼走了。
 
什么之容,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不过凭着自己长得好看些,把景舒的魂儿都勾走了,想想看他也长得不算差,怎么就输给这么个听说脑子还不大好的人了呢。
 
不行。李大壮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放弃了,好歹还是要争取下的,人家都还没成亲呢,成亲了也能和离,总之他的机会还是有的。
 
那么,现在就是,李大壮偷偷观察着,昨晚他又和狐朋狗友出去喝了一通,观察着观察着就睡着了,等再醒过来,就只剩下那两个老头子在那里聊天了。
 
文景舒和他那个狗屁未婚妻都不见了。李大壮急匆匆跑出来追人,本以为追不上了,没想到两个人悠悠闲闲的慢慢走,文景舒还给他未婚妻讲这个讲那个的,又耐心又贴心,和以前对他冷冰冰的那个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人。
 
李大壮想起文景舒冷漠的说的那句“不熟”感觉更心塞了。
 
“哟,这么巧啊,你们也一大早出来散步?”李大壮挺直了腰板,输人不输阵,绝对不能被花之容就这么比下去了,他装作碰巧路过的样子对着文景舒和花之容说道。
 
早?文景舒和花之容默默看了眼都挂到天空中央的太阳,这也算?
 
或许对他来说是早的吧。
 
“嗯。”文景舒点了点头,不准备和李大壮深谈。
 
“我刚刚好像瞧你们从村长家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事?说出来,我说不定能帮个忙呢。”李大壮见这个话题就此收住了,急了,努力的继续制造话题。
 
花之容听了,斜了他一眼,这也算碰巧?他只是脑子撞了个包,又不是成傻子了,这人果然是别有用心,连制造偶遇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无事,不用劳烦你了。”文景舒摇摇头,牵着花之容就想走,李大壮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就想抓文景舒去。
 
文景舒走得快了,只抓到了一片衣角,不过也足够拉住这两个人了,花之容见了,火都上来了,这个人怎么的,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啊,舒舒都是他的人了,还这么纠缠不清的,都没看到舒舒不想理他吗?
 
花之容拍掉了李大壮的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儿,李大壮盘算着花之容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打一下就该知道疼了。
 
“怎么?要打架?”花之容冷哼一声。
 
李大壮刚想出声,让这小东西知道点自己的厉害之处,也让文景舒看看自己的能力,文景舒就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重新拉回了花之容,替他整了整衣服:“走了,家里的几只小鸡该饿了。”
 
“哦。”花之容乖乖的被文景舒牵着,等走了两步,猛地一回头朝李大壮做了个鬼脸。
 
让你凶,舒舒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李大壮站在路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一地,比冷嘲热讽更让人心寒的是什么,是对方根本无视你啊。
 
第96章:傲娇小地主(8)
 
打发走了李大壮, 文景舒回到家又做了一顿饭, 刚才他看了, 他们家那菜地里长了不少杂草, 古代没有除草剂,都要全人工, 好在不多,他给花之容和自己都找了顶草帽带好了, 拿着农具下地了。
 
花之容不会用就看着文景舒,向他学习。
 
文景舒握着个锄头,尝试性的扒拉了两下,原本站的直直的草一歪脑袋,躺平了, 锄头从躺平的草身上滑了一路。
 
花之容:“这样草就死了吗?”
 
文景舒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默默的使了点劲, 把锄头的刀刃处向土里压了压,进了层土皮,这样再轻轻一扒拉, 杂草终于被断了根, 铲掉了。
 
“哦。”花之容点点头,拿起了锄头,有学有样的也先把草碾平了,再给铲了根,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文景舒。
 
文景舒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大概是很复杂的,他伸手捏了捏花之容的脸,凑过去亲了一口,在花之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说道:“直接做第二个步骤就好了,累了就去休息会儿。”
 
“哦。”花之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文景舒已经埋头开视苦干,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伸手拉了拉文景舒的衣服,文景舒疑惑的看看他,下一秒就被花之容亲了个正着,花之容亲了一口就准备收手,文景舒却不干了,两个人原本要好好干活的老大爷们就这样在菜田里激烈拥吻,把偷偷摸摸在外头偷看的李大壮气得折了一根小篱笆。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简直比他还不知廉耻!虽然说他们就团在这个小菜地里没人看得到。
 
呸,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条件做这种事,毕竟他是个没对象的单身狗。
 
单身狗李大壮在篱笆墙外唉声叹气了一会儿,里面的两个人已经分开了继续干活了,他蔫蔫的走了,再看下去好像只能让自己更憋闷。
 
初春的中午太阳还不算毒烈,菜地也不算大,两个人干完活,正好稍微出了点汗,洗把脸就整个人舒爽了。
 
相比第一个世界在王府的清闲日子,没了下人的这里就过得忙碌多了,两个人把家里一通收拾,洗洗弄弄就又是晚上了。
 
文景舒采了一把韭菜,和鸡蛋炒了炒,又凉拌了一颗莴苣,两个人也有滋有味的吃了,刚才蒲志专特地找上门把私塾里学习的书拿来了,给他看教到了哪里,让他下个月就去上课,这个月已经快到月底了,没两天就要去了。
 
文景舒应下了,翻看了一下孩子们学习的书籍,也难怪文家父母会把文景舒送到县上读书了,这些肯本里都是最基本的四书五经,原身为了考取功名很小的时候就学了,蒲先生的水平又是有限,自然教不了他什么。
 
这些四书五经还不是所有孩子能学完的,有些学了几本就退学了,古代的书都极其昂贵,第一个世界里他们感受不到,放到这里就有感觉了,私塾里的书都是集体采购了,集体使用,蒲志专给他的教学课本也都损坏许多,这还是蒲志专仔细保管的结果。
 
里面写满了蒲志专读书心得,甚至有些地方还有教学心得,孩子们的反应都记了不少,对于新手教师文景舒还是大有帮助的,把他书都收下了,跟蒲志专道了谢,蒲志专摆摆手喝了口茶就走了。
 
花之容凑到他身边看,看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的放下了,他们下午收拾了一堆旧东西出来,文家爹娘剩余的,没有被火化的,都被文景舒用个箱子装好了,收起来了。
 
而他们的有些短打粗布衣还得用着,毕竟住在乡下就得下地,总不能一直像今天这样穿个长衫,夏天太热了,也容易弄脏弄坏了。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文景舒点了个灯,拿着针线依据记忆里原身娘的手法硬着头皮缝补了一下,还好只是不讲究的短打,缝补的粗糙就粗糙点了,还能看得过去。
 
文景舒算着还有什么时候没有做,还有几天他去上课了,就没那么多时间了,家里还有几块地要除草,春天了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播种,就算菜地不多也够忙活几天了。
 
家里要做的倒是不多,这个家没那么大,东西也不多,就是原本说好的要去打几件家具给忘了,明天还要去找木匠。
 
文景舒一边想一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拉着花之容先把种子播了,这些都是去年留种留下来的,倒是没被他那几个亲戚搜刮走,弄完了就中午了,他先陪着花之容吃了药再睡了个午觉,花之容身体上的伤还没好透,他检查了一下,药这两天一直没停,花之容每次都是苦着脸闭着眼吞下的,偏偏他还忘了买些蜜饯,只能喝完了喝糖水把苦味冲淡些。
 
一开始他没经验,两个人是饭后立即煮的药,花之容差点撑了个半死,后来他就把时间移了移,移到了饭后一个时辰后,除了要多跑几趟厕所,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今天要去木匠家,回来还可以找仲叔让他带些蜜饯。
 
他摸了摸花之容后脑勺的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总觉得小了点,再仔细一模,却又觉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了。
 
身上的小伤口倒是都要好得差不多了,都已经结了痂,就等着自然脱落了。
 
花之容还在睡,嘴巴里淡淡的苦味让他睡梦中还皱着一张脸,文景舒一下床他就感觉到了,他扯了扯文景舒:“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前肯定就回来了,”文景舒摸了摸他脑袋,知道他困,“你睡吧,我把门锁了,你上厕所上完了回来也要把门锁了。”
 
花之容迷迷糊糊的点点头,算是应了。
 
这里游手好闲的人不少,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小混混看上了他们家,毕竟现在他还是顶着个父母双亡,本身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人设,家里的未婚妻也看起来软的很。
 
文景舒循着记忆找到了木匠家,他们家还有些成品,文景舒就选了几件,又要他打些别的家具,木匠都应下了,他交了定金,找到了刚回村的仲叔,跟他说明了情况,仲叔立马就答应了,还感慨了句:“你还真是有够疼你未婚妻的。”
 
“那药的确苦,他喝完了半年都有苦味,饭都吃的不香,胃口小了,原本没病都要有病了,这药不就白吃了吗?”文景舒笑了笑,随口扯了一句。
 
“哎哟,我可讲不过你们读书人,”仲叔摇了摇头,凑到了文景舒耳边,“景舒啊,叔跟你讲句贴心话,媳妇儿啊,宠是要宠的,但是啊,不能宠过头了。”
 
仲叔凑在他耳边讲了一堆,文景舒只能点头,再点头,直到他媳妇儿就站在不远处朝他嘲讽一笑,仲叔立马闭嘴了,谄媚的看了他老婆一眼,拍了拍文景舒的肩膀:“懂了没?”
 
“懂了。”文景舒顺着他的话回道,仲叔这才满意的放他走了。
 
文景舒到家的时候花之容已经醒了,看到他立马就鼓起了脸:“天黑了。”
 
“仲叔拉着我谈了一会儿,回来的有点晚了。”文景舒无奈的笑了笑,揉了揉花之容的脑袋,花之容撇过脸,文景舒只好又哄了会儿,花之容这才转过头来,说道:“刚才有人来过了,是不认识的人,看我把门锁好了,没能撬开,骂了一会儿就走了。”
 
文景舒听了皱起眉来,果然还是有人要来惹事,本村的不至于这么撕破脸皮,况且谁不知道李大壮和他的关系,估计是别村的了。
 
“没事,今晚我再看看。”文景舒安慰了一下花之容。
 
这里的小混混都不成气候,顶多打一顿就好了,他又是别村的,要是真闹起来,得变成两个村的事了,估摸着也没那个胆子。
 
文景舒把饭煮了,两个人吃完了休息了一会儿,文景舒又看了一会儿课本,温习了一下,他在第一个世界里虽然看的大多都是不是正经书,但是正经书也没少看,再加上这个世界里原身残留下来的以及,教个小孩子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天越来越晚,文景舒先让花之容睡了,自己抱着他浅眠,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他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外面吵吵闹闹的,不过仔细一听,也就三个人。
 
文景舒穿了这么多个世界也不是百穿的,外面的人已经在商讨要不要用武力强行开门了,又怕引得里面的人醒了,正争论个没完,文景舒小心的拨动了锁。
 
几个人讨论了半天决定试试看能不能撬锁,没想到一动,门就松了。
 
“狗子,刚刚这门有这么好开吗?”开门的那个惊疑不定的看着另外两个。
 
“估计是撬了那么久,门锁松了。”那狗子不甚在意,第一个把门推开了,文景舒手里紧握着木棍子,直接朝那人的腿扫了过去,不能闹出认命,那狗子猛地被这么一扫,腿一软,倒下了,文景舒一把打在了他的后背,最后一个闷棍,敲在了他的脑门上,那人都没来得及挣扎,直接晕了。
 
门外两个人察觉不对劲,正想推门,文景舒是经受过超现代的格斗训练的,轻轻松松就躲开了那两个人毫无章法的袭击,一人一闷棍,解决了,他瞧了要花之容,还睡得很熟,放心了,一个个的拖了出去,这个身子的力量比较小,他废了点劲,终于扔远了点,做完这一切,他洗了把脸,继续睡。
 
第97章:傲娇小地主(9)
 
他们家里种的地不多, 不像其他人家, 还能把秸秆当柴, 他们家的柴大多用的是山里捡来的枯树枝, 少量的桔梗承担着引燃枯树枝的重任,每天都是限量使用, 属于珍贵物品。
 
今天天气不错,文景舒把家里的几捆柴清点了一下, 也不多了,两个人用得少,但顶多还能用个半个月,再过两天他就要去私塾教书了,没那么多时间了。
 
文景舒想了想, 两个人还是决定带上柴刀、扁担,上山了。
 
原身的父亲是个猎户, 常年与山打交道, 原身也没少上山,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文景舒让花之容捡枯树枝坎,还有些已经掉在了地上的也可以。
 
山上的树极多, 因为各种原因死亡或者树枝败坏的自然也多, 两个人挑挑砍砍,没一会儿就有了一堆,文景舒寻了根藤蔓,绑好了,套在了扁担的一边。
 
这里砍完了, 当然是要往里头深入的,不知不觉文景舒肩上的扁担上已经挂了两捆树枝,两个人也越走越深入。
 
“嗯?”花之容疑惑的看了看周围。
 
“怎么了?”文景舒捆了一捆小的,抬头看看花之容。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花之容盯着不远处一棵合抱粗的大树,说道。
 
这么大的树,就是这片山里也没几棵,花之容要真来过,会记住也不难理解。
 
“还有别的印象没?”文景舒问他。
 
花之容立即摇了摇头,他就觉得这树面熟了,其余的仍旧想不出来,他猛盯着那叔的树根瞧,瞧着瞧着就走近了。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文景舒也凑过来了,微微皱起了眉。
 
这里,被人铲过。
 
而铲这个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面前这个后脑勺长了包智商下降了的花之容同志了。
 
只是这人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文景舒决定不刺激他了,他又顺着那块被人铲过的地方往下看去,草木茂盛,不像是有人从这里摔了滑下去的样子。
 
也是,要是真从这里滑下去了,估计半条小命都交待在了这里。
 
还活蹦乱跳的花之容朝文景舒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他看了看文景舒,又看了看那片光秃秃的地方,他总觉得那个地方他曾经摘走了什么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他却是没印象了,隐隐约约记得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不重要的话也不会跑到山上摔坏了脑子了。如果文景舒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这么吐槽。
 
“实在是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了。”文景舒揉了揉花之容的脑袋,花之容摸了摸脸,终于点头了。
 
文景舒把一小捆柴放在了他的扁担上,两个人又拾了点,回去了。
 
这柴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了,山里到底还是潮湿阴暗居多,这柴外头看着干松,内里说不定还是湿的,两个人把柴拆开,铺了一地,今天阳光那么好,明天再晒一天估计就差不多了。
 
花之容刚从山上下来,就立马给自己倒了一大碗的水,“咕噜咕噜”喝了半碗,他看了看剩下的半碗,递到了文景舒的手里,文景舒也不在意,仰头就喝了。
 
“还渴吗?”花之容捧着个碗,一脸真诚的看着他的。
 
“不用了,”文景舒解开捧了把水擦了擦脸,又给花之容擦了擦,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的,“你去屋里先把药出来,一会儿我们煮完饭就煎上。”
 
花之容整个人顿了顿,蔫了,他撇过脸:“已经没事了。”
 
“脑袋伸过来。”文景舒掐了一把他家媳妇儿的小嫩脸,花之容立马鼓起来了,瞪着眼,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得出了一个结论:“去拿药吧。”
 
“哦。”花之容自己也伸手摸了摸,他怀疑那个人是个庸医,喝了这么多副药了,味道又那么苦,嘴里简直每时每刻都被苦味充斥着,后脑勺那个包却还是疼得很,半夜只能窝在景舒怀里睡,虽然这样也挺好,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它太苦了,却没有疗效。
 
可还花了那么多银钱买呢,已经慢慢懂得要养家持家的花之容苦哈哈的把今天的药拿出来了,放在了桌上。
 
文景舒已经开始生活煮饭了,看到那包药,突然一拍手:“今天晚点喝。”
 
他看到花之容那倏地亮起的眼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是晚点,又不是不喝了。”
 
“哦。”花之容兴致缺缺的点了点头,撑着下巴开始看文景舒烧饭,他也想帮忙来着,毕竟他的记忆告诉他,不管是谁家,都是媳妇儿做饭的,没有相公掌厨的道理,可文景舒死活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最后甚至说出了他就是烧饭,烧饭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的话来。
 
花之容一开始不太能理解他的这个想法,被烟熏一脸,还有被油溅伤的危险,有什么有趣的?
 
他现在看着突然就感受到了那种乐趣,就是……舒舒认真炒菜的样子特别帅!
 
“舒舒,”花之容踱步到文景舒身边,文景舒转过头看向他,“我好像有点明白做饭的乐趣了。”
 
文景舒:“……”我都不明白,你明白了什么?
 
“我也想试试。”花之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文景舒心平气和的揪住了他家攻略对象的衣领:“转身。”
 
花之容乖乖的转身了。
 
文景舒松开了他的衣领,拍了拍他的屁股:“坐回去,不然现在你就去把瓦罐拿出来煎药。”
 
花之容立即以光速坐回了原位,挺直腰版、两手放好,观看他家舒舒做饭,撇了撇嘴,居然威胁他,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觉得挺高兴的,舒舒这是舍不得他太累了吧。花之容捧着自己的小心心觉得甜甜的。
 
纯粹怕花之容炸了家里这唯一一个灶台、唯二铁锅的文景舒炒完手上的豌豆叶,又做了个莴苣蛋汤,这里肉实在太少,以前猎户回去打猎,一些小猎物,兔子、野鸡之类的,三四天就能吃上一次,现在就难了。
 
就是想买也不容易。
 
文景舒把饭菜端上了桌,花之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文景舒没急着吵醒他,一把抱了起来,先送回了床上,砍柴确实很累了,要不是以后真的没时间,他也不想让花之容干这么累人的活。
 
花之容这一觉睡得很实,直接就睡到了下午未时四刻,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他原本是醒不来的,纯粹是被饿醒了。
 
“醒了?”文景舒还在旁边温习书本,还好这些东西他都学过,不然真的是头大了。
 
“嗯……”花之容蹭了蹭被子,不肯动。
 
“饿了吗?”文景舒摸了摸他额头,还好,没发烧。
 
“嗯?嗯!”听到“饿”,花之容的反应就大了,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点,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就坐在那里打哈欠,脑子都被食物填满了。
 
“我去给你拿……”文景舒环视了一下四周,“要不,你还是起来吧。”
 
这里没有什么方便在床上投食的工具,文景舒只思考了两秒,就转换了自己的思路。
 
花之容还在“睡觉”和“吃饭”中纠结挣扎不已,文景舒已经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花之容下意识的扑腾了两下,回抱住了文景舒,睡意都消失了一半,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文景舒早就把菜热在了锅里,灶膛里还有还未燃尽的木炭,保持着余温。
 
他把锅盖掀开,里面立即蒸腾起一片水气,他将饭菜端了出来,留了水在里面。
 
“唔……”花之容早就饿的饥肠辘辘,看到饭菜端起筷子就吃,文景舒就把那几块木炭夹了出来,放到了灶膛的底下的草木灰里。
 
花之容在那里吃饭,文景舒就继续看书。
 
“景舒,”花之容一边咬着筷子,一边看他,“你什么时候去私塾啊?”
 
文景舒仔细算了算:“后天就要去了。”
 
“哦。”花之容点了点头,看向了旁边另外几册书,给私塾的先生打下手是怎么个打法呢?
 
会不会有小孩子也要问他问题?花之容吃完饭,自己端着去洗了。
 
他和文景舒说好了,既然文景舒要做饭,他就洗碗,一开始他还摔过两个,现在已经很稳了。
 
洗完碗回来,文景舒抬起头看他:“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觉?”
 
花之容脸端起一张脸,他在舒舒心目中的形象都变成什么样了!
 
“不睡了。”他说的特别坚定。
 
“那就好,再睡晚上就该睡不着了。”文景舒松了口气,花之容眨了眨眼,坐在了他的旁边,拿起了另一册书,开始看起来。
 
“觉得无聊的话,我房里还有一些话本,你看不看?”这个年纪的少年,哪能没有好奇心的,原身也不例外,自己的小书箱里藏了好几本话本,仗着父母看不懂,偶尔翻看。
 
“不看。”花之容摇了摇头,他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副手,分分钟解答小萝卜头们问题的那种,最好是能文景舒刮目相看的。
 
花之容在心中点了点头,继续翻看起来。
 
文景舒没管他,过了一会儿转过头,果然这货已经歪着脑袋靠在椅子背上睡着了。
 
“晚上别睡不着了。”文景舒叹了口气,认命般的把他抱回了床上,花之容咂咂嘴,嘴角还带着笑,仿佛做了什么美梦。
 
第98章:傲娇小地主(10)
 
花之容醒过来的时候, 文景舒连晚饭都准备好了, 甚至连他的药都已经开始煎了。
 
花之容闻见那熟悉的恶心的味道, 脸色一变, 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睡会儿。
 
“醒了?”文景舒看到站在门边的花之容,朝他招了招手, 花之容躲不过去了,慢慢的踱到了他的身边。
 
“吃饭吧。”文景舒把饭盛好了, 送到了他的面前。
 
花之容睡了一觉,肚子已经彻底呈放空状态,可鼻腔里一半是饭菜的香味,一半是重要的苦味,这饭的香气都被这药味冲淡了不少。
 
花之容随意扒拉了几口, 就不肯吃了,他放下饭碗, 郑重的看向文景舒:“我吃饱了。”
 
“嗯?”
 
“我要睡了。”
 
文景舒一脸冷漠的揪住了他的领子:“坐好了。”
 
花之容乖乖的坐好了, 打了个哈欠,硬是挤出了一点眼泪,以此来论证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
 
“去把鸡食喂了。”文景舒看了眼那还剩些许的米饭, 没说什么, 只是一指:“这个也给鸡吃了吧。”
 
“哦。”花之容点点头,见他没有提起喝药的事情,暂时性的松了口气。
 
花之容出去干了一会儿活,回来的时候文景舒吃完了饭,理好了, 只剩了几个空碗在那里,花之容自觉的拿起碗准备去洗,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头一看,文景舒已经蹲在瓦罐那里检查药煎的如何了。
 
忍着把那个破瓦罐一把扔出去的冲动,花之容决定好好的洗他的碗去。
 
他再回来的时候,不出意料的,文景舒已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看着他了。
 
花之容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就垮下了:“不想喝。”
 
“再忍几天就好了。”文景舒自己都不知道这句明显是敷衍的安慰,已经说了多少遍了,花之容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只能麻木的捧起那碗跟砒霜差不多的良药,闭着眼一口灌了下去。
 
花之容喝完最后一口,就感觉嘴巴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他睁开眼眨眨,转动了一下舌头,甜的。
 
“上次忘记买蜜饯了,家里也没有存货,昨天我就叫牛叔替我带了一包,你喝完药,吃两粒,味道就不至于那么浓了。”文景舒说完摸了摸他脑袋。
 
文景舒又给他取了粒,花之容吃下了两颗,总算觉得活过来了,就是蜜饯又甜又腻的,他又喝了碗水,才把那甜腻感给冲淡了。
 
花之容白天睡了那么久,文景舒怕他晚上睡不着,他原本不当一回事,结果真的入夜了,该上床睡了。
 
他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偏偏文景舒累了一天,困的要命,沾上枕头就没声了。
 
“唔……”花之容伸手捏了捏文景舒的脸,文景舒在梦中抬手拍下了。
 
花之容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尝试性的闭上了眼,约莫过了一刻钟,又睁开了眼,眼神清明。
 
睡不着的花之容只好再在黑夜里盯着文景舒的脸发呆,今晚月色不错,至少他能看的清文景舒大致的轮廓,再细致的就看不清了。
 
看多了就想做坏事了,花之容慢吞吞的凑近了文景舒,犹豫了一下,先亲了一口他的嘴角,亲完了立即后退,警觉的看了文景舒一眼,依然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吵醒了要醒来的迹象。
 
花之容继续凑上去,这回不是嘴角了,还是稳稳的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他吻得又轻又浅,可仍旧勾起了更深的欲望,他吻得重了点,又怕文景舒醒了,两只眼睛一只睁着一直闭着,随时关注文景舒的动向。
 
他大着胆子伸出了舌头,试图攻克城池,文景舒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无奈的睁开两只惺忪的双眼,回吻了一下,把这个勾起了他火气的家伙从他身上移开。
 
再看向花之容的时候,花之容已经紧急闭上了双眼,要不是刚才的事情,他看起来当真睡得香甜,甚至是鼻子冒泡的那种。
 
“我守孝呢,克制点。”文景舒捏了捏他的脸,凑过去亲了一口。
 
“饿了没?”文景舒拍了拍他的屁股。
 
即使是被戳穿了,花之容也要坚持演完这一出无人捧场、漏洞百出的独角戏,他慢慢的睁开眼,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嗯?”说着还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没听见文景舒刚才说了什么的样子。
 
“饿了没?”文景舒继续问。
 
“饿了。”花之容听到这个问题,老老实实的说道,他晚饭就吃了那么点,所有的饱腹感都是来源于他喝的药汁,现在自然是都消化了,能不饿吗。
 
“嗯,”文景舒点点头,“睡得着吗?”
 
花之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这个大幅度跳跃了的问题,迟钝的反应了两秒,又立马装出了衣服困的不行的样子。
 
“那就行,”文景舒没有戳穿他,但是语气里隐隐的带上了笑意,“睡着了就不饿了。”
 
“……”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调戏的花之容。
 
花之容扭了一下,一下子就扑到了文景舒身上,四只爪子都把他抱得紧紧的,恶狠狠的说道:“我不仅很饿,我还睡不着!”说完,怒气冲冲的咬了一口文景舒的脖子。
 
“嘶——”文景舒眯起一只眼,还真的咬的挺狠的,估计出牙印子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文景舒抱住趴在他身上的花之容,花之容又咬了他的脸:“吃了你。”
 
“吃了我?”文景舒重复了一遍,拍了拍花之容的屁股:“脸转过来一点。”
 
“干嘛!”花之容老老实实把脸转过来了,嘴上还恶狠狠的。
 
“给我吃一口。”文景舒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花之容呼吸一滞,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回咬了回去。
 
两个人成功的把一场原来浪漫异常的接吻搞成了世纪撕咬大战,还好都有分寸,没出血,咬着咬着又变味了,两个人开始亲了。
 
亲到最后,文景舒一把站了起来,这回他也睡不着了,两个人感受着身上以及心上的欲火的翻滚,半天都没能压下去。
 
“你还饿吗?”文景舒迟疑了一下,看着花之容。
 
花之容立马躺直了,这是什么,这是暗示吗?他听见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不容易才勉强抚平了自己高涨的情绪,他咳嗽了两声,磕磕巴巴的说“还、还挺饿的……”
 
“那我去给你做个饭。”文景舒舒了一口气,随手捡了件衣服,出去了。
 
出去了……
 
去了……
 
了……
 
正躺着期待着什么的花之容抹了把脸,鼓着脸坐了起来,都到了这一步,他、他居然就这样出去给他做饭了!
 
虽然说说饿的人是他,但是此“饿了”非彼“饿了”啊,花之容蔫哒哒的穿上衣服,出去吃了顿文景舒给他做的面条宵夜。
 
大约是刚才折腾了一场或者是吃饱了就想睡,总之花之容终于抱文景舒睡着了。
 
两个人就这样查漏补缺的过了两天,把家里整理的相当像样子后,迎来了他们工作的第一天。
 
第99章:傲娇小地主(11)
 
文景舒觉得自己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其实去私塾做先生的可能不是他, 而是面前的这个照铜镜, 上上下下看自己的装束的家伙。
 
“好了吗?该走了。”文景舒看了眼外头的太阳, 叹了口气。
 
“来了。”花之容特地选了套新买的长衫, 来来回回问了文景舒好几遍感想,古代的铜镜都不甚清晰, 尤其是他们这里的,勉强看个人影, 花之容就怎么看也不满意,最后还是文景舒一通的夸赞,他才勉强接受了。
 
私塾里孩子已经来了七七八八,这里缺课是常态了,只要时间到了, 先生就可以直接上课了。
 
一般能来的都来了,毕竟这都是村里一起交钱的, 不来就是亏了, 这些精于计算的家长是不会随随便便就让孩子缺课的,除非是家里真的有事了,来的人也被教育好好听课, 至少要学个一星半点的东西回去。
 
蒲志专已经交代过了, 早上是晨读,文景舒到了之后,接受了学生们的问候后,就直接坐在了前面,花之容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安静的翻着书,下面的人嘴巴张张合合,眼睛却或直接或偷偷摸摸的看这个新来的先生。
 
他们早就被通知过了,新先生是村里有名的读书人,平日里也没少见,只是这平时看和在课堂上看,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就拿现在来说,平时他们总觉得这个人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起来怪死板的,又呆呆的,看起来傻乎乎的,现在放到了他们的课堂前,这个人就顿时威严了不少,尤其是他手边的戒尺,更加替他提升了这种威严感。
 
还有这个副手,他们可从来没听过副先生的,还是这么明显的,和先生有着不一般关系的副手,小孩子好奇心重,来之前可没少向家长打听,家长都就说那是还没过门的师娘。
 
这么说,小孩子就懂了,毕竟童养媳在这里并不少见,只是这么大的童养媳就少见了。
 
这还能叫童养媳吗?
 
在下面心不在蔫读书的小萝卜头们神游天外了。
 
文景舒低着头任凭他们打量,作为陪练的花之容也没少被打量,或者说被打量的更多,谁叫他露面露的少呢,大家自然是对他的好奇心更重些。
 
花之容起先还小小的紧张了一阵,结果发现这些小萝卜头们打量就是真的打量,其余什么都没了,他设想中的提问也没有出现。
 
上课的内容枯燥,再加上古代的这个模式,自然有趣不起来,文景舒规规矩矩讲了一上午的课,花之容呆在一边都快睡着了。
 
他困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喝药了。
 
“之容,”文景舒讲完一节课,从那里走下来,看向花之容,“我们回去了。”
 
“嗯?”花之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课只上半天?
 
“午休有两个时辰呢,我们先回家吃饭了,顺便给你把药煎了。”
 
花之容:“……”
 
“午休时间怎么这么长?”花之容觉得郁闷极了,不说不午休吧,只要午休时间减到一个时辰,文景舒也绝对来不及给他煎药了。
 
文景舒只当没有听出他的深层意思,农家的孩子都忙,私塾也是煞费苦心,尽量给他们腾出时间,不耽误家里的活计,上午有两个时辰的读书时间,再加上下午的一个时辰,听先生讲书是足够了,想学习的,也有空余时间自习,作为先生的文景舒还需得在私塾里多逗留半个时辰,以防有学生要提问。
 
花之容恹恹的从房里抓出一把药来,放进瓦罐里开始开火煎药,学堂五日休息一天,等上完这五天课,他们就该去镇上的医馆里复诊了。
 
花之容摸了摸后脑勺的那个包,那个坐堂大夫说不定真的不是庸医,这个包似乎已经消了不少。
 
就是过去的事,他仍旧没能想起来多少,只有一个大概的模糊的印象,再具体些,就不行了。
 
“吃饭了。”文景舒把饭菜端上来,两个人吃完,文景舒去收拾东西,只留下花之容对着那罐药长叹了一口气。
 
在私塾教书,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两个人上了一天的课就适应了,孩子们也还算配合。
 
文景舒带着花之容回医馆的复诊的时候,那个包已经消去了大半,但是记忆却还是没有恢复。
 
那坐堂大夫盯着花之容看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你们来的路上,没有看到那贴满了大街的寻人启事吗?”
 
“什么寻人启事?”刚才他们二人都急着赶路,还真没有仔细看过那街上贴的是何物,毕竟在这个时代,这些追捕用或者单纯寻人用的寻人启事不要太多,十天半个月的,就要更换一批,至于到底有没有找到,不是相关的人,根本不会关注。
 
“你是说……”文景舒却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花之容眨眨眼,还有这么巧的事?
 
“是哪种寻人启事?”文景舒突然紧张起来,别真是被他乌鸦嘴语言中了,花之容真成了什么朝廷追捕对象。
 
“想什么呢?”那坐堂大夫拍了拍衣袖,“二十多天前那何伟阎家丢了一位公子,全府上上下下找了两天找不到人,这才急匆匆贴了寻人启事,都已经贴了半个多月了,这公子还没找回来呢。”
 
花之容愣了愣,文景舒倒是不意外这个身份,何伟阎这个名字他有名字,是这一带的首富,或者说是全天下的首富,有传言说何家的财富占了天下的一半,这当然是夸张了,但是也侧面反应了这何家的确是富得流油。
 
“何伟阎家是干嘛的?”花之容凑到文景舒身边,这下反应过来了。
 
“首富。”文景舒看了他一眼,花之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那很有钱吗?”
 
“是啊。”文景舒微微眯起眼。
 
“你缺钱吗?”花之容咽了咽口水,心里小心思渐渐活泛起来了。
 
“缺,”文景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我养你吧,”花之容抓住他的手,继续和他咬耳朵,“你做我媳妇儿。”
 
第100章:傲娇小地主(12)
 
“咳, 病还看吗?”那坐堂大夫咳嗽一声, 拉回了他们的注意力, 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呢, 没瞧见他们身后的那群人已经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吗?
 
“看。”文景舒拍拍花之容,花之容不情不愿的起身了, 坐回了原位。
 
“把头脑伸过来一点,我看看。”那大夫朝他招了招手, 花之容乖乖的探过了头,那大夫摸了摸,点了点头:“继续按这个方子喝下去吧。”
 
刚才花之容那还洋溢着喜气的脸,顿时垮了一半,居然还要按照这方子喝药?
 
“以前的事情记起来多少了?”大夫心里想的却是这回估计不用记起来, 就有一堆人争相帮他回忆了,只是该问的还是要问好。
 
花之容摇摇头:“没记起来什么, 只觉得那些记忆都太模糊了。”
 
“嗯, ”那大夫继续点点头,“等你把这回的药喝完了,再回来我这里复诊, 我猜那个时候就好的差不多了。”虽然应该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谢谢大夫。”两个人起了身, 走到旁边去抓药。
 
刚才他俩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恩爱”了一回,就吸引了不少注意力,现在花之容露出整张脸后,不少人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人是不是长得有点熟悉?
 
大家都狐疑的打量着他,可看到一边陪着他的文景舒, 又变得不确定起来了。
 
那寻人启事贴的满大街都是,时间又那么长了,现在镇上谁不认识这位何家的公子,旁边这人看起来儒雅俊秀的,要不是他们一身普通长衫,说是哪家的公子都是信的,所以又不可能是这位公子拐买的吧……
 
再加上现在家家户户都在留意何家公子,要知道找到这位就是一万两银子,这可真是几辈子都花不完了,真的是拐了何公子的拐子怎么可能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带着何公子出门?
 
再再何况,这何公子又不是个傻子,看这位形似何公子的人物与旁边的人打打闹闹的,明显关系不一般。
 
要是文景舒还像上次那样遮遮掩掩的出门,指不定已经被起了疑心的人抓住了,反而他们现在这副坦荡荡的样子,反而让周围的人下不了手了。
 
“我们走吧。”文景舒就当没有看到周围的目光,花之容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心中都隐隐有了猜测,等真的看到了那寻人启事上的画像,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古代的画像不可能像近代的油画那般逼真,只能大致描绘,可就是这样,这熟悉的眉眼,还是能让人一眼将花之容认出来。
 
“真的是我?”花之容摸了摸脸,刚才的猜测是一回事,真的下定判断,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我应该姓花吗?”
 
文景舒:“……”
 
文景舒低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能点了点头:“嗯。”
 
“现在怎么办?”花之容揭下墙上的那张寻人启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回想了一下铜镜中看到的自己,的确是一个人,只是现在他现在拿着这份应该是他的家人派发的寻人启事,竟然只有茫然和无措。
 
“去问问何家人在哪里,总要确认一下,要真是你的家人,那就更加应该相认了。”文景舒说道。
 
“嗯,”花之容点点头,文景舒这一番说辞并无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那万一我真是那个何家走丢的那位公子呢?”
 
“你想怎样?让我给你做媳妇儿?”文景舒看出他的顾虑,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
 
花之容立马端起一张脸,这个意见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走吧,今天何家人肯定不在这里,估计能找到的也只有他家的下人了。”文景舒拍拍他的肩,宽了他的心。
 
这点文景舒没有说错,这里只是行州隶属下的一个小县城,何家人的寻人启事都贴遍了全行州的,连行州外也有不少,何家人分派了不少下人来各个县城守着,全家人自然还是在行州中心的。
 
这回文景舒和花之容也只是找到了他们在这个地方安排的人,那人见到花之容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自从这万两赏金的寻人启事出来,这个何家的人就不知道接了多少位自家的“公子”了,有些长得歪瓜裂枣的,没有半分花之容有的灵气,也好意思自称何家公子的。
 
还有的更好笑,那孩子分明只有十一二岁,也跑来充作何家公子,他家公子只是脸显小,并不是真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这些孩子的家长是怎么想的。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他们这些人眼睛又不瞎,公子只是走失了一个月不到,他们就连自家看着长大的公子都分辨不出来了?
 
何阳是何家的家奴,看到这情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直到今天他看到花之容。
 
他原先还以为又是哪家贪图这一万两不死心的又送来了什么人,结果一看到花之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公、公子!”何阳激动的声音都变了,他激动的想要扑上去抱住花之容,但是只走了两步就觉得不妥了,只好抬着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嗯……”花之容看了眼文景舒,看到文景舒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朝着他微微一笑,花之容最后一点的不放心也咽下肚了。
 
“公子,您、您……”何阳激动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您自个儿回来啦?好像不大对。
 
您怎么突然就回来啦?好像也不大对。
 
“您先进来吧。”何阳看着花之容还在组织语言的样子,明显就是有话要说,赶紧请他进来。
 
花之容和文景舒一同进了,何阳这才分心看到了一边的文景舒,文景舒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何阳先压下了心中的疑问,现在首要任务是问清花之容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至于这个人,可以过一会儿再询问。
 
第101章:傲娇小地主(13)
 
“少爷……”何阳舔了舔唇, 还是有点难以平复此刻激动的心情, 就看到花之容无辜的眨眨眼:“那个……我失忆了。”
 
“……”何阳顿时哽住了,所有想说的话都默默的咽回了肚里。
 
不过想想也是, 他家公子又不是痴傻之人,出门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一开始老爷都猜是被人拐了,可这一万两的白银还不够令人心动?拐子也没有来提价, 可见又不是那些见钱眼开、心怀歹意的人拐走了公子。
 
思来想去,只有可能是公子自己出了什么事,大家其实都是猜测公子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人已经没了。
 
但等了这么多天,也没见哪个领着公子的尸体来领银子, 都说死要见尸,尸体没有,大家也不敢妄加猜测了, 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
 
现在见到了公子本人,听到他说自个儿失忆了, 何阳觉得, 确实啊, 这才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
 
他家公子出了点事, 人受了伤,或身上火脑袋上,行动不便,又是在人烟罕至的地方, 这不就找不到了吗?
 
不过人烟罕至的地方……何阳忍不住偷偷看了文景舒一眼,人烟罕至的地方这么养人吗?
 
“那少爷,您还记得老奴吗?”何阳小心翼翼的问花之容。
 
花之容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哎,”何阳叹息一声,“那您还记得老爷夫人他们吗?”
 
“什么都不记得了。”花之容继续摇头。
 
何阳又是一阵叹息,不过好在人已经找回来了,这失忆的事反倒不重要了,他招呼了另外一个人,让他去通知老爷夫人去,老爷夫人已经好几日没能睡好觉了,这么好的消息得赶紧让他们知道。
 
“那少爷要不要和老奴一块回延州?”这里的延州指的是延州中心,也就是何府在的地方。
 
花之容却是摇了摇头:“家里的鸡还没喂呢。”
 
何阳:?
 
文景舒:“……”
 
文景舒咳嗽一声,拉过一边的何阳:“我是在我家后山脚下找到之容的,找到他的时候他受了伤,脑上鼓起了一个大包,神志不清,近日吃了大夫开的药,脑后的肿块消了大半,记忆隐隐有复苏之迹,大夫说还要再吃半月,需得让那肿块消下,他记忆才能恢复。”
 
文景舒讲得隐晦,何阳却听懂了,这意思就是他家少爷摔傻了,失忆了也就罢了,人还变得痴傻了,不过好在能恢复,现在还没痊愈,说话还有点颠三倒四的,不太聪明。
 
何阳感激的看向文景舒,不管是失忆了还是痴傻了,这人与他家公子非亲非故的,不仅救起了人,还带他去就医,这药钱可都是要文景舒自己承担的。
 
“谢谢这位公子对我家少爷的救命之恩。”何阳拉着文景舒的手,差点就给跪下了,还是文景舒把他扶了起来:“应该的。”
 
文景舒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他也不想想,花之容那衣服里藏的钱有多少,看个病怎么了,养一辈子都没问题。
 
花之容狐疑的看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文景舒退回到花之容的身边:“之容这几日都在我家住着,现在突然要离开可能有些不习惯,今日回去将家中之事打理一下,明日再陪他一块走。”
 
花之容听到这话,一开始还有点伤感,那个小村子还没住多久呢,就要走了,但是一想到他终于可以养景舒了,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文景舒对他的情绪再明白不过,斜眼看了他一眼,花之容立马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
 
何阳赶紧说道:“是老奴考虑不周了。”花之容既然失忆了,人又变傻了点,想必对第一眼见到的地方很有依恋感,他这样冒冒失失的就要让他去一个对他来说可能极度陌生的地方,不适应几乎是必然的了。
 
“那这位公子……”何阳看向文景舒。
 
文景舒拱了拱手:“文景舒。”
 
“文公子可方便将住址告予我?”何阳继续说道。
 
“这是自然。”文景舒将住址说了,何阳为了以防自己忘了,还用笔墨记下了,记完了又是一声叹息,原来他家公子就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
 
何阳还是不放心,要不是文景舒和花之容都极力阻止,他还想塞几个人去文景舒家伺候着两人。
 
“哎……”何阳看着花之容,觉得他家公子怎么看怎么脆弱怎么看怎么需要呵护,怎么就能呆在那么苦的地方呢?
 
至于文景舒,他已经自动忽略了。
 
花之容简直被看的头皮发麻,他忍住想要躲到文景舒身后的冲动,他的家里不会都是这样的人吧?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文景舒拱了拱手,这回不是文景舒拉着花之容了,而是花之容拉起他就走。
 
感觉被嫌弃了而受伤的何阳:……
 
何阳努力为自己争取了送花之容出县的权力,等到他看到牛叔那辆小牛车的时候,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家公子从小锦衣玉食,一点苦也没吃过,现在居然还要坐这种挡不住一点风沙,容易颠簸的牛车,眼泪都快下来了。
 
“景舒,这是……”牛叔拉过一边的文景舒,文景舒面上有些尴尬,心里更囧,他之前骗了村人这是他爹娘给他寻来的媳妇儿,现在还没找到说辞呢,不过想想,花之容能安静的呆在他家那么久已经是奇迹了,毕竟村里天天都有上镇的人,看到一张寻人启事不要太容易,认出花之容也不太容易。
 
偏偏就是没有人发现。
 
“咳,之容的家人,”文景舒面上隐隐流露出些许的忧虑,“我似乎弄错了什么。”
 
牛叔再追问的时候,文景舒却摇摇头,不再说了。
 
反正所有的人都拥有与身俱来的超强大的脑补能力,他所有的话都能被他们自动脑补成一个精彩绝伦、跌宕起伏的故事。
 
果然牛叔脸色变了变,突然一脸沉重的拍了拍文景舒的肩膀,若有所思的坐了回去,深深的叹了口气。
 
文景舒:“……”
 
那里何阳还拉着花之容说着什么,花之容敷衍点了点头,走到了文景舒身边,拉着他上了牛车,其他村人也陆陆续续到齐了,他们互相交流着什么,看到花之容和何阳后,露出了然的神色,看向文景舒的眼神里又复杂了几分。
 
第102章:傲娇小地主(14)
 
何阳又拉着花之容说了一会儿, 等村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不得不要走了的时候,何阳才依依不舍的和花之容告别, 临走前还给他塞了一堆的银票,看的一边的人眼睛都直了。
 
文景舒都搞不懂这是在帮花之容还是在害花之容了, 是还嫌他仇恨拉得不够稳,嫌想抢劫的人少吗?
 
不过还好村人们不是傻蛋, 知道什么人欺负的起,什么人欺负不起,看了一眼后, 就立马转移开了视线。
 
“那我们先回去了。”花之容已经有点烦了,何阳说的话他一句都不懂, 他努力按捺住自己的烦躁,尽量好声好气的说道。
 
“哎,少爷你走好啊。”何阳还想纠正花之容这话里的语病, 这个“回家”可用的不对啊,他的家可不应该在那里, 但他看到花之容瞪着眼看着他, 默默的把这些话咽下了。
 
花之容一离开何阳就松了口气, 他家里的人未免也太热情了, 热情的让人有点招架不起。
 
两个人一上车就立马受到了众人或明或暗的打量,仿佛第一次见着这两人,对他们充满了好奇心。
 
花之容觉得不太自在往文景舒身边挤了挤,文景舒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
 
两个人回到家里, 先老样子烧了饭,吃了。
 
花之容别别扭扭的看着文景舒:“我们真的要就这样走了吗?”
 
“不然怎么办?等你家人来抓你回去吗?”文景舒好笑的看着他。
 
“也不是,”花之容摸了摸鼻子,“那这些小鸡怎么办?这么小,没人照顾会死掉的吧。”
 
文景舒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有些不解,他奇怪的看了花之容一眼,不怎么在意的说道:“一起带过去就好了。”
 
“嗯。”花之容听到他这个答案,立马露出了一副“你说的好有道理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的表情,文景舒没有拆穿他,而是打了个哈欠:“就是私塾那里有点麻烦。”
 
说到这个问题,两个人都沉默了,想想也是,蒲志专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文景舒拐来做先生,自己美美的去安享晚年了,结果这晚年还没安享到几天,文景舒就要辞职走人了。
 
要是他们是蒲志专,那真是要气死了。
 
“明天我自己去找蒲先生吧。”文景舒放下碗筷,收拾了一下,他早知道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晚饭过后,他们还要将要带走的东西整理一下,花之容摔在山下时穿的衣服也要带上,之前买的衣服也要带上,虽然说多半是穿不到了,但这衣服都没穿几天,就要放在这里发霉,未免也浪费了一点。
 
花之容看文景舒理了半天,突然从那堆旧衣服里卷出几件文景舒的,这些大多已经有些破旧了,因为在乡下不讲究,文景舒还经常穿,不过这次他明显是不准备带走了,没想到花之容却是暗搓搓的拿了出来。
 
“这些扔了吧。”文景舒看了一眼,说道。
 
花之容没有说话,他默默的看着文景舒,文景舒只被看了两秒,就立马投降了:“带上吧,扔了怪可惜的。”
 
“嗯。”花之容达到目的,脸上表情不变,往包裹里一塞,又拿出了文景舒的旧的短打衫。
 
文景舒看不过去了,一把按住了花之容的手:“这个真的别带了吧。”
 
花之容捏着那短打衫,撇了撇嘴:“我只是要把它扔了。”
 
文景舒:“……”他收了手,走到另一边继续领东西,花之容看了他一眼,确定文景舒没有看这里后,立马手疾眼快的把那破旧的短打衫放进了包裹里。
 
两个人又一次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等把东西收拾完,花之容看着那些新打的家具,指了指:“这些就放在这里吗?”
 
“你想带走?”文景舒有些无奈,干脆把这件屋子连根拔起也端到何家大宅里去好了。
 
“也没。”花之容突然失落了几分,他恹恹的爬上了床,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了。
 
文景舒见东西也理的差不多了,随着他上了床,花之容把被子裹走了,他伸长手把人搂怀里了,揉了揉脑袋,花之容仍旧不肯抬起头,一动不动的好像睡着了。
 
“又不是你一个人去,我不是跟你一块去吗?还紧张?”文景舒抱着他,安慰他。
 
“没,”花之容闷闷的说,“不紧张。”
 
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从失忆那天开始,就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住了很多年的那种,即使后来文景舒告诉他其实不是这样的,他也无法改变这种既有印象了,而且这里只有文景舒一个让他看了就觉得特别熟悉特别安心的人。
 
可是何家不同,今天光一个何阳就让他觉得陌生无比了,更别说那里那一大票他名义上的亲人了。
 
他们都把他当做最亲密的人,可他却做不到,他唯一觉得亲密、觉得熟悉的,只有文景舒一个人。
 
他有些担心文景舒会不会跟他一起去,之前问小鸡的事情,其实就是在试探文景舒的态度,万一文景舒觉得不自在,不愿意去可怎么办?
 
还好,他家景舒果然是最好的,花之容松开了被子,转过身抱住了文景舒蹭了蹭,文景舒低下头,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
 
这一天过得一起一落的,花之容早就困了,他揉了揉眼睛,想睡了。
 
文景舒扯过被子,给两个人盖上了,花之容都快睡着了,文景舒却把他吵醒了:“我发现我忘了一件事。”
 
“嗯?”花之容莫名其妙。
 
“你还没吃药。”文景舒一边说一边掀被子准备起身煎药去。
 
花之容:!!??
 
“今天太晚了,不吃了。”花之容抱住了文景舒的腰,死死的拖着,把他拖进了被子里,跟个八爪鱼似的缠住他:“明天再说吧。”
 
“那算了,”文景舒不动弹了,他伸手摸了摸花之容的后脑勺,还有一小块鼓鼓的,心里又纠结了起来,“还是喝了吧。”
 
“我睡着了。”花之容一边紧紧抱着文景舒,一边自欺欺人的闭上了眼,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文景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捏了捏他的脸,最后投降了,亲了口。
 
第103章:傲娇小地主(15)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醒过来还是因为外面的吵闹声。
 
“老爷、夫人, 你们不能这样做,哎!”门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还附带着砸门声以及劝阻的声音。
 
“嗯?”花之容睡得太沉了,大概终于没有喝药了, 他难得的过了一晚上没有药味充斥的夜晚,醒过来的时候还昏昏沉沉的。
 
“我去外面看看, 估计你家人来了。”文景舒按了按太阳穴,掀开了被子,披上了衣服。
 
花之容听到这话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还顺手把住址告诉了家中的仆人。
 
文景舒已经起身了,花之容赶紧跟了上去。
 
外面还在吵, 就在要不要砸门这点上纠结的不行,文景舒把门一开,原本跟菜市场似的门外立马安静了下来。
 
十几双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文景舒……身后的花之容。
 
花之容挪了两步, 躲到了文景舒的身后。
 
“之容……”一个看起来最多三十的妇人眼眶里立马掉下泪来,她一把推开了文景舒, 抱住了想跑还没跑成的花之容, “我的儿……”
 
“各位里面请。”文景舒把另一边的门也开了, 招呼剩下的人, 那些人互相看了两眼,一个明显是领头的点了点头,大家这才闹哄哄的进去了。
 
那边那妇人还拉着花之容哭个不停,还是被何阳称作老爷的人看不下去了:“瑛儿, 之容都好好的在这里了,就别哭了。”
 
那妇人听了,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浑身僵硬的花之容,花之容和那妇人对视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跑到了文景舒旁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身上放松了些。
 
“咳,文公子。”何伟阎看了花之容几眼,努力把目光移向了另一边的文景舒,客气的拱了拱手。
 
“何老爷。”文景舒也客气了一声。
 
“之容多亏了您的照顾,否则还真不知道会怎样。”何伟阎没有绕圈,上来就直奔主题,说完还叹了口气,一边的顾瑛还在抹眼泪:“都是我不好。”
 
原来是顾瑛生了病,一直不见好,花之容又是纯孝之人,见母亲病情久久不见好,就去找大夫,大夫说在给顾瑛开的药里,有一味药不是最佳选择,可又因为这味药实在是珍贵难寻,只好拿别的顶替,既是顶替,那效果自然是差了。
 
花之容急了,问大夫究竟缺了什么药,居然连他们何府都收不到,大夫就说是少了千年灵芝。
 
千年灵芝在市面上极少,又难辨真假,就算是何府也找不到一株千年灵芝,也只能用百年灵芝作为替代品,何伟阎在私下里寻找千年灵芝的下落,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却又变得缥缈不定起来。
 
这具体的线索大夫自然是不知道的,花之容私下里悄悄打听,打听出了线索,干脆自己上阵去找药了,结果就找到了文景舒这里来,还因为业务不熟练,从山上摔了下来,摔坏了脑袋,被文景舒捡了回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文景舒听完了,久久都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的花之容大概没摔坏脑子,脑子本来就不大好使吧。
 
文景舒看了一眼花之容,花之容立马挺起了胸膛,听到了没有,他就是这么一个有孝心又善良的好孩子。
 
文景舒:“……”
 
文景舒用眼神赞美了他一下,转过头继续看何伟阎:“那现在令夫人……”
 
“早好了,听到之容这孩子这么胡来,一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两天,身体就彻底好了,”何伟阎说到这里,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起来,好像也是托了之容的福。”
 
“这怎么能叫福。”顾瑛止住了眼泪,听到这句话立马拍了何伟阎一下,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夫人说的是,”何伟阎不在意在外人在下人面前失了颜面,“都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出了这么多荒唐事,之容还能遇到您这样的好人,也算是我何家的大福分了。”
 
“老爷客气了,之容不仅没给我添麻烦,还帮了我不少。”文景舒摇摇头。
 
“哦?之容还会帮忙?他做了什么?”文景舒这是句客套话,何伟阎却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感兴趣起来了,他好奇的看着文景舒,又看看花之容。
 
花之容也立马用暗搓搓的期待的余光瞟了文景舒一眼,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
 
文景舒:“呃,喂……喂鸡?”文景舒想了半天,努力想花之容对这个家的贡献,对面何伟阎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旁边的花之容微微鼓了鼓脸颊,文景舒硬着头皮抢救了一下,“还下地帮我除了草,上山一起砍了柴。”
 
这可比喂鸡了不起多了,何伟阎稍稍流露出一点吃惊,花之容随意点了点头,听文景舒这么一说,他最近确实干了不少事啊。
 
何伟阎看了几眼儿子,突然都觉得有点不认识这是自己的儿子。
 
然后他就知道不是他不认识他的儿子,而是他的儿子已经不认识他了。
 
“之容,我听说你,后脑勺受了伤?”何伟阎突然想把花说的委婉点,花之容却一点也不愿意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立马点头:“嗯,我还失忆了。”
 
“那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何伟阎听到这个,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花之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不记得了,否则怎么会说我失忆了。”
 
何伟阎:“……”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废话,你以为你是老几,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之容,那你是不是也不认识母亲了?”顾瑛听到这话,眼泪又要掉下来了,花之容摇了摇头,顾瑛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何伟阎赶紧安慰她,不管怎么说,儿子已经找回来了,失忆这件事反而没那么重要了,又不是恢复不了。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顾瑛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何伟阎也终于说起来的目的了:“那之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就听到花之容开口:“父……父……”他努力了一下,还是没能把“父亲”二字说出口,何伟阎也不介意,给了他一个鼓励和安慰的眼神,花之容松了口气,“景舒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何伟阎其实已经有点感觉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花之容就自己提了出来:“我能娶他为妻吗?”
 
何伟阎和顾瑛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向文景舒,文景舒只是朝他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好像早就猜到花之容会有这个问题。
 
第104章:傲娇小地主(16)
 
“这个……还要看文公子。”何伟阎一哽, 看了文景舒一眼。
 
花之容转过头看向文景舒, 端起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轻轻一咳嗽:“景舒, 你愿意吗?”
 
文景舒瞟了他一眼,朝着何伟阎说到:“文某自遇到之容那日起, 就已心系于之容,只是景舒父母尸骨未寒, 景舒尚在孝期,嫁娶之事无从谈起。”
 
花之容听明白了,文景舒这是承认了他俩的关系?只是自己还在孝期, 不能嫁娶,换句话来说, 只要不是在孝期,他俩就能成亲?
 
在换句话来说,文景舒这是同意了他的求婚?
 
花之容没等何伟阎和顾瑛发表什么看法, 立马说:“我愿意等你。”
 
何伟阎看了眼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的儿子叹了口气一口,也罢, 以后文景舒就跟在他们家, 有他们看着, 也不怕之容吃亏。
 
顾瑛心里感激文景舒救了花之容一命, 又看他长得标致,气质文雅,丝毫没有一点乡下人的小家子气,反而落落大方, 对他也是满意极了,现在见他也不避讳这个话题,回答的坦坦荡荡,丝毫没有一点矫揉造作,更喜欢了,尤其是看两个人孩子相亲相爱的,顾瑛率先倒向了他们。
 
“我听何阳说你已经考取了秀才功名?”顾瑛脸上带着笑,仔仔细细把文景舒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真是越看越满意,要知道考取秀才功名尚且对他们这些家缠万贯、资源充足的家庭都不是件简单事,更何况这么个连求学都要上县城里去的乡下人。
 
要知道她家之容费了那么多财力物力,都没考上。顾瑛想到这里,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是说学不来,偏偏就是考不上,次数多了,他们一家也看开了不少。
 
反正家里有钱,将来他还要继承家里的产业,考取个功名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考不到也罢了。
 
“是。”文景舒客客气气的说道。
 
“那真是比我家之容厉害多了。”顾瑛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引来了花之容纠结的眼神,他是很喜欢别人夸奖文景舒啦,但是拿着他做垫背……
 
花之容纠结了两秒钟,放弃了,拿他垫背就拿他垫背吧,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顾瑛这样看文景舒,心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儿,大概又是因为异性相吸的缘故,不仅没有越看越不顺眼,反而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最后拉着他的手,又说了一大堆的东西。
 
文景舒会说话,把顾瑛引得“咯咯咯”的直笑。
 
一边的花之容和何伟阎互相看了一眼,算了,反正是他的母亲儿媳妇。
 
花之容看着这个场景,在心里点点头,果然景舒还是适合给他做媳妇儿,都把母亲哄得这么开心了。
 
文景舒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家里还有不少的粮食,他也不想带走,正好全给煮了,有其他人帮忙,他基本只要告诉东西在哪里就够了。
 
下午他给花之容煎了药,又去了蒲志专老先生家一趟,蒲志专自然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他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但也不算太难受,因为村里有个读书人,今年已是三十有四,却仍旧没考上秀才,现在终于考够了,回乡里了。
 
他知道蒲志专早就萌生了休养之意,没想到被文景舒占了那先生的位置去,前两天村长还和蒲志专讨论能不能给私塾里再加个先生或者再给那读书人介绍个别的营生,现在也是正好,文景舒一走,这先生就可以给那读书人担着了。
 
“你……自己好好过日子。”蒲志专看着文景舒,心里总觉得不太放心,对方明显要厉害了许多,要是刁难文景舒,文景舒这日子就真的难过了。
 
“我心里有数,况且之容的家人都很好。”文景舒安慰蒲志专,老先生真心实意的担心他,他也总算对这里有了一丝留恋感。
 
“哎,你这孩子,”蒲志专看了文景舒一眼,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声,还是忍不住说了,“实在是命途多舛,这么倒霉的事情都被你碰上了。”
 
“嗯?”文景舒不太明白蒲志专的意思,碰到花之容这事情也不算倒霉吧。
 
“那个孩子虽然与你没有夫妻的名分,但到底是因为要来这里丢了性命的,你也别就这样忘记了他。”蒲志专话说的隐晦,把文景舒说的一愣一愣的,弄了好一会儿才搞明白。
 
原来那日牛叔听了他的话,脑补的就是他的未婚妻在路上被人劫持,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恰好花之容来到文景舒家里,可能与那个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被文景舒认错了,才有了这么一出的乌龙事件。
 
文景舒听完大家的猜测,久久都不能言语,虽然他知道这些世界里的人都特别能脑补,特别会脑补,脑补能力特别高强,但是……这种逻辑百般错误百般漏洞的,他们都能强行给它圆上,他还是觉得很神奇。
 
“景舒明白了。”文景舒乖乖的回答。
 
“你明白就好,”蒲志专又是一声叹息,“我老了,恐怕以后都是见不到你了,也没什么东西能赠与你,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这里的房子也不会自己长腿跑了,若是过得不如意,回来也是好的。”
 
“谢谢先生,”文景舒朝他鞠了一躬,“先生的良言金句已是最好的馈赠。”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文景舒出来的时候,天都不算早了,他这次被大家都自动归入了“外嫁”,他不想见那些亲戚,也必须要过去说一两句客套话,等回去的时候,天都差不多要黑了。
 
文景舒家里不算小,可要住下这十几口人,也太困难了点。
 
何伟阎有心想给别人看他们是真心待文景舒的,就让下人们都去别家求宿了,再让他们赞美一两句文景舒,表明他们的态度,这些人就不会乱嚼舌根了。
 
只是既然他们来了,这规矩也就多了。
 
文景舒和花之容必须要分开睡,花之容一想到一回到那个何宅里他们都要分开睡,只觉得一阵恍惚,但想想,只要熬过这段日子,景舒就是他媳妇儿了,想到这里,他在心里握了握拳,好像还是可以忍受的。
 
第105章:傲娇小地主(17)
 
花之容现在做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之前想的“可以忍受”四个字全部吃下去。
 
这才一天, 原本何家父母来找他就是赶了一夜的路, 他们回到何宅, 自然也是下午了。
 
一回何宅, 就要先准备出一件屋子给文景舒,再给花之容叫来大夫看一看, 确定确实没事,开的药也很正确后, 才算放心。
 
换了个环境,以前的那些衣服自然也不能穿了,花之容还好,他原本就是这里的少爷,衣服短不了他的, 文景舒就不同了。
 
顾瑛先叫人买了几件成品,再量身给他裁剪, 全都按照花之容的待遇来, 决不让下人有嚼舌根的机会。
 
花之容猛地换了这么个环境,左右都不习惯,文景舒反而要好一点, 相衬之下, 他倒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合规矩的行为,反而像是个大家少爷,那些个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下人自然也就闭嘴了。
 
就是有一点不好,花之容翻来覆去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还是没能睡着。
 
说来也怪, 据顾瑛的说法,他在何府一个人睡了将近二十年,每晚都睡得极其香甜,和文景舒是睡了一个月不到,按理说再恢复一个人睡根本没什么问题,可他就是不习惯,总觉得身边少了一个人。
 
可他又不可能和文景舒一个房间,这不合规矩,文景舒还在孝期的事情有点心的人都知道了,要是真传出去,这是要戳脊梁骨的。
 
更何况顾瑛和何伟阎已经有了让文景舒走仕途的想法,这个王朝对于商人的压迫并不算严重,因此商业繁荣,商人们也有着不低的社会地位,商人之子不管是选择读书做官或者继承祖业,在这里都很普遍。
 
文景舒的确是他们的儿媳,但首先,他还是个男子,在这里,女子尚且可以出去抛头露面从事职业,厉害的女性甚至能入朝为官,更别说男子了,这里更多的都是夫妻俩或者夫夫俩一块打拼的。
 
花之容已经注定要入了商道,家里产业都已定型,花之容又是从小耳濡目染,精通商道,没必要拘着文景舒跟他一块主持家业。
 
文景舒在那种环境里都能读到秀才,想必天生聪敏,换了他们这样大户人家的资源,一个举人定是不在话下了。
 
文景舒不讨厌读书,但读这种死书,他也喜欢不起来,但是他本来就是招进来的男子,全靠何家说出去还是不好听,真考上举人了,这风评可就完全不同了。
 
更何况花之容和他爹娘都已经吹了出去,他家景舒,别说举人了,进士老爷那都是时间的问题。
 
做官,这人品,至少是表面的人品绝对不能差,像不孝这种罪名,一旦安上,这仕途很可能都没开始就会夭折了。
 
所以总的来说,花之容现在就只能抱着一团被子解相思了。
 
“少爷,我看这样不妥。”墨砚跟着花之容偷偷摸摸进了文景舒的房间,心里暗暗焦急。
 
“这有什么不妥,我又不是来偷东西的。”花之容摆了摆手。
 
墨砚立即瞪大了眼,这不叫偷东西吗?虽然只是一床被子,但这也是偷啊。
 
“我不是还了他一床被子吗?”花之容理直气壮的说道,他将自己的被子拿了来,又将文景舒的被子抱走了。
 
他俩的被子一模一样,倒不怕人家看出来不对劲。
 
这会儿文景舒出去读书了,这里的下人也被花之容找人支走了,花之容赶紧抱着被子跑了,墨砚叹了口气,也跟着追上去了。
 
晚上文景舒睡觉盖被子的时候,手顿了顿,突然把被子拿到自己鼻下嗅了嗅,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把旁边要守夜的一个小厮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被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原身的文景舒考上秀才的时候是十七岁,他现在二十一岁,秋试恰好就在明年,要他说,按照他现在的情况,赶下一回的秋试其实是最好的,但偏偏原身在两年前落榜后,都一直没有放弃,勤奋读书,要是他选择下一次再考,就会引人怀疑了。
 
文景舒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对这考试内容虽说也是有点印象的,但是要做到完全掌握,熟练运用就不是一般的困难了。
 
对了能够应付这秋试,文景舒每日勤奋读书,花之容就呆在他旁边看家里各个产业的账簿,两个人倒还算和谐。
 
花之容后脑勺的肿块渐渐的消了,记忆也一点点回笼了,一日,两个人坐在一块各干各的时候,花之容突然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道:“这恢复的记忆怎么总感觉不太真实。”
 
“那你觉得什么真实?”文景舒放下手中的书本,替他拂去了发梢的一片纸屑。
 
花之容的脸上立马浮现上一层淡红,他刚回忆起过去的时候,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怎么会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什么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媳妇儿之类的话。
 
还要不要脸啦。
 
而且那个时候蠢得不行,他都想时光倒流,重来一遍了。
 
最后他用不管那个时候怎么蠢了,文景舒现在就是他的媳妇,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总的来说还是赚了。
 
花之容在心里点了点头,安慰自己道。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最真实。花之容继续在心里说道,当然他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的。
 
“大概是我示意久了,才觉得不大习惯。”花之容端起脸,咳嗽了一声。
 
文景舒没有说其实你就失忆了俩月,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以后的记忆都会很真实的。”便继续读书了。
 
花之容看了他半天,扭过了头,他原本以为文景舒可能不太习惯恢复了记忆他,没想到他适应良好,或者说是适应的太良好了,一点也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文景舒在做文章,花之容瞥了一眼,又赶紧扭过了头,这些东西实在是烦人得很,要不是因为文景舒科举要考,他真是一眼都不想看了。
 
第106章:傲娇小地主(18)
 
“老爷、夫人、少爷、文少爷!”何阳跑进何宅, 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他刚看榜回来,看这个表情定是有好事发生了,“中举了!第四名!”
 
“来通知的队伍就在后头了。”何阳继续说道。
 
“快快,准备好银钱。”即使是早就猜晓结果的何伟阎、顾瑛夫妇俩,脸上也掩不住笑容,他们也不怕万一没考上被人笑话, 提前让人准备好了东西。
 
文景舒松了口气,要是没考上,这回就真的要成为罪人了, 何阳说的不错,报录的人很快就来了, 一路喊到门口, 下人们把那些个铜板银钱塞到他们手里,领头的笑盈盈的:“恭喜文公子,第四名。”
 
“客气了。”文景舒回道。
 
报录的没有留下吃饭, 顾瑛就给他们塞了点点心,他们敲锣打鼓的又走了。
 
见外人都走光了, 几个人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顾瑛揉揉脸, 过了会儿又叹了声:“我还觉得能拿到解元, 再差点那得是亚元。”
 
“咳咳。”文景舒喝了口水,差点全喷了,他能中举他都觉得是奇迹了, 第四名已经大大超乎了他的意料,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自信,总觉得他能轻松拿下第一。
 
“第四也不差了,”何伟阎赶紧阻止了顾瑛的春秋大梦,瞥了一眼花之容,“我们之容别说第四名,连个秀才也考不上。”
 
花之容刚刚还在得意的笑,听到这句话,立马鼓起了脸:“那我今年就去再考。”
 
“考什么,家里一个举人已经很够了,你前两天做的那个案子我们看了,很有想法,你就放心的去做吧。”何伟阎望着天,假装刚才那个嫌弃自己儿子的人不是自己。
 
这段时间花之容也开始接触家里的产业,之前也不是说不接触,只是没有深入,现在他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一年还要自己成家了,这自然就不同了,现在很多产业都是交由他来掌管,甚至他还开始开拓新的以前没有接触过的。
 
仅仅半年时间,花之容就将原来的产业壮大了不少,最近还研究了一门新的生意,何伟阎感慨了一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随便他去了。
 
“既然考上了,那那些请帖也赶紧发出去,最好再把两个孩子的婚事提一提。”顾瑛借口道。
 
其实这门亲事,只要是有点脑子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了,只是碍于文景舒的孝期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提出来,只能在言语间暗示。
 
何伟阎和顾瑛怕文景舒受了委屈,经常在别人面前暗里说,绝对不允许从别人那里传来什么不好的风声。
 
文景舒和花之容对视了一眼,这会儿又要不得清闲了。
 
按照文景舒的意思是这考到举人就够了,捡个小官撑撑门面就好了,但是他这回出来成绩实在是超乎别人的意料了,他们这里经济发达,读书人自然不少,水平也高,往年殿试的状元、榜眼、探花十有八九都是这块地区出的。
 
顾瑛说解元、亚元那都是带了几十层美化滤镜看的,能在延州秋试考到举人,基本上殿试二甲的进士是跑不了了,同进士都仅有寥寥数人,第四名可以说是个能冲击一甲的名次了。
 
于是文景舒就被众人怂恿着去参加殿试,连花之容也毫不犹豫的倒向了家人,考中进士好像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那我到时候就要留京做官了。”文景舒捧着一卷书,慢悠悠的说道,旁边的花之容动了动,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文景舒好像是想到了那个场景,叹气一声。
 
花之容还是没有说话。
 
“要是我做的不好,随时都有掉脑袋、被流放的危险,”文景舒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层忧虑,花之容颇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听到了文景舒的下一句话,“要是我做的好,皇帝还可能给我赐婚。”
 
花之容立马眯起眼,这个好像最不能忍。
 
文景舒最喜欢他这个样子,他们周围都没有人,文景舒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所以我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可父亲、母亲不是这样说的。”花之容不上他的当,撇了撇嘴。
 
“我真考上了我就申请回地方吧。”文景舒掐了掐他的脸,想了想,说道。
 
他其实不想入朝为官,他倒不怕人家说他吃软饭,如果能悠闲的在花之容身边做个“贤内助”,和他一起打理产业,他会更喜欢一点,官场那些东西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好。”花之容这回毫不犹豫,开玩笑,他又不是傻的,他怎么会乐意让文景舒留在京朝。
 
“那你们一家人为什么一定要我考进士?”文景舒这会有些惊奇。
 
“因为进士听起来比较厉害。”花之容回答的理直气壮,一个举人,一个进士,当然是进士带出去比较牛逼啦,看看以后谁还能吐槽他家景舒不行。
 
“……”文景舒。
 
“还有,不是你们一家人,”花之容咳嗽一声,低下了头,继续看账本,耳壳上泛上一层红,“是我们一家人。”
 
“嗯,我知道。”文景舒没有再欺负花之容,他看着那一册册的书籍,说道。
 
花之容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文景舒的小动作,他暗搓搓的撇过一点头,就看到文景舒撑着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书,眼眸微垂,嘴角微弯,带着点别样的色泽。
 
花之容咽了咽口水,有点好看,有点好吃。
 
他在心里噼里啪啦的打了一同算盘,那两年的孝期啥时候是个头,又开始想到了成亲后,他要怎么把文景舒酿酿酱酱。
 
于是花之容又咽了咽口水,果然很美味。
 
“在想什么?”文景舒揉了揉他家攻略对象的脑袋。
 
“在想要怎么吃你……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花之容脱口而出,半路终于察觉不对劲了,转了个弯,端正了表情。
 
“嗯,今天天气热,让厨房做点凉的。”文景舒说完还看了眼外面,明明是八月了,前两天降了温,这两天猛地热了起来。
 
“好。”花之容看他没有深究,立马松了口气,没有看到文景舒那个略带深意的笑容。
 
第107章:傲娇小地主(19)
 
文景舒到底还是没能拿到一甲, 最后得了个二甲传胪, 消息传来,何家立马就挂上了庆祝的灯笼,而且这时候恰好文景舒结束了孝期。
 
何伟阎和顾瑛夫妇两个很快就将婚事张罗起来,花之容新的产业蓬勃发展,三喜临门之下,何家的名字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 一时风头正盛。
 
按理说,二甲进士都会选择考入翰林,翰林学士名声清流, 不少二甲进士都会选择这条道路,而回地方做官要么是皇帝有心锻炼人, 要么就是被京城排挤了。
 
在同榜进士都在备战翰林考试的时候, 文景舒提出了回乡,只是延州实在是一片富饶之地,能去延州做官的都是出身不凡或是皇帝倚重之人, 文景舒只是小小的一个进士,这样未免不妥。
 
最后文景舒就选择了原身所在的那个县城, 宛县,宛县虽也是延州的一部分, 但是经济并不算发达, 甚至要比许多地方都要落后的多,在延州,是发展的最差的地方。
 
皇帝看他态度诚恳, 想到何家在延州虽然势大,但有他派过去的朝廷命官压着,这几年也一直安安分分的,儿子专心从商,文景舒也只是他家的男媳妇,出身清贫,没有那些藕断丝连的关系,只要何家不作妖,文景舒用起来反而要比朝廷里那些人好。
 
况且文景舒这次回宛县,身后有何家支持,宛县说不定还能发展起来,这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宛县的官不大,文景舒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县里的百姓,且先看他做得如何,做的不好辞了他的官便是,做的有出头的,那也可以一辈子都压在宛县。
 
皇帝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看起来多,想起来那也是只是一瞬间,他大番夸赞了文景舒的这片赤子之心,又惋惜这样一个人才不能留在京城。
 
文景舒直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论他人在何处,都是皇上的人臣,皇帝这话一听,立即拍掌一笑,准了他的请命。
 
文景舒等了一天,第二天就立马踏上了回延州的路途,回到延州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
 
“文公子!”何西是何阳的小儿子,他和何阳一块到城门口接人,一看到文景舒就激动的不行。
 
“叫什么公子,现在应该叫少爷了。”何阳拍了拍何西的脑袋,何西立马笑嘻嘻的应了。
 
“文少爷。”何西牵住了文景舒的马,文景舒下了马,何西一看就急了:“少爷,您别下马了,赶紧回府吧。”
 
“不是你牵着我的马的吗?”文景舒莫名,“发生了什么?这么急?”
 
“习惯了,”何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文景舒重新上了马,何西仍旧牵着他的马,“府里就等你了。“
 
文景舒累的就想好好睡一觉,偏偏延州的百姓听说他回来了,聚成了一片围观他,他还得强撑起精神,居然没发现何西没把他往何府的方向带。
 
“这里是哪里?”等人潮退去,文景舒才发觉这不对劲,何西“嘿嘿”一笑:“给您打扮一下。”
 
文景舒再仔细一看,何阳也不见了。
 
何家有钱,自然置办了不少地产,这里就是何家一处小别院,文景舒也来过几次,唯独没有见过那房间正中拜访的红彤彤的玩意儿以及那两排身穿大红衣裳的女人。
 
“这么急?”文景舒无奈的看了何西一眼,他有点怕,万一他拜堂拜到一半睡着了可怎么办。
 
“不急了,都等了两年了,少爷,您快坐下吧,别错过了吉时。”何西张罗了一下,那些丫头婆子立马聚了过来,手上捧着大红的喜衣,说起来这喜衣还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上京前,顾瑛找到他问他喜欢哪一款的喜衣,他也没太当回事,毕竟这婚事迟早要成的,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早。
 
文景舒换好衣服,打理完,一抬头就看到外面的那匹马已经被戴上了大红色的喜花,看起来别样的滑稽,那马儿一开始还有点不高兴,一看到文景舒,突然喷了口气,发出了一声嘶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文景舒老觉得这马是在笑他。
 
“花少爷来了。”何西从门口处跑过来,文景舒往门口一看,果然,花之容穿红戴花的,原本就生的有些过分好看的脸庞被衬的愈加明艳起来,偏偏这人一点也没有自知,估计放了一路的电。
 
花之容也骑着一匹被戴了大花的马,看到他立马下了马,脸上虽然勉强维持住了冷静,可那飞扬的眉梢怎么也压不住那快要溢出来的兴奋了,花之容咳嗽两声,走到了他的面前:“景舒。”
 
文景舒看着他,有点晃神,他总觉得这红色与花之容搭得很,却又觉得他不应该穿红色。
 
“落了片叶子。”大概是在路上沾上的,花之容头上还顶着一片黄叶子,文景舒替他摘了下来,花之容的表情变了变,他刚才不会顶着片叶子走了一路吧。
 
“大街上的哪有落叶,估计是进了巷子落到的。”文景舒看出他心中所想,揉了揉他脑袋。
 
“哦。”花之容点点头,有道理。
 
“呃……”花之容舔了舔唇,这次突然的成婚虽然是他的父母提出的,可他毕竟也没有反对,不知道景舒会不会生气,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文景舒,文景舒平日里都穿的很素,白衣飘飘,气质儒雅。
 
今天换了一身红衣,倒把平时掩藏的锋芒露出了一角,人越发显得挺拔锐利起来,偏偏他看向花之容的目光的时候,柔软温和,把花之容看的直接脸上上了一层红。
 
花之容努力不移开自己的目光,盯着文景舒,看他脸上也没有怒气,心里松了口气,只是他分明来之前想了一大通的话,正看到人了后,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走了吗?”文景舒看了看天,不早了,再晚就要赶不上了。
 
“走、走了。”花之容眨眨眼,他家景舒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
 
“嗯。”文景舒点了点头,率先上了马,花之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手伸了过来,花之容傻乎乎的放了上去,下一秒,他就坐在了文景舒的怀里。
 
花之容:!?
 
“不是有这个习俗吗?”文景舒掐了掐他的脸,眉梢眼角都是满满的笑意。
 
的确两个男子结婚的时候,没有男女结合之后的拘束,两个人并骑的有,一同骑一匹的也有,前者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居多,后面以早已心意相通的居多,按照他们两个的情况,确实后者比较合适。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花之容在心里撑着下巴,还没思考出什么,文景舒已经骑着马出了大门,一路上迎亲部队敲锣打鼓的,很快就把他脆弱的思路打断了。
 
等到了何府,看到父母复杂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他抱着景舒才对啊!
 
“一拜天地!”成婚仪式繁琐,两个人匆匆做完了,天色已经不早了。
 
而且男子结合不似男女结合,两个人都要出去应酬,文景舒几乎要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勉强应付了一下,装醉下去了,花之容原本就不胜酒力,喝了两口,就被何伟阎打发下去了。
 
花之容站在新房里,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现在是不是要发生点什么了?比如这个那个,那个这个的。
 
“先洗澡?”文景舒吃了点东西点了点肚子,刚才大多喝的酒水,肚子都有点不舒服,他自己吃两口,再给花之容塞两口。
 
花之容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好。”
 
这是不是要在浴室里发生点什么事情?花之容搓搓手,表示期待。
 
结果文景舒搓澡搓的一本正经,花之容只觉得自己被摸了遍,从头到脚都被文景舒好好搓了一顿,大概这是他人生里洗的最干净的一次了。
 
这大概是在开餐前的准备。花之容在心里点点头,觉得自己想的可有道理了。
 
“洗完了。”文景舒给自己也洗完,拿来了干的澡巾,两个人互相擦了擦头发,等头发半干了,文景舒实在是熬不住了,他赶夜路赶了一晚上,差不多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回来就是高强度的婚礼,刚又洗了澡,这下彻底要睡着了。
 
“睡觉了吗?”文景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头痛吧。
 
“好。”花之容紧张的额头都冒了一层汗,这个都不叫暗示了吧,这都是明示了。
 
他看着文景舒上了床,一口气解开了外衣,钻进了被窝里,不动了。
 
不动了……
 
花之容瞪大了眼,上前看了看,文景舒眼睛闭的紧紧的,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
 
花之容晃了晃头,掐了掐自己的脸,有点疼,不是梦。
 
那、那他的洞房花烛呢?那、那他的酿酿酱酱呢?那、那他下定决心咬的拆吃入肚呢?
 
花之容听到了噼里啪啦美梦破碎的声音。
 
花之容捧着颗破碎的小心心蔫蔫的上了床,暴力的扯了扯被文景舒裹去的被子,被子来了一半,文景舒人也来了,他熟练的把花之容往怀里一揽,闭着眼亲了亲他的嘴角,嘴里喃喃:“太累了,先睡吧,明天再做。”
 
做、做什么?花之容愤愤的捏了一把文景舒的脸,他有小脾气了,他不做了!
 
第108章:傲娇小地主(完)
 
“文大人, 辛苦了。”主簿收起文景舒面前的宗卷, 说了声。
 
“你也辛苦了。”文景舒抬起头,朝主簿一笑, 脸上是掩不住的疲倦。
 
主簿毛志学原本听说今年的二甲第一名要来他们这里上任,心中还犯了不少嘀咕, 考的这么好的人回到这么个穷地方来,还是延州首富何伟阎的儿媳妇, 说里面没猫腻谁信?
 
说是同乡人,谁知道是不是因为更了解宛县觉得更好下手或者偷懒才选了这里。
 
偏偏他们还不能做什么,要是寻常人, 被说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了,想做宛县的县官?先来一通下马威。
 
可文景舒是谁啊?或者说他背后站的是谁啊?是在延州这一带都极具威信力的何家。
 
给文景舒一个下马威?他们怂。
 
但是没想到文景舒他还认识, 也不算认识,但也算个有点关系的熟人,他的父亲毛进学是宛县有名的大夫, 曾经还给落魄的文景舒和花之容看过病,算他们的半个恩人, 这还不算完, 文景舒本人也相当的平易近人, 没什么大架子, 日常的工作也勤恳。
 
以前县官因为层层关系不敢判的案子到他手下就给通通做好了,谁让他背景强大,不怕得罪人。
 
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文景舒就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名声也传了出去,在延州,谁不知道宛县县官文景舒,再加上何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世人都不自觉的向这对夫夫投去了注视的目光。
 
文景舒的名气越来越大,皇帝出于考量,还召回过他,不过被文景舒推拒了,同时何家的产业中关系到国计民生的,他们松了手,交到了朝廷的手中,皇帝这才放心的让他们去了。
 
宛县和何府到底离得太远了,花之容就自己搬了出来,在宛县建了一个小宅子,两人等文景舒休沐的时候,回去看看,何家父母倒也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之容。”文景舒脱下一身官服,转身就正好看到一边打算盘一边打哈欠的花之容进来了。
 
“嗯?”花之容灵活的将珠子一拨,心里有数了。
 
“先别看这些了,先去吃饭。”文景舒上前将算盘放到桌上,花之容也不在意,点了点头。
 
宛县的那些案子大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审的多了人就容易心烦,即使是文景舒,每次审完这些小案子都会心烦,他现在还把这些小事情交给了副手,如果再有异议,再传到他这里来,才轻松了些。
 
这样的日子琐碎又枯燥,文景舒却不觉得无聊,大概也是花之容陪在他身边的原因了。
 
今晚睡觉的时候,文景舒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但是又不知道这点不安来自于哪里,直到他看到小光球蹲在花之容的肩膀上,像极了第一个世界里的那一幕。
 
同样的古风建筑、同样的视角、同样的人,以及同样的结尾。
 
文景舒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扭曲、消融、最后化为了一片五彩斑斓。
 
这是一个新世界,他没有回到那个奇怪的纯白空间里。
 
“景舒!”文景舒正在发愣的时候,肩膀上突然受了一道不小的力,整个人还不自觉的踉跄了一下。
 
“我力气有这么大吗?”来人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没……”文景舒转过身,想要解释,看到那人的模样,突然说不出口了,这次这个人出现的这么早吗?
 
“怎么了?看到我很意外?”谢天佑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的文景舒看起来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谢天佑猛地反应过来,不怎么赞成的看着他,“身体是最重要的,你要是真垮了,损失的可是整个联盟。”
 
“联盟?”文景舒有些怔愣,他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那个未来里那么夸张,但是未来科技的模样已经初现端倪。
 
他这又是穿到了一个未来世界?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根本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他想找花花问问,却发现常年蹲在他肩膀上的小光球不见了。
 
“喂喂,你真的没事吧,你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做研究做傻了?”谢天佑担心的看着他。
 
“我头有点晕。”文景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保险的顺着谢天佑的话来说。
 
他此刻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难道他做梦了?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的。
 
“别真傻了。”谢天佑抽了抽嘴角,他领着文景舒走到他的宿舍。
 
在谢天佑的言语间,文景舒大概的了解到他这回的身份是联盟的科研人员,他最擅长的是理论研究,这个时代确实是处于现代与未来的交接点上,他们的团队就在全力研究着虚拟星网,听说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度,文景舒才会全身心扑在上面,导致现在昏头昏脑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他们现在还在高校里做研究,联盟的第一高校艾斯顿学院,只是作为虚拟星网这个项目的领头人,文景舒已经不去上课了。
 
谢天佑带他来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是给这些珍贵的研究人员专门提供的公寓,二室一厅,房间都不算小,在首都星这个寸金寸土的地方实属不小了。
 
“他该不会还没回来吧。”谢天佑看了一眼文景舒公寓的对门,嘀咕了一声。
 
“你说的谁?”文景舒也看了一眼对门。
 
“啊?你都昏到这个程度了?”谢天佑的眼神里写满了要不要带他去医院的犹豫,文景舒赶紧摆摆手:“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睡醒了,还不舒服一定要叫我。”谢天佑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文景舒有些无奈,没有记忆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那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谢天佑送他回来后,离开了。
 
文景舒翻了翻冰箱,随便做了碗面条,吃下了。
 
还别说,他还真的有些困,他打了个哈欠,走进房间睡着了。
 
第109章:傲娇小花花(1)
 
文景舒睡下的时候还是大早上, 再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中午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慢慢的爬了起来, 正好对向了书桌上那一沓的纸,他随意的翻看了几页, 全都是关于虚拟星网的资料,意外的, 他全都看得懂。
 
这大概是穿越的福利?
 
他又想问问花花,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花花,才想起来花花已经不见了。
 
文景舒呆坐了一阵, 翻了翻东西,查了查这个世界的资料。
 
和早上知道的东西相差无几。
 
文景舒呆坐了一阵, 站了起来。
 
他想去外面走走。
 
“嗯?”花之容正在开门,听到开门的动静,一推门, 还是没能开,正觉得奇怪, 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之容?”
 
花之容僵直了身体, 努力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慢慢的转了过去:“文、文景舒。”景舒怎么会直接叫他“之容”?!花之容咽了咽口水, 又觉得奇怪又觉得惊喜。
 
文景舒这才反应过来不妥,他抱歉的朝着花之容笑了笑:“我这样叫你,没关系吧?”
 
“没、没,”花之容平复了一下的心情, 瞅了瞅文景舒,“你才醒?”
 
文景舒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晚上熬夜了,早上才睡下,现在醒的。”
 
“身体比较重要,”花之容舔了舔唇,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不要总是熬夜。”
 
“嗯,”文景舒笑了笑,“你怎么了?”
 
“门好像打不开。”花之容松了口气,他昨晚熬夜做实验,刚刚才回来,从身体到精神,都是十分的疲惫,结果门不知道怎么了,死活打不开。
 
现在开门,都是使用最先进的刷脸技术,花之容站在门前,对着那黑黝黝的小屏幕眨了半天的眼睛了,结果门纹丝不动,要不是他清楚这门有多坚固,他都想直接踹开了。
 
“坏了吧,”文景舒凑进来看了看,“感应灯也不亮了。”
 
花之容继续僵着身体,文景舒离得他极近,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淡淡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味道,但是很好闻,像极了他这个人本身。
 
“哦,”花之容僵着脸,“我去找维修人员。”
 
文景舒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手慢慢的落到了花之容的肩上,花之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太累了,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文景舒的手会落到他的脸上,最后好像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个弯,才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捏了捏他的肩,稍微凑近了一点,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还说我熬夜,你自己不会熬夜到现在吧,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花之容不太自在的垂了垂脑袋,文景舒忍着上来揉揉他脑袋的冲动:“维修人员要好一会儿才过来,你先来我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太、太麻烦了。”花之容咽了咽口水,心里的小人暗暗的搓着手,脸上还要表现出一点犹豫和不好意思来。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饭也没吃吧。”文景舒自然的放下了手,牵住了花之容的。
 
花之容觉得自己可能绷不住表情了,他清晰的感受到脸上慢慢的升腾起一点热度,最后连脖子里都冒着热气,他还想再客气一下,文景舒已经拉着他进屋了。
 
“我也没收拾客房,你不嫌弃的话,就直接睡我的床,如果不太习惯,我给你换下被套被单。”文景舒领着他进了卧室,还好他临走前已经依着习惯把被子整理好了,卧室里干干净净的,花之容忍不住晃着脑袋将四周打量了一下。
 
“没关系。”花之容长这么大,就没说过这么多客气话,他觉得他的脑袋都要被掏空了,偏偏还不能显示出一点端倪来。
 
“那你先休息吧。”文景舒看他已经红透了一张脸,且脑门上都快冒汗了,决定不给他施加压力了,虽然不知道这压力来自哪儿。
 
“谢、谢谢。”花之容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看向文景舒,只坚持了一秒,就移开了目光,今天的舒舒也超帅超好看的,好想亲一亲舔一舔,嘿嘿嘿。
 
文景舒一走,花之容就一脸庄重的走向那张并不算大的床,慢慢的脱下衣服和鞋子,爬了上去,然后慢慢的揽住了那条叠的方方正正的被子,埋脸。
 
满满的都是文景舒的味道。
 
花之容觉得自己可以就着这个姿势睡觉了,且三秒就能入睡,两秒过后,他挣扎着起来了,不管怎么说,得先洗一下。
 
“刚才忘了说了,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我给你拿衣服。”文景舒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他到底还是习惯了,没有先敲门的好习惯了,里面的花之容还直挺挺的整个人扑在他的被子上,一脸痴汉笑。
 
文景舒:“……”
 
花之容:“……”
 
花之容:qwq
 
“果然熬夜了吧,太累了?”文景舒假装没看到花之容那一瞬间并不怎么正常的笑容,他憋住笑,转过身开始找他的睡衣,给花之容穿。
 
“好。”花之容神情有些恍惚,他转过身,坐在了床上,想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相比洗澡,他现在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你这样别洗着洗着晕了。”文景舒搀住了扑腾腾的花之容,不顾他已经彻底僵硬住的身体,一手抱着衣服一手揽着他:“我陪你洗?”
 
花之容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幅文景舒身穿白衬衫身上的肌肉、线条透过打湿了的衣服,半隐半现的画面。
 
花之容咽了咽口水。
 
“不、不用了。”花之容磕磕巴巴的说道,他觉得他今天都快不会说话了,他抬起头,想看看文景舒,就看到文景舒正朝他笑,眉眼温柔,最大的问题是他俩还凑得极近,近到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文景舒有几根睫毛。
 
“那我在外面等你吧。”文景舒还是没忍住,掐了掐花之容的脸,熬了一夜,他的脸略微的有些浮肿,可仍然不影响他的高颜值,没等花之容反应过来,他就把人带到了浴室旁边,他放了水,又把衣服放好,出去了。
 
花之容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傻乎乎的咧着嘴,脸上春意盎然。
 
第110章:傲娇小花花(2)
 
花之容从浴室里出来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眯着眼摸到了床边, 一口气倒了下去,盖上被子, 三秒进入了深度睡眠。
 
花之容睡得安稳又不安稳,他的梦奇奇怪怪的, 他梦见自己穿越了好几个世界,一次又一次的和文景舒谈恋爱, 除了一开始,后面的结局都很美满,就是脑子昏昏沉沉的, 穿梭在现实和梦境之间,一会儿清晰的明白这就是梦, 一会儿又深陷其中,几乎要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呼。”花之容猛地睁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 房间里只有一处亮出一点光芒,看起来好像还是台灯的光。
 
他现在这是……在哪里?
 
花之容眯着一只眼, 看了半天的天花板, 突然反应过来, 他现在是在文景舒家?
 
花之容猛地一扎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看到不远处的文景舒正坐在那里看什么资料。
 
不用说,肯定是星网的资料了。
 
“醒了?”文景舒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了,这一觉睡得够久了。
 
“嗯。”花之容舔了舔唇, 突然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了。
 
“我给你把晚饭热一下,你穿好衣服出来吧。”文景舒阖上资料,朝他笑了笑,出去了。
 
花之容穿好衣服,走出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了一眼桌上那沓资料,现在他们项目组倾尽全力研发星网,其中文景舒他们组主要负责理论知识,而像他所在的组别,就负责实验操作,文景舒的这沓资料,他早就看过了大半,没看过的都是文景舒新研究出来的。
 
按理说,这沓资料不用过几天就回交到他的手上了,可他不知道怎么了,忍不住拿起来翻看了几页。
 
大多都很熟悉,而有些本该陌生的地方,他却也不觉得陌生,反而熟悉的很,甚至有些地方他还能看出问题和更深入的。
 
花之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在努力一想,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没好吗?”文景舒敲了敲门,花之容赶紧把资料放回了桌上,回答:“好了。”
 
他走出卧室,脑袋里还全是那堆资料,挥之不去。
 
文景舒随意扫了一眼卧室里,视线在那叠资料上停留了几秒,就收回了。
 
花之容早就知道文景舒做得一手好菜,只是以前不算特别熟,不好意思来蹭饭,现在看这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觉得自己身体周围都被粉红色的小泡泡包围了。
 
全是景舒做的饭菜(*/ω╲*)。
 
“我也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文景舒抱歉的笑了笑,把白饭盛了上来,递给了他筷子。
 
现在不像未来世界,都是营养剂,也不像古代,水稻的壳都脱不干净,今天下午他自己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多吃了一碗,终于有点了活过来的味道。
 
“我、我都喜欢。”花之容匆匆看了眼桌上的,都是他爱吃的,这、这是不是说明他和文景舒特别有缘!特别心意相通!他俩果然是天生一对吧!
 
花之容稳定住自己,慢吞吞的坐了下来,摆好了姿势,尽量优雅、帅气的夹起了那些菜,他端着架子,细嚼慢咽了一回,点点头:“还可以。”
 
“吃得下就好。”文景舒也不介意他这个评价,他琢磨了一下,又给倒了一杯水,自己也盛了半碗饭,坐另一边了。
 
“你还没吃饭?”花之容一下子就坐立不安起来,景舒不是为了等他,等到现在还没吃吧。
 
“没,吃了,就是看你吃,也想吃一点。”文景舒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露出了一个略显害羞的笑容。
 
可爱!好可爱!超级可爱!他家景舒果然又帅又可爱,萌die啦!
 
“没、没事。”花之容撇过头,捧起了自己的小心心。
 
文景舒自己夹几口,顺手就给花之容撇了几块,花之容一愣,文景舒也是一愣。
 
“谢、谢谢。”花之容觉得自己都快不会说话了,今天是在做梦吗!或者他的梦还没醒来?怎么熬了个夜,文景舒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是说变了一个人,但对他的态度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花之容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吃完这顿饭的,等完了,文景舒捧着一堆碗放进饿了洗碗机,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么久了,是不是都维修完了?
 
“对了,之容,”文景舒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来,“维修人员今天有点忙,说要明天才能来,你今晚在我这里将就一下。”
 
“好。”花之容点点头,默默的握了握拳。
 
“你要不要看个电视?”文景舒继续问。
 
花之容正准备点头,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放的一个头盔。
 
这是他们项目组新做出来的试验品,基本已经很稳定了,就是功能还不健全,已经通过了初段测试。
 
他拿起头盔看了看,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副文景舒戴着头盔躺在里间卧室里的模样,只是颜色和这个不太一样。
 
花之容再细想,却又没了。
 
“这个还是天佑拿给我的,听说是你做的。”文景舒走出来,看到他拿着那个头盔,自然而然的说了一句。
 
花之容听到“天佑”二字,眯了眯眼,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这还只是初版,只能玩个小游戏。”
 
“嗯,我玩了下,挺有趣的。”文景舒也不知道自己明明没有记忆,这些话却这样理所当然的被讲出来了,或许这些记忆都在他的脑海深处?只是时机尚未成熟,才没有被他找出?
 
想想也是,这次穿越也显得莫名其妙的。
 
花之容是憋不出话题,文景舒是怕讲什么错什么,最后两个人捧着一叠资料一个头盔在那里讨论学术问题。
 
花之容要睡觉的时候还蔫蔫的,多好的机会啊,虽然讨论这个也很有趣,但是多么难得的相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花之容忍着要撞墙的冲动,突然发现文景舒又抱了一个枕头和一张被子出来,有些抱歉的朝他笑笑:“我这里没有第二张床了,今晚可能要委屈你和我挤一晚。”
 
花之容抑制住脸上几乎要飞扬起来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矜持一点:“麻烦了。”
 
第111章:傲娇小花花(3)
 
花之容醒的时候, 文景舒已经起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抱着文景舒睡了一夜, 他忐忐忑忑洗漱完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文景舒那与平常并无不同的表情。
 
“吃早饭。”文景舒把早餐摆到桌上, 花之容坐下来咬了一片吐司,文景舒看了他一会儿, 还是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花之容捧着那杯牛奶,盯着看了半天,又抬头看向文景舒, 文景舒笑了一下,又取了一杯坐在了他的旁边。
 
花之容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下来, 看来文景舒不是因为觉得他看起来很瘦小才给他准备的。
 
文景舒在心里托腮,之前的世界花之容不仅不矮,有时候还因为比他高所以显得比他高大, 都快让他忘了第一个世界里遇到的那个花之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他总是想着能不能靠多补点营养把他个子提上来, 虽然说可能这和营养并没有什么关系……
 
“嗯?好, 我现在就来。”文景舒接了个电话, 对着花之容笑了笑:“维修人员来了。”
 
花之容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有没有维持住, 他僵着脸点了点头:“好。”
 
维修人员确实已经到了,他正鼓捣那片感应区域,看见花之容还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昨天有事耽搁了。”
 
花之容:没关系, 你永远耽搁吧。
 
“没事,”花之容摇了摇头,他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这个真的能修好吗?很快就能修好了吗?”
 
“这个问题不大,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搞定了,你放心,这个我已经修理了不下百次了。”维修人员露出了一个自信外加安抚的笑容,只是他看向花之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花之容的脸一瞬间臭了一下,露出了些许失望,最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谢谢。”
 
维修人员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下,立马安慰道:“其实也不用半个小时,十分钟就够了。”
 
花之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一秒,十分钟!吃完饭就要回去了!
 
维修人员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良心犹豫了一下:“八分钟,不能再少了。”
 
花之容:!
 
花之容:QWQ
 
“那就麻烦你了,”文景舒克制了一下,才没把手搁到花之容的脸上和脑袋上,“之容,你早餐还没吃完,先去吃吧。”
 
花之容蔫蔫的走了,文景舒微笑着看着维修人员:“弄坏它行吗?”
 
维修人员:???!!!
 
花之容蔫蔫的吃了十分钟早餐,就看到文景舒一脸歉意的进来了:“他说里面有个重要的感应电路出了故障,还有个地方找不出问题,说是得好久才能修复了。”
 
花之容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家的识别系统和那位明显工作还是不够熟练的维修人员点了个赞,干得漂亮。
 
“这样啊。”花之容故作忧伤的低下头。
 
“那你可能还要在我这里住几天了,你不嫌弃我的床小吧?实在不行,我去再开一间客房,”文景舒更加抱歉了,“就是没有被子了,还要去买。”
 
“你不嫌麻烦就好了,”花之容挺起胸膛,作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我不会介意的。”
 
“嗯,那就好。”文景舒松了一口气,他把东西整理了一下。
 
花之容本来就熬夜做了一晚上的实验,实验报告之类的东西都在身边或者干脆扔实验室了,倒是不存在有重要东西落在了原本公寓里的情况。
 
他兴冲冲的走在文景舒的旁边,自动忽略了这件事里一切不科学因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俩的办公室在一栋楼里的两个方向,文景舒跟他告别的时候,花之容虽有不舍,但还算在接受范围内,等下一秒他就看到谢天佑走上前来,跟文景舒打了个招呼,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肩并肩的和他的暗恋对象走掉了。
 
哇哦,好气哦。
 
花之容气鼓鼓的盯着谢天佑,心里给他画了无数个小人,突然文景舒转过头朝他摆了摆手:“中午的时候我来找你。”
 
“好、好。”花之容结结巴巴的点了点头,立马把刚才的那点不愉快给忘记了。
 
一个办公室、肩并肩又怎么样,他还同床共枕了呢。
 
而且分明是近水先得月,谢天佑那货却是到了现在都没有告白。
 
花之容在心里暗暗嘲讽了一通他的情敌,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暗搓搓的暗恋,完全不敢告白,夹着资料,美滋滋的去实验室了。
 
文景舒原本对谢天佑已经没什么坏的观感了,而且莫名的,这人让他感到一种老朋友间才有的安心和轻松,但是一想到前几个世界经历的,他就怎么看怎么觉得谢天佑的每一个动作都别有心意。
 
“你跟花之容关系很好了?”谢天佑像是不经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嗯,他家识别系统出故障了,在我那里住了一夜。”文景舒放下东西,也随口答了一句。
 
“啪嗒”文景舒一挑眉,谢天佑手里的塑料板变成了两瓣。
 
他皮笑肉不笑的抽着嘴角:“你对他还真是好啊。”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文景舒那个公寓里他似乎就只有一张床能睡人,还是单人床。谢天佑一想到这一点,立马心抽抽的一痛,要知道他以前也想留下来,但是看着那张单人床不好意思开口,结果文景舒转头就跟人睡了!
 
谢天佑的小心心碎了一地。
 
“嗯?”文景舒似乎有些不解。
 
“你觉得那是小事吧,不过对他来说应该也不算了。”谢天佑酸气冲天,阴阳怪气的吐槽了一下花之容。
 
原来花之容顶着个天才少年的名头进了隔壁实验室,人有高傲异常,又不太会说话,被人排挤了,文景舒看不过眼,帮着说了几句,加上他在实验室那里也有几个同窗好友,这样花之容的日子一下子就好过了许多。
 
“小事情。”文景舒摇了摇头,谢天佑憋了一口气,默默咽下了,不行,他不能显得这么小家子气。
 
不过还是好心塞啊。
 
第112章:傲娇小花花(4)
 
文景舒看了眼花之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朝他的身后望了一眼。
 
“怎么了?”花之容咬着筷子,不解的看着他,习惯性的无视了一边眼带幽怨的谢天佑。
 
“没。”文景舒摇摇头,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突然就觉得那边给他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比如说, 一会儿那两个常年不对付的人就会因为一点小事情吵起来。
 
“砰!”
 
“你是不是故意的?”随着那阵破裂声, 很快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暴怒声。
 
周围的人互相看看,叹了口气。
 
不管事情的原因如何, 他们都该上去劝劝了。
 
“又吵了?”谢天佑无语的看了一眼那里, “这三天一小吵, 五天一大吵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嗯?”文景舒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还不是那件老事, 江作人还记仇呢,”谢天佑脸上带出一点无语来,“虽然说江作人在这件事里确实比较委屈,不过事情过了这么久了, 还这样就难看了。”
 
“谁让邱向迪脑子好使呢,看了一下江作人那么点的东西, 就能想出那么多。”谢天佑感慨一声,说是这么说, 架还是要劝的。
 
文景舒眨眨眼,勉强算是明白了里面的因果,大家看了两秒的戏, 或真或假的都上去分开了两人,两个人就着到底邱向迪到底是不是故意泼了江作人一身争论了几分钟,最后都愤恨离去。
 
“辛苦雷组长了。”谢天佑凑着掺和了一脚,回来托腮说道,接着嫌弃的看了一眼花之容:“你也是雷组长组里的,怎么不去劝劝?”
 
“哼。”花之容撇了撇嘴,低下头吃饭了,吃了两口,突然紧张的抬起头来,看向了文景舒,景舒会不会觉得他又冷血又没有同伴爱啊?
 
“这种事少掺和。”文景舒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以示安慰。
 
谢天佑暗搓搓的看着他俩,这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随即他自己也摇了摇头,这不是吃了顿饭也不是一起看了场球赛,而是睡了一觉……确实很不一般。
 
花之容刚刚提起来的心瞬间就放回了原地,果然还是他家舒舒最善解人意了。
 
“你们的VR系统是不是又升级了。”谢天佑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送一口饭,他就是看不惯现在的氛围,总想说点什么。
 
“嗯。”花之容应了一口,却是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妈的,好想揍他一顿啊。
 
文景舒觉得这个让他穿越的人大概还没有放弃他,至少他往办公室里一坐,就知道自己要干嘛了,脑内也浮现出相关的知识,倒不会显得他不对劲来。
 
文景舒突然想到家里那个试用版的VR头盔。
 
“我家里那个,系统也会自动升级吗?”文景舒有些好奇的看向花之容。
 
花之容顿了顿,慢吞吞的抬起了头,眼睛闪烁了几下,点了点头,舔了舔唇:“你用过那个头盔吗?”
 
“用过一两分钟。”文景舒也不知道用没用过,就随便诌了一个时间。
 
“哦,”花之容又低下了头,他能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着的心跳声,“现在系统已经稳定了,你可以试试。”
 
“嗯。”文景舒要是不不熟悉花之容,铁定看不出他的不对劲,偏偏他们已经做了好几个世界的夫夫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小子不对劲,还很不对劲。
 
他有点忐忑、有点激动,甚至还有点兴奋。
 
就差发出“嘿嘿嘿”的笑声了。
 
文景舒率先吃完,花之容一直挑食又饭量小,每天吃饭都相当的磨洋工,今天不知道是因为文景舒在对面还是其他的原因,不仅把饭菜都吃光了,还吃的很迅速。
 
他维持着平常的表情站在文景舒的身边,但文景舒还是能感觉到这货身上散发着“嘿嘿嘿”的气息。
 
文景舒:……
 
“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他们项目组的大多已经不教书了,偶尔会有几个老教授去上一两堂课,谢天佑却是个意外,他只负责很简单很小的一块,他嫌无聊,就自己申请去坑害学生。
 
“去吧。”文景舒拍了拍他的肩,谢天佑两步三回头,在心里嘀咕了两声,反正这两人下午不可能在一块。
 
“你今天不熬夜了吧?”分开之际,文景舒朝着还不肯挪动步伐的花之容说了一句。
 
“不了,”花之容坚定的摇了摇头,“都差不多了。”
 
“嗯,”文景舒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来找你。”
 
“好。”花之容应了声,暗搓搓的想,一会儿要不要回去宣扬一下,他们已经同居了的事实,争取把他们是一对的印象深深的烙印在每个人的脑袋里,而绝对不是上次听到一个研究生小声的问一边的人,文景舒和谢天佑是不是一对。
 
不是,当然不是。
 
花之容反身走回研究所,又想起中午聊到的那个头盔,那个头盔可不是什么普通的VR头盔,而是他自己做的,他在里面植入了另一个程序。
 
最近他熬夜都是为了这个,随着项目组研究的深入,他已经把那个程序完善了。
 
只等着文景舒戴上的一瞬间,一击必中。
 
花之容揉了揉脸,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和文景舒会有这样一段质的突破……
 
这样一想,他的心里又犹豫起来,要不要给舒舒用呢?
 
第113章:傲娇小花花(5)
 
“这个头盔?”文景舒回到家把那头盔拿出来看了看, 外观简单又朴素, 一看就知道是他们项目组自行设计的,丑不拉几的。
 
“嗯。”花之容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舒舒该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吧。
 
“哦。”文景舒神态自然的放了回去,说完,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 摸了摸自个儿的脑袋。
 
“你想用?”花之容紧张了起来。
 
“你们不是过两天才彻底完善吗?到时候再说吧。”文景舒摇了摇头, 按下了心中的不自在。
 
“嗯。”花之容眨了眨眼, 没告诉他今天就已经彻底完善了。
 
“今晚想吃什么?”文景舒随口问了一句。
 
“随便什么都可以。”花之容一副“我很乖巧”的模样。
 
文景舒摸着下巴想了想:“胡萝卜玉米丁?”
 
花之容的脸沉了沉。
 
“青椒豆腐干?”
 
花之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层。
 
“蒜香土豆丝?”
 
花之容抿着唇不说话了。
 
“算了, 太素了, 做点肉的吧, ”文景舒揉了揉因为被憋笑而变得僵硬的脸, 花之容听到“肉”这个字眼, 立马缓和下了表情, 是肉总归不会太差的,“有人送了我一条大鲫鱼。”
 
花之容的小眼神幽怨起来:想打架吗?
 
大约是他小时候吃鱼总卡鱼刺, 时间长了就不愿意吃了,听见鱼就反射性喉咙痛,更别提吃了。
 
景舒这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怎么招招卡在他的命脉上。
 
这、这是不是说明景舒很关心他,所以很了解他?不不不, 那这样, 不是在说,景舒故意整他吗?
 
花之容纠结了,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今天这些都没有, 我们随便做点吃一吃吧。”文景舒慢慢悠悠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鸡翅、一块牛肉,还有其他的蔬菜。
 
花之容:……
 
晚饭过后,花之容自觉的端起碗筷,然后……扔进洗碗机里。
 
果然还是现代化的生活舒服,花之容由衷的感慨了一句,感慨完了又有些莫名其妙,说的他好像还过过其他非现代化的生活一般。
 
花之容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内。
 
外面的文景舒已经开始给他找衣服了,他家里进不去,自然是要穿他的,不过他的偏大一点,今天给花之容穿的是他新买的衣服,这才没被人看出来不对劲,现在新衣服也穿完了,只有旧衣服了。
 
文景舒的生活习惯很好,这些旧衣服也都干净整洁,有些没穿多久,根本就看不出来很旧了。
 
文景舒特意从里面选了件比较小的,塞到了花之容的手里。
 
花之容捏着那件旧衣服,废了好大劲才没做出,一边“嘿嘿嘿”的笑,一边把衣服塞怀里揉揉亲亲闻闻的举动。
 
要矜持!
 
“你先去洗澡吧,我有点资料还没有看完。”文景舒招呼了他一下,花之容立马严肃着脸点了点头。
 
明白,我要进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做一些暗搓搓的事情。
 
文景舒:……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花之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奇怪。
 
“咳,那你进去吧。”文景舒挥去这点不自在,说道。
 
花之容前脚跟刚走,文景舒后脚跟就去取了客厅里的VR头盔,谢天佑跟他说了,这是花之容送他的,花之容看到这个头盔的表情又那么微妙,实在是很难让他不想多。
 
只是这个头盔确实和他经常看到的试验品并无两样。
 
文景舒犹豫了一下,把头盔戴了上去。
 
作为现代和未来的交接点,这时候的VR技术相比于过去,确实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相比于文景舒在未来世界接触到的,又确实是太过于落后了。
 
文景舒戴上那头盔的一刹那,已经做好了还不够真实的准备,结果真当他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又猛地失声了。
 
非常真实,或者说是太过于真实了点,甚至是比在未来世界看到的虚拟星网还要来的真实。
 
文景舒想了一会儿,也就明白了,其实虚拟的东西就该不真实,太过于真实了,会让人分不清现实和虚拟,到时候才是真的悲剧了。
 
这个现在不改进,将来也会改进的,只是真实是真实了,里面的很多东西还没建立起来,但也仅仅是没有建立了,可以说是,变成他见过的未来世界的样子,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文景舒随便看了点东西,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知道花之容在紧张些什么。
 
他将头盔摘下来,又放好了,确定位置也没有放错,才放心的进房间了。
 
也不知道花之容洗成什么样了,里面已经没有一丁点的动静了,总不会是晕了吧。
 
文景舒有些担心的敲了敲门,花之容立马就动弹了:“马上就好了。”声音急匆匆的,好像刚刚干完什么坏事。
 
总觉得好像是真的在干什么坏事呢……
 
花之容出来的时候,一头湿发乱糟糟的,小脸还红扑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醉。
 
文景舒:……
 
“别憋坏了。”文景舒摸了摸他脑袋,在里面呆了这么久呢。
 
花之容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突然扭曲了一下。
 
两个人相互看一眼,好像……好像是有点歧义。
 
“头发怎么没吹干出来?”文景舒淡定的开始转移话题。
 
花之容有心配合,摇了摇头:“忘了。”
 
“那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在这里特殊的时代,旧的、新的全都混在一块,就比如这吹风机,很多人家已经淘汰不用了,浴室里现在都有专门的吹头发用的,又方便又快捷,还省力。
 
但也有的人坚持要用吹风机,有的是怀旧,有的人是单纯的觉得吹风机好用,各有各的选择罢了,没有什么对错。
 
文景舒家里也备着吹风机,不过用的很少,拿出来的时候上面都落了一层灰,他走到客厅,看到花之容已经十足乖巧的坐好了,挺拔着要,浑身都散发着:来吧,给我吹头发吧的气息。
 
这只花之容是不是太过于跟他熟稔了点?
 
第114章:傲娇小花花(6)
 
花之容的头发很软, 摸上去毛绒绒的, 就是这样的头发容易毛躁, 等文景舒给他吹完毛,然后脑袋就跟个蒲公英球似的。
 
文景舒鬼使神差的凑近闻了闻,热风之下,原本散发着清香味的洗发液味道变得厚重起来,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的味道。
 
“嗯?”花之容被这么舒服的伺候,脑袋一点一点的, 半眯着眼, 都快睡着了。
 
他感受到旁边突然升高的温度,下意识的往那里一转头,文景舒那张放大版的俊脸已经快贴他脸上了。
 
“脸上有点东西。”文景舒笑了笑,神色淡然的给他拿掉了不知道是个啥东西。
 
花之容一惊, 傻呆呆的眨了眨眼,嗯, 怎么感觉刚才文景舒是要亲下来了。
 
“困了吗?那就先睡吧。”文景舒把吹风机收好了, 对他安抚的笑了笑。
 
“好。”花之容纠结了两秒, 决定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他脸上真的有什么东西?
 
花之容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滑的, 很完美。
 
“景舒,隔壁出大事了。”谢天佑跑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出了大把的汗,他眉头深锁, 手还在颤抖。
 
“嗯?”文景舒放下手里的一份隔壁给他的研究报告,基本上他们的理论问题不大,只有几个小问题要改进一下。
 
“邱向迪被江作人捅了,才叫的救护车。”谢天佑脸色很难看,这件事闹出来,影响就很难看了,他们的工作并不是不为人知晓的,相反,整个联盟都盯着他们这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要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
 
这次邱向迪被江作人捅了,这件事真的闹大了,到时候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又该抹黑他们了。
 
虽然这次确实不用抹,就挺黑的了。
 
“人没事?”文景舒放下了手里的报告,一边的人也靠过来了。
 
“死应该不会死,但至少得休养个三月四月的。”谢天佑苦恼的揉了揉脸,邱向迪算是项目组的核心人物之一了,他这一倒,还真很难找到能顶替的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江作人这回估计是惨了。”谢天佑看了一眼文景舒,又随口掰起一个话题。
 
几个人随口附和了两声,外面又进来一个人,奇怪的看了一眼文景舒:“景舒,你是不是和花之容挺熟的?”
 
“嗯,怎么了?”文景舒心里涌上一点不算好的预感,果然来人的来一句话让他心下一揪:“他也是倒霉,就只是站在那两人旁边,也顺带被捅了。”
 
捅这个字眼用的太过于可怕,刚才文景舒听到邱向迪被捅的时候,还没那么深的感触,这回这个字眼落在了花之容身上,这个字瞬间就变得恐怖了起来。
 
捅?直接拿刀捅?捅在哪里?肚子上?胸上?腿肚子上?
 
文景舒都没发觉自己的手都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没能发出什么声音。
 
“你、你别激动,人没大碍,就在隔壁呢。”那人也是吓了一跳。
 
文景舒想道谢,最后也只能点了个头就冲了出去。
 
那人摸了摸脑袋:“这两人关系那么好?天佑,你怎么也不跟他讲一声呢?”
 
谢天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又郁闷的低下了脑袋:“干嘛要讲?”给他心疼的机会?然后再给他心塞的机会?
 
更何况,就那么点子伤,需要激动啥?
 
那里因为邱向迪,人都围了一圈,文景舒冲过来的时候,大家都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路,等人进去了,外面的人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隔壁的研究人员。
 
他大概是运气比较好,走了两步才想起来没问具体位置,结果再走两步,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唔……”花之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文景舒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他知道花之容在这里不算欢迎,但是好歹也受伤了,这些人就这么扔着他不管?
 
“给我看一下。”文景舒终于能出声了,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嗓音又嘶又哑,花之容一时间没听出来,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等他抬头看清是谁以后,立马就把手藏到了身后,讪讪一笑:“景、景舒?”
 
“你被误伤了?”文景舒咳嗽了两声,脸色仍旧不算好,花之容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他家之容娇里娇气的,磕到一点就疼得不行,更别说是被“捅”了一刀。
 
文景舒想到这里,就想把那个私人恩怨解决不好还要伤到别人的家伙揪出来打一顿,不过现在重点是花之容的伤。
 
“也还好。”花之容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勇敢一点,努力让文景舒忘记刚才看见的一幕。
 
“伤在哪里了?我看看。”文景舒先看了眼肚子和腿肚子,嗯,都完完整整的,松了一口气。
 
再看向花之容,他仍旧锁着手,继续强调:“我没事。”
 
文景舒没有说话,他看着花之容,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的情绪,花之容妥协了,他慢吞吞的把藏在身后的手重新放回前边,小声的说了一句:“真的没事,就这么一点点的伤。”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文景舒眼皮子底下。
 
文景舒扫了半天,一时居然没找到伤在哪里。
 
“这里。”花之容动了动右手的小拇指。
 
文景舒蹲下来,抓住他的爪子,仔细一瞧,终于看见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花之容鼓了鼓脸,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怎么误伤的,小拇指上被刮了一个小口子,渗出了一点血,瞧着倒也不是很吓人。
 
“有创口贴吗?”文景舒看了一会儿,心里的大石头彻底着地了。
 
“那个桌肚里好像有。”花之容用左手指了指一张办公桌。
 
文景舒翻了一下,那里头有点乱,他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找到了也不敢直接用,先看看保质期和生产日期,还好,至少没过期。
 
“手。”文景舒把创口贴撕开,小心翼翼的给他裹上了,花之容咬着唇,小表情一揪,有点疼。
 
“好了。”文景舒给他贴好了。
 
花之容举起手看了一会儿,悻悻的点了点头:“嗯。”
 
“之容,”文景舒抓住了他的那只爪子,花之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给我抱一下。”他说着站了起来,抱住了小娇气包。
 
就算是这么点小伤口,也不要再有了。
 
第115章:傲娇小花花(7)
 
花之容托着腮看看拿着碗筷去厨房的文景舒, 又低下头看看自己那被创口贴包扎的好好的伤口。
 
这、这是被当病患照顾了?
 
他、他以为他这点小伤口会被无情的嘲讽的……
 
“你家的识别系统, 已经修复完毕了。”文景舒放完碗筷,从厨房里走出来, 抽了张纸擦了擦手,说道。
 
花之容立即竖起了耳朵和汗毛, 果然对他这么好是有阴谋的,这是嫌弃他了?终于要把他赶走了?
 
“不过你既然受伤了, 就先在我家呆几天,把伤养好了再说。”文景舒把纸扔进了垃圾桶,理所当然的说。
 
花之容:“……”
 
花之容:??!!
 
伤、养伤……
 
花之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拇指, 又抬头看了看文景舒,企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结果文景舒端正严肃着一张脸, 满脸的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
 
他一直觉得,大概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他一个人会觉得这是个了不起的伤口,今天终于找到了个“同道中人”, 他却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这位莫不是个智障?
 
不过这位明显不是智障, 还是他暗恋了一年多的暗恋对象兼职男神。
 
“怎么了?”文景舒看到他复杂的表情, 露出了一个莫名的微笑。
 
花之容立即摇了摇头, 同样严肃了态度:“我会好好养伤的。”说着,偷偷瞄了几眼文景舒。
 
“你受了伤,不方便,我帮你洗澡。”文景舒一边说着一边来拖人, 顺便把换洗的衣服准备好了。
 
花之容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最后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就差举起双手和双脚,表明自己的态度:好好好。
 
在文景舒毫不大意的渲染之下,花之容自己都快被成功催眠了:我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需要别人的关心和爱护。
 
“手抬起来。”文景舒贴着他的身体,一丝不苟的替他脱衣服。
 
花之容乖乖的举起手来,感受着他事无巨细的照顾,直到脱到下面。
 
“腿抬一下,我帮你把内裤脱了。”
 
花之容:……
 
花之容挣扎了一下,别别扭扭的点了点头,抬起了腿,文景舒手指一勾,就把他剥了个精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过于敏感,有了错觉,还是真的如此,他觉得自己的屁屁被拍了一下。
 
他疑惑的看着文景舒,就看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重新当着他的面拍了一下:“别走神。”
 
花之容鼓起脸。
 
花之容纠结的往里面挪了挪,怕挤着文景舒,又觉得靠远了,不舒坦,接着再往外挪了挪,文景舒感觉到他那动静,揪住了他:“还疼?”
 
花之容默默的在黑暗中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有些恍惚。
 
“怎么没跑开?被误伤了?”文景舒没有再纠结这个,他环住了花之容,花之容身体一僵,文景舒仍旧自然的拿起他的手,摸了摸。
 
“我、我跑了,”花之容磕磕绊绊的说道,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来,“没跑得快……”
 
江作人发起疯来跟神经病一样,他当时吓了一跳,想去找人,结果江作人那个捅人捅红了眼的人眼里就容不下活物,看到移动中的花之容都下意识的来一刀,还好花之容躲得快,就是下意识拿手挡的时候,被刮了一下。
 
“嗯。”文景舒揉了揉他脑袋,不说话了。
 
花之容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可又感觉自己应该什么都不说了,他微微偏过头,就看到文景舒离得他极近。
 
“舒……”花之容张了张嘴,话还没能说完,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消融在了另一个人的轻吻之下。
 
文景舒吻得极轻、极小心,他没有过多的深入,只是在表面浅尝辄止,花之容闭上了眼,小睫毛一抖的一抖的厉害,他觉得自己心里高兴的几乎要飞起来了,整个人晕乎乎、晕乎乎的,脑门大概是冒烟了,脸上烫的吓人。
 
文景舒亲着亲着一撇头,亲了一口他的脸蛋,像是结束了一个什么仪式。
 
“再亲下去,会不会炸了?”文景舒松开了他,摸了摸他的脸,他的手相较于花之容的脸,那是绝对的低温,花之容有些贪恋这样的低温,忍不住蹭了蹭。
 
文景舒双手贴着给他降温,降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两个人像是初次恋爱的小学生,害羞又腼腆,当然这只是花之容单方面的想法,做了将近几百年老司机的文景舒就完全不是这个感觉了。
 
“舒……”花之容忐忑的开口了,这、这个亲吻是啥意思啊?是他想的那样的吗?花之容舔了舔唇,又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心跳开始加速。
 
“我们在一起试试看,好不好?”文景舒抓着他的手,亲了亲那根小拇指,说道。
 
黑夜中,花之容不太能看得清文景舒的表情,但只单单听这声音,他都觉得幸福感要爆棚了,他咳嗽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开心不要那么明显:“咳,那就试试看吧。”
 
好久没上线的傲娇属性了,文景舒忍了又忍,忍了再忍,终于没忍住,狠狠揪了一把这只的脸蛋。
 
花之容鼓着脸,抗议:“干嘛揪我脸。”
 
不能揪脸?
 
文景舒淡定的换了个方向,转手揪了一下他的屁股蛋,抱在了怀里:“明天再说,今天先睡吧。”
 
花之容曲起小腿,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下,就算是暗恋了许久的对象,那也不能忍受这样低劣的转移话题的手段。
 
花之容熟练的所在他怀里,仿佛已经演练了成千上百遍。
 
确实是成千上百遍啊,在幻想了很多次的梦境里。
 
这时候美梦成真,他都激动的有些睡不着了,小动作的翻来覆去了好几遍,最后被文景舒抓着抱紧了,这才憋屈的动不了了。
 
“睡饱了才有力气干。”文景舒拍了拍他。
 
花之容:嗯?
 
第116章:傲娇小花花
 
花之容睁开眼, 摸了摸自己脸, 他昨晚居然做了个这样的美梦,文景舒主动向他提出交往请求了, 他也答应了,两个人还在一起了。
 
这怎么可能呢?
 
花之容叹了口气, 想下床吃个东西,肚子好饿了, 刚一个转身,就看到文景舒正翻着手机在看着什么。
 
花之容脑子里一瞬间混乱了一下,他眨了眨眼, 突然感觉更混乱了。
 
“醒了?”文景舒亲了亲他的嘴角,花之容一僵。
 
“今天不用去了, 现场被封锁了,邱向迪伤的有点重。”文景舒简略而含糊,把那两个人的事情轻轻带了过去。
 
花之容好不容易拼凑齐了自己乱七八糟的记忆, 他、他这是真的和他家景舒在一起了?
 
花之容舔舔唇,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 直到听到文景舒那些话, 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伤的很重?”
 
“还不知道, ”文景舒摇了摇头, 又看了眼发来的消息,“先吃饭。”
 
“哦。”花之容端坐在床上,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深吸一口气, 爬了起来,他刚才太激动了,大脑有点缺氧,现在全身都有点发软,穿鞋子的时候居然还脚滑了两下。
 
“一会儿你去你公寓里把那些必需品搬过来。”文景舒在厨房里给他做鸡蛋羹,刚打了个鸡蛋,说着。
 
“好。”花之容特别乖巧的点了点头。
 
吃饭了早饭,搬完了东西,文景舒抓着他洗了个澡,两个人不用工作了,就能花更多的时间胡思乱想了。
 
一对情侣,还是刚刚交往处于热恋期的情侣,应该做点什么呢?
 
看电影?烛光晚餐?还是……被翻红浪?
 
花之容有点小紧张的看向文景舒,文景舒刚洗完澡,还有点懒洋洋的,微微眯着眼,看起来又慵懒又性感。
 
现在的电影都那么烂,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刚刚吃完饭,而且现在还是早上,有什么烛光晚餐的?
 
花之容表示,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选择最后一个。
 
红浪可能没有,白浪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要不要看会儿电视?”文景舒很久没这么闲了,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做什么,最后环视了一周,问花之容。
 
花之容挺直身板,看电视?一般来说,一个健康的、正常的成型男性,他的电视柜里总会有各式各样的光碟,红的绿的蓝的,最重要是黄的,总之五颜六色的,该有的都会有。
 
花之容攥紧了拳头,景舒这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比如看点黄颜色的小碟子什么的。
 
文景舒点开了一部联盟反腐片,塞给了花之容一个小抱枕,自己就坐在他旁边,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屏幕。
 
花之容:……
 
花之容狠狠的捏了捏怀里的小抱枕,朝着文景舒的方向挪了挪屁股,悄咪咪的斜眼撇了一眼文景舒,他好像还是在认真看电视。
 
花之容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电视,似乎是被热到了,小拇指一钩,扯了扯领子,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锁骨。
 
文景舒这回终于动了,他抬眼看了看花之容,手一伸,开了空调,又是一抬,把他的领子整理整理给整理回去了:“别一会儿着凉了。”
 
花之容:……
 
不是,他可能是拿错了剧本。
 
花之容面无表情的又捏了捏抱枕。
 
他脱下了拖鞋,盘腿坐在了沙发上,光从背影来看,带着点小幽怨、又带着点小委屈。
 
文景舒忍住笑,他的这沙发很大,偶尔他都会在这里小睡一会儿。
 
他一手勾住了花之容的脖子,花之容小幅度的转了个头,眼神一斜:干嘛?
 
“躺一会儿?”文景舒说着,手上的动作就已经开始了,他率先一倒,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
 
花之容只看他一眼,就开始猛咽口水,这是赤果果的诱惑!
 
花之容只挣扎了0.5秒,就跟着倒下了,为了显示他不为诱惑所动,还特别离得文景舒远了一点,文景舒一个提溜,把人塞怀里了。
 
花之容抱着抱枕,文景舒抱着花之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花之容总觉得文景舒的上衣被他不小心提上去了,他的后背轻轻一蹭,就是文景舒滑腻的皮肤。
 
尤其是他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他只要低头,就能看到那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此时正有力的揽着他。
 
花之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他暗搓搓的动了动手,装作不小心滑落的样子,搭在了文景舒的手上。
 
文景舒发出了一声闷笑,转手就把他的手握住了。
 
花之容立马开始一脸严肃的看电视,啊,这个贪官了不起了,墙上、床下都藏着一堆的金子,金光闪闪的,几乎能闪瞎人的眼。
 
文景舒似乎觉得这样不太舒服,他稍稍动了两下,脑袋干脆搁在了花之容的肩上,两个人贴合的紧密的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花之容屏住呼吸一秒,他想动动手,等他一动,想起来,此刻他的手正被文景舒抓着,手不能动,那就动动脚。
 
花之容蜷了蜷腿,最后一个舒服的展开,大大方方的往后一放,搭在了文景舒的腿上。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文景舒动作,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把腿收回来?
 
等他犹豫的挪了挪,文景舒终于动了,他捏了捏他的手:“就这样,这样不是舒服点吗?”
 
花之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好像是这样。”
 
“那就这么放着吧。”文景舒声音有点模糊,花之容动了动耳朵,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电视里也不知道放到哪里了,上面的人影都有了好几个重影,耳朵里嗡嗡的响,花之容唯一的感觉大概就是:这个没有我们家舒舒帅、这个也没有我们家舒舒帅,果然还是我们家舒舒最帅了。
 
花之容奋力的抖了一下,使出了最后的劲扭了个头,想制造一场意外又浪漫的“接吻”。
 
他猛地一转头,嘴没亲到嘴,鼻子却磕到了文景舒的鼻子,文景舒眉头一皱,在明显已经睡着了的情况下,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花之容的嘴角,“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接着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花之容被他这个举动萌的心肝一颤,他家舒舒果然很依赖他,虽然没有被翻白浪了,但还是勉强可以忍受一下的。
 
毕竟他那么爱他又包容他、爱护他。花之容满足的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五星好评,挣扎不过一秒,跟着睡着了。
 
第117章:傲娇小花花(9)
 
没有工作的日子, 人总是会堕落的很快的。
 
花之容再醒过来的时候, 文景舒正撑着下巴拿着遥控器换频道。
 
现在的电视都有声控装置,喊一声就能找到满意的电视节目, 花之容看到那遥控器还有点愣神。
 
“嗯?”文景舒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瞄了眼滑落了一点的小毛毯, 扯了扯,扯了上来给他盖好了。
 
“唔……”花之容眨巴眨巴眼睛。
 
“两点了。”文景舒随手调了个频道, 空了的手捏了捏他的肚子。
 
花之容立马抓住了他的手,有些不相信:“这么晚了?”
 
他们这是得睡了多久,再睡下去是不是能直接第二天了?他以前没有这么能睡啊。
 
“饿了没?”文景舒按了按太阳穴, 他最近好像太过于嗜睡了点。
 
“有点。”花之容说的不太情愿,难得两个人这么甜的躺在一块, 他不是很想起来。
 
“先起来吃饭,一会儿奇葩去一趟研究所,有个文件我拿回来再看看, 那天走得太急了,没能拿。”文景舒拍了拍他。
 
“冷。”花之容说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文景舒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 又看了看怀里的这个装冷的货, 一伸手, 把空调关了, 伸手捏了他的脸一把:“一会儿就会热了。”
 
花之容瞟了他一眼,微微眯起眼:想打架吗?
 
文景舒回了一个很淡的微笑:你打不过我。
 
花之容不看他了,慢吞吞的爬了起来,给文景舒让了道, 等他起来后,自己滚回了沙发里,伸手又把空调开了,朝着文景舒抬了抬下巴:去做饭吧。
 
文景舒抽了抽眼角,随便他了。
 
研究所仍旧被封锁着,花之容到了那里,才发觉这件事绝对不像文景舒轻描淡写的说的那么简单,看守的人之道他们的身份,听说他们是要来拿文件的,二话不说就放了进去。
 
“邱向迪没事吧?”花之容对邱向迪没什么太大的好感,但也没有夸张到要他死的地步,他看这架势顿时有些紧张。
 
“现在还不知道,还没脱离危险期。”文景舒拿了东西,摇了摇头,医院的病危通知还未撤,两家人现在闹得厉害,刚刚他看新闻,邱向迪的父母也已经先一步闹起来了,也是,儿子养这么大,前程远大,结果就出了这种事。
 
现在各方人马都是焦头烂额的,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这么严重?”花之容吓了一跳,他跑得快,只记得邱向迪捂着肚子那一幕了,在他心里,他估计邱向迪得养好久的伤,但绝对不会和“死”扯上关系,如果这是真的,那也太过于可怕了。
 
“嗯,”文景舒有些心不在蔫的点了点头,突然拍了拍花之容,“不过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别太放在心里。”
 
“我知道。”花之容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别扭了起来。
 
如果他当时跑得快了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
 
“走了。”文景舒拉住他,省得他胡思乱想了。
 
“嗯。”花之容还是有些走神,等走到门口了,他才想起来两个人紧握着的双手。
 
那几个看守现场的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向着他们会心一笑。
 
花之容瞬间就忘记了邱向迪,立马紧紧的回握住文景舒,抬头挺胸,妄图吸引所有的人目光。
 
还担心花之容钻牛角尖的文景舒: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花之容兴奋了一会儿,又萎了。
 
“那就去吧。”文景舒把东西放好了,开车去了医院。
 
此时医院门口满是来获取第一手资料的记者,两个人偷偷走了后门才进去了。
 
两家人还在外面扯皮,看到花之容和文景舒的时候,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谁先想起来这两人的身份,邱家的一个人冲过来推了花之容一把,尖叫着:“是不是,是不是,就是你,你是不是没有阻止他?自己就跑了?现在他躺在里面,你还跑过来膈应我们!”
 
花之容被推得一懵,文景舒把他护到了身后,皱着眉:“撒泼回家去,别在这里丢脸现眼。”
 
“撒泼?你跟我撒泼?我儿子都要死了!”那妇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喊得声嘶力竭,引得旁边的医护人员频频注目,花之容躲在文景舒身后,咽了咽口水,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他能说些什么,顿时又噤声了。
 
“那也不是你撒泼的理由,你要是真的担心他,平时就该多关心他,而不是在他还没脱离危险期的时候就乱找别人的麻烦。”文景舒的力量不算小,阻挡个气头上的妇人问题不算大。
 
邱向迪家里的那点情况,做同事的差不多都知道了,父母偏心,他就是个大号的提款机,有次工作太忙了,钱打得晚了,这位“深爱”儿子的母亲还跑到研究所前面闹,最后被邱向迪用两倍的钱打发回去了。
 
“赔我儿子的命!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邱向迪的母亲伸长了手还想打花之容,被文景舒甩了回去,他看了眼不远处邱向迪的父亲,那人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怨恨,也不知道是对着谁的,文景舒心里涌上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先走了。”文景舒转过头对着花之容说道。
 
花之容似乎吓坏了,他一声不吭的被文景舒拉走了,等两个人出去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文景舒就先抱住了他:“先回家。”
 
“你说,邱向迪会不会死啊?”花之容在车上的时候,突然吭了一声,他的声音还有点发抖。
 
文景舒想说不会的,结果“不会”二字在舌尖打了个转,死活吐不出来。
 
他觉得他会死,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还躺在医院里,大多数人也觉得他会活过来,就连他的父母想的更多的,也是要讹一笔钱,怎么会真的死了。
 
“我觉得他会死,”花之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且我知道他的伤他的生或者死,都和我无关,可……”
 
“任何一个正常人,身边的人死了,不管是不是和他有关,心里都不会好受,你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会不开心,会难受,才是正常的,要是你觉得他的死和你无关,你就无所谓了,那才是不正常的。”文景舒打断了他的话,忍着摸摸他家恋人的脑袋的冲动,说道。
 
花之容眨了眨眼,心里的那点郁闷一下子就消散了,他“嗯”了一声,扭过了头,在心里捧脸,他家舒舒果然好厉害啊,说话都这么有哲理,是他的小天使呀!
 
第118章:傲娇小花花(10)
 
邱向迪的死讯传来的时候, 花之容正心血来潮准备买一只猫在网上看品种介绍。
 
信息是传到文景舒的手机上的, 他好奇之下就翻了翻,翻完后立马就后悔了, 他猛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一阵的翻腾, 抽抽的疼。
 
他脑海里像是放映幻灯片一般,迅速闪过了各种画面, 邱向迪捂住腹部的样子,江作人红了眼的模样,那把反着光的刀渐渐的在他的眼前放大, 最后碎成了一片光影。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疼到出现幻听了,耳边那一片的嗡嗡声最后全都变成了邱家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各种肮脏污秽、不堪入耳的怒骂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文景舒还在浴室洗澡,他半跪在床上,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几乎要失了呼吸。
 
不是我的错, 这不是我的错,舒舒都说了, 这不关我的事, 这些都是假的。
 
不, 这些都是真的, 你现在看到的才是假的,这些都是你自我安慰脑补出来的幻想。
 
花之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肚子疼还是头疼了,或许两者都痛,或者其实都不痛, 这些都是他心理上脑补上来的。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而出了,但是他却开始害怕起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拒绝。
 
好像只要他知道了什么,现在一切都会毁了。
 
“滴——”文景舒的手机里又传来提示音。
 
花之容视线有些模糊,他勉强蜷着身子躺了下来,他明白,他现在不应该再打开文景舒的手机再看,而是应该直接喊他出来,可那种莫名的情绪支配了他,让他做不出第二种正确的选择。
 
他像是被人控制了行为,缓缓的点开了那条信息:
 
花之容在你那里吗?你看好他,邱家的人情绪不太稳定,你别让他到医院来。
 
你先别来医院,邱家人情绪不太稳定。
 
花之容看到那条信息,脑海里自动冒出这句话。
 
好像也是这个时间点,他被发了这条消息。
 
这位病人没有求生意识,我们想救他,但是他不想醒过来。
 
都是你!要是你救了他,他就不会死了!
 
要是你当时没有自私的先逃走了,我们向迪就不会死了!
 
全都是你的错,你这个自私懦弱的小人!
 
他又看到了那把刀,或者不是同一把,毕竟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哪里都有得卖,差别只是颜色,闪着寒光,上面没有半分水果的香气,以前它向着邱向迪的腹部划去,现在向着他,白晃晃的,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钻心的疼。
 
一把水果刀,却满是鲜血的腥气。
 
花之容觉得自己可委屈了,他父母早就去世了,性格上的缺陷一步步的放大却又无人纠正,他默默的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默的做着被分派到的任务,直到遇到了他家舒舒,他家舒舒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还不烦他不恼他,会给他解围,会在他回不去家的时候把他捡回去,会摸摸头安慰开导他。
 
他人生唯一的理想大概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睡了他家舒舒。
 
用软的也好,也硬的也好,他曾经半夜里盯着他家舒舒的睡颜瞧了一个多小时,看他紧闭着双眼,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弯着嘴角,好看的让他小心脏“咚咚咚”的跳,他无意识的一声呻吟,都能让他激动小半天。
 
他做了很多心里建设,最后也只敢把脑袋搭在他的颈窝边,偷偷的香了几个吻,小手摸摸他紧致的皮肤,“咕咚咕咚”咽了好几口口水,最后蔫蔫的发现自己不敢下手。
 
万一强要了他家舒舒,他家舒舒不理他了怎么办,他们难得建立了普通友情以上的关系,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捧着,生怕摔坏了,弄丢了。
 
他不想就被自己一时的冲动给破坏了。
 
虽然这也不算一时的冲动了,他已经冲动了好几个月了。
 
他不甘心也得甘心。
 
就是这样同床共枕的日子太短了,那辣鸡小破门坚持不了一天就被人家敲敲打打修复了,他家舒舒也不挽留他,就把他放回去了。
 
放回那个黑乎乎的,冷冷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小破屋子里。
 
明明都是一起分配的公寓,为什么舒舒的那个那么好看、那么温暖,遍地都是暖洋洋的香气,而他的却是狭小阴暗又冷冰冰的。
 
为什么那里有可爱的萌萌的舒舒,而这里只有一点也不可爱的自己。
 
现在一点也不可爱的自己也要没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面容狰狞的女人,她不爱她的大儿子,即使她的大儿子模样俊秀、事业斐然、孝顺父母,可她的眼里只有她的小儿子,大儿子只是个提款机。
 
可即使这样,在这样一个大儿子去世的时候,她还是会难过、会迁怒、会哭泣,虽然里面更多的夹杂着利益,可从她布满血丝的眼里,他觉得,她大概还是有那么一点真心的难过的。
 
邱向迪很惨了,可他更惨,他觉得他真是太失败了,他如果这个样子死掉了,会不会有人心疼他?
 
他总觉得没有,最重要的是,在死之前,他都没能睡了他家舒舒。
 
后悔死了,他就应该在那个晚上直接霸王硬上弓的,至少现在不会有遗憾。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一点点消沉的意识,像是石头没入深河,从一开始的小水花渐渐的、渐渐的消失了,最后一声闷哼也没了。
 
“之容!”
 
他猛地动弹了一下,奋力的想睁开眼,他是不是听到了他家舒舒的声音?
 
好生气啊!他才刚刚把那个VR小头盔里的攻略系统完善。
 
他偷偷的在自己的工作时间设计了另一套程序,这套程序花了他很多时间,他查了很多资料,为此他牺牲了自己很多的研究时间。
 
他个出了自己领域就是个文盲的人,还查了那么多文化资料,设计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给自己和舒舒找了一个又一个合适的身份,务必要让舒舒感受到他满满的魅力和满满的爱意。
 
不过即使他这么努力了,这个系统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有很多BUG,可是技术有限,他的脑容量也有限,不可能同时兼顾到这么多,只能强行合理,还复制他本人的意识做了一只引导或者说视奸舒舒的小系统。
 
就叫花花好了,进一步加强舒舒对他的印象,务必让舒舒感受到强烈的存在感。
 
除了这个,还要让舒舒看清谢天佑这个家伙的真面目。
 
只是谢天佑不能一直叫谢天佑,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特权,不能让舒舒加强对谢天佑的印象,就算是讨厌的也不能。
 
嗯,他这么干了,就等着系统完善的时候,再等舒舒戴上头盔,舒舒戴上头盔的时候,他设计的另一个头盔也会有反应,到时候就能完成他的心愿了。
 
他已经做过大量的计算和实验了,系统里的一年才等于他们现实生活的一个小时,他只要尽快的结束一个世界就可以了,这样,舒舒和他就不会有事了,舒舒还会爱上他,他们就能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
 
可现在似乎不可能了,他努力的想睁开眼,却又睁不开,只能感受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消沉,直至不见。
 
第119章:傲娇小花花(完)
 
花之容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那些或真或假的记忆却又牵着他, 不让他走。
 
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他记得他分明被邱家那些人捅了好几刀,然后呢?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然后, 他就进入了他设计的虚拟世界里。
 
可是这说不通啊……
 
他挣扎着想醒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如果, 前者才是梦境,那、那是不是说舒舒会和他在一起了?
 
他挣扎了两下, 又不想动了,反正都是假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事。
 
“还没醒过来?”他在黑暗中渐渐消沉下去, 突然听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声音,他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是……哎?心跳怎么变得这么快?”这是一道从来没听过的陌生的声音。
 
花之容觉得这就是梦, 他也必须要挣扎一下了,他感觉自己原本沉重的身体一轻,就好像是把绑在他身上拖他堕入深处的石头被解绑了, 他“腾”的一下就浮上了水面。
 
“醒了醒了!”花之容脑子里还是闹哄哄的一片,但是四周更加的闹哄哄, 他困难的睁开了眼, 就看到自己的暗恋对象, 一身蓝白色的病服, 整个人都瘦了大一圈,那下巴尖的大概能戳人了,胡子拉碴的,但是却比以前更加的撩人了。
 
花之容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 他觉得又心疼但是简直抑制不住了的兴奋,好想扑倒他啊!
 
“先做个检查?”医生一时间都不知道做什么了。
 
文景舒摇了摇头,医生互相看了看,自觉的退了出去。
 
花之容被浇了一头的冷水,瞬间清醒了,他惊恐的瞪大眼,隐隐的明白了什么。
 
文景舒伸出了他的手,苍白细瘦,但是意外的有力,握住他的时候,花之容疼的半眯起了眼,他握的那样用力,几乎要把他的手握断。
 
花之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舒,咳咳。”他勉强张口说的一个字,就猛烈的咳嗽起来,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别说话。”文景舒还好,只是他的嗓音沙哑到几乎不能听,他咳嗽了两声,仍旧盯着他没有移开眼。
 
花之容总觉得他应该接下一句:吻我。
 
可惜文景舒没有吻他,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他那只紧握着他的手改变了地方,向着被子里探去,花之容一惊,下一秒,文景舒的那只手已经停留在了他的屁股边上。
 
这、这是要发生点什么?
 
花之容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这样不太对劲,结果他就看到文景舒朝着他冷冷的笑了,接着他的裤子就被扒下。
 
“啪。”清脆的响声响起,花之容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文景舒只打了三下,就喘了口气,他现在身体还太弱了。
 
花之容小心翼翼的自己把裤子提上去了:“……舒、舒舒?”
 
文景舒没有应他,他的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腰侧,这会儿滑下去了,他整个人慢慢的俯下身,花之容眼见着这张憔悴病态却仍旧好看的能让他发疯的脸慢慢向他靠近,他有点小兴奋又有点小忐忑。
 
万一又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可怎么办啊?
 
然后他就看到文景舒的眼睛对着他的眼睛,嘴巴张了张:“闭眼。”
 
文景舒的吻有些急促但却异常的温柔,他那只手把他搂紧了,花之容全身的毛孔都炸裂开来,他颤抖了小半天,猛地回抱住他。
 
吻一下子就重了,甚至有些发泄的撕咬,花之容努力的回应着,他发现自己都要跟不上文景舒的节奏了。
 
他觉得自己就这样死掉了也无所谓,他的呼吸间满满的都是文景舒的味道,那种安心的、令他发狂、痴迷的味道,满满的包围着他,他兴奋的头皮发麻,激动的浑身颤抖,就像是多年的夙愿终于被实现。
 
也确实如此,多年的夙愿,实现了。
 
文景舒松开了。
 
他干脆往花之容身边一躺,开始喘气,现在身体还太弱了,估计再进一步,还得过段时间。
 
他没说话,花之容也没说话,两个就这样傻傻的抱着。
 
文景舒这会儿终于全想起来了,花之容进了医院,人还没有求生意识,偏偏他的亲人都已经去世了,其他的亲戚又都不算很熟,根本不可能让他燃起求生的意识。
 
大家都快放弃了,警察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那顶VR头盔,文景舒看到那头盔,才发现自己有一个一样的,大家一研究,才发现里面的奥秘,众人看看文景舒,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怎么办?文景舒和他非亲非故的,只是他的暗恋对象罢了,现在还要被拖下水,是个人都应该不会高兴的吧。
 
没想到文景舒只想了半分钟,就同意试试看,花之容自己摸鱼摸出来的研究成果,把一群人紧张了半天,就怕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就不止是花之容了,还有文景舒,又是一位人才,就要这么搭进去了。
 
才几天就要损失四位(江作人要入狱)联盟的顶尖人才,就算是联盟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给文景舒和花之容带上头盔的时候,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而且不知道花之容怎么弄的,他们死活不能连接到头盔,偷窥里面的景象,唯一能了解的方法就是观察他们的生命特征。
 
这个似乎真的有点效果,花之容的生命迹象一下子就稳定了,只是迟迟不肯醒来,距离他们带上头盔进入虚拟世界已经超过一个礼拜了,大家都犹豫着要不要做些什么措施的时候,花之容的生命迹象突然变得极弱。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文景舒突然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茫,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在洗澡吗?怎么突然又穿越了。
 
记忆的回笼并不算太快,但也不算太慢,总归是赶上了花之容快自我放弃之前,并且在此之前把他从深渊拉了回来。
 
“真要是用你那个方法,我们俩是不是这会儿该饿成干尸了?”文景舒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花之容的脑袋。
 
花之容顿时心虚起来,他原本的设计只要文景舒爱上他一点,他们就会穿越到下一个世界,结果他没控制住自己的贪欲,潜意识里改变了世界的原有进程,有两个世界他们活到了最后,硬生生把时间延长了,如果真的不是在医院,估计他和文景舒真的要去天堂了。
 
“对不起。”花之容嗫嚅着,小声的道着歉。
 
“没事。”文景舒头抵着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把他抱紧了。
 
第120章:现实(1)
 
“身体有点虚弱, 恢复一点时间就好了, 别的问题没了。”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点点头。
 
文景舒和花之容对视一眼, 松了口气。
 
江作人的事情联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联盟就算是有心想要他放他一马, 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子下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最后锒铛入狱, 被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据说江家父母求了很多人,赔了邱家很多钱,具体多少他们也不清楚, 总之赔完这笔钱,原本还算富裕的江家甚至都要搬出自己的家去找个三级星球居住了。
 
邱家本来就为了讹一笔钱, 倒是求仁得仁了,只是等他们真的花这笔钱的时候,良心上会不会过不去, 大约也不会的。
 
而行凶的邱母被判了三年,就这么点刑罚, 邱家人还想找到医院找花之容闹, 最后都被文景舒挡在外面了, 具体情况花之容不清楚, 只是有一天他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邱父鼻青脸肿的,看到他第一反应不是憎恶,居然是有点恐惧。
 
哇, 舒舒对他做什么了,舒舒不是软软的,萌萌的,怎么会这么暴力呢?
 
花之容严肃的想,随后又想起来他压人的时候的毫不犹豫和打起他屁股时,即使是黁里放轻了力道也疼的他嗷嗷叫的场面。
 
他家舒舒果然不是简单的人。
 
花之容沉默了一秒,蔫蔫的回去了,呜……明明设计程序的时候他还特地给自己选了一堆强势的身份,为什么最后变成这样了。
 
“嗯?”花之容一进病房,就看到文景舒已经换了衣服在理东西了,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好像是要出院了。
 
“你过来帮我把这个袋子拿一下。”文景舒头也不抬的说道,他朋友不算少,难得生了一次病还顺便谈了个恋爱,不管是谁都要打着关心的名号来看他一眼,来自然不能空手来,一来二去的,东西都多了。
 
花之容拿起那个袋子,心里有点郁闷,虽然他俩成功在一起了,但是由于在穿越的世界里呆的太久了,有两个世界干脆白头到老了,现在提前进入了老年夫夫模式。
 
虽、虽然他们在那些世界里,确确实实已经经历了谈恋爱阶段,而且是很多次,各种各样的,但是怎么想,都觉得还是在现实世界里秀恩爱来得爽啊。
 
气死别人,比如谢天佑什么的。
 
花之容心不在蔫的理着东西,文景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他说:“之容。”
 
“嗯?”花之容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今天我爸妈要来看我,我给你介绍他们。”文景舒又想了想,好像没遗漏的了,这才又继续低头理东西。
 
花之容:!!!???
 
文景舒这次VR头盔的事情,还签了生死书,怕父母担心就没告诉父母,整件事也只有研究所和首都星上的部分朋友知道,因此他不说,花之容都快忘记父母这一茬了。
 
见、见父母?
 
花之容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今、今天?”花之容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闪过了一幕又一幕各种婆媳剧的画面。
 
等等,为什么是婆媳剧?呸。
 
“嗯。”文景舒点了点头,其实他原本有些担心花之容,准备再住一段时间的医院,但是他父母听说他有男朋友了,好奇的不得了,非要见上一面。
 
他自己这次的事情还不敢告诉父母,怕说了他们对花之容心里有疙瘩,但如果不说了,他也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住院,只能回去住,而花之容现在又离不开他,他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医院,最后就只能两个人一块走了。
 
“没关系的,他们人很好的。”文景舒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凑过来摸了摸他脑袋。
 
花之容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更蔫了,好像每个家庭美满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不知道我俩是怎么在一起的吧?”花之容小心翼翼的问,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我跟他们说,是我自己开窍了,追的你。”文景舒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安慰的说道。
 
“哦。”花之容松了口气,继续低着脑袋纠结去了。
 
文景舒没再管他,先把大包小包的整理完了。
 
花之容仍旧紧张着,打开门见到文景舒父母的一瞬间,他努力的想着自己该讲什么。
 
“爸、爸爸、妈、妈妈……”
 
文景舒瞥了他一眼,这货不是紧张急了么,这爸爸妈妈意外的叫得顺溜。
 
曾经在脑内模拟演练叫过N次爸妈的花之容:“……”
 
他、他居然就这么顺口的叫出来了。
 
“这位就是之容吧。”还是文景舒的妈妈反应快,她拉过花之容,她对文景舒没那么多约束,对他的恋爱对象或者说是结婚对象包容度也很高,尤其是花之容长得还这么好看,一样都是项目组的工作人员,脑子肯定也不差,刚刚还发生了那种倒霉不幸的事情。
 
文景舒的妈妈一下子就爱心泛滥了,她都听景舒说了,这孩子双亲去的早,原本她有点担心这孩子心理上会不会有什么缺陷,现在一看,什么都忘记了。
 
“伯母好。”花之容乖巧的站着,务必要在两位心中刷满了好感度。
 
“不是刚刚还叫妈妈吗,现在怎么又生疏的改成伯母了。”文景舒的妈妈拉过他,把他牵到沙发上,文景舒和文景舒的爸爸对视一眼,默契的走到了厨房,这个架势一看,就是要谈心了。
 
只剩下花之容瞪圆了眼睛,流露了无声的渴望:别走……
 
“你们两个结婚后还住在这里吗?”现在不比以前,联盟早就通过了同性结婚法律,同性情侣只多不少,文景舒的爸爸一边剥菜一边问。
 
“最近比较忙,可能要先住这里,等事情过了点,再考虑买房的事情吧。”文景舒早就想过了,他们的虚拟星网的课题已经无限接近于完结,本该是最忙的时候,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进度被拖了不说,人手也不足了,他们这些人自然就要忙得昏天黑地了。
 
他们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项目组的人已经恢复了研究,但是少了人,同事每天一个电话问候,他也清楚文景舒和花之容这都属于工伤,但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了,文景舒已经预想到回来之后会面临怎样的情况了。
 
“嗯。”文父点点头,把菜都洗完了,扔到文景舒手里:“你烧菜吧。”
 
文景舒看了他一眼,接过了,随后又拉住了他:“帮我打下手。”别出去了,再来一个,他家对象真的要崩溃了。
 
“啧。”文父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响,文景舒没说话,专注的放油,他还要下厨的。
 
第121章:结局
 
“不留下来?”文景舒一边收拾碗筷, 一边问那两个心血来潮来看看的父母。
 
“不留了, 你们忙,我们也忙。”文家父母也都是研究院, 这回勉强请了个假出来的,这会儿确实要回去了。
 
花之容绷着张脸, 郑重的送走了自己的准父母,见人走了, 才摊在了沙发上。
 
“有必要吗?”文景舒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脸,俯下身亲了一口,花之容立马振奋起来, 回亲了一下,还妄图把人拉下来, 文景舒顺从的低下身,任由他折腾了一会儿。
 
花之容满足了,状似无意的摸摸脸:“你生气吗?”
 
“嗯?”文景舒不明所以。
 
花之容继续望天:“VR头盔的事情。”
 
“有点。”文景舒愣了愣, 回答。
 
花之容瞬间竖直了耳朵,面上不显, 下面的拳头却都握紧了。
 
文景舒讲完这句话, 起身了, 桌上的碗还没理呢。
 
“没了?”花之容还在等他再说点什么, 结果就看着他就这样走了,立马瞪大眼。
 
“你想要干嘛?”文景舒装过头微微眯了眯眼,“你自己脱裤子?”
 
“干、干嘛要脱裤子……”花之容瞬间结巴起来,他们在虚拟世界里不知道上了多少次的床, 到了现实世界,倒是清心寡欲到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蠢蠢欲动起来,听到文景舒这句话,立马挺直了腰板,思索着要怎么才能优雅得体的答应他无礼的请求。
 
“打你屁股。”文景舒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冷漠的回道。
 
花之容:“……”
 
花之容愤愤的扭过头,不理他了。
 
文景舒把碗筷收拾好出来的时候,生闷气的花之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看着他莫名的想到了最后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们两躺在沙发上的情形。
 
文景舒下意识的看了看不远处原本放VR头盔的地方,已经空了。
 
他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还是到床上睡吧。
 
“没问题了。”文景舒接过检查结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道谢出去了。
 
花之容由衷的升腾起一股自豪外加崇拜之意:“舒舒你这个也看得懂?”
 
“看不懂,随便看看。”
 
花之容:“……”
 
“虚拟星网的研究已经差不多到了最后一步,你这次回去他们还可能要把江作人和邱向迪的工作压到你身上。”文景舒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了眉,似乎是想到那情形,就觉得累了。
 
“也没事啊,反正也不用研究那个了。”花之容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文景舒诡异的看了他一眼,说的也是,这货做的那个攻略系统,工作量一点也不比VR系统来的小,他一个人做三个人的工作量说不定还会觉得轻松呢。
 
花之容立即转开脸,假装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
 
“你想搬出去住吗?”文景舒向导文父说的话来,随口问了一句。
 
花之容竖起耳朵,纠结了一下,搬出去住的话,那就注定是要住大一点的公寓了,他还是比较喜欢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地方,更有亲密感。
 
“回头再说吧。”花之容含糊了过去。
 
“嗯。”文景舒也不在意。
 
花之容回去后果然被人拎到了组长面前,被组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下了两人份的工作量,本来是想让他接下三人份的,考虑到他大病初愈,大家这才勉强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花之容当年本来就是以超级天才的名头招进来的,进来后表现只能说是无功无过,没有太过令人失望,但是也没能让人眼前一亮,一开始大家还觉得大概是太过年轻被过誉了,现在看起来,这不仅不是被过誉,还是被轻视了啊。
 
没过两天,花之容就又被强制分配了三人份的工作量,他这边忙得脚不沾地,那边的文景舒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来就是组里风头最盛的之一,平日里承包了大量的理论和计算,少了他那边都转不太过来了,现在一回去就被抓去做苦工了。
 
花之容那两个被他成为爱情结晶的VR也被上面无情的收走了,他这个系统本来就已经包含了大量先进的理念和构想,据说这次虚拟星网做出实绩后,他和文景舒就要被拉去成立一个新的项目组了,组长就是他们两个。
 
然而毫无事业心的花之容表示他只想和他家舒舒相亲相爱,不想做这么多的工作。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因为江作人和邱向迪的事情,原本名气就不算小的他和文景舒已经全联盟的出名了,还成为了别人眼里的模范情侣。
 
无时无刻不想秀恩爱的花之容表示十分的满意。
 
事情爱情无一不丰收,花之容站在大屏幕前长舒一口气,手一动,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虚拟星网的实验完美收官,标志着人类将正式进入星际时代。
 
他转过头,就看到鼓掌的人群中,文景舒微笑着看着他。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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