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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攻略那个傲娇 上——古城白衣少年

 文案:

 
有个可爱的小系统告诉文景舒
 
系统:你要攻略那个傲娇!
 
文景舒:哪个???
 
果然清新脱俗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一点也不一样,一眼就知道攻略对象
 
只不过,这每次穿越能给他好一点的身份吗???为什么总是这种很弱受的身份???攻的尊严都被你们吃了吗???
 
排雷:主攻!!!憋怀疑!!!主攻!!!
 
文景舒:攻其实不一定要很强,比受强就够用了,微笑:)
 
本文又叫《如何养成一只黑化攻》《我家受天天逼我黑化》《我黑化了都是你的锅》《本攻的黑化之旅》
 
阅读提示:本文专注甜宠,互宠,非打脸爽文,就是要爱爱爱不完
 
主角:文景舒、花之容 ┃ 配角:花花草草
 
第1章:傲娇小王爷〔1〕
 
文景舒抬眼看了眼,果然又是一片白茫茫。
 
此时他不算站在地面,说是站不如说是“浮”,浮在了半空中,脚下一点实感也没有,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了,至于多久,他又没有地方可以看时间,怎么知道。
 
“宿主你好。”突然从旁边那片白茫茫里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银色光球,声音还有点机械。
 
“你好。”文景舒微微一笑,他原本就长得儒雅俊秀,如此一笑,更让人如沐春风。
 
“你,你好。”小光球居然结巴了,银色的光芒还透出了点点粉红色,好像人害羞脸红了。
 
“这里是哪里?”文景舒软着声音,温和的问。
 
“这里是……这里是……原始空间。”小光球一下子变得爆红,跟个小太阳一样,话说得又磕磕巴巴了好几分。
 
“原始空间?”文景舒皱了皱眉,其实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叫文景舒,然后就是他一个人出现在这么莫名其妙的地方。
 
“是、是啊,这里是原始空间,”似乎是因为说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小光球一下子就流畅不结巴了,“我是001号系统,你可以、可以、叫我花……花。”小系统说到自己叫什么的时候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已经害羞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花花,”文景舒的声音相当有磁性,这样叫“花花”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力量,“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系统,哦不,花花已经缩成一小团了,它羞羞答答的说:“我、我也、不太清楚、可是!可是、只要你能完成、任务达、达到一定数量就、就、能回去了。”
 
“什么任务?”文景舒招招手,小花花害羞的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慢慢悠悠的落到了文景舒的手上,小光球没有实体,文景舒其实什么感觉也没有,却仍旧摸了摸那片闪着红光的虚无。
 
小光球抖了抖,文景舒就这样看着它抖,直到小光球平静下来后,花花才不好意思又坚定地说:“攻略那个傲娇!”
 
文景舒:……?!
 
花花说完这句话一下子就恢复了活力,它兴奋的在文景舒的手上跳了好几下:“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文景舒:现在换个系统还来得及吗?他怎么总觉得这只系统不太靠谱呢。
 
还有攻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文景舒看着这篇虚无的白茫茫渐渐变色,他的脚终于落到了实地,周围也渐渐出现了家具,几个人的身形渐渐清晰起来,他那空白的脑海里也渐渐地有了一长段的记忆。
 
“文公子?”婢女素月小心翼翼的开口。
 
文景舒这才如梦初醒的笑了笑:“走吧。”
 
他之前听小光球说“攻略那个傲娇”的时候就觉得没好事了,没想到情况比自己想的更糟糕,他现在是一个古人,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估计还是架空的,婢女素月虽叫他一声公子,但他距离“公子”这个称呼还是相差太远了。
 
因为他现在是个戏子,还是个著名戏子,他的戏班不过入京个把月,他的名声却已经传遍了全京城,连许多达官贵人都听闻了他的大名,他现在也叫文景舒,小光球花花告诉他,他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叫本名,连外貌都不会变。
 
前两天戏班在给当朝宰相的独子谢天佑表演的时候被谢天佑看中了,直接问班主要人,把人给掳走了。
 
当今皇权衰落,皇权与相权相互制衡,能和宰相独子抬杠的全朝廷都找不出两个人来,更何况是个刚进京打出了点名气的戏班子呢,先不说文景舒的意愿,班主也不想放人,毕竟他的戏班子能起来,都是靠的文景舒,文景舒这个宝贝疙瘩他怎么舍得放手,但面对权势,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丞相的这个独子谢天佑是京城有名的一霸,烧杀抢掠这类土匪强盗干的勾搭他全部做过,说他是个纨绔子弟都是在夸他,强抢民男这件事小的甚至惊不起一点水花,更何况他强抢的还是个比民男地位还低的戏子。
 
谢天佑曾强抢的民男民女加起来绕地球一圈肯定是夸张了,但是绕个丞相府一圈还真有可能,就是文景舒要走到前堂经过的这个后院就遇到了不下三十人,这些人还只是出来放个风的,没放风呆在房间里还不知何记。
 
文景舒从记事起就是个著名的谦谦君子,温和有礼,总是面带微笑,这次碰到这阵仗保持了几十年的面具差点都要龟裂了,这还是第一个世界。
 
“文公子,这里请。”谢天佑的小厮生的也是极好,唇红齿白的小正太一个,放到那个红红绿绿的后院也算出彩,也可见谢天佑的私生活的荒唐了。
 
文景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终于要进去看看这个跋扈的想要强上他的“宰相独子”了。
 
“景舒……”谢天佑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文景舒,似乎是呆了,他知道文景舒美,否则也不会硬要抢了他了,可他没想到,不过两天没见,卸了妆的文景舒竟会美成这样,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而是浑然天成的属于男性的美,气质斐然,让人移不开眼,见多了美人的谢天佑居然莫名的紧张了一下。
 
“少爷。”文景舒斟酌了一下,选了个比较中庸的称呼,至少不出错。
 
“景舒你又何必这么见外,叫我天佑就好了。”谢天佑终于从痴傻状态中回神了,立马站起来一只手摸上了文景舒的手,拉着他入座,他的另一手上还拿着一个玉雕,看起来色泽盈润,是块上好的玉雕刻而成。
 
见文景舒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玉雕上,谢天佑献宝似的把语调递到文景舒跟前:“这是上次有个商人淘了个好玉孝敬爷爷我的,我就让人去雕了个玩意儿回来,看着还不错,景舒你要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文景舒表情不变,从谢天佑手里接过来玉雕,笑了笑:“那就谢谢天佑了。”
 
这么大块的玉不拿白不拿,万一有天他要逃出去了,还能把这么大块的玉给砸了分成小块卖点钱。
 
“我就喜欢景舒这样直爽的性子。”谢天佑哈哈大笑,说着就要摸上文景舒的腰。
 
文景舒眉毛一挑,忍着要把他扔出去的恶心,把他的手一打,抓着他放回了原位:“天佑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谢天佑先是一愣,脸上浮现出一点怒气,又很快消失了:“景舒这话说的,小爷我分明是日日夜夜的想景舒。”谢天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平时要是有哪个人敢这么对他,早就被他按住强上了,可他这次居然也起了征服的心思,他就是要文景舒乖乖地自己爬到他床上。
 
文景舒看他不作妖了,也稍稍放松了一点,他也猜到了这位宰相独子的心思,不管怎么说,他至少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现在就是要赶快抓紧时间找到那位“傲娇”然后把他攻略了,这样就可以去下个世界了。
 
文景舒想完又和谢天佑打了会儿机锋,谢天佑也不腻,居然就真的这样和他胡天侃地地扯了大半天,倒是让文景舒对自己所处的朝代有了更深的了解,真要逃跑起来也方便点,但最好不要到一定要逃跑的时候。
 
另外他得到的一个最有用也最没用的信息就是能和这个小霸王抗衡的除了皇帝就是皇帝的大儿子凤璟天和弟弟花之容,文景舒听着这个名字奇怪,这个小王爷既然也是皇室的人怎么姓花不姓凤,他张口就想问,结果发现这句话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谢天佑:“景舒,你怎么了?”
 
文景舒把心底的疑问压了下去,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谢天佑果然不在意了,继续讲自己的“光辉历史”,文景舒就在他的话里寻找有用的事情,至于花之容的事情那就回去问问系统好了。
 
谢天佑说得来劲了,竟然就这样吹了一个下午,最后留文景舒吃了个饭才放他走,文景舒走的时候就看到谢天佑已经迫不及待的朝小厮招招手,那清秀小厮小脸上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最后还是乖乖地自己钻进了谢天佑的怀里,乖巧的被谢天佑又舔又啃。
 
文景舒只看了一眼心里都烦躁了不少,他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个“傲娇”,在谢天佑发疯前把他攻略了然后进入下个世界。
 
第2章:傲娇小王爷〔2〕
 
文景舒回去的时候,系统正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他虽然不太了解系统这种东西但总觉得现在挺不对劲的。
 
还好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看到小光球,文景舒吩咐几个婢女都下去了,才叫醒了小光球。
 
“花花?花花?”文景舒轻轻唤着。
 
系统抖了抖自己的身体,终于一点点醒了,它兴奋的在床上跳了两下,然后猛地顿住了,又渐渐的开始变色,这回变成了粉色,文景舒还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看到小光球身上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主人。”小花花忸怩捏捏。
 
“你不用叫得那么客气。”文景舒还是像之前一样,摸了摸那片闪着粉光的虚无。
 
“哦。”花花有点失望,它总觉得“主人”相比于“宿主”还是亲近了不少的,不过文景舒既然都这么说了,它也就只能改口了。
 
“宿主。”小花花开口。
 
“你叫我名字就好了。”文景舒摸摸小花花。
 
“这、这、这怎么、这怎么好意思呢?”小花花一下子又害羞了,说话结巴起来。
 
“那就别勉强了,叫我‘宿主’吧。”
 
“……”qaq。
 
“开玩笑的,还是叫我名字吧。”文景舒逗弄了一下小系统,心情好了不少。
 
“景……景舒!”这回小花花学会把握机会了,也不扭捏了,赶紧叫道。
 
“嗯,”文景舒笑了笑,“花花,我问你几个问题。”
 
“?”
 
“攻略是什么意思?”文景舒问。
 
“攻略就是……攻略啊,你要把人、追、追到手。”花花的声音一下子就弱了,它可怜巴巴的说道。
 
文景舒一顿:“那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花花一听到这个问题就莫名的激动了,它还上天飞了一会儿,一边飞一边流畅的说道:“就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人!”
 
“……”文景舒看着飞来飞去的小光球微笑。
 
小光球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弱弱的又飞回了文景舒的手边,继续用自己并不真实存在的身体蹭着文景舒:“反正就是最特别的那个人。”
 
文景舒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那个拥有着奇怪姓氏的花之容,脱口而出:“花之容?”
 
“对对对!就是他!”小光球兴奋的在床上跳了几下。
 
这样他姓花也就有了另外一种奇异又合理的解释,因为花之容是他特殊的攻略对象,所以才会这么与众不同,也正因为如此,花之容不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而别人却感觉不到,作为唯一一个能感觉的人不能说出这个事情也就正常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是直接被系统那一方的势力创造出来的吗?那花之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他一个外人来攻略他?
 
文景舒想了半天却想不出所以然,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先把花之容攻略下来才能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这里文景舒思考的这么辛苦,直到最后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只觉得那个时候想那么多的自己真是个傻瓜。
 
谢天佑其实挺忙,他虽然对文景舒起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还放弃了平时直接强抢的风格,但要他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这就是痴人说梦了,他每天去文景舒那里报道一下刷下存在感,然后再出去耀武扬威顺便再抢几个人回来,每次把人抢回来遇到文景舒的时候,他还会得意朝他抛个媚眼,得意洋洋的不得了。
 
文景舒要不是还不能得罪他,真想直接一脚把他踹死算了,这人的脑回路真是清奇的可以,追人要是这么追的话,全世界都得是单身狗了,不过这样对他倒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那些人帮他分担了谢天佑的注意力,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知道花之容就是他要攻略的那个对象后,文景舒就想着要怎么去见到他一面,毕竟要攻略总不能隔空攻略吧,这里也没有网络,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不见面根本没法攻略。
 
谢天佑对他的后院管理的挺严格,但还算有点良心,大家还是有点自由的,要出门?可以,带上三个护卫就可以了,总归是跑不了的。
 
文景舒出去逛街,小光球就停在他的肩膀上,一顿一顿的,又在睡觉了。
 
“花花,花花?”文景舒小声的叫。
 
“嗯?舒舒?”小光球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非要叫文景舒“舒舒”听起来跟“叔叔”似的,矫正了几次没用就算了。
 
“如果我攻略不成功会怎么样?”文景舒问。
 
“啊!!!你怎么能攻略不成功呢!一定要成功啊!”还好周围的人看不到小光球也听不到小光球的声音,否则真要被它的声音穿破耳膜了。
 
“我就问问,万一没成功呢?”文景舒勉强保持着原来的表情安慰他。
 
“不会不成功的。”小光球终于恢复正常了,萎靡的趴在文景舒的肩膀上,低落的小声的说了句。
 
“什么叫不会不成功?”文景舒挑眉,难不成那些人看到他就回疯狂的爱上他不成?是任务总归会有失败或者成功,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成功,怎么小光球这么笃定。
 
“总之不会不成功啊。”qaq小光球委屈。
 
“万一呢,我说万一呢?”文景舒倒是没想到小光球这么信任他,认为他百分百会成功了。
 
“万一……万一失败了,”小光球显然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一下子就卡壳了,思考了良久之后,才说道,“那任务就会失败了啊……”
 
“……”文景舒,他家的小系统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再蠢一点。
 
“我也不知道啊,”小光球可怜兮兮的趴着,还在滚来滚去,“没有人告诉我这个问题啊。”
 
“那你知道你是被谁创造出来的吗?”文景舒想了想又问。
 
“……”小光球沉默了一会儿,情绪更低落了,“我不知道呀,我就知道我要带你完成任务,要你攻略傲娇,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饶是文景舒也开始头痛,那最坏的情况就可以想见了,完成任务他可以回去,相反的来说,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就永远都不能回去了。
 
第3章:傲娇小王爷〔3〕
 
“文公子,等等。”三护卫之一的一个护卫突然站了出来护住了文景舒。
 
“怎么了?”文景舒正在看陶人,见此不解的问。
 
护卫没有回答,不过文景舒也知道原因了,有辆马车撞到了行人,现在双方似乎在僵持。
 
“是谁扰了本王的清梦!”那华贵的马车里走出来一个人,文景舒的呼吸莫名的一滞,他终于明白了系统为什么说他要攻略的人是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马车上的人弯着腰掀开了一边的帘子,露出了半张的脸,就只是这半张脸就已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了,相比文景舒的清俊,这人才是真的美的妖孽,一双桃花眼略微上挑,薄唇嫣红,鼻子小巧而挺翘,此时他分明是刚睡醒,眼梢上还带着些许朦胧的睡意,眼里蒙着一层水汽看上去更有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偏偏他的态度嚣张跋扈,脸上隐隐还带着些怒气,硬生生将那几分可怜逼成了艳丽,就算是把谢天佑后院的全部人拉出来也比不上这人一星半点的好看。
 
而这个“傲娇”的小王爷还在瞪着地上被马车撞了的妇人。
 
那妇人原本走的好好的,小王爷的马夫一时偷懒稍微打了个盹,毕竟寻常人家看到这般华贵的马车早就避开了,这次也是他倒霉,平时乖巧的马儿这次顽皮了一下就撞到了人家。
 
“大人,恕罪啊。”那妇人本就被撞了下,脚上受了点伤,这会儿也不管这个了,赶紧跪下磕头,就算错不在她,但地位的差距注定错的必然是她,这会儿不磕头认罪把这错揽下来,命都会没了。
 
小王爷毕竟不是蠢的,被风吹吹清醒了不少,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却又拉不下脸,从旁边小厮口袋里夺了一个钱袋子扔了出去:“这次就算是本王发发善心,你自己把脚治了吧,省的别人骂本王欺辱你一介平民了。”说罢,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马夫:“还不快走!”
 
马夫早就被吓出了一头的冷汗,这次错在他,小王爷要是真较真起来把他发配了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被瞪了一眼后,战战兢兢的牵回缰绳开始赶马。
 
花之容冷哼一声,正准备钻回马车里,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从护卫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的文景舒,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就看呆了,他深深地看了眼文景舒,才慢慢地回到了马车里。
 
文景舒想到之前系统说他不可能任务失败这件事,难不成就是说的他会对他的攻略对象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吗?文景舒又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得再想个办法和小王爷近距离见一面。
 
这件事就算这么结束了,大街上的行人围观完了这出大戏终于散了,那个伤了脚的妇人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旁边一个好心人还扶着她安慰她:“赶紧回去治疗吧。”
 
那妇人惊魂未定,似乎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放过了,还有点缓不过神来,听到那路人这么说,痴痴傻傻的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走了
 
“还好是小王爷,要是宰相家的那个啊……”人群里有人偷偷地说道,却没有把话说全,听到的众人却都明白了。
 
原来花之容其实也没什么好名声,只是对比宰相家的那位,总归只有四分好的人也要变成十分了。
 
花之容就这样走了,文景舒也没了逛街的心情,先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文景舒也试着再上街看看能不能碰到花之容,但先不说能不能碰到,就算碰到了也没有办法跟他聊上天,而且不能一次攻略他回头回到宰相府在谢天佑那里也说不清楚。
 
思来想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见到花之容了。就在他想不出办法之时,谢天佑又开始抽风了,他突然心血来潮要在家里办一场诗会,他自己一肚子草包但偏偏有权有势不怕没人捧场。
 
果然京城有名的才子和王孙公子们都被邀请了,小王爷是纯粹为了恶心才要请他的,他不来估计满京城都要宣传小王爷没才学不敢应战的流言但要是真的来了,那他会被直接在诗会上被侮辱,到时候说出去仍旧是他没本事。
 
谢天佑欺男霸女,后院里住的也不仅仅是男子,还有一大群的美女,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他倒是一点也不心疼,后院里几十号人都被他带到了诗会上,文景舒自然也去了,只不过他不用伺候那群公子,他呆在谢天佑身边就好。
 
诗会上来的人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有的人看见这阵仗就已经先皱眉了,但有的人却两眼放光,看来和谢天佑是同道中人了。
 
文景舒神色淡然,坐在谢天佑身边也不羞愧或是谄媚,他这样端端正正的作风居然也没引来谢天佑的不满,让诗会的众人倒对他有了一丝的好奇。
 
只不过这些人好奇对文景舒来说并卵,他要的是花之容的好奇,可惜相比来这里被羞辱明显是不来更好,想必花之容是不会来了。
 
“这里果然热闹!”突然远处传来一清脆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活力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诗会上众人一顿,谢天佑更是已经满目怒火的看了过去,来人果然是当朝最受皇帝老子宠爱的小王爷花之容。
 
文景舒看向花之容,没想到花之容也正好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均是一愣,谢天佑看见此状先恼火了:“小王爷我倒是没想到你会真敢来!”说着,还遮住了文景舒。
 
花之容看不见文景舒了,才反应了过来,听闻谢天佑的话嗤笑一声:“你这个草包都敢举办诗会了,我怎么就不敢来诗会了。”
 
谢天佑听了差点没吐血,他是个草包不假,但全京城估计连皇帝也不敢再众人面前直接这样说他,偏偏这小王爷仗着自己年纪不大又备受宠爱敢这样骂他。
 
“你……你……”谢天佑“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最后愤愤的骂,“今天就来看看到底是你更草包还是我更草包。”
 
这句话说完,诗会里已经有几个人捂嘴偷偷笑了,谢天佑的确是草包,骂人还要把自己给骂一遍,这都不是缺心眼能形容的了,谢天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问题,脸一阵红一阵白了半天,花之容已经又发声了,他懒洋洋的往谢天佑的旁边的旁边也就是文景舒的身边一坐:“这里的草包只有你一个不是吗?”嘴里说着,眼睛却一直往文景舒瞟。
 
第4章:傲娇小王爷〔4〕
 
谢天佑看到他这么看着文景舒就火大:“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我让你坐这里了吗?”
 
“本王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你要是不满你就移个位,本王勉强纡尊降贵坐你位置。”花之容不在意的摆摆手,一副懒得和他计较的样子。
 
谢天佑气得牙痒痒偏偏又说不过他,最后气哼哼的不回话了,反正那货估计一会儿一作诗就要露馅了,他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可是可惜他放招了,花之容却不接招,谢天佑没文化,但有的是有文化的人给他出招,一时间诗会上热闹无比,好像真的是诗文的盛典了。
 
花之容才不耐烦听这个,他今天本来可以不来,别跟他讲什么名声,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但是再不好,也臭不过谢天佑,可是上次他的马车撞了一个妇人的时候,突然见到了一张莫名让人觉得吸引的面容,他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一回去脑子里就全是那个人,挥之不去。
 
他才不相信有什么一见钟情呢,他总觉得是那个人给他下蛊了,他一边叫人查那个人的身份,一边去街上看看能不能再偶遇,人倒是好查,没想到查出来居然是谢天佑那个草包的入幕之宾,气得他直接摔了好几个据说价值千金的陶瓷,这个人……这个人……明明都已经对他下蛊了,还委身别人,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虽然不怕谢天佑却也不好直接闯进人家宰相府找人,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人暗中观察他的行动,看到他上街就叫他,没想到几次下来他都正好待在皇宫,他的人不敢因为此事进宫,最后还是他一发狠说就算是在皇宫里也要通知他,话是这样说了,这人却不出来了,又把他气了个半死。
 
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必须要找到他和他“好好聊聊”,让他明白自己的问题。正好这时候谢天佑要举办个什么诗会,他也就来了,原本他是想要找个借口在宰相府里转转把他揪出来的,没想到现在这么方便,直接就看到他了。
 
不过他并不开心,他居然,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了谢天佑的身边!简直是不知廉耻!小王爷火气“噌”的就上来了,干脆往他身边一坐。
 
文景舒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小王爷这么多回,要是知道了,估计也是微笑着说:“妈的智障。”
 
文景舒还在考虑要怎么跟小王爷开口,就听到花之容“哼哼”了两声。
 
文景舒:?
 
花之容瞥了一眼文景舒,发现他不在看自己,心里又不仅恼火了几分。
 
文景舒斟酌着开口了:“王爷……”
 
花之容:“哼!”
 
文景舒:……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叫做“攻略那个傲娇”了,不过他之前有得罪过他吗?文景舒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文景舒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再说话,反而是转过了头,花之容脸都黑了。他憋了半天还是不能不能先开口,只能生着闷气,这个人怎么只叫了个“王爷”就没话了。
 
文景舒还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冒犯了这个小王爷,难不成刚刚对视的时候?他纠结了一下,又开口:“王爷……”
 
花之容:“哼!”
 
……这还能不能好好的聊个天了。
 
还好文景舒脾气向来温和,就算这样了,他还是面不改色的继续把话说下去,他微微皱起了一点眉:“不知道景舒哪里得罪了王爷。”
 
花之容:“哼!”你居然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我!你明明从头到脚都得罪了我!
 
文景舒勉强压下一口气,正想再开口的时候,谢天佑终于发现这里的状况了。
 
“花之容你别太过分!”谢天佑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花之容。
 
花之容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我倒不知道我哪里过分了。”
 
“你勾引我的景舒还不过分?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坐在那里,原来打的是这么个算盘!不过我看你要失算了,景舒他根本看不上你。”谢天佑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了文景舒的袖子,文景舒被逼的站了起来。
 
“我勾引这个戏子?”花之容继续冷笑,“我看是他勾引我差不多!倒是你不知道是什么眼光会看上这个戏子。”
 
文景舒冷漠的站在他们中间,平时维持的笑容也绷不住了,他总觉他的智商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也不知道谢天佑哪只眼睛看到花之容在勾引他了,明明花之容一直在“哼”,但也不知道花之容这位傲娇大爷哪里看到自己勾引他了。
 
谢天佑的智商好像突然上线了,他抓住了花之容话中的漏洞:“戏子?你应该是第一次看见景舒吧,你怎么就知道景舒是戏子了,”这回轮到谢天佑冷笑了,“我看你分明已经暗恋景舒许久了,现在说你勾引他你还不承认!”
 
花之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这回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文景舒往自己的怀里一搂:“是啊,我就是勾引他,那我现在就要把他带走了。”
 
文景舒比花之容其实长得要高,还要高出一个头,身形也相较花之容更高大一点,这会儿被花之容强行搂在怀里其实有些不伦不类的,他为了他的攻略对象只好微微蹲下点身,让他搂的好看点,省得他一会儿又要生气了。
 
花之容感受到他这么一点小动作还以为他在往他怀里钻,忍不住得意的一笑,顺便低下头在他嘴上留下一吻。
 
文景舒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他的任务不是来攻略花之容的吗???为什么他好像是来这里被花之容攻略的??
 
“花之容你在干嘛!”谢天佑龇目欲裂,说着就要上前来夺人。
 
“亲他啊看不到吗?”花之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想耍帅一般一把抱起文景舒,结果力气太小了,抱了一半差点把人给摔地上了。
 
谢天佑满脸通红,不知道现在是该先骂花之容还是该先笑。想了想还是先把文景舒夺回来吧。
 
花之容顾不上不好意思了,拖着文景舒转了半边身,文景舒还没从被强吻的阴影里走出来,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拖,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他这样温和有礼的青年都要爆粗口了好吗!
 
妈的这个智障的世界,妈的这个智障的任务,妈的这个智障的攻略对象。
 
第5章:傲娇小王爷〔5〕
 
真要比起嚣张跋扈来,十个谢天佑也比不过花之容,毕竟人家花之容才是真正的皇家人,从小到大被灌输的都是“天下老子最尊贵”的思想,从里到外的自信,只是他没有谢天佑那么多辣鸡的爱好,也没兴趣欺压欺压普通百姓,在他心里,他不屑。
 
今天他屑了,那么人是一定要带走了。
 
“谢草包,今天的诗会我就先赏够了,人我也先带走了。”花之容说着竟是要直接往外走。
 
“你敢!”堂堂相府,今天要是真是被人直接把人从这里被强夺抢走了不说别的,相府的颜面要往哪里放!
 
谢天佑常年不锻炼又常常流连于花丛,身子亏损了不少,花之容就算是拖着个文景舒,他也只能是被耍的那个,扑了半天没扑到人倒是把自己扑了一身的灰。
 
“来人!给我把花之容给拦下!”护卫们面面相觑,这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谢天佑好歹是当朝权势正旺的宰相的儿子,真打了花之容,到时候就算是皇帝也只能让他赔个罪禁足个几天也就算了,他们要是真是一个分寸没把握好伤了花之容那可不是打一顿能了事了,甭管他们是不是相府的人,甭管是不是花之容强抢人了,最后他们都得没命,要是在哪个偏僻的地方偷偷打了一顿也就罢了,现在这里都是眼睛,他们怎么敢出手。
 
花之容当然知道这些护卫的顾忌,直接踢了一脚谢天佑,拖着文景舒就要往外走。
 
“你们怎么不动!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没命!”谢天佑火大,他一个主子都亲自上阵了,下属们居然还按兵不动。
 
护卫们无法只好装模作样的上前拦人,他们不敢动花之容,但是敢动文景舒,就专门扯文景舒,只要把文景舒扯到手了,他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文景舒:妈的好想骂脏话啊。
 
这回没等文景舒骂脏话也没等花之容说什么,谢天佑就已经心疼的不行了:“你们别伤到景舒了啊!让你们抓住花之容,不是让你们伤到景舒!”
 
护卫们:妈的我们也好想骂脏话啊。可是不能骂!还要保持微笑。
 
最后护卫们这个人不能抓那个人也不能抓,只好把两个人围成一圈好好地护送他们出了相府,至于他们家的小主子谢天佑?呵,不就是领罚吗?来吧!
 
文景舒看着自己和花之容就这样被人护送出了相府也是一阵无语。
 
出了相府,花之容立即恢复了他跋扈小王爷的模样,他粗暴的拉着文景舒上了马车,文景舒一个踉跄,直接扑到了花之容的背上。
 
花之容:“就这么想要跟着本王?”说着,还轻佻的挑起了他的下巴,微微一笑。
 
文景舒:妈的忍不住了,就算是攻略对象也好想给一巴掌啊。
 
花之容踩上马车,搂住文景舒的腰想把他抱上来,奈何没那个力气,还是文景舒自己配合着上来了,花之容往马车里一坐,顺手把文景舒也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抱着他闷在他的背后对着马夫说:“快,走!”
 
马夫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也染上了谢天佑这个强抢民男的坏习惯,还是直接从相府抢的,叹了口气,但是主子的话总要听,赶紧在正主还没出来之前溜了。
 
文景舒坐在花之容的腿上,远远地还能听到谢天佑气急败坏的声音:“花之容你个小人!把景舒还回来……”
 
在外面赶车的马夫心中一惊,他只猜到了花之容抢了人家,没想到是抢了丞相家的。惊完,心中又陡然升起一股自豪之感,不愧是他们王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文景舒别扭的坐在花之容的腿上,花之容的个子本来就比较娇小,又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处于生长期,大腿坐着咯人,而且尴尬的是,他本来就比花之容来得高,这会儿还要再加上个花之容的大腿的高度,要是想和花之容对视还要低下头,而且他还怕花之容根本抱不住他,他只好自己脚踩着地,勉强分点力在脚上,为此,他的肌肉紧绷。
 
花之容却像是感受不到这点,他死死地抱着文景舒的腰,轻笑一声:“身体崩的这么紧做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放松点。”
 
文景舒不敢放力,他总觉得他一旦把力量全都放到屁股上,花之容艰难的撑着在轻微抖着的大腿就要瘫了。
 
看文景舒不回话,花之容只当他害羞外加被人强抢的气愤,他抱着文景舒的腰真是太舒服了,过了一会儿似乎还不满足,又往下乱摸,拧了一把文景舒的屁股,拧完了还冷冷的哼了声:“谢天佑一定就是这样摸你的吧!”
 
文景舒勉强压下额头上已然暴起的青筋,努力低着头,再摇摇头。
 
“什么意思?他没摸过你?”花之容一手搂着文景舒的腰,一手抓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坂过来。
 
文景舒只是垂着眼帘:“天佑他不曾这样对我。”
 
“天佑?”花之容简直要被气笑了,“叫得还真亲密。”
 
花之容似乎也发现两人的身高反过来了,不过还好文景舒低着头压迫感不强,他又努力把文景舒的头拉近了一点。
 
文景舒为了配合他只好尽量弯腰低头让自己显得矮一点,脚下还在努力的支撑着自己,辛苦的要命。
 
“不过以后你可就看不到你的天佑了,”花之容笑容猛地一狠,“你以后就是王爷我的了。”
 
文景舒低着头不说话,其实他已经紧绷地很辛苦了,他怕他一开口自己就撑不住了,万一他撑不住了,到时候全身的力量都到了小王爷身上,花之容如果摔了个四脚朝天……
 
“嗯?怎么不说话?别害怕啊,美人,本王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不比那个草包差。”花之容摸了一把文景舒的脸,他早看文景舒的脸又白又嫩看起来滑的很,手感一定很好,现在摸上了心里爽飞了,忍不住又摸了一把,又回想起之前屁股的那弹性,另一只放在腰上的手罪恶的往下滑,狠狠地捏了把那富有弹性的屁股。
 
正好这时候马车硌到了一块小石子,颠簸了一下,文景舒一个没坚持住整个人都把力量卸到了花之容身上,他怕伤到了花之容只好自己往后倒,但花之容就只看到了美人柔弱的向后仰到赶紧抓住他,最后马车再恢复平稳的时候,文景舒半个人挂在了花之容的身上,跪在了地上,脸不偏不倚的滑落到了花之容的大腿间。
 
花之容的脸一红,下意识的大喊一声:“流氓!”
 
文景舒:……妈的他已经连脏话也不想说了。
 
马夫已经惊了好几回,这回是受惊吓最严重的一回,他家王爷不是抢人回来了吗,怎么现在听起来不大对,马夫细思恐极,想着要不要问问王爷怎么样了,才说了两个字:“王爷……”
 
“闭嘴!”
 
马夫立马闭嘴了,看来只是他们家王爷玩个花样,哎,果然他这种人就是搞不懂那群王孙贵族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什么。
 
第6章:傲娇小王爷〔6〕
 
花之容终于发现自己喊得不对了,他训完马夫后,立马又赶紧露出了一个轻佻的笑容,重新握住文景舒的下巴:“没想到景舒你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啊,那本王就成全你如何?”
 
文景舒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喜欢握着他的下巴,但这种时候他不开口才是最好的,所以他只好继续低着头。
 
花之容慢慢的抬高他的下巴,文景舒就只好慢慢的站了起来,但又不能真的站起来,因为他长得比小王爷高啊,而且小王爷还是坐着的,所以他只能半蹲着。
 
“自己坐上来。”花之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文景舒本来以为至少不用坐大腿了吧,没想到倒霉成这样了,还要继续坐大腿,但人家不仅是王爷还是他的攻略对象,他不可能真的和他呛声,只好慢慢的起身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重新紧绷着身体,神色冷漠。
 
“啧,紧张什么,刚刚都已经这么主动了,现在还害羞?”花之容冷笑一声。
 
文景舒低头不语。
 
花之容见他实在不说话也就不逗他了,重新搂住他的腰,在时不时摸两把胸再捏两把屁股,果然手感都很好。文景舒现在不想爆粗口了,他想砍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王府,文景舒已经撑的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了。
 
“就这么怕本王?”花之容当然也知道自己做的确实不好,但是文景舒这个样子还是太让他受伤和生气了。
 
文景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不怕就好,下车罢。”文景舒的脚都麻了,这样站起来差点没站稳,轻微的踉跄了一下。
 
等到了下车的时候,花之容先下了车,伸出一只手,文景舒脚麻的不行,两只脚都没知觉了,小心翼翼的把手递给花之容,下了车结果还是差点倒了,还是花之容手疾眼快接住了他:“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是想投怀送抱?”
 
文景舒没回话,还好他说完就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牵着文景舒朝王府里走去。
 
相府到底是相府,权势再大,至少现在还没大过皇帝老子,还是要收敛收敛的,许多建筑也是按照规格来的,花园也只能称得上一句精致。
 
但是王府就不一样了,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大气华贵,文景舒终于不低头了,而是多看了几眼这样的景致。
 
“果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花之容见了,嗤笑一声。
 
文景舒只好再低头不语。
 
“不过既然喜欢那就看呗,来本王这里看直了眼的人又不止你一个。”花之容看他又低头了,不满的冷哼的一声。
 
文景舒只好再抬头看景色,心里叹了口气,傲娇看来比他想象中的还难攻略,这傲娇也未免傲娇的太彻底了,简直没有一刻不傲娇的。
 
“这里是前堂,你要住的地方在后面。”花之容牵着他的手不放,文景舒只好磕磕绊绊的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文景舒想多了,他总觉得花之容好像绕路了,他分明觉得这地方是能直接过去的,可他偏偏绕了个兜子。
 
“咳,这是本王的书房,没事就别过来!”花之容指着一间房子恶狠狠的说道,看向他的眼里却仿佛写着:你敢不来试试!
 
文景舒点点头:“是。”
 
花之容继续拉着他走,直到走到另一间房前:“这是本王的卧房,”他昂着头满脸的不屑,“你最好不要叫本王发现你半夜里爬上本王的床。”
 
文景舒:“……是。”
 
两个人外带着一群侍卫走了一长段路才终于到了后院,花之容掳了文景舒自然是临时起意的,后院的房间怎么可能已经整理好了。
 
花之容装模作样的看了会儿,还叫了一个婢女过来:“打扫这屋子需要多久?”
 
婢女以为他要急用,赶紧说道“只消一天……”花之容狠狠瞪她一眼,婢女看了眼文景舒终于反应过来了:“是不够的,依奴婢看,没有个把月是打扫不过来的。”
 
花之容满意的点点头,下一秒脸色又难看起来:“怎么需要这么久?本王养的是一群废物吗?”
 
婢女见状猛的跪了下来,泪水断了线的往下流:“王爷恕罪,这房间长久不用,墙还要再粉刷一遍,有些家具也不能再使用了,许多地方还要请匠人来看看有没有老化,实在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打扫整理完。”
 
花之容最看不得别人哭,因此他王府里的人都练就了一身说流泪就流泪的好本领,只要你会哭,不犯下什么滔天大罪,王爷一般也就原谅你了,这婢女显然是这群人中的佼佼者。
 
这婢女长得还算清秀可人,哭起来真当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别、别哭了!”花之容的声音一下子就弱了许多,“本王又不是要了你的命,既然如此,那就罢了。”
 
文景舒在心中微微笑了笑,这小王爷和传言中的果真相去甚远,就是太傲娇了。
 
那婢女果然就不哭了,眼泪“唰”的一下就收回去了,仿佛刚才哭成泪人的不是她。
 
花之容转了转眼珠,假意的咳嗽一声:“既然如此,景……景舒啊,本王就勉强同意你和本王一间房吧。”
 
文景舒被那句“景舒”呛了一下,这小王爷真是自来熟,只是花之容是他的攻略对象,自然是越熟越好,他这么配合,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不过,为什么他总是感觉怪怪的,真的是他来攻略小王爷了吗?从头到尾好像都是小王爷自己贴上来的。
 
文景舒看了眼趴在自己肩膀上装死的小光球,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赶紧攻略结束吧。
 
第7章:傲娇小王爷〔7〕
 
文景舒搬进了小王爷的房间,小王爷家的下人打理旧房间起来慢的很,但是给自家主子房间里添点东西快的很,就连文景舒的衣服都已经买了十几套成衣。
 
也不知道他们知道的尺寸。
 
文景舒在丞相府吃得不错,但和王爷府的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渣渣了,因为味道好,攻略对象也在身边看起来攻略难度还不高,他多吃了一碗饭,引来了花之容的注目。
 
“谢天佑那草包不是说最怜香惜玉的吗,连饭都不给你吃饱?”花之容不满。
 
文景舒只好放下手中的饭碗,小王爷更不满了:“本王和那头猪能一样吗?偌大的王府就差你一碗饭还是怎么了?没吃饱就吃,好像本王故意虐待你似的。”
 
文景舒只好再在已经吃了八分饱的基础上再吃了半碗,还为了安抚小王爷,特意强调了一句:“饱了。”
 
“饱了就饱了嘛,你吃了两碗半再不饱,本王都要以为捡回来一个饭桶了。”花之容慢悠悠的放下自己筷子,说道。
 
“……”打王爷判几年?在线等,挺急的。
 
吃完饭,花之容又拉着文景舒跑到花园中央的小亭子中,美名其曰赏月。
 
文景舒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决定不说话。
 
花之容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月亮,沉默的吃着糕点,打了个哆嗦。
 
“王爷,草民倦了。”文景舒终于看不下去了,给了王爷一个台阶下。
 
花之容果然精神为之一振:“在本王面前不必那么拘束,自称名字就好,景舒既然困了那就去休息吧。”
 
看着小王爷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文景舒最后一点紧张的心思也没了,傲娇虽傲娇,但是人好说话就行。
 
现在天气刚入春,已经有些热度了,自然是要睡前沐浴。
 
小王爷走在文景舒前面,等走到房内时,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你们退下吧,留下景舒伺候本王。”
 
那几个婢女不安的看了看文景舒一眼,文景舒朝她们温和一笑:“交给我吧。”
 
那几个婢女红了脸,慢慢的退了下去。
 
文景舒再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小王爷已经憋红了一张脸,怒视着他:“招蜂引蝶!”
 
“……”文景舒就不懂了,小王爷不是他攻略对象吗?他属性还是傲娇,讲道理,现在怎么表现怎么看都像是已经被他攻略下了,吃醋不断啊,难不成,要攻略傲娇的意思就是攻略到攻略对象不对他傲娇,敞开心扉?
 
文景舒想问问系统,奈何他家系统清丽脱俗,不似人家的存在于他的脑海中,而是飞在他的身边,导致他都没办法在人前和它交流了。
 
“王爷,让景舒来为您宽衣吧。”文景舒决定先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把眼前的问题给解决了。
 
花之容珉了珉唇,昂着头张开双臂让文景舒给他宽衣。
 
文景舒脱到最后一件亵衣时,花之容不自在了,他左扭扭右动动,脑后小巧白皙的耳壳红成一片,虽看不到前面的景色,但文景舒也可以猜到面前的傲娇小王爷的脸色了。
 
他心里一动,想到了自己的任务,大着胆子,他的双手慢慢环住了花之容纤细的腰肢,再慢慢的将小王爷搂紧自己的怀里,让自己的气息彻底侵入小王爷的呼吸中。
 
“之容。”他贴着小王爷已经红透了的耳朵,轻声呢喃,他的嗓音本就清澈好听,此时又特意压低了,带上几分魅惑,只叫人全身酥麻。
 
文景舒清晰的看到小王爷的脖子以可见的速度染上一片粉红。怀里的身子也已经全部僵住,动弹不得。
 
“之容。”他又轻声叫了一声,愈加温柔缱绻,小王爷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偏偏又因为害羞变得磕磕巴巴的:“干、干嘛!”
 
“你真好看。”文景舒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全撒在了花之容的脖颈间,花之容的身体越发僵硬,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王、本王自然是、是、好看的!”花之容使出了十分的力气,挣脱了文景舒的怀抱,文景舒业务不熟练正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也就虚虚的阻止了一下,把小王爷放开了。
 
小王爷离开了身后人的怀抱,莫名的觉得有点失落,他很快就把这点失落压了下去,转过身还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道:“文景舒!谁允许你这么抱着本王了?”
 
文景舒看向花之容,果然花之容两颊通红,不像是要去沐浴的人,倒像是沐浴时间太长了,被水蒸气蒸红了,越发显得艳丽魅惑,绕是文景舒,也觉得喉咙口有点发紧,这攻略对象也未免太秀色可餐了点。
 
“景舒……情不自禁。”文景舒皱着眉,一脸的懊悔,不似作假。
 
花之容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看他真的很懊恼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点小得意:“那本王就原谅你好了,下次不可再犯。”
 
文景舒看他这个样子觉得真是可爱,倒不是特别排斥这种任务了。
 
“景舒服侍王爷沐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一抱,花之容倒是镇定了不少,文景舒再脱他衣服,他都没再左扭扭右动动了,文景舒还觉得有点可惜呢,爱比起傲娇的小王爷来,还是害羞的花之容可爱些。
 
把小王爷送进了浴池,文景舒就跪在浴池旁帮他擦后背。
 
浴室里的水汽很重,围绕在花之容身边,倒是真有了一点烟雾缭绕的朦胧感,更称的他更加肤白胜雪,文景舒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有点怕把这么吹弹可破的肌肤给蹭破了。
 
“干嘛擦的这么轻?”花之容不满。
 
文景舒才如梦初醒,自己笑了笑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笑什么?”花之容听到笑声,好奇。
 
文景舒不知怎么的又想到小王爷刚刚在他怀里满脸通红的样子,他俯下身,贴在了小王爷的耳边,呼了一口气:“秘密。”
 
小王爷裸露在外的肌肤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最后他也只是凶狠的瞪了一眼文景舒,傲娇的抬起头:“哼!”
 
没有怪罪,文景舒眯了眯眼,他好像知道怎么攻略傲娇了。
 
第8章:傲娇小王爷〔8〕
 
花之容也不知道是害羞是还是被水汽给蒸的,从脸到身体都被粉嫩嫩的出来了,文景舒给他穿衣的时候还多打量了几眼,搞得他身上的粉色又深了一层,花之容就罚他一个人洗澡,不允许下人伺候他。
 
文景舒听到这个惩罚内容,心里顿时一轻,有人看他洗澡那还真的是不自在。
 
趁着洗澡没人,文景舒叫醒了正在睡大觉的系统花花。
 
也不知道他家系统怎么搞的,天天睡觉,有时候都不知道这个系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花花,花花。”文景舒小声的叫醒了趴在他肩膀上呼呼大睡的小光球。
 
“嗯……舒舒。”小光球软软的说道。
 
“我攻略花之容,到了什么地步就算攻略成功了呢?”文景舒问。
 
“哎?”小光球好像没想到文景舒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呆住了。
 
“嗯?”文景舒挑眉,他家小系统肯定又要不知道了。
 
“不知道……”小系统果然可怜巴巴的说道,身上的光芒都似乎黯淡了不少,颓废的卧在文景舒的肩膀上
 
“算了。”文景舒无奈,他家系统真是一问三不知,到现在为止似乎只告诉了他要做的事情和攻略对象,其余的一概不知。
 
小系统蔫哒哒的不说话了,连觉也不想睡了。
 
文景舒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浴池就看到小王爷正捧着一本书……发呆吧。毕竟他直愣愣的只盯在一处看,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读书,听到文景舒的脚步声突然一抖,翻了一页。
 
“王爷。”文景舒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叫道。
 
“刚才不是喊‘之、之容’喊得挺来劲的吗,现在倒是规矩了。”小王爷把书一放,冷笑一声,如果忽略他微红的脸颊的话。
 
“之容。”文景舒笑笑,喊得自然极了,花之容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撇过脸:“本王就破例允许你这么叫吧。”
 
“之容,休息了吗?”文景舒给自己做了下心里建设,走上前,一只手搭在了小王爷的肩上:“我给你宽衣吧。”
 
花之容差点没直接从座椅上跳起来,他强作镇定,反手握住了文景舒的手,文景舒的手保养得当,又软又滑,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把玩起来别有一番意趣,花之容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摸了两下又想到他都这么喜欢文景舒的这双手了,那么谢天佑是不是摸得还要多,想到这里,他又不开心了。
 
“哼。”花之容脸臭了。
 
“……”伺候傲娇好心累啊,到底又是哪里惹得他不高兴了,文景舒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干脆假装没听到。
 
“那景舒就给你宽衣了。”文景舒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还好花之容还是挺给面子的,没有反对,沉默的让他脱了衣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抓着他一只手不肯放开,只要必要的时候松开,过了一会儿又要抓上去。
 
“之容,我这样不好脱衣服了。”文景舒无奈,晃了晃自己那只被花之容抓住的手,花之容余怒未消,还是勉强放开了,等文景舒脱完衣服,他又立马抓住了。
 
文景舒:啥毛病。
 
花之容似乎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他哼哼两下:“本王喜欢你的手是你的福气。”
 
文景舒看他这副“感谢本王看的你起”的样子,觉得手痒的不行,特别想捏捏他的脸。他有些好笑的说道:“那还真是谢谢之容了。”
 
等两个人躺到床上,文景舒倒不是很紧张,要是和谢天佑在一张床上躺着,他还得担心一下自己的贞操,和花之容躺在一块,花之容担心下自己的贞操还差不多。
 
不过,很明显,花之容不是这么想的,他盯着文景舒良久,就在文景舒以为他就要这么瞪着眼睡着了的时候,花之容动了,他一把搂住了文景舒的腰,想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
 
花之容刚刚躺下才想起来,他说怎么怪怪的呢,他和文景舒中间明明他是强势方,文景舒本来就是他从谢天佑手里抢来的男宠。
 
男宠!男宠应该怎么被对待?不就应该服侍他、给他暖床、,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给他上嘛!
 
可是刚刚呢?他居然被一个男宠压制住了,怪不得他觉得不自在啊!
 
自以为想清楚了的花之容就这样一把搂住了文景舒的细腰,果然是被谢天佑宠爱着的男宠,这身段,真是没话说。花之容一边流口水一边又酸酸的。
 
文景舒不知道小王爷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又要学人家来出强上的戏码,可问题是他和小王爷这身材差距真的有点大啊。
 
文景舒困难的被塞在小王爷怀里,他的小腿处还有小王爷的脚丫子,小王爷却死活感受不到,似乎还觉得很满意,就像现在,还蹭了蹭文景舒的脑袋。
 
“景舒,你老实告诉我,谢天佑有没有……”花之容挑起文景舒的下巴,微微眯起眼。
 
“没有。”文景舒坦荡荡的看向他,最终视线停留在了花之容粉嫩水润的唇上,那张小嘴一开一闭哼了一声,满意的勾起一个弧度,犹豫了一下,扳过他的脸,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香吻。
 
连嘴都不敢亲,文景舒算是了解了一下这个小王爷的纯情程度了,偏偏这位小王爷自我良好,满意的不得了,又重新抱回了文景舒的腰,顺便摸了两把屁股。
 
“……”就是有两点不好,挑下巴和摸屁股,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树立的坏的榜样。
 
花之容满足的咂咂嘴,又拍了两下文景舒相当有弹性的屁股:“睡吧。”
 
对于这个盖上被子纯聊天的王爷,文景舒真是又想笑又松了一口气,万一小王爷死活要上他,他该怎么办,给他上?还是找个理由拒绝他?还是……干脆反身把他给压了?
 
文景舒想了想,第一个受苦的是他,第二第三个最后要被找麻烦的估计还是他。
 
小王爷睡眠不错,就在文景舒还在想七想八的时候,已经抱着大型玩偶文景舒睡着了。
 
文景舒眼神暗了暗,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第9章:傲娇小王爷〔9〕
 
花之容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这不对劲,很不对劲,明明昨晚是他抱着文景舒睡觉的,为什么一早醒来就变成了文景舒抱着他了?
 
而且最让他觉得糟心的就是,他还觉得挺舒服的……
 
这真是太糟糕了,花之容偷偷地从文景舒怀抱里钻出来,又重新抱上了文景舒,没看到怀中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小王爷花之容的跋扈之名全京城皆知,在百姓心中花之容和谢天佑就是京城的两霸,却不知道小王爷其实根本没那么多时间跋扈。
 
谢天佑每天调戏调戏良家少女少男、出去打个野、和几个公子哥出去厮混一顿,好不逍遥自在,花之容却不能,他作为皇帝唯一的弟弟,每天还要上早朝,手里还有不少政务要处理,根本不清闲。
 
文景舒在花之容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也醒了,后来花之容抱住他的时候又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花之容却已经上朝去了,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花之容根本和谢天佑嘴里那个花之容完全不一样。
 
文景舒吃了早饭,又看了一会儿书,这里的书都是繁体字,他勉强能看个大概,有些不会的地方也只能囫囵吞枣,等到日上三竿,花之容才回来了。
 
文景舒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他拿着早餐在啃,显然是饿坏了。
 
早朝、早朝,那自然是很早的了,朝臣们上朝前只能匆匆吃一点垫肚子,有时候没事,很快就下朝了还好,要是碰上什么大事,讨论他个两三个时辰也是有的,下朝的时候饿的两眼昏花也是常事,花之容今天明显就是碰到事了,不过看起来心情不错。
 
“景舒。”花之容默默地收敛了一下的仪容。
 
“之容回来了。”文景舒微微一笑,走到花之容面前,蹲下身轻轻擦去了他嘴角的碎屑,想了想,看了自己手指上的碎屑两秒,舌尖一卷吞咽了下去。
 
“你、你这是干嘛!”花之容本来就在文景舒给他擦去碎屑的时候僵住了,看到他下一秒的动作,整个人“砰”的一下变红了,伸出手指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味道不错。”文景舒看节操已丢,干脆丢的再彻底一点,又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样子非常可口。
 
花之容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的下人,下人们已经很自觉的低下头发呆了。
 
“咳咳,味道不错就坐上来吃点吧。”花之容假意咳嗽两声,不自在的别开眼。
 
果然没生气。文景舒也好心情的坐下来,又和花之容吃了点东西,在此期间,花之容看都没看他一眼,估计心里纠结去了。
 
等花之容吃了七八分饱,两个人就都停下来了。
 
花之容摸了摸自己的嘴边,确定没什么碎屑了才对着文景舒说道:“在府中还适应吗?”
 
“挺适应的。”文景舒微笑着看着他,看的花之容直想转过头,他勉强忍住了,又迎着文景舒“热切”的目光问:“上午都做了什么?”
 
“我让明路给我拿了一些书打发时间。”明路是花之容的小厮,现在被花之容派给了文景舒。
 
“那就好。”花之容点点头,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吃惊的,毕竟文景舒他的身份他还是知道的,一个戏子,能看得懂字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了,而且莫名的,他居然有点小自豪,嗯,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我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一会儿能问你吗?”文景舒抓住攻略的机会,一脸苦恼。
 
“那、那自然可以,”花之容骄傲的抬起小下巴,“问本王你就算问对人了,不懂的就来书房找我吧。”
 
文景舒看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心痒痒,又偏偏他们两个地位悬殊,他什么也不能干。
 
“之容……”文景舒作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就说。”花之容说道。
 
“就是……你这样把我……丞相府那里……”文景舒说的断断续续、含糊不清,花之容却听懂了,他冷笑一声,懒洋洋的说道:“丞相都没说什么,他能起什么波浪。”
 
丞相能说什么?皇帝,你弟弟跑到我家来掳走了我儿子的男宠!哦,那你的男宠是哪里来的啊?丞相要怎么回答,他儿子掳来的?
 
所以在朝廷上丞相也就随便影射了两句,花之容就干脆无赖的说文景舒是自己认识的人,皇帝不痛不痒的给挡了回来,叫花之容为跑到丞相府随便瞎闹道了歉这件事就算完了,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要跟皇帝唯一的弟弟,本朝唯一的小王爷拼命吗?为了一个男宠?
 
文景舒懒得想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但是既然花之容说没事了那就没事了。
 
花之容下午还要办公,就让明路把文景舒送回房。
 
文景舒只好继续看书打发时间,顺便把书中不明白的地方标注出来,回头还能去花之容那里刷刷好感度。
 
文景舒看了眼刚才就一直站在门外的明路,问:“王爷现在在书房吗?”
 
明路弯腰点头:“回公子,这个时间,王爷一般都在书房。”
 
那就是在了,文景舒拿着书努力想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宠”他应该以怎样的面貌去见花之容。
 
想了会儿,他终于理出了一点思路:“明路,厨房在哪儿?”
 
明路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他会问这个问题:“公子请跟我来。”
 
文景舒当然不会下厨,他哪里会做饭了,他叫厨房里的厨娘做了一盅燕窝耳莲子羹,然后自己拿着给花之容送过去。
 
明路在前面领路,文景舒到了书房的时候,朝着两边护卫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花之容的声音,文景舒把门一推,带着燕窝进去了,他原本觉得花之容认真办公的样子难以想象,等真的见到了,他才发现花之容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花之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看到他进来了,轻轻地一放一压,这样小心的防备让文景舒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不适,不过毕竟就那么一点,轻易地就被他忽视了。
 
文景舒把燕窝耳莲子羹放到桌上,花之容就自然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热正好,便又喝了一口,他确实有点饿了。
 
文景舒静静地等他吃完了才说:“之容,我这些地方不太懂。”刚才没看清,趁着花之容吃燕窝耳莲子羹的时候,他才看清了,花之容似乎比他想象中的累多了,一脸掩饰不住的倦容。
 
之前是他想岔了,不过也难怪他会想岔,毕竟谢天佑根本就没说过花之容的好话,才造成他对花之容不学无术、跋扈嚣张的印象,现在再想想,当今圣上不过三十不到,皇权旁落,相权权力过盛,太子凤璟天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孩一个,皇帝真正敢依靠的也只有这个从小带到大的皇弟了。
 
看着甚至未及弱冠的花之容疲惫的样子,文景舒对他升起了小小的同情之意,这小王爷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当的啊。
 
第10章:傲娇小王爷〔10〕
 
花之容既然有底气要给文景舒讲解,那他就有这个功底和本领,文景舒原本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后来两个人还真的就着书中内容侃了半天。
 
“天黑了。”文景舒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你饿了?”花之容抬头问他。
 
“……”他到底在花之容心里是什么形象啊。
 
“是啊,我们吃饭吧。”文景舒自然的握住花之容的手。
 
花之容沉默的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别扭的扭了扭,但没有挣扎开,对着门外说道:“明路,通知厨房现在就准备晚餐。”他平时处理政事处理的晚,晚饭拖得越来越晚,现在干脆不到戌时正点不去吃饭。文景舒这么娇弱,还被谢天佑虐待了,这么晚吃饭肯定受不了。
 
花之容为自己的体贴点了个赞,矜持的看向文景舒,像只骄傲的小公鸡,眼角处却流露出一丝小紧张。
 
“谢谢之容。”文景舒看了好笑,终于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小王爷尊贵的小脸蛋。
 
花之容听到那句“谢谢之容”的时候,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接着就被捏脸了,小王爷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
 
“大、大胆!”小王爷鼓起腮帮子,小脸涨得通红。
 
“景舒只是看到之容脸上有一抹黑痕,自作主张的给王爷擦了。”文景舒看着小王爷又愤怒又害羞的样子,说道。
 
“是吗?让本王看看你的手。”小王爷翻过文景舒两只如玉般的手,仔细看了看,又忍不住被他漂亮的双手吸引,摸了两下。
 
“本王怎么没看到那墨迹。”小王爷上上下下揉捏着那双手,嘴里说道。
 
“那就兴许是夜黑了,景舒看错了罢。”文景舒不紧不慢的又放出另一个理由。
 
“是吗?”小王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哼哼”两声:“那本王就勉强信你一回吧。”
 
“多谢之容。”文景舒看着还在摸他手的小王爷,轻声说道。
 
文景舒觉得这里的书还真的是不错,用来打发时间和攻略小王爷真是再好不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小王爷对他放的越来越开,他却一直没有攻略成功,他又问了一次花花,花花还是一问三不知。
 
要不是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只要在人物身体死亡前达成就好,文景舒估计都要愁死了。
 
大概是时间太短了,要日久生情才可以?文景舒心里有了许多猜测,却没有办法证实。
 
“公子,我们回府吧。”明路小心翼翼的跟在文景舒身后,紧张的东张西望。
 
过两天花之容就要生日了,他得买个礼物刷刷好感度,但是带着护卫就没了惊喜感,明路虽然也是他的人,但是逼着他不许告诉花之容说为了让花之容开心,明路说不定能答应,就算他告诉了小王爷,也能表现出一种他想偷偷买个礼物给他惊喜的心情。
 
所以,他是偷溜出来的,今天花之容正好进宫和他皇帝老哥和皇太后老妈聊天去了。
 
“明路,你看这个怎么样?”文景舒看他这样,莫名就想到了明明害羞却总是强硬着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的小王爷,就想耍耍他。
 
“公子,这是女人用的木簪!”明路一看,连担心回去被打都忘了,跺脚说道。
 
“哎,我只是看这好看,既然不能送给王爷,也不能自己用,那就送你吧。”文景舒买下簪子,递给了明路。
 
你们两个大男人都不能用,就要给他吗?难道他是女人吗?明路瘪了瘪嘴,还是默默地把簪子收起来了。
 
文景舒继续逛,古代也不知道生日送什么礼物好,花之容虽然不曾亏待他,但也不会没事就给他送钱,所以他手里也没多少银两,能买的东西就很有限了。
 
两个人边走边看进了一家珍宝阁,这珍宝阁的东西新奇有趣,向来都是京城公子哥儿和小姐儿们最爱来的去处。
 
“公子,里面请。”门口的小伙计见他一身穿着皆不是凡品,气质也和平常百姓大有不同,只当有大鱼来了,笑容也不禁真实了几分。
 
花之容贵为王爷,什么珍奇宝物没见过,如果真要往贵重往珍贵里挑,先不说文景舒买不买得起的问题,这间珍宝阁还真是没有能入王爷眼的东西。
 
因此文景舒无耻的觉得挑不了贵的就挑个顺眼的,毕竟礼轻情意重,人家王爷又不缺钱,看的就是个心意。
 
文景舒挑挑拣拣了半天,跟在他身后的伙计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哎,这个贵啊!怎么放下了!这个也贵啊!怎么也放下了!最后文景舒挑了半天选中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此玉佩价值几何?”
 
那小伙计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公子好眼光,这玉佩乃是……”
 
文景舒安安静静的听他唠嗑完,那小伙计最后来了句:“仅要百两。”文景舒把玉佩放回去了。
 
小伙计:“……”
 
“有二十两以下的吗?”文景舒叹了口气,他这两个包养他的金主真是一点也不尽责,他身上连点银票也没有,那二十两还是他做戏子一点点攒起来的呢,谢天佑倒是给了一尊上好的玉雕,偏偏花之容拉他拉的急,他连那尊玉雕都没拿上。
 
那小伙计明显不开心了,话说得也敷衍了许多,文景舒也不在意,要是他被这样溜了半天估计也没什么好脸色。
 
“那就这个吧。”最后他看中了一块十五两的玉佩,上面也不知道画了点什么花,字也是他看不太懂的,但总归不是什么坏的意思,挺好看的就成。
 
文景舒还没来得及等把这块玉佩收起来,突然就从外面传来一声他极其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前两天我要的那株珊瑚树你到手了没?”谢天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踏进珍宝阁呢就先嚷嚷起来了。
 
文景舒叹了口气,轻轻拉过旁边的明路把玉佩放到他手心里:“一会儿跑快点让王爷来救我。”
 
明路还没反应过来,谢天佑就已经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文景舒,明路刚想阻止就想到了文景舒刚才说的话,凭他肯定救不下文景舒还得搭进去,他咬咬牙,低着头就要出去,走到门边的时候,谢天佑两个属下发现不对劲了。
 
“喂,小子。”其中一个属下推了一把明路,明路一个踉跄仍旧低着头,看起来被吓坏了。
 
那两个属下果然放松了警惕,正想说些什么的,明路突然猛地一推两个人,狂奔跑了。
 
“草!”两个人脸一黑,准备拔腿就追。
 
“别追了,”谢天佑冷哼一声,转过头一把捏住了文景舒的下巴,“你让他跑的?”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捏人下巴,文景舒眉毛都没动一下,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没回答。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小王爷伺候你伺候的很好吧。”谢天佑又逼近了一点。
 
还一个两个都喜欢给自己加戏。文景舒一把打开谢天佑的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看来我以前是对你太温柔了,那我就让你听懂听懂。”谢天佑一把抱住了文景舒,想把他扛肩上带走,奈何他是个小王爷还弱的,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摔了。
 
谢天佑自觉丢脸,恶狠狠的瞪了眼自己两个属下,两个属下马上转开了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走!”谢天佑一把抓住了文景舒,拖着他往外走。
 
文景舒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他在小王爷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第11章:傲娇小王爷〔11〕
 
“王爷!王爷!王爷呢!”明路从小养在花之容身边,没吃过什么苦,自然体力也不算好,这会儿就凭着心中一股气狂奔了一路回到了王府,见到王府一下子就放心了,心中那股气也没了,直接就给跪下了。
 
两个护卫看到明路一冲进王府就给他们跪下了,还是结结实实的往地上一跪,像是犯了什么错冲进来就行了个大礼,饶是一向冷静的他们也被吓了一大跳。
 
“先起来,王爷正在到处找你和文公子呢……文公子呢?”护卫先把明路扶了起来,明路跑得腿软的不行站都站不直,两个护卫只好扶着他。
 
“快、快、带、带我、去见王爷,公子他、公子他、被谢天……”明路汗水糊了一整张脸,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没等他说完嘴角就溢出了一丝血。
 
还好护卫也听懂了,一个干脆一把抱起了明路,又是一路狂奔到了书房。
 
花之容正在闹脾气,他不就是进个宫吗,怎么回来文景舒就跑没了,都是他对文景舒太放松了,管得太松,不拘着他,现在干脆跑没影了,等回头抓回来一定要多派几个人看着他。
 
小王爷气呼呼的想,过了一会儿又蔫了,他觉得虽然文景舒不过就是个男宠,但是他对自己这个唯一的男宠还是挺好的啊,给他睡自己的床、给他吃好的、穿好的、给他看书,也挺给他自由的,没有把他一直缩在房间里,最重要的是!他都没有上他好吗!
 
小王爷越想越委屈,自从父皇母后去世后他就没这么伤心过了,等把他抓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嗯!还要上了他!
 
小王爷一边委屈一边安慰自己等他回来就把他酿酿酱酱,想到最后满足了,万事俱备只等他回来了,他倒是不是很担心文景舒真的跑了,毕竟明路还跟着他呢,明路对于他的忠心他还有清楚的,不可能就这样被文景舒给收买了,而且文景舒能怎么收买明路,他的东西都还是花之容给他的呢。
 
花之容在那里胡思乱想,两个护卫终于抱着明路到了:“王爷!”
 
花之容印象里这两个护卫还没这么慌张的时候,急急地说道:“进来。”
 
门一打开,两个护卫往他面前一跪,可怜被抱着没了半条命的明路差点就在地上滚了一圈。
 
明路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又吐出一口血,花之容脸一下子就白了,只有明路一个人回来了,而且回来就是一口血,两个护卫还是要出去找人的,花之容一瞬间已经脑补完了整出戏,人差点都没站稳。
 
“景舒呢!”花之容急了。
 
“王爷,属下刚才正准备出门明路就冲进了王府,说是文公子被谢天佑带走了,只有他一个人跑回来了。”没抱着明路的那个护卫说道。
 
花之容听完松了口气,谢天佑而已,不是遇到刺客了,也是,文景舒又不是他怎么会没事就遇到刺客。转而又火大,谢天佑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有一天不跟他作对就心里不舒服。不过文景舒也是,没事跑出府干嘛,还只带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明路,连个护卫也不带,要不是明路现在说他被谢天佑强硬带走了,他还以为谢天佑是他小情人,他去私会情人了。
 
“先别拘着那么多了,给他搬张椅子坐下来。”花之容让两个护卫先都站起来,又让那个不抱着人的搬了张椅子给明路坐了,明路惶恐:“王、王爷,小、小人坐、坐、地上吧。”
 
“你坐地上更不像话了,这里也没别人,坐着吧。”花之容摆摆手,护卫就把人放好了。
 
“王爷……”明路一感动,又吐出一口血。
 
“万兴,给明路倒杯茶。”花之容看不下去了,万兴就是之前那个抱着明路的护卫,只是这里只有花之容喝过的茶杯,万兴犹豫了一下想去外面拿几个茶杯来。
 
“就用我的,”花之容看出他在想什么,在明路感动的眼神下,补充,“一会儿用完了就赏给明路吧。”
 
万兴果然给他倒了杯茶,明路喝了杯茶,终于缓过来一点了。
 
“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花之容知道文景舒被谢天佑带走了反而安心了一点,毕竟谢天佑不会杀了他,他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王爷……”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杯茶的原因,明路身体内流失的水分终于都补充回来了,泪水毫无征兆的就淌下来了。
 
前面说过,花之容最见不得人哭,虽然这回明路不是因为他而哭,他还是默默地抖了抖三抖,明路还在哭,眼泪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和汗水混在了一块。
 
“公子他、公子他问小的打听了王爷您的生辰。”明路还累得慌,说完这句话一抽噎,先缓缓。花之容听到这开头的第一句,心下一动,表情慢慢变了。
 
“再、再给小的一杯水吧。”明路有点哭不出来了,他体内的水分又都没了,花之容抽了抽眼角没说什么,万兴就再给他倒了一杯,明路跟喝酒似的猛地灌了一杯茶,刚刚收住了一点的眼泪又“哗”的掉了下来。
 
“公子知道您的生辰不就就要到了,想给您一个惊喜,就偷偷拉着小的出去给您买礼物。”明路抬起袖口,擦了擦眼泪,伸手接过万兴准备好的茶水,一口喝下了。
 
花之容抿着唇垂着眼没有再看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状似不高兴的撇嘴:“本王什么东西没有,还要他一个戏子去给我买,他能给我买什么东西回来。”嘴角却翘的老高,眉眼处也透出满满的欢喜的意思,要是文景舒在这里准又在心里吐槽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傲娇的小公鸡。
 
“这是公子买给您的礼物。”明路抽抽搭搭的从怀里掏出那用盒子装好的玉佩,没想到手软使不上劲,把那个木簪也给顺带拉出来了。
 
“这是什么?”花之容捡起地上的木簪,仔细端详。
 
明路不敢说是文景舒买给他的,他家小王爷分明对文公子有着这样那样的心思,他还说文公子出去给王爷买礼物顺手还给他买了一个,就凭他家小王爷那性格,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非得呕死了。
 
“这也是文公子买的。”明路机智的把话说了半截,他也没说谎,这确实是文景舒买的,至于买给谁的,他又没说,就看王爷自己的理解了。
 
花之容果然理解成了这也是文景舒买给他的了,虽然只是个做工粗糙的木簪,还是个女式的,但是花之容大方的想,毕竟文景舒只是个戏子嘛,这方面不太懂又没啥钱是可以理解的,再仔细一看,花之容的表情又变了变,上面刻的居然是一棵芍药,这是民间小伙像姑娘表达爱意的时候常用的象征。
 
花之容忐忑,说不定人家文景舒根本不懂这个意思呢,就是当好看才买给他的,他打开盒子看里面的玉佩,整个人呆住了。
 
玉佩上刻着一丛鸳鸯草,鸳鸯草是他们国家特有的花,因花开后花开成两瓣总是挤在一块儿,形似鸳鸯,才得了这个名,是凤朝最普遍的用来求爱的花,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其含义。
 
那文景舒为什么要给他买这样一个玉佩呢?那木簪还能说是文景舒不懂不明白,鸳鸯草这种戏总不可能不知道了吧。
 
花之容握着那块玉佩和木簪,一张小脸通红,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第12章:傲娇小王爷〔12〕
 
“文景舒,我不管你和花之容到底如何,既然来了我丞相府里,就别再想跑出去。”谢天佑恶狠狠的把人一把推到床上,文景舒也配合的往后倒,抿着唇不说话。
 
花之容能把他从丞相府里带走一次,自然也能带走第二次,如果他真的有心的话,文景舒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发现这里的人都特别爱脑补,脑补就算了,还总觉得自己的脑补就是事实,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
 
现在的谢天佑也是这个情况,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好伐,谢天佑一个人叽叽咕咕的认为文景舒其实早就和花之容私通了,上次诗会的事情不过是两个人随意寻了个由头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入了王爷府的文景舒如鱼得水,天天都服侍着花之容,没看到人都瘦了一圈吗,花之容最近也不来和他抬杠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太累了没时间抬杠啊!为什么太累了,还不是因为……因为他夜夜笙箫吗?
 
文景舒:妈的全是智障。
 
不过文景舒自己也没解释就是了,他现在找到了自己的攻略对象还和攻略对象搭上了,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他怎么可能要自己作没了,就是要让谢天佑觉得他和花之容有一腿,到时花之容才能在救他的时候感动一下再增加点好感度。
 
前提就是花之容来救他,所以,花之容到底什么时候来救他呢?这都快要天黑了,没看到谢天佑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吗?
 
……等等,脱衣服?
 
文景舒抽了抽嘴角,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你们都先退下。”谢天佑大手一挥,几个下人都出门了,他火急火燎的脱下自己的衣服,脸上还满是氵壬荡的笑容。
 
“爷爷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就脑子抽了放了你一马,今天我可不会再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谢天佑流着口水就要扑上来。
 
文景舒等他扑到他身上的时候,又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确认人都走光了,然后突然给他后颈那里来了一刀,谢天佑脸上的笑意还未消失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了。
 
文景舒还有一件搞不懂的事情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想上他,而不是他上别人呢?明明谢天佑、花之容都长得比他爱矮多了,力气也比他小多了,偏偏所有人都看不见,觉得他是一朵又可怜又脆弱的一朵小白莲。
 
劈晕了谢天佑后,文景舒面无表情的开始在他身上搜刮点什么钱财,花之容不来救他他就只能自救了,先拿点钱再说,不管是回王府还是自己逃命,有钱总归是没错的。
 
“景舒!”花之容气势汹汹的推开房门,吼道。
 
文景舒扒着谢天佑的手一顿,抬头就看到花之容长大嘴巴看着他,他连想都没想,立马就换上了一副害怕的表情:“王、王爷……”隐隐的还有些许的哭腔。
 
花之容看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很快就把刚才那一幕给忘了,他冲上前把文景舒搂进了怀里:“这个混蛋没对你做什么吧。”
 
文景舒只是摇头不说话。
 
“他怎么晕过去了?”花之容终于反应迟钝的发现了不对劲,把人掀过来一看,嘴角还留着哈喇子,立马又嫌弃的掀过去了。
 
“刚才,他想对我……就被我打晕了。”文景舒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近乎呢喃,小王爷自然是听懂了,他狠狠地踹了一脚谢天佑:“打得好!”
 
“王爷,你怎么来了?”文景舒这话其实问得挺真心实意的,这里是相府哎,据说当朝宰相和皇帝权力差不多啊,这相府就能轻轻松松的让人来去自如?
 
“我自然是偷偷进来的。”花之容说完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你没被人发现?”文景舒抬起头看他,他的眼角还泛着泪光,从花之容的角度来看,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人心疼不已。
 
花之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秀发,柔声说:“相府的侍卫大约是在换班,我并未见到一人。”
 
“……”神一样的人品。文景舒决定忽略掉这里的不合理性,总之他就要被花之容救出去了,他应该注重结果而不是过程。
 
“只有王爷一人吗?”文景舒又问,不管怎么样,小王爷总是不可能正大光明的从相府的大门处进来的吧,这飞檐走壁的功夫也足够让人吃惊了。
 
“还有万兴,我们现在就走。”小王爷拉住他的手,又狠狠地给了谢天佑一脚,谢天佑再昏迷中还被踢得闷哼一声。
 
万兴果然就站在外面等着,而那些谢天佑的仆从已经倒了一地,文景舒来不及吃惊被花之容一抱……然后飞不起来。
 
“要不让属下来试试吧。”万兴硬着头皮开口了,再拖下去丞相府的侍卫都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花之容鼓起脸颊,不知道在生自己的气还是万兴和文景舒的气,在文景舒和万兴之间扫了半天,万兴额角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那……那好吧,不过你不许碰到他的腰。”小王爷强调。
 
万兴纠结的看了一会儿文景舒,小心翼翼的说道:“文公子,就让属下背您吧。”
 
文景舒:“……”算了,他早该知道的。
 
“那就麻烦万护卫了。”文景舒点点头,看着万兴蹲下身,自己慢慢上去了。
 
“走吧。”小王爷哼哼两声,文景舒终于被拖着进来,背着出去了。
 
第13章:傲娇小王爷(13)
 
“你……”到了王府,口齿伶俐的小王爷突然就卡壳了,看着文景舒,“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
 
“王爷?”文景舒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咳咳,”小王爷努力想压下已经翘的老高的唇角,奈何不成功,只好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慢悠悠的说道,“你的心意,本王已经明白了。”说到“明白了”三个字的时候,小王爷不自在的别过脸,小爪子抠了抠衣摆。
 
“……”然而我不明白你到底明白了我什么心意。文景舒抿着唇,他被谢天佑劫走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沉默了的文景舒,花之容只当他是害羞,他别别扭扭的牵过文景舒的手,扭了扭:“本王毕竟是本朝唯一的一个王爷,又未及冠,很多事身不由己,”说到这里,傲娇别扭的小王爷难得正了正脸色,“但本王许诺,绝不负你。”
 
说完这句话的小王爷仿佛用尽了毕生的不傲娇的力气,努力昂起头,尽量不看文景舒,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饿了吧,先去吃饭吧。”
 
文景舒把小王爷前前后后的话串到一起,得出了自己在被谢天佑劫走的这段时间里,跟小王爷告白了。
 
文景舒:……这是个灵异世界吗?
 
他特别想问问肩膀上日常装死的花花这到底是个怎样崩坏的世界,却不能开口,只好恍恍惚惚的点点头:“谢……王爷。”
 
“咳咳,那……那先去吃饭吧。”小王爷抓紧了文景舒的手,哎呀,果然自己不能随随便便就作出这么重大的承诺,没看到他家景舒都因为太开心了都傻了吗?
 
以后本王对他那么好,他会不会要开心的晕过去了啊。
 
花之容在心里咂咂嘴,嗯,这手手指修长,摸上去又软又细腻,摸起来真舒服,嘿嘿嘿。这样想着,他又忍不住揉捏了两下,然后下意识的想看看文景舒是什么表情。
 
文景舒看到小王爷看过来,也是下意识的绽放了一个笑容,随即又恢复了痴痴傻傻的样子。
 
小王爷心里一喜,他果然也是喜欢的啊,这样想着,小王爷的摸得更厉害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慢慢摩挲过去,仿佛是在鉴赏一件名品。
 
文景舒终于从恍惚中回神的时候,就发现小王爷不仅一直牵着他的手还在不停地摸摸摸捏捏捏揉揉揉,不过他并不讨厌,毕竟小王爷的手比他的还要小,手指又长又细,摸起来又软又细腻,一点也不难受。
 
只是,如果能反一下,他来包住小王爷的手摸摸揉揉捏捏就更好了。
 
两个人抱着莫名同步了的想法朝膳厅走去,途中闪瞎了一众下人的眼。
 
不愧是他们的小王爷,效率就是这么高,甩了谢天佑五条街都不止。
 
到了膳厅,文景舒一坐下,小王爷就扭扭捏捏的给他夹了一块满是肥油的大五花,用写满了“快来感谢我”的表情看着他,嘴里还要说着:“本王赏你的。”
 
文景舒的手抖了抖,做了一秒的心里建设,回道:“谢谢王爷。”那肥油入口的一瞬间,文景舒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怎样,他尽量控制了一下,还是没能控制住,崩了。
 
小王爷一直都在暗搓搓的观察着他的反应,看到那肉入口一瞬间,文景舒表情都变了,心里忍不住得意了又得意了,还得作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就是块肉,就算是本王赏的,你也不至于感动的泪花都出来了。”
 
文景舒维持住那副“泪花微闪”的模样,一口张,那肥腻的油腥气一股脑冒了上来,文景舒压了压,可那肥腻的腥气依然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他勉强压住了说了几个字:“景舒……”
 
文景舒脸色微微一变,那油腥气在喉咙口一哽,文景舒只好一顿,哽着嗓子继续说:“不曾遇到人这样对我。”
 
小王爷感觉自己心一下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下,胸口闷闷的发疼,他从来没有这种感受,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他母后去世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压的人喘不过气来,麻麻的疼。
 
他看文景舒这样温和有礼,为人处世进退有度,一时间居然将他把他认识的那些世家公子划上等号了,他怎么就忘了景舒真正的出生呢。
 
一个从小被养在戏班子的一个戏子,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在那种充满了龃龉的地方还能保持住自己的一颗赤子之心,成长为这样一个不比世家公子差的翩翩君子。
 
仅仅就是一块肉就把他家景舒感动到泪流满面,几度哽咽难以出声。
 
“景舒。”小王爷面容坚定的抓住文景舒的一只手,“本王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文景舒:?
 
文景舒赶紧把脸上差点显露出来的莫名其妙收了下去,稀里糊涂的点点头:“谢……谢王爷。”
 
“谁让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呢,本王自然是要好好养着你的。”小王爷的不傲娇坚持了五秒后,还是恢复了本性。
 
“以后再有谁欺负我就跟本王说,本王绝对给你一个公道,替你把那些人不识相的人打个满地找牙。”小王爷翘起一条腿,脸半朝着天,一副拽拽的小模样,看的文景舒心里莫名的痒痒的。
 
“我既然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哪里还会有不长眼的欺负我。”文景舒回握住小王爷那只手,笑盈盈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小王爷又自己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但是他的这份心意,即使文景舒知道这不是真实的世界,他还是没法不感动,没办法把它当成假的。
 
小王爷看到文景舒笑得那般好看,一想到这样好看的笑容完全是因为他才会有的,骄傲的小尾巴都要敲到天上了:“那是自然的,除了本王,谁敢欺负你。”
 
文景舒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小王爷还存了一颗要欺负他的心。
 
小王爷被他这挑眉的动作弄的莫名的心虚,他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本王又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你没做错事,本王怎么会没事欺负你。“
 
哦,做错了事就会被欺负,什么叫做错事呢。文景舒继续一挑眉。
 
小王爷又是一心虚,一扭头:“本王不欺负你不就好了。”
 
说完了,小王爷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他才应该是强势的那一方吗?为什么文景舒挑个眉,他就怂了?
 
第14章:傲娇小王爷(14)
 
终于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小王爷,思考了两秒,得出了这应该就是皇兄经常说的宠溺喜欢的人表现,就像皇兄对他后宫的那些妃子那样,要包容那些妃子有时候小打小闹的无理取闹。
 
小王爷思考完毕,很满意自己思考出来的结果,他在心里点了点头,重新用自以为的深情的目光看向文景舒。
 
文景舒忍住想摸摸面前这个一脸小狗样的小王爷的心,柔声说道:“之容,先用膳吧。”
 
小王爷依依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又给文景舒夹了几筷子的菜,嘴里叨叨个不停:“饿了就直接说,本王又不会罚你。”等他说完这句话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文景舒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没叫他王爷,直接叫的他的名字。
 
小王爷环顾四周,看见下人们低头的低头,望天花板的望天花板,一副“我什么也没听清”的模样。
 
从小到大,除了他的父皇母后还有皇兄,还从没有人直接叫他本名的,或者说这个人一直都还没有出现。
 
他原以为文景舒只是私下里叫叫,没想到当着那么多的人面他也如此,这是不是说明景舒已经彻底把他放在心里了?还不畏流言,要将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如果文景舒知道了小王爷此刻心中的想法,一定会一把抓住他甩着他的领子说:王爷,全世界只有你还觉得我俩是清白的了,全世界的人都已经把我们默认成那种关系了好吗?
 
可惜他并不知道小王爷心中的想法,所以当他看到小王爷抿着唇,却抑制不住已经泄露出来的笑意的时候,也下意识的回以一笑。
 
小王爷心里暗暗点头,果然,他和景舒心意相通。
 
文景舒又不是小王爷肚里的蛔虫,如果是他肚里的蛔虫,早就突破形象的吐槽的停不下来了。
 
两个人和和美美的吃完了晚饭,走的时候,小王爷犹豫了一下,还是扭着头抓住了文景舒的手,大概是有点紧张了,一下没握住,脱手了,还是文景舒稳稳当当的回握住了他,还对着有些慌张的小王爷微微一笑。
 
小王爷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脸上还莫名的有些发烫,他挠了挠脸,盖住了心里异样的感觉,又恢复了平时那副跋扈嚣张的小王爷的模样。
 
小王爷身上还放着文景舒给他的簪子和玉佩,文景舒给他宽衣的时候,小王爷假装不小心把这两件东西抖露出来了,因为又怕摔着了,小王爷不敢太用力,只见他明明正对着文景舒,文景舒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小王爷转了半个圈,簪子和玉佩就都稳稳的落在了床上。
 
文景舒:……
 
文景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害羞和不好意思一点:“明路都把东西都之容了?”
 
不过为什么自己给了明路的簪子还是到了小王爷手上?明路不是自己都说了这是女式的,就不怕花之容生气?
 
文景舒偷偷打量了一眼小王爷,见他面色如常,全无愠色,才放下一点心,大概小王爷也分不清这男式女式的?
 
花之容明明高兴的都要溢出来了,还是尽力压着,他微微一哼:“那是自然的,否则本王怎会跑到丞相府救你。”
 
“嗯。”文景舒应得满是温柔的笑意,花之容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文景舒那张原本就儒雅俊秀的脸上,此时眉眼弯弯,看一眼,几乎能把看客的心都融化了。
 
难怪是戏班子的头牌。
 
花之容一想到他的过去就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语气都僵硬了一点:“你怎的会送一个女式的簪子给我?”
 
文景舒听他的语气似乎是责怪的,以为他就这簪子而生气了,想想也是,一个男人,收到一个女人用的东西,放在古代这都是极大的侮辱了。
 
文景舒低下头,语气歉然:“景舒……并不知道这是女式的簪子,在戏班子里,我惯用的就是这类簪子,我还以为这就是男子用的,没想到竟是女子使用的。”
 
文景舒说着说着,思量着要不要跪下来以表诚意,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花之容已经一把扶住了他,语气软了不少,却依然扭着头:“本王又不是要责怪你,只是问问你缘由。”
 
花之容知道他这模样在戏班子里定是花旦、青衣那一类的,可还是气难平,尤其是景舒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分不清男式女式,听他的意思在戏班子还都是用的女式的,一时间又气闷了。
 
文景舒微微一笑,知道小王爷没有生气:“之容这是心疼我?”
 
小王爷白皙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不过两秒,已是布满了红晕,估计摸上去得是滚烫的。
 
小王爷连说句话都结巴起来了:“哪、哪里了,本、本王、不过就是……”
 
没等小王爷把话说完,文景舒已经一把将小王爷搂在了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了小王爷的脖颈边,引得小王爷身体轻轻一抖,却没有挣扎开。
 
“之容……”文景舒搂着小王爷柔韧的细腰,“景舒能够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小王爷整个身体都僵硬的不敢动弹一下,他想说点什么,结果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文景舒把他抱的更紧了,力气大的几乎要把花之容融进他的身体里。
 
“之容,就抱一会儿好不好?”没等小王爷开口,文景舒就先说话了。
 
小王爷被抱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了下来,文景舒身上没有擦什么粉,也没用什么香包,却满是沁人的幽香,带着一丝暖意,就像他这个人一般。
 
文景舒松开他的时候,花之容心里涌上来莫名的失落感,他打起精神抬头看文景舒,文景舒正微笑着看着他,眉眼间满满都是温柔的意味,花之容刚刚才消下去的红晕一下子就布满了整张脸。
 
这、这简直是犯规。小王爷在心里锤了锤桌子,又看向文景舒,还是那样好看,好看的几乎醉人。
 
第15章:傲娇小王爷(15)
 
小王爷晕乎乎的被文景舒扒干净送去了沐浴,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小王爷傻愣愣的看向身侧文景舒的手,他的手还留在他的肩膀上。
 
他因为泡久了,被水蒸气蒸的白里透红的皮肤称的文景舒那只手越发如白玉般剔透温润。
 
小王爷原本就已经被蒸红了的脸又莫名其妙的红了一层,像个被涂红了的喜蛋一只。
 
文景舒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坐在他的身后,他都如芒在背,总觉得怎么做都不对劲,此时在水里的两只脚脚趾都绷的紧紧的,文景舒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掬了一把水,触摸了一下他的傲娇小王爷(15)背。
 
小王爷直接从水里跳了起来,撒了文景舒一身水,文景舒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他擦去了脸上被甩到的水珠,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了,是水冷了还是烫了?”
 
小王爷眨眨眼,看到文景舒脸上出现了一丝勉强,似乎在尽力不让自己的眼神往下瞟,努力保持着向上的姿势,小王爷疑惑低下头。
 
“噗通”一声又落回了水里。
 
作为本朝唯一一个再尊贵不过的王爷,他居然在自家男宠面前做出这么羞耻的动作,小王爷精神恍惚了两秒,文景舒表情淡定的重新抓住了滑溜溜的小王爷,语气如常:“既然水不烫也不凉,王爷还是尽快沐浴吧。”
 
说着,文景舒抬起手又擦了擦被溅了一脸的水,顺便撩了撩被王爷洗澡水泼了两次的长发。
 
小王爷只看了他一眼,脑海里原来那羞耻的画面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剩下刚刚不小心瞥到文景舒被水打湿了的模样。
 
只见文景舒领口那里被水浸湿,显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肤,细碎的水珠顺着发梢、嘴角蜿蜒而下,长而微翘的睫毛微微一颤,抖落下些许水珠。
 
尤其是这样一个美人此时还一心一意的替他擦着背,一不小心那滑腻的触感就留在了他的背上、肩上,甚至是胸上……
 
“你、你干嘛!”小王爷一紧张,差点又跳起来了。
 
“擦胸?”文景舒摸不着头脑,大概是因为水汽太重了,他的声音都变得湿润了一点,仿佛带着缥缈的诱惑,尤其是他因为疑惑,不自觉的偏了偏头,看起来无辜的紧,配上他湿了半身的模样。
 
小王爷咽了咽口水,他家男宠是不是看起来太好吃了点。
 
小王爷原本想说自己擦,可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磕磕绊绊的说道:“那、那你小心、咳,擦。”
 
文景舒听罢,放轻了动作,那柔软的布料摩擦过他的皮肤的时候,小王爷恨不得把刚才自己鬼迷心窍说的话咽回去,明明只是沐个浴,怎么、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文景舒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他垂着眼帘认真的给小王爷擦着背和胸,等擦干净了,犹豫了看了眼小王爷还泡在水里的下身,这要怎么洗,把小王爷捞起来洗一洗?
 
文景舒舔了舔唇,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小王爷光溜溜站起来的一幕,一时间呼吸都有些紊乱。
 
小王爷好不容易安抚下自己跳的乱七八糟的心,就看到文景舒盯着水面,目光直达他的下半身,他一瞬间就明白文景舒在想什么了。
 
“我自己来!”小王爷一把夺过了文景舒手里的手巾,往后退了两步。
 
文景舒眼神微闪,绽放出一个小王爷熟悉的温柔笑容:“好。”连“本王”都没有用,急的直接上了“我”,文景舒站起身出去了。
 
小王爷攥着手巾松了一口气,松完气,他又感觉不太对了。
 
他觉得文景舒那么可口美味,又是在洗澡的环境下,为什么不直接把人抓到水里酿酿酱酱了呢?皇兄曾经给他看的小本本上,有一册画的就是在浴池里的,可惜后来皇兄不知道怎么了,找了个由头又把那些小本本拿回去了,再还回来的时候,那一本就没了。
 
小王爷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还是下不了决心把文景舒喊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如果他真的对文景舒做了那种酿酿酱酱的事情,他就会倒大霉。
 
小王爷拍拍脸,嗯,来日方长,他又答应了景舒,绝对不会欺负他而是会真心的疼他,应该把景舒的心稳稳的抓在手里后,再对他对那种酿酿酱酱的事情。
 
小王爷为自己的善解人意点了个赞,抓着手巾给自己擦擦擦,也不知道刚才他站起来的时候,景舒都看到了什么,希望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坏的印象。
 
文景舒走出浴池,找了件自己的衣服,随手换掉了,花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它蹲在文景舒的脚边,浑身冒着粉色的泡泡,如果花花真的是个人的话,估计这个时候的形象就是眼冒红心、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可惜它不是,它就是个没有实体的小光球,颜色代表它的心,那粉色都快变成深红了,文景舒都有点担心它要爆炸了。
 
“花花?”文景舒换好衣服,手掌轻轻一托,花花自觉的蹲在了他的手上。
 
“嗯,景舒~”花花扭扭妮妮的回应,那个“舒”叫得又绵长又软,还带着些许的娇气,文景舒下意识的就朝小王爷的方向看了眼。
 
“我被谢天佑抓走的这段时间里,花之容发生了什么事吗?”文景舒还是老样子,摸了摸其实根本摸不着的小光球。
 
小光球抖了几下,在文景舒的掌心颠了两下,似乎是滚了两圈。
 
文景舒耐心的等他发完花痴,就听到小光球弱弱的说道:“我、我不知道。”
 
算了,早就应该猜到这个答案的,文景舒失望了半秒,托着花花走到床边,床上还放着那个女式簪子和玉佩,文景舒心中一动,难道说,是因为这簪子和玉佩?
 
文景舒把那两件东西拿起来放在手里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第16章:傲娇小王爷(16)
 
“舒舒,这是花之容送给你的吗?”作为一只无时无刻不在睡觉的系统,花花秉承不看不闻的态度,连文景舒做了什么,它都知道的不全面。
 
“是我送花之容的,怎么了,这玉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文景舒细细的摩挲着那块玉佩,难不成他用低价捡了块宝?
 
“这上面是鸳鸯草,是凤朝男女用来像心上人求爱用的,连三岁小儿都明白。”花花兴致勃勃的给文景舒做着介绍,舒舒这是要攻略花之容了吗?他们的任务是要完成一个了吗?
 
文景舒这才恍然大悟,他想了想又拿起那只簪子:“那这上面是什么?”
 
“芍药。”小光球蹦跶了几下,说道。
 
这回不用小光球解释了,文景舒自己就明白了,这又是这里用来求爱用的象征,难怪他被谢天佑劫走了一趟,花之容对他的态度又变了一层。
 
他正摸着簪子和玉佩出神,沐浴完的小王爷穿好衣服出来了,就看到花之容低着头看那两件礼物,神情举止无一不温柔,小王爷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脏又“砰砰砰”剧烈跳了起来。
 
“之容?”文景舒余光瞥到了小王爷,他侧过身望向花之容。
 
花之容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干什么呢?”
 
“这两样东西提前到了之容手里,那之容生日的时候我就不是不能给之容一个惊喜了吗,总觉得有些遗憾。”文景舒又摩挲了一会儿手里的东西。
 
“就这样两件东西还给不了我什么惊喜。”小王爷听他一口一个“之容”,叫得自然又亲热,耳根子都红了大半,不自然的撇过头,说道。
 
“是吗?”文景舒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不少,小王爷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东西,慌慌乱乱的转过头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不过既然是景……舒送的,那、那什么都是惊喜。”
 
“真的?”文景舒抬起头一笑,单单这一笑,就差点晃花了小王爷的眼,小王爷故作淡定的点点头:“那是自然的。”
 
文景舒忍住想上去捏一把小王爷小脸的冲动,把玉佩和簪子放放好,交到了小王爷手里,小王爷攥紧这两件东西,一扭头:“去吧。”
 
文景舒就自己拿衣服去沐浴了,等文景舒走了,小王爷摸摸自己的脸,皇兄和皇嫂也是这么相处的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和景舒似乎进展太快了些,不过进展越快,越能说明他和景舒的契合程度吧。
 
小王爷美滋滋的把簪子用个皇帝赏他的价值连城的盒子装好了,放到了整个房间最显眼的位置,想了想,明天还是给带到书房去吧,至于玉佩,那自然是要带在身上的。
 
文景舒沐浴完出来,就看到小王爷一脸得色的看着那只看起来就很贵的盒子,文景舒心里觉得好笑又掠过一丝暖意。
 
现在天色不算太晚,小王爷原本是还要去书房里处理会儿政务的,只是今天闹腾了一天,又这么早就洗完澡了,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上什么劲。
 
小王爷原本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搁在现代,就是个正在上初中或者高中的孩子,对睡眠的需求量还是不小的,小王爷抬起手遮掩了一下,打了两个哈欠。
 
“之容,该睡了。”文景舒走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小王爷眨了眨眼,逼出了一点泪水,原本还想说早,但今天折腾的太累了,点点头,默认了。
 
文景舒把人送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小王爷往自己怀里搂,而是配合的把自己往他怀里塞,小王爷满意的点点头,抱住文景舒闭上了眼,临睡之前还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小猫咪。
 
文景舒等了一会儿,确认小王爷真的睡着了,才从他的怀里出来,生疏的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抱着软软的香香的小王爷睡了。
 
第二天小王爷揉着眼睛睁开后,沉默了一秒,昨晚他分明记得景舒自己还往他怀里钻呢,怎么一早起来又反过来了。
 
小王爷脸还贴着文景舒的胸膛,他闷闷的想了会儿,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他自己松开了景舒还往他怀里钻了?
 
堂堂一个王爷,夜里下意识往男宠怀里钻,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被笑话呢,小王爷气势汹汹的挣开了文景舒的怀抱,张开手又把人塞怀里了。
 
对于小王爷过于大只的文景舒睡的正香,睡梦里感受到了一点不习惯,他一把搂住了小王爷,小王爷见他这个反应在心里点点头,这才对嘛。
 
然后文景舒轻轻一拖,小王爷就被拽进了文景舒怀里。
 
小王爷:……
 
这不对啊。
 
小王爷又试图挣扎了一下,这回文景舒抱的紧紧的,小王爷居然没挣脱开。
 
他、他作为大凤朝唯一王爷,居然挣不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戏子的怀抱,小王爷精神恍惚了两秒,小腿一蹬,文景舒醒了。
 
文景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怒瞪着他的小王爷,文景舒眨眨眼,第一时间做出了他觉得能够平复小王爷怒火的反应。
 
他“吧唧”一下亲了小王爷一大口。
 
之间小王爷从面有愠色慢慢的僵硬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动弹了,然后仿佛自带背景音“轰”的一声,整张脸都像是炸开了,红通通一片。
 
文景舒愣愣的看着小王爷,终于慢慢的回神了,他这个攻略对象现在脸红的越来越严重了,不会是什么毛病吧。
 
文景舒又低头亲了亲小王爷的嘴角:“早安。”
 
小王爷从放空状态中回神了,他僵直着身体都不敢看向文景舒,磕磕巴巴的回道:“早、早安。”至于计较这种谁在谁怀里这种小事,早就已经被惊吓的扔到九霄云外了。
 
第17章:傲娇小王爷(17)
 
小王爷低着头不敢看文景舒,现在的男宠都这么开放了吗?明明还没认识几天,上来就、就、亲了一下!
 
不是,两下!
 
第二次还是亲、亲那个地方!要知道,再偏一点,就、就要亲到嘴了!
 
不,不是,是已经亲到嘴了,嘴角也是嘴的一部分啊。
 
现在的男宠都、都这么轻浮吗?
 
不,不是,既然是男宠,那确实应该轻浮一点。
 
小王爷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噼里啪啦胡乱想了一堆,罗辑无意识的抬头一看,文景舒嘴角微微翘起,眼帘微垂,看着他。
 
会心一击。
 
“王爷今天不上朝吗?”文景舒从善如流的让自己缩了缩,恢复了昨晚睡觉前的姿势,钻进了小王爷的怀里,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小王爷僵了一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搂住了文景舒。
 
虽然文景舒此时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可小王爷就是莫名的感觉怪怪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今天不去了,今天是休沐日。”小王爷努力的找回作为一个男宠他主子该有的样子,尽力让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
 
文景舒忍住笑,他这样子总让他想到那些装成熟还穿上了大人衣服的孩子,问题是小王爷自己还不觉得,反而自我感觉良好。
 
“那之容一整天都在王府了?”文景舒靠在他的胸膛上,以免小王爷看到他脸上此时不怎么正常的笑容。
 
小王爷觉得自己总算找到一点属于上位者的尊严了,他搂着文景舒看了一会儿,矜骄的回应道:“嗯。”
 
小王爷低下头盯着文景舒头上的发旋半天,似乎在努力逼迫自己下定决心,过了一会儿,就在文景舒以为小王爷是不是又睡了个回笼觉的时候,他动了。
 
小王爷放下一只手,搭在了文景舒的下巴上,文景舒顺从的抬起头,看到小王爷嘴唇紧紧的抿着,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搭在他下巴上的手不自觉的微微用力,看起来很紧张。
 
文景舒还在想要不要说点安慰下小王爷的时候,他终于有行动了,只见小王爷头一低,鼓足了一把气,把自己脸贴了上去,那张嘴正中红心。
 
文景舒眨眨眼,闭上了眼,等了半天,也不见小王爷有继续的动作。
 
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到小王爷僵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皇兄只给他看过春宫图,却没告诉他应该怎么接吻啊,亲到去了之后呢?就……就贴着吗?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小王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傻乎乎的贴着文景舒的唇,文景舒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小王爷这样不知所措的样子,一时间坏心顿起,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小王爷还在发呆,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的把他直接吓得往后一退,文景舒手快,一把抱住了小王爷,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王爷惊魂未定,都没发现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文景舒上他下的体位。
 
文景舒拍拍小王爷的背,没想到,小王爷居然纯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懂的怎么接吻就算了,这会儿被舔了一下反应就这么大。
 
小王爷被文景舒顺毛顺了一会儿,终于喘过气了,他弹了一下,坐了起来,咳嗽一声:“该起来了。”
 
“好。”文景舒坐起身,正好比小王爷高了半个头。
 
小王爷抬起头盯着他,皇兄后宫的女人他可不记得有哪一个比皇兄还要高的,男宠都是这样的吗?
 
文景舒像是猜到了小王爷心中所想,安慰他:“还会长的。”
 
小王爷默默地转过脸,哼了一声:“那是自然的。”堂堂凤朝唯一一个王爷,怎么会长不过一个男宠,自然是要长的比他高的。
 
小王爷努力把刚才文景舒那一下给忘掉,可越是想忘记,脑海里就越是要反复回放,那湿润的触感,即使就那一下下,小王爷也感受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他家男宠,怎么、怎么这么大胆,可、可是莫名的,他心里欢喜的几乎要飞了起来。
 
文景舒先给小王爷穿衣,小王爷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的男人,视线停留在他若隐若现的胸膛处。
 
“咕咚”小王爷咽了口口水,赶紧移开了目光,过了一会儿,又慢慢的移了回来,文景舒浑然不觉,还在仔细的给他整理衣服,他欠下身,原本就松垮的寝衣显露出他内里的一片光景来。
 
小王爷眨眨眼,突然伸手扯到了他的寝衣上,露出了更大的一片。
 
文景舒疑惑的抬起头,小王爷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寝衣怎么松松垮垮的,是不是不合身?”
 
文景舒愣了一下,把自己的寝衣整理好,回道:“景舒不曾感到不合身。”
 
小王爷扭过头:“那就好,你不合身就跟本王说,免得好像偌大一个王府还供不起你的一件寝衣。”
 
“谢谢之容。”文景舒榜小王爷穿好最后一件衣服,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寝衣,没什么问题啊。
 
有贼心没贼胆的小王爷挠了挠脸,一挥袖子:“本王等你。”
 
平时他走的时候文景舒都还在睡,看文景舒换衣服这还是第一次,文景舒换的坦荡荡的,小王爷却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专门往那边瞟。
 
好不容易等文景舒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文景舒自然的抓起小王爷的手,随口说了句:“之容最近是不是嗓子痒,我听着似乎已经咳嗽好几回了,回头我去厨房里叫人做碗雪梨汤来。”
 
小王爷身形一顿,景舒莫不是看出了点什么?他抬头看向文景舒,就看到文景舒面有忧色的看着他,看着不似作伪。
 
小王爷默默地点了点头:“好。”
 
第18章:傲娇小王爷(18)
 
小王爷觉得现在很不对,非常不对,明明文景舒还是那个文景舒,他自己也还是那个自己,可是情况却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却又说不出来。
 
“之容,你尝尝这个。”文景舒夹了一个小包子送到小王爷嘴边。
 
小王爷张开嘴,咬下半个,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鼓起,像个大包子,是好吃,就是稍微甜了点。
 
文景舒看他吃了半个,剩下的半个干脆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粉色的舌尖舔去了嘴角沾到的一点汁液。
 
目睹了全程的小王爷:……
 
小王爷默默的嚼完了嘴里的半个包子,眼神还停留在文景舒的嘴边。
 
“怎么了?”文景舒眨眨眼,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小王爷摇摇头:“没事。”别人家的男宠也是这个样子的吗?都、都这么会、会撩人吗?
 
小王爷心不在蔫的吃了一口早点,努力回想去过在各家看到的情况,可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点什么,毕竟他家皇兄总觉得他还小,一有那种应酬就找借口把他打发出去,但应该是正常的吧。
 
可、可问题是别人家的男宠,听说都是要经过“言周教”才懂那么多的,景舒在谢天佑那里也没呆几天,怎么就学会了这么多,难道他以前就会?
 
小王爷忍不住多看了文景舒一眼,自然而然的脑补了以前在戏班子里的时候,班主为了能讨到更多达官贵人的心,就特意“言周教”了文景舒,让他学会了这些,小王爷越想越气愤,恨不得现在就跑到那个班主的面前狠狠的揍他一顿。
 
正准备给小王爷再夹个早点的文景舒疑惑的看着他,他没有在给小王爷投食吧,小王爷两腮怎么又鼓起来了。
 
“之容?”文景舒伸出手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自知的小王爷面前挥了挥手。
 
“嗯?”
 
“啊~”文景舒递上一个早点,小王爷傻愣愣的下意识张开嘴,接住了。
 
文景舒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依然叼着早点没有咬下半个来。
 
“之容?”文景舒只好又叫了一声,小王爷这才回过神来,闷闷的应了一声。
 
“不咬下半个?”文景舒问道。
 
小王爷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文景舒吃下他咬下半个包子的画面,面上一红,把整个早点都推进了嘴巴里,腮帮子鼓的跟个小仓鼠似的,口齿不清的说道:“不用,我全次了。”
 
“慢点吃,别噎着了。”文景舒倒了杯水,先自己喝了口,试了下水温,正好,送到小王爷嘴边。
 
小王爷艰难的嚼着早点,既然到头来都是要间接性接吻的,他为啥要选择了一个特别艰难的,小王爷偷偷的瞟了一眼文景舒,判断着刚才文景舒是在哪边的杯沿喝的水,然后……一把含住了。
 
“唔。”小王爷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嘴,他明明是要躲开景舒喝水的那一边的,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凑上去了呢!
 
文景舒不解的看着他,又尝了口,不烫啊。小王爷抬头一看,文景舒又在那两个人都喝过水的地方喝了水,他一扭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太烫了。”
 
文景舒眨眨眼,好脾气的笑笑:“那我给之容重新倒一杯。”
 
小王爷看着他家男宠毫无怨言的重新倒了杯水,又试了下水温,凑到他面前,小王爷看准了哪边他没有喝过,低头喝了一口水,眼神却不住的往另一边瞟,文景舒看向小王爷看的地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小王爷吃下早点、喝完水,默默的坐了回去,神情看起来莫名的有些恍惚。
 
文景舒看着小王爷心不在蔫的样子,凑上前摸了摸小王爷的额头,小王爷一惊,抬起头来,就看到那张放大版的俊脸,那张俊脸上显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之容一大早精神看起来不怎么好,我还以为是不舒服。”
 
小王爷的额头处还残留着文景舒手指的余温,他不自在的舔了舔唇:“本王没有不舒服。”
 
“那是心情不好?”文景舒继续关心的问。
 
“也没有……”小王爷话说了一半顿住了,说他心情不好好像也没什么错的,他不就是因为想到文景舒以前可能收到过的待遇才这样的吗?
 
“果然是心情不好?”文景舒靠的小王爷极近,小王爷咽了咽口水,老样子扭过头:“也……也还好。”
 
“不能跟景舒说说吗?”文景舒抓住小王爷一只手,说道。
 
小王爷抖了抖,这要他怎么说,说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猜测才导致心情不好吗?这、这要怎么说的出口。
 
“不用你管。”小王爷梗着脖子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再转头看文景舒的时候,果然文景舒脸上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本王的意思是,这件事和你、你无关,你不用管。”小王爷立马补救了一下。
 
文景舒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他抿了抿唇:“可之容的事情,景舒都想知道。”
 
小王爷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起来,脸上止不住的开始发热,这个人、这个人,做的事都太犯规了。
 
第19章:傲娇小王爷(19)
 
小王爷第一次感受到哑口无言的感觉,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糊弄过去的时候,文景舒抬手抚摸过他的额头,语气相较于刚才轻快了许多:“是景舒莽撞了,等之容什么时候想告诉我的时候,再与我说可好?”
 
小王爷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点了点头。
 
“景舒最近看的书上又有几处不不明白的,还想请教一下之容,之容能替我讲解吗?”文景舒岔开了话题,小王爷果然忘记了刚才的事情,挺了挺胸脯,一脸矜骄的点头。
 
还不能逼得太急了。文景舒看着还是一团稚气的小王爷,叹了口气。
 
文景舒在小王爷书房里呆了一个上午,后来怕打扰小王爷,寻了个借口出去了。
 
花花还趴在他的肩膀上睡大觉,没心没肺的样子。
 
文景舒算了算,自己到第一个世界的时间其实都没有过一个月,却总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大概是因为小王爷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认识了许久,很多亲近的动作他甚至都没有犹豫,自然而然的就做出来了。
 
文景舒又试图回忆一下过去,记忆仍旧是一片空白。
 
这些事情都急不来,文景舒叹了口气,一步步来吧,到最后总会知道的。
 
在王府的日子说无聊也确实无聊,但小王爷也不拘着他什么,自从上次谢天佑的事情后,现在文景舒每次出门都会有两三个的护卫跟着。
 
原本是不止两三个的,这还是在文景舒强烈要求下,小王爷给了减去了四分之三的人。
 
招摇还是一方面,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文景舒出门一趟,发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和小王爷、谢天佑之间的三角关系,有一次去听说书的时候,就听到说书先生换了个背景、换了个名字,把他们仨的故事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
 
文景舒听了一段,默默地退出去了。
 
因为在文景舒的要求,那些个侍卫都穿的便服,除了去过谢天佑诗会上的那些王孙贵族和他原来戏班子的人,都不会认识文景舒。
 
但这样也导致京城的百姓在讨论文景舒到底是何许人也的时候,完全不能顾虑到一旁正在游览的文景舒。
 
“你知道小王爷家里那个男宠吧?”
 
“对对,就是原本谢天佑的男宠,听说长得那叫一个标致,把那王家的小姐都给比下去了。”
 
“标致”的文景舒默默的转过身,这些八卦,还是不听的好。
 
再过几天出来,就又变成了这样。
 
“哎,你听说了没?就那个,小王爷家的男宠,床上功夫,啧啧,不然怎么栓得住看扁了各色美人的谢天佑和小王爷的心?”
 
“我也听说了,现在谢天佑都对他念念不忘呢,寻芳阁前两天不是出了个新头牌吗?据说就和那个什么男宠长得极像,后来立马就被听到了风声的谢天佑出了天价买了回去。“
 
文景舒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自己长得极像的青楼头牌?这种相像还是不要的好。
 
文景舒平复一下心情继续逛,再过半个月出门,就是这样了。
 
“哎哟,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小王爷家的男宠,听说呀,他是狐狸变的,那魅惑人的妖术呀,别提用的多好了。”
 
“我说呢,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看的男的,就是比小王爷好看的,我都没见过。”
 
“瞎说什么呢。”
 
“我们就私下里说说嘛,是狐狸精就好解释了,怪不得啊。”
 
“狐狸精”文景舒转过头看了眼正在四处乱瞟的三个护卫。
 
不得不说古代人民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而且以谣传谣的本领也未免太强了点。
 
不过再没有比小王爷好看的人了这句话,文景舒还是认同的。
 
文景舒终于被流言逼成了家里蹲,每天看看书、看看小王爷,在王府蹲了一个月身上的蘑菇都长了一圈又萎了一圈。
 
“景舒,最近怎么不出去玩了?”小王爷以为三个护卫文景舒也受不了,心里忐忑了一下,就看见文景舒摇了摇头:“看多了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小王爷长松一口气,他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的确,外面那些个地方还没有我王府好看。”
 
文景舒笑了笑,心里有点犯愁,这都已经三个月了,小王爷对他的好感简直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可是就是完不成任务,死活完不成,文景舒还特意问了花花好几次,花花一脸无辜的瑟瑟缩缩,让它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文景舒只好继续长蘑菇攻略,可问题是他们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就差最后一步了,文景舒抬头看看还是一团稚气的小王爷,默默的别开了眼,这让他怎么下得去手。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任务完成后,这个世界会怎样,问花花,花花仍旧是可怜巴巴的说着对不起,最后干脆崩溃大哭起来,还是文景舒安慰小系统安慰了好久。
 
文景舒坐在软垫上,旁边的小王爷拿着本游记心不在蔫,翻在一页上已经有一刻钟了,文景舒忍了许久,终于出声了:“之……”
 
“景舒。”小王爷转过头来,决定先声夺人。
 
“嗯?”
 
“你觉得王府景色如何?看腻了吗?”小王爷手里攥着树看着文景舒。
 
文景舒摇了摇头:“还未曾……”小王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文景舒立马改口:“是有点腻了。”
 
小王爷一撇嘴,扭过头:“本王的王府景致都是叫本朝最好的工匠来看的,许多花卉都是从西域运来的,在整个京城都难找出同样的。”
 
文景舒表亲不变,微微一笑:“景舒话还没说完呢,多美的景色在之容的映衬下,都会腻了。”
 
小王爷傲娇不成,反被调戏,小脸“唰”一下就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本、本王、自然是要、比这些东西好看的。”
 
文景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王爷又扭过头:“不过既然你腻了,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带你去我皇兄的花园里看看。”
 
“……”文景舒。
 
文景舒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20章:傲娇小王爷(20)
 
文景舒不管是在谢天佑那里还是在小王爷这里,听得最多的大概就是关于皇上对小王爷的宠爱了,原本他是不信的,毕竟生在帝王家,总是免不了要猜忌和被猜忌,可当他真正见到皇上的时候,他信了,原来在帝王家也是有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亲情。
 
“你就是文景舒?”面前这个笑得亲和的男子,要不是他黄袍加身,文景舒一时间真都没反应过来他是个皇帝。
 
“是草民。”文景舒行了个礼,那皇上就叫他起来了,小王爷在一边看着,紧张的拳头都攥紧了,皇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谁怕了!”小王爷鼓起脸颊,表示抗议。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皇帝手指转了一圈,说道,“都怕了。”
 
文景舒一听就知道小王爷要炸,转过头一看,结果小王爷仍旧鼓着脸颊,却没有炸,只是撇了撇嘴,不怎么有说服力的回了一句:“才没有。”
 
小王爷自己坐好了,看起来却是放松了许多。
 
“你也坐下吧。”文景舒看了一眼小王爷,小王爷点了点头,文景舒这才坐下来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皇帝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无不惆怅:“什么时候小容的话比我的话还有用了。”
 
“别叫我小容。”小王爷气呼呼的踢了皇帝一脚,皇帝揉了揉脚踝,没有说什么。
 
文景舒眨眨眼睛,不知道作何反应。
 
“朕听说你以前是个戏子?”皇帝慢悠悠的开口了,文景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王爷已经不满了:“你都说是以前了,老说这个干嘛。”
 
“你能不能别说话,”皇帝轻轻敲了一下小王爷的脑袋,“还没成婚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小王爷面上一红,大概是急了,脱口而出:“景舒不是外人。”
 
文景舒一愣,皇帝反应最快,一把捏住了小王爷的脸:“你这拧巴娃子。”
 
“呸。”小王爷被扯着脸,话都讲不清,文景舒没忍住,还是笑了。
 
“都丢脸丢到哪里去了。”皇帝放下手,甩了甩,面上有些无奈,文景舒这才看清皇帝究竟长什么样,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放在他那个世界,还是个刚刚结束学业跨入社会的毛头小子。
 
文景舒被脑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弄得一愣,他那个世界,他那个世界是怎样的?他再想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到了。
 
小王爷闹了这么一出,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下来了,皇帝面带无奈的看着文景舒:“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还要你多担待着点了。”
 
文景舒摇摇头,皇帝已经笑了:“他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皇帝又问了文景舒几个问题,文景舒一一回答了,走的时候还有点恍惚,这会不会太过于顺利了?原本想象中的试探、猜忌、嘲讽统统没有,好像真是见了下对象的家长,双方还都挺满意。
 
“怎么了?”小王爷看见文景舒心不在蔫的样子,歪了歪脑袋。
 
“没,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文景舒舒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本就是不科学的存在,皇帝对他这么友好,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正常的?
 
“我皇兄本就是个很好的人。”小王爷弯了弯嘴角,看起来也是真心爱戴他的皇兄。
 
两个人上了马车,文景舒摇摇头,还是不要想这些事了。
 
小王爷看向文景舒,突然问道:“景舒,御花园的景色可还满意?”
 
文景舒:“……”
 
文景舒看着坚持做到了“有始有终”的小王爷,努力回想了一下记忆中几乎模糊成一片的御花园的“景色”,点点头:“满意。”
 
小王爷也满意的点点头,看,他可不是因为皇兄让他把人带过去给他看看才找了个看御花园的借口,他们只是在看御花园景色的时候“偶遇”了皇兄。
 
小王爷在文景舒看不到的偷偷的松了口气,还好他平时没少让皇帝身边的李公公多给景舒说点好话,皇兄才能对景舒印象这么好。
 
“那个文景舒没什么问题吧?”皇宫内皇帝打了个哈欠看向旁边的李公公,李公公点点头:“没问题。”
 
“也是奇怪,朕之前明明没有见过他,却莫名看他顺眼,”皇帝嘀咕了两声,“难不成还真是狐狸精变的?”
 
皇帝也知道文景舒是狐狸精变的这就纯属是无稽之谈了,嘴上嘀咕了两声就算了,还是叫人继续加强对王府的监督才是正经事,他就这么一个兄弟,还是难得的从小看到大都没有什么坏心的,真被人骗去了,哭都来不及哭。
 
文景舒去了皇宫一趟,接着又过了几天的米虫生活,他看看旁边一如既往睡大觉的花花,揉了揉额角,这攻略无穷无尽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春天都熬成了秋天,文景舒还在努力“撩”小王爷,可越是“撩”,越是觉得,这好感度从一开始就是满的吧,小王爷仍旧是动不动就脸红,碰一下就害羞,眼里都是满满的爱慕,可就是攻略不下。
 
文景舒还怀疑花花是不是把任务名都搞错了,他揪着花花问了好几遍,花花哭哭哒哒的表示就是攻略啊,一点也没错,肯定是攻略呀。
 
文景舒夜里抱着小王爷,摸了摸他滑嫩嫩的小脸蛋,叹了口气,小王爷这段时间又长不开了不少,越长越撩人,真在这个世界呆个十年八年的,说不定真要没法脱身了,到时候就不是他攻略小王爷,而是他被小王爷攻略了。
 
“景舒,怎的睡不着?”躺在文景舒怀里呼呼大睡的小王爷突然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的问道。
 
“吵到你了?”文景舒抱歉的说道,小王爷一般夜里还是睡得很熟的,基本上不存在会被吵醒的可能性,难道是他刚才的动作太大了,把他惊醒了?
 
“也没有。”小王爷蹭了蹭,他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睡不过半夜,两个人的睡姿就回反一反的事实,干脆就认命般的这么睡吧,反正谁都知道文景舒是他的男宠,在这种小事上还是不要计较了。
 
“那睡吧,我也睡了。”文景舒拍了拍小王爷的背,轻声说道。
 
小王爷本就迷迷糊糊的困着,听他这么一说,咂咂嘴:“嗯,你也睡……”
 
文景舒看着怀里又睡着了的小王爷,心里泛起一点涟漪,一边睡了一个白天的花花突然闪了闪,小光球跳了两下,看向身边睡熟的两个人,又闭上了眼,刚刚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还以为第一个任务结束了呢。
 
第21章:傲娇小王爷(21)
 
凤朝建国不过四十年,当今圣上还只是凤朝第三代的皇帝,百姓们刚从战争遗留下来的废墟中站起,表面的繁华下仍旧是千疮百孔。
 
只要一有灾害,无论是人灾还是天灾,皇室都要元气大伤一次,尤其是在如今皇权旁落、相权过盛的情况下。
 
文景舒听到小王爷要去治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文景舒看着还能称为“少年郎”的小王爷,脑内给他脑补乐一套钦差大臣的服饰,怎么想都不对,别到时候被人家接待的官员以为是哪家跑出来调皮捣蛋的孩子了。
 
小王爷看文景舒皱着眉,面有忧色,还以为他在为自己担心,小王爷挠挠脸,咳嗽了两声,对着文景舒说道:“景舒,不必如此担心,本王自有分寸。”
 
文景舒看着背着手站的挺直的小王爷,还是觉得这完全没法不担心,说不定都走不到那个大发水的地方,路上就被拐子拐走了。
 
“之容,要不,让景舒陪同你一起去?”文景舒拉住小王爷,尽量把声线放的柔和一点。
 
小王爷羞羞答答的红了脸,然后坚决的摇了摇头,他扭过头:“这叫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文景舒捏了捏眉心,他现在的身份又是方便又是不方便,方便在于全天下的都知道小王爷是他的人了,攻略起来名正言顺的,但问题是以前是戏子现在又是男宠,出了王府就哪儿都不方便了。
 
小王爷带着他估计要背负的骂名就要更多了,让他跟着一块走这的确是不合适,而且他攻略任务感觉之中都差那么一点,说不定这次出差就是次完成任务的契机,都说距离产生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了几十个几百个三秋后,这最后这么一点的好感度说不定就成了。
 
文景舒仔细想了想,终于决定打消这个不靠谱的主意了,只是有一点:“之容,我听明路说,你还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京城之外,天下之大,是你难以想象的,人心险恶也是你难以预料的,在京城,人人都知道你是凤朝尊贵的王爷,可出了这个城就不一定了……”
 
小王爷一开始听的时候还很高兴,他家景舒这是在担心他,絮絮叨叨的听起来是有点烦,但是他看那些话本上,丈夫出远门的时候,妻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他渐渐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哪是妻子担心出远门的丈夫,这分明是母亲担心出远门的孩子,后面小心那些拐子的话都出来了,小王爷的脸上,从一开始遮掩不住的笑意慢慢的变了,两颊变得鼓鼓的。
 
文景舒看得好玩,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小王爷鼓的更厉害了,他一把拍下文景舒的手,又不忍心真拍了,就握在自己的手里:“本王、本王并不痴傻。”
 
“景舒明白,景舒只是担心之容。”文景舒眨了眨眼睛,终于挺直了唠叨。
 
小王爷鼓着脸不说话,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字:你骗人
 
“景舒只是一想到王爷要出远门,而景舒又不在身边,过于担忧了。”文景舒继续安抚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傻子的小王爷。
 
小王爷喜欢听这句话,心里终于顺了点,他把脑中原本正确的想法扭转过来,顺到文景舒的说法上来,果然舒服多了。
 
小王爷点点头:“到那时本王自会叫人送人送书信来给你报平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扭了扭,“绝不会叫你整日提心吊胆的。”
 
文景舒在小王爷走后的前两天里惆怅了一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想也是,毕竟他现在整个人都围着小王爷转,一下子就少了平日的生活重心能不不习惯吗?
 
然后过了两天,他就把这点惆怅收了起来,因为他收到了小王爷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平均一天三封。
 
要不是凤朝本就是草原起家,马匹质量上乘数量又极多的话,小王爷这么一搞,都不知道累死多少匹良马了,背负的骂名恐怕只会比把文景舒带在身边多。
 
而且文景舒打开那厚厚的一叠书信一看,小王爷一本正经的从自己早上的早点开始写起,把自己的一日三餐、起居生活完完整整的写在了几张纸上,文景舒现在终于明白小王爷那天说的那句“绝不会叫你整日提心吊胆的”是什么意思了。
 
文景舒又是好笑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愧疚来,毕竟他不是真心喜欢小王爷,或许也不能叫不喜欢,但绝对不是小王爷期待的那种喜欢。
 
他纯粹是把小王爷当做自己的弟弟了,看他平日里卖蠢、傲娇,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讨厌,但说到爱,那就太过了,尤其是他要是真的有一天完成了任务,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文景舒揉了揉额角,继续看小王爷给他写的极长的书信,其中有些比较私密的事情和普通的事情分开写了,而且字迹一看就不一样,估计前者是自己写的,后者就是口述着叫人写的,文景舒脑内浮现出万兴那张刚正的脸,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一排的蜡烛。
 
做王爷的侍卫,没有点吃苦耐劳的精神是完全不行的。
 
前两天,小王爷的书信还算普通,到了后面几天的,就开始断断续续起来,有些地方就接不上去了,估摸着是开始查贪污腐败那档子事了,这些才是真正的机密事,小王爷再喜欢文景舒,也不敢把这些事大大方方的写在随时会被截下的书信了。
 
再过了一个月,小王爷明显是忙了,文景舒收到的书信的风格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字迹都不同了,很多地方根本讲不通,在小王爷给文景舒的书信里,他好像不是担着重任去治水的,倒像是出去游玩的。
 
文景舒看了几行就不看了,这些都是叫人编的了,已经不是小王爷真正的情况了。
 
文景舒又看完一封“游记”,终于决定出门走走了,结果一出门就听到一个妇人捂着嘴小声说道:“你知道吗?听说,小王爷遇到刺客了!”
 
文景舒一愣,看向身后目光明显躲躲闪闪的明路,心里轻微的一刺,有点疼。
 
第22章:傲娇小王爷(22)
 
文景舒很想找人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偏偏他身份尴尬,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人问,只能在书信里问他。
 
小王爷回复的很快,通篇概括一下就是:没有的事啦,景舒你别听别人乱说啦。
 
文景舒越想越觉得这事是真的,小王爷性格耿直,又向来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这次干的事情本身就是件得罪人的事情,有人要刺杀他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从每天都准时到达的书信来看,小王爷至少是生命无忧,可能就是受了点轻伤,文景舒叹了口气,只能等小王爷回来再看了。
 
小王爷回来的挺快,一个月后就成功归来,不仅治好了水灾,还揪出了一溜的贪官污吏,现在全京城都没人再敢说小王爷是个花瓶王爷了。
 
文景舒在王府等了一天,因为小王爷回京还先得去宫里面圣,去了宫里自然是还要见见自己的母亲了,这一拖就拖了一天,等小王爷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景舒。”小王爷小小的跑了一段路,最后努力克制住脚步,一脸淡定的站在了门前。
 
虽然那疤痕又小又淡,可在小王爷白嫩嫩光溜溜的小脸上还是显得极为刺目,文景舒说不清自己到底是纯粹的本着对弟弟的疼爱之情,还真的生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情绪。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块小疤痕,小王爷吓一跳,又很快反应过来了,红着脸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一点小伤罢了。”
 
文景舒看了他半响,看的小王爷越发的心虚起来,突然文景舒一把扯住了小王爷的脸蛋:“会说谎了?嗯?”
 
小王爷一懵,又想到是自己有错在先,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文景舒现在特别想一把抓住小王爷,给他扒下裤子来,然后……狠狠打他的屁股!
 
小王爷把头低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对啊,他才是主子,文景舒是男宠啊,为啥自己要这么怕自己的男宠。
 
小王爷鼓起勇气抬起头,就差插着腰了,振振有词的说道:“本王自有分寸。”
 
文景舒现在听到小王爷说这句话心情就不好,这货每次都这么说,也每次都没有啥分寸,文景舒一把扛起了小王爷,把他扛到了床上。
 
小王爷这次出差还是学了不少的,毕竟不少官员想要巴结他,美女美男都不会少,成群结队的往他床上送,有些还立志把他往女支院带,小王爷被迫学习了不少。
 
文景舒把小王爷重拿轻放的放在了床上,一脸冷酷的开始扒小王爷的裤子,小王爷脸上渐渐从原本的震惊变得满面通红。
 
“太、太快了,”小王爷扒住自己已经褪下大半的裤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已经够慢了。”文景舒摆出一副冷酷的表情,小王爷张着嘴还想说点什么,文景舒已经把他的裤子扒干净了。
 
小王爷红着脸努力回想着做那事的时候的正确姿势,就猛地听到清脆的一声“啪”,然后自己屁屁上就传来一阵不疼不痒的痛。
 
“景舒!”小王爷扭着挣扎起来,文景舒压着他,又是清脆的一巴掌,嘴里还说着:“还敢不敢说谎了?”
 
小王爷从小长大到,被人大屁股还是头一遭,可是莫名的,他一点也不生气,心里还有点窃喜,他家景舒果然是关心着他的。
 
“本王、本王只是怕你知道了,会想不开。”小王爷扒着被子,心里怎么感觉是一回事,嘴巴上还是不能松的。
 
文景舒又给了他俩巴掌,终于松开手了,顺便把他的裤子提了提,穿好了。
 
小王爷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就只是打个屁屁呀。
 
文景舒看着眼角泛着红的小王爷,还以为是自己刚才下手太重了,他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了,语气歉然:“是景舒僭越了。”
 
小王爷气哼哼的坐了起来:“打都打了。”
 
文景舒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打伤了,连生气好像都没有,心里放宽了一点,这才在小王爷外出半年多后第一次看清小王爷。
 
生长期的就是长得快,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长相上明显成熟了不少,已经渐渐脱离了少年的模样,显现出了一个成人的轮廓来。
 
“景舒下手没轻没重的,没打伤王爷吧。”文景舒没忍住,笑了笑。
 
小王爷瞟了他一眼,刚要发作,文景舒就已经低下头来,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嘴上还要说:“景舒也只是太担心王爷了,一时气急了。”
 
小王爷刚起来的一点火一下子被扑灭了,他扭过头:“没,”说完这个字后,他把头扭过来,舔了舔唇,“不要把这件乱说去。”
 
他丢面子还是小事,一个男宠打王爷的屁股,估计十个文景舒都不够砍头的。
 
文景舒把小王爷搂进怀里,点点头:“景舒明白。”
 
文景舒抱了一会儿小王爷,松开了,仔仔细细看那道小疤痕,摸了摸,说不出的不舒服:“以后能消除吗?”
 
“这是本王英勇的象征。”小王爷甩着小脑袋,接着就感觉到文景舒的手又摸到了他的屁股上,这回小王爷不会七想八想了,他一下子就警觉的看着文景舒,捂住自己的屁屁。
 
文景舒看小王爷这反应差点没笑出声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小王爷不情不愿的松口了:“太医说了,只要坚持用药就能消除。”
 
“那就好。”文景舒松了口气,又摸了摸那道疤痕。
 
小王爷不自在的撇过脸,就看到不远处的桌上摞着厚厚的一叠书信,整整齐齐的,明显就是他写给景舒的,小王爷若无其事的又把头转回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文景舒看到他的目光,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小王爷肉感渐渐消失的手。
 
文景舒听花花说有一天晚上它感觉到任务要完成了,文景舒回想了一下,不会真的要做到那一步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能等小王爷再长大点。
 
文景舒看着今年还未及冠的小王爷,心里叹了口气。
 
第23章:傲娇小王爷(完)
 
小王爷治水有功,皇帝很快就开始名正言顺的给他安排有实权的官职,丞相一派的有心想阻止,奈何小王爷的能力摆在这里,声望也不同与往日,只要皇帝自己愿意,不怕他兄弟坑了他,而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他们当臣子的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小王爷原本就不算清闲,现在就越发忙起来了,文景舒也不会没事就问他问题拉近距离,而是默默的坐在一边看他,眼见着一个少年郎长成了翩翩君子,这回是真的看不出一点属于孩子的影子了。
 
当然那是在人前,晚上和文景舒呆在一块儿后,王爷还是当初的那个小王爷,嘴硬心软,傲娇的暖人心。
 
“景舒。”花之容兴冲冲的冲进屋,明天就是他行冠礼的时候了,文景舒已经有些习惯了在这个世界慢悠悠的步调,这会儿又在看话本。
 
“回来了?”文景舒张开手抱住了扑过来的花之容,花之容埋在他的颈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凤家人有个习俗,家里的男丁在成年前不准行房礼,具体原因似乎是有一代凤家里的佼佼者英年早逝,最后长辈们得出的结论就是行房事行的过早了,损坏了身子。
 
花之容是不知道他们是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这个习俗算是一代一代沿用了下来,但不是管得很严,很多人凤家人早早的就破了这条规矩。
 
花之容却是恪守了这条习俗,至今和文景舒都是纯洁的睡一张床的关系。
 
但是等过了明天,他就可以……可以、对文景舒做那种嘿嘿嘿的事情了。
 
花之容埋在文景舒脖颈边的脸一红,文景舒的皮肤保养的极好,光滑而细腻,花之容脑中不禁浮现出刚才在皇宫里,皇兄特地又给他重温的那些春宫图。
 
“怎么了?”文景舒察觉到花之容贴着他的皮肤热了许多,歪过头想看看他。
 
“没、没事。”花之容等热度下去了,抬起头来。
 
文景舒看着花之容脸上还未能退干净的红色,掐了掐他的脸,就算长大了一点,这个动不动就要脸红的毛病依然改不掉。
 
“别掐本王的脸,本王明天就要及冠了。”言下之意就是我已经长大了,别把我当小孩看。
 
“景舒只是怕以后自己掐不到了。”文景舒摸了摸花之容这张婴儿肥已褪,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过于漂亮的脸蛋。
 
“本王只是成年了,又不是不要你了,怎会掐不到,以后你尽管掐。”花之容嘴巴一撇,说道。
 
说完,才发觉哪里不太对,花之容转头看文景舒的表情,果然文景舒两眼弯弯,笑开了。
 
花之容扭过脸,嘴里嘟囔:“要不是本王宠你。”
 
文景舒看着他,回道:“是啊,幸好王爷宠我。”
 
花之容脸上又是一红,努力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本王不日就会与皇兄说明,今生今世只、只与你一人共度一生,否则……”
 
没等花之容说完,文景舒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勉强笑了笑:“景舒明白的,之容不必如此。”
 
花之容哼哼了两声:“还不是看你总是心神不宁的,一天到晚想七想八的。”
 
“不会再想了。”文景舒安慰了一下花之容,握住了他的手,如今这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再也没有当初的肉乎感了。
 
文景舒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失眠了,花之容没有欠他的,他却要为了自己去负他一片赤诚之心,文景舒抱紧怀里已经睡熟的花之容,看向一边偷偷摸摸看他俩的花花。
 
“花花,一旦完成任务我们就要立马走吗,不能多逗留会儿?”文景舒原本是想直接说能不能留到老,想了想,还是说的轻了的。
 
平时总是一问三不知的花花这会儿却是知道的不得了,花花肯定的点点头:“一完成任务就会走,不能逗留。”
 
“那我走了,这个世界会怎么样?”文景舒又问,花花不说话了,弱弱的说道:“不、不知道。”
 
文景舒叹了口气,他一想到有一天他走了,花之容看着他的“尸体”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花之容的及冠礼,文景舒自然是没有资格去的,只能老样子呆在屋里或者上街打发时间,晚上花之容回来的时候一身的酒气,神志不清的就往文景舒身上倒,文景舒熟练的一把抱起,洗干净了放床上。
 
花之容摸到了熟悉的怀抱,咂咂嘴,躺好,文景舒好笑的看着他。
 
“景舒……景舒……”花之容梦中小声的呢喃着,文景舒心里又酸又软,他都不明白花之容怎么会铁了心的一心扑在他身上,似乎,从第一眼开始便是沉沦。
 
“之容,对不起。”文景舒亲了亲小王爷的额角,终于承认了自己心里虽然不多,却无法否认的对他不寻常的感情。
 
文景舒难得感伤了一把,就听到花之容继续呢喃:“等、等、明天、本王就办了你!”
 
虽然是在睡梦中,那三个字“办了你”说的格外的铿将有力,文景舒心里那点小伤感一下就没了,这小王爷就会一天到晚的坏气氛。
 
花之容还在睡,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笑得又傻又甜,文景舒正看着出神,就看到一边的花花慢吞吞的滚了过来,语气小心翼翼的:“舒舒、舒舒,我们要走了。”
 
说完又麻溜的滚回去了,生怕文景舒生气,文景舒一愣:“完成了?”
 
“完、完成了。”花花又滚了过来,凑到文景舒和花之容中间,微微闪着光。
 
“可是……”文景舒说到这里就卡壳了,怎么会突然就完成任务了,他一点完成了任务的实感都没有,这一切和当初有什么不同吗,唯一不同的就是小王爷长大了,变得稍微成熟了一点,他自己也投入了几分真心。
 
文景舒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没等他想明白,小光球猛地变得大了起来,很快照亮了整个房间,花之容被刺眼的光芒一照,晕乎乎的就想睁开眼,他只看到面前的景舒嘴巴微张,好像是在说什么。
 
他费力的睁开眼,想听清文景舒说什么,文景舒却突然不动了,花之容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再一看,文景舒已经紧闭双眼,他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抖着手探到了他的人中处,什么感觉也没有,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花之容张了张嘴,好像是喊文景舒的名字,可从“文”字开始,就卡住了,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花之容眼神放空的看着文景舒,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房间里的光芒渐渐消散了,门外被惊动了的万兴一边喊着“王爷”一边开始开门,花之容转过头,就看到万兴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背景仍是一片刺眼的光。
 
第24章:傲娇小仙师(1)
 
文景舒怔怔的看着四周熟悉的白色,刚才的光芒太过于强烈了,使得他下意识的闭住了眼睛,再睁眼,又回到了这里。
 
花花默默地落到了他的肩膀上,文景舒平复了一会儿心情,看向花花:“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花花弱声弱气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下一个世界吧。”省得他再想七想八的,花花闪了闪:“好。”
 
文景舒就眼见着脚下的虚无化为一片实地,他抬起头,入眼便是一片灰蒙蒙,只有不远处的一簇火苗在跳动,告诉他他确实又穿越了。
 
文景舒在那儿静坐了一刻钟有余,一开始他是在接收这个世界的信息和这个“文景舒”的记忆,而之后都是在努力让自己消化他所知道的。
 
“舒舒?”花花蹭了蹭文景舒,文景舒终于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了。
 
首先,这是一个修真世界,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修真转,每个人的梦想就是有修仙资质、进个好的门派、学习一门好的仙法、成为一个人人敬仰的仙师,无一例外,奈何就是梦想的第一条:拥有修仙资质,就已经把九成九的人排除在外了。
 
文景舒的原身倒是有这个跨入门槛的资格,只是他的资质不好,只是个五灵根,灵根驳杂,就算是穷尽一生,也难以突破到筑基期,只能在炼气期打转,做个比普通人稍强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打不倒文景舒的,毕竟他只要完成任务就要走了,资质的好坏与他无关,最大的问题在于,原身的文景舒出生于一个贫困的小山村,是个无论大还是小的门派都不会去的小山村,想要成就修真梦就只能在固定的某天走上三天三夜去县城里,参加各大门派的收徒甄选会。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小山村水土不好的原因,近百年都没有有灵根的,就连最差的五灵根也不见一个,就在全村人都已经放弃的时候,一位路过小山村的修士竟是给文景舒测出了灵根,虽然只是五灵根,但也足够让全村人欣喜若狂的了。
 
文景舒的父母和村里人肯定是想让文景舒进大门派学习的,可他们自己心里也明白,五灵根放在他们村是足够厉害了,可别说那些大门派了,就是放到一些小门派里,那也是不够看的。
 
更何况之前他们心灰意冷之时,已经答应那修士要是被测试出灵根,就优先考虑给那修士做徒弟,要是真测出什么单灵根、双灵根这等极品资质了,村人们自然是不肯的,那修士想必也是不好意思觍着脸收下天资如此之高的徒弟。
 
可偏偏只是个五灵根,哪怕是个不高不低的三灵根,村人们都能想办法回绝了这位修士。
 
文景舒自然也是知道的,能有灵根就已经是意外之喜,就算只修习了一点,等再过几年回来也能在县城里谋个好差事,帮助村里人也是好的,他宽慰了自己的父母和村人,跟着修士走了。
 
文景舒和村人们都在欣喜和惋惜灵根的事情,却不曾想到那修士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他并非正道,而是当世人人喊打的邪道,是一个修习了邪功背叛宗门、滥杀无辜之人。
 
这次就是因为被正道追杀,不得已逃进了这个小山村避难。
 
他既然是这样一个人了,自然也不是真心来求徒弟的,而是来求炉鼎来采补的。
 
这邪道在被正道追杀之时,身负重伤,实力大跌,如再不医治,就有可能直接陨落了,可他又不可能大大方方跑到修真界找灵药找人医治,只能靠歪门邪道迅速恢复身体。
 
最重要的是,文景舒竟是天下五个手指都数的过来的极阴体质,这体质一般都是女子,是个男子的情况,这修士是听都没听说过,他再三确认后,欣喜若狂,有了文景舒,他不仅可以迅速恢复到受伤前的实力巅峰,说不定还能直接一举突破了卡了许久的金丹期,跨入元婴。
 
修真界门槛已是极高,在人间,就算是练气一层的修士也已是人上人了,可再修真界,这样的人不过就是底层的蝼蚁,遍地都是,在这些仙师的心里,只有突破了炼气期,跨入了筑基期的才有资格被称为修士,否则和凡间那些个普通人并无差别,顶多就是身体好一点罢了。
 
修真界等级森严,以实力为尊,到了金丹期,在一些小门小派里就有资格做长老了,甚至掌门,有些极小的门派,长老是筑基期的也不在少数。
 
如果说炼气期是修真界最底层的贱民,筑基期是平民,金丹期就是凡间的地主,元婴期便是贵族了,修真界每一个元婴期修士都会被记录下来,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而到了化神期,这些就真的都是老祖宗了,一般不轻易出动,是各大门派的镇派之宝,平日里都在打坐修炼,望早日突破至大乘期、飞升。
 
化神修士打个喷嚏修真界都要震动三下,每一出手都代表着修真界发生了大事。
 
修真界每一等级实力相差极大,就算是百八十个金丹修士都不一定奈何得了元婴修士,因此那修士如真的进阶到元婴,那些追杀他的正道们必定将会被他斩杀。
 
修士带走了文景舒,把他带到了另一个小村庄的一个山洞里,告诉原身自己出去采买点东西,原身就信了,其实那修士是去准备一些更加有助于采补的丹药了,凡间也有丹药卖,只是品质极差、价格奇高,一般修士都不会购买,但此时那邪道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文景舒消化了这一切,猛地站起来,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还没等他行动,那邪道已经急匆匆回来了,文景舒深吸一口气,还在想要怎么对付这个比他强大了千百倍的敌人,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妖道,我看这次你还哪里跑!”
 
文景舒心脏骤然一停,那人已经冲进来,果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第25章:傲娇小仙师(2)
 
花之容,或许不能叫花之容,而是那个与花之容长着同一张脸的修士看到文景舒似乎也愣了愣,然后才转过头对着那修士冷笑了一声:“杨集,我看这次你还能往哪里跑。”
 
那修士也就是杨集,死死的盯着他,眼神怨毒,只要再给他一个时辰,他就能恢复原本至少七八成的功力,要打败这两个死追着他不放的不太可能,可逃跑是没问题了。
 
只要等他跑了,再给他一个月,不,半个月,就能突破至元婴,到时候别说是这两个小兔崽子了,就算是来二十个,他都能轻松捏死。
 
可现在不行,杨集握紧手里的药瓶,那长得同花之容的修士又是一声冷笑,却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提起剑飞向杨集,而他的同伴往后退了几步守住了洞口,以防杨集跑了。
 
杨集原本好歹还是个金丹中期的高手,如今身负重伤,实力大减,已经跌落至筑基后期,那小修士本就是修真界有名的天才,如今年纪堪堪十八,已经筑基圆满,是位半步金丹的高手了,而且很有可能不日将要进阶金丹,成为几千年来不足二十就成就金丹的第一人。
 
小修士右手微微抬起,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带出了丝丝剑气,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杨集睁大眼睛想闪身,那小修士没给他机会,剑锋微转,那剑刃已经削下杨集半边长发,杨集心里又气又急,奈何实力不济,掏出法宝就想跑。
 
小修士脚尖轻点,借了点力,轻松的阻止了杨集的动作。
 
原本守在洞口的那修士神色颇为紧张,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就放心了,原本也有些担心的文景舒也顿时松了口气。
 
小修士戏耍了杨集一会儿,杨集被气得满面通红,偏偏又奈何不了他,最后正准备拿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来的时候,小修士把他擒住了。
 
“就你现在这个模样,还觉得自己有资格与我同归于尽?”小修士说着手一松,明明没有用力,可杨集却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脸都变形了,他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翻着白眼晕了。
 
“把他绑起来。”小修士不屑的踢了一脚,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花师弟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门口那修士倒也不介意,笑眯眯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条绳子,把地上的杨集五花大绑的一捆。
 
“只是他太弱了。”小修士撇过头。
 
文景舒听到他叫得那声“花师弟”的时候已经愣住了,这个与花之容长得一样的人也姓花?
 
“喂,你是谁,为何会与这邪道一块?”“花师弟”偷偷的打量了文景舒好几眼,看到他呆愣的模样还以为他是被吓坏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文景舒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看向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装出了一副害怕的样子:“回仙师的话,我、我是他新收的徒弟。”
 
“徒弟?这恶人也会收徒弟?”另一个修士捆好了杨集,把他一提,就跟拎着一个空篮子似的,神情轻松。
 
文景舒觉得自己还要再重新认识一遍这个世界。
 
“他以前就自私,死活不肯收徒,怎么逃难的时候就收了个……”那修士看着文景舒还想说,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
 
杨集这老贼说他真的真心想收一个徒弟了,除非这天塌下来了,否则怎么看怎么不可能,可他偏偏还是收了一个徒弟,还是这么个敏感时期,再联想一下他邪道的身份和身负重伤的现状,这“徒弟”要么就是用来做炉鼎要么就是用来炼丹。
 
看看文景舒这张清俊漂亮的脸蛋,怎么想都是前者了。
 
“你是哪里人?”“花师弟”自然也是想到了,不知道怎么的,他一想到文景舒要被人那老贼用来做炉鼎做那种事,他心里就莫名的不爽,最直接的感觉就是想把杨集从师兄手上夺过来再鞭尸一百次。
 
“花师弟”心情不好,语气就冲了许多,文景舒只好装出一副更害怕的样子,小声的说出了小山村的名字。
 
“花师弟,哎呀,你怜香惜玉一点啊,别把人吓到了。”师兄说着还朝文景舒眨了眨眼,他原本长得还算不错,偏偏做这样令人好笑的表情,文景舒被逗得一笑。
 
“花师弟”更不爽了,他硬邦邦的瞥了自家师兄一眼,才看向文景舒,问道:“你要回去吗?”
 
还没等文景舒回答,“花师弟”又立马补充了一句:“我们并不知晓你家在何处,还得你带路。”
 
文景舒摇了摇头:“我被师……这人带着用剑飞了两天,才在这里停下,并不记得路,我只知道我们那个县城叫富水县。”
 
“富水县?好像也没听说过啊。”师兄挠了挠脸,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文景舒抿着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哎呀,小兄弟,你也别难过,你是不是有灵根?我们俩都是归一门的弟子,归一门你知道吗?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就是很厉害的一个门派,你有灵根可以拜入我们归一门啊,反正你跟着这老贼原本就是想修仙的,入我归一门可比跟着他划算多了,等你引气入体,成了修士再找回家路也不迟啊。”师兄开始极力推销自己的门派。
 
文景舒摇了摇头:“我资质不好,只是个五灵根。”
 
那师兄一下子就卡壳了,归一门的最低标准都是三灵根,只有双灵根以上或者有变异灵根的才有资格进入内门,但就是这样,内门也有好几百个人,外门更是上万个人了。
 
文景舒这样的,根本连拜入归一门的资格都没有。
 
“花师弟”看了自家师兄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师兄总觉得在他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嘲讽。
 
“咳,五灵根也不是不可以,”“花师弟”悠悠的开口了,“我手下还有几个名额,你可以做我的记名弟子。”
 
那师兄听到这话惊讶的看向他,他们内门弟子确实手下几个名额,但那不是记名弟子,而是童子的名额,说白了就是打杂的,记名弟子就不同了,虽说只是记名,可同真正的弟子也差的不多了,这是亲传弟子才有的权力,且每一个亲传弟子只有一个记名弟子的名额。
 
这算是给亲传弟子的额外福利,记名弟子挂在亲传弟子名下,可享受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内门弟子的待遇,通常亲传弟子都是给家族中资质不足者,或者想要拉拢某个对象,就给这个好处。
 
亲传弟子无一不是天资卓越者,将来必将进阶金丹,其中七成都会成为元婴修士,名镇一方,甚至还会有化神修士出现,这是宗门变相的帮他们笼络势力同时收买人心。
 
可这么重要的一个名额,“花师弟”眼都不眨的就给了这个认识不到一刻钟的人,甚至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师兄又低下头看了眼手上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杨集,确实是被打晕了,他亲眼看见的,不是作假的,“花师弟”应该不是夺舍或者被迷惑了。
 
师兄又看看文景舒,文景舒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俩,并不知道自己被许诺了一个多大的好处,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嫩嫩的掐的出水的年纪,尤其是文景舒这样出身贫穷的,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做暖床的确实让人心动。
 
师兄又转过头看花之容,眼里写满了这样的字眼: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第26章:傲娇小仙师(3)
 
花师弟微微将头一撇,假装没看到师兄递过来的眼神,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文景舒;“要不是看你可怜,又与我还算有缘,我才不会管你死活。”
 
“我不会给仙师添什么麻烦吗?毕竟像我这样资质的人……”文景舒抿了抿唇,刚才他差点以为这位“花师弟”要说“本王”了。
 
“给我添麻烦,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花师弟不屑的撇嘴,过了会儿,转过头看文景舒,“所以,你考虑的如何了?”
 
文景舒低着头,攥紧了拳头:“我、我愿意。”
 
文景舒:怎么感觉说出口怪怪的……
 
师兄:啧,师弟捡了个宝,看起来又乖又自觉。
 
花师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莫名的有点开心。
 
“哼,想你也是愿意的,”花师弟看了眼文景舒,“不必再直呼我仙师,以后你也是修士,我本名花之容,你现在辈分未定,直接唤我本名即可。”
 
文景舒听到那熟悉的名字,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花之容被他这样强烈的目光注视着,有些不自在,只是允许让叫本名,就激动成这样。
 
“我以前只是好像听过仙……”文景舒看到花之容不满的眼神,立马顿了顿,改了说法,“之容的名字。”
 
花之容听他叫“之容”二字的时候,总觉得他说得极为柔情缱绻,听了全身都酥酥麻麻的,仿佛带了什么魔力一般,花之容面上一红:“我只是让你唤我本名,你怎么、怎么直接叫我、叫我……”
 
文景舒满怀歉意的看着他,重新叫了一遍:“花之容。”
 
花之容抿着唇不说话了,文景舒小心翼翼的又重新叫回了原来的叫法:“之容……”
 
文景舒这个身体原本就只有十五六岁,还是枚水嫩嫩的小少年,还没变声完全,可偏偏文景舒嗓子天生就细,这会儿又叫得小心翼翼的,带了一点变声期特有的磨砂般的质感,磨得花之容心里痒痒的。
 
“算了,看你年纪小,你爱如何便如何吧。”花之容摆摆手,作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文景舒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表情,一边的师兄已经用“虽然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人但是还是忍不住想鄙视”的眼神把他扫了一遍,接着看向文景舒:“修仙之人常会做一些预知梦,但这些人通常已是进阶至金丹元婴的大能者,景舒年纪尚小,又未引气入体,已有这项大能特有的天赋,可见并不是天资拙劣者,五灵根者最后大有成就者也并不在少数,景舒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花之容听旁边这个原本就话多的师兄一口一个“景舒”的,听得暴躁,他一个文景舒的记名师父都还没、没、叫得这么亲密呢。
 
师兄好像感受到了来自师弟无声的愤怒,他眨眨眼,顺手把又要睁开眼的杨集又一拳打晕过去了:“天也不早了,我们这会儿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带着景舒总不好露宿在外,赶紧寻个客栈才是正经事。”
 
花之容看向正睁着眼睛看他的新收的记名弟子,果然又小又弱,随便来一只妖兽就能给叼走了,贾思远也难得能说句人话,就是如果能不叫景舒那么亲密就更好了。
 
文景舒听到贾思远这么说,犹豫了一秒,还是站了起来,然后就发现……他比花之容矮了半个头。
 
文景舒:……
 
花之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伸手摸了摸文景舒的脑袋,拿出了一副师父的架子,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吧。”
 
文景舒:……
 
这次的处境可能比第一个世界还要艰难一点。
 
贾思远“啧啧”了两声,人家师弟本就是有名的天才,出来做个宗门的悬赏任务都能抱得美人归,而他只能提着这个么糟老头,难怪师父他老人家老师说气运、气运,气运好的人在哪个方面都是领先于人的。
 
“上来。”花之容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长剑,那长剑越变越大,悬浮于半空,花之容轻轻使了一点力,就稳稳的落在了长剑上,然后对着地上的文景舒说道。
 
文景舒:……
 
“忘了你还未曾引气入体,啧,真麻烦。”花之容嫌弃的运气将剑放低了,伸出一只手,文景舒乖乖的递出自己的手,发现果然手也比花之容的小了一圈,花之容握紧了文景舒的手,文景舒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下一秒就已经站到了那柄长剑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花之容猛地将剑一提,文景舒下意识的环住了花之容的腰,将他抱紧了。
 
花之容身体一僵:“胆、胆子真小。”
 
文景舒低声说道:“对不起。”
 
“道歉做什么,抱、抱紧了。”花之容咽了咽口水,文景舒果然抱紧了,自己整个身后都是他的温度,一边的贾思远抿着唇又给了杨集两拳,杨集在昏迷中闷哼了两声,贾思远更嫌弃了,长得丑就算了,声音还这么难听。
 
等真的飞行起来后,文景舒看着脚下的景色,默默地把花之容抱的更紧了,之前杨集怕被人发现,都是等天黑了才带着文景舒飞的,文景舒在原身的身体里看不到多少,而且那也不是他所经历的,感触不深,真轮到自己了,文景舒发觉自己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
 
花之容偷偷的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就见他抿着唇,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哎呀,这个徒弟果然很弱小,以后他得好好保护他才行,完全忘了自己第一次用飞剑飞行的时候抱着自家师傅眼泪汪汪的惨样。
 
文景舒飞行了一会儿,慢慢的习惯了,而且发现周遭的气流似乎都有意识的躲开了他们,再仔细一感受,好像是有一层气体护住了他们,使人能够安稳的站在飞剑之上,文景舒微微松了松手,发现果然纹丝不动。
 
文景舒松了口气,正想松开,就听到花之容说道:“你想掉下去?”
 
文景舒重新抱紧了花之容,轻声问:“会掉下去吗?”
 
花之容不说话了,这要说会还是不会呢,会的话不是说明他实力不济,不会的话,文景舒又松手了怎么办。
 
花之容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抱紧我就不会了。”
 
文景舒看到预料之中的情况,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想了想,靠着花之容的背蹭了蹭,花之容顿住了,文景舒不用看他的脸就知道这会儿估计红的能滴血。
 
文景舒故意把声音放软了,听起来像是撒娇:“嗯。”
 
花之容小仙师收到了来自自己记名弟子文景舒的会心一击。
 
第27章:傲娇小仙师(4)
 
杨集怕人发现,故意选了个偏僻的山洞,没想到花之容这个筑基圆满的低阶修士手里有着元婴修士就要眼红的追踪法宝,才被找到了,搞得现在贾思远和花之容师兄弟俩想找个有大一点的客栈的县城都困难。
 
“就这里吧。”贾思远也是名筑基期的修士,看得比普通人远,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已经没有比这个小县城更好的选择了。
 
花之容皱着眉看底下这座破旧的县城,还是点了点头。
 
修士拥有比凡人强大数千数万倍的能力,就算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想要杀死一个凡人,也如同人捏死蝼蚁一般易如反掌,因此修真界向来有无缘由不准向凡人出手的规矩,到了凡人的县城,也需得步行进城,要与一般人无异,否则就要被各大门派出的人追杀。
 
两个人先飞到城外,下了剑,步行入城。
 
有规矩束缚修士不滥杀无辜,却无法阻止凡人对修士的崇拜,凡人和修士的区别极大,一眼就能区分出二者,因此贾思远、花之容、文景舒三人一进城就受到了各路人的瞩目。
 
贾思远和花之容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花之容怕文景舒这么弱,被人流挤走了怎么办,便握住了他的手,握完了又看看文景舒的反应,文景舒朝他暖暖一笑,看起来甜的一塌糊涂,花之容默默的转过头去,另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
 
等到了客栈,花之容环视着这客栈,到处都油腻腻的,那楼梯破破旧旧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了,据说这还是县城里最好的一家了。
 
“仙师,我们这里看起来不怎么样,客房还是干净整洁的,如果您还不满意,我再让人收拾收拾。”这个小县城也是常年没有什么修仙好苗子的地方,要见修士,就只能等一年一度的各门派的收徒大会了,而且还没什么大门派,都是那些不入流的小门派。
 
像贾思远和花之容这样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仙师,这里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客栈的老板都亲自来了,畏畏缩缩的搓着手,生怕这两位仙师有那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虽说修真界有规定不允许修士滥杀凡人,但真杀了只要小心点,隐蔽点,让人抓不出把柄,也不会有事,毕竟修士都把凡人视为蝼蚁,捏死一只蝼蚁罢了。
 
花之容盯着老板看了会儿,似乎在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老板额头上渐渐渗出豆大般的汗珠,终于花之容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
 
老板长松了一口气,给他们安排了四间最好的客房,花之容听到四间的时候,又盯着老板看,老板稀里糊涂的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触碰到这位仙师的雷区了。
 
贾思远提着杨集说道:“你看这人明显就是需要我看着的,怎能开四间?”
 
“是我糊涂了,那就是三间。”老板自觉没问题了,转头一看,花之容还在盯着他看,眼神莫名的带着寒气。
 
老板:……老大,哪里不满意你说啊,我跪下了行不行。
 
文景舒突然摇了摇花之容:“之容,我想和你睡一间房间。”说着,偷偷看了眼杨集,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
 
花之容瞬间气就顺了,他收回自己凛冽的目光,拍拍文静舒的脑袋,嘴里还要说:“还跟小孩子似的,算了,好歹也快是你师父了,迁就一下你吧。”文景舒一天被拍了两次头,抿了抿唇,忍了。
 
“那就两间房吧。”花之容对着老板随口说道。
 
老板看看唇红齿白的文景舒,再看看更加唇红齿白的花之容,又想象了一下,这个更加唇红齿白的仙师在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上酱酱酿酿……
 
“哎。”老板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自己都想歪到哪里去了,人家都说了是师父了,仙师怎么会做那档子龌龊事。
 
花之容看着这个脑子不太好使还自残的老板,怪不得脑子不太好使。
 
唯一看懂了老板在想什么的贾思远点点头,是吧,他也觉得很难想象。
 
这老板果真没有骗人,客房里的环境确实要比外面好多了,至少干干净净的,没有油渍,被子都是新被子,就怕几个嫌弃这是凡人用过的,因此都特意换了新被子上来,花之容看了心情都好了不少。
 
修士使用的通用货币在凡间值大钱,因此修士相对于凡人来说都是富人,像花之容这样的就更富有了,他随手给了几个灵币算是小费,那小伙计接过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在这里,一灵币就足够一家四口富足的过上一年了,花之容这一出手就是十灵币,怪不得大家虽然都怕、敬畏仙师,却还是要抢着接待。
 
小伙计抖着腿下去了,文景舒眨眨眼看看小伙计的背影又看看花之容,花之容看他这个样子,上来就又摸了一脑袋。
 
文景舒:……
 
文景舒肚子突然叫了声,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花之容一愣,他已经辟谷许久,他本身口腹之欲并不是很重,因此已经许久未曾进食,都忘了人还是要吃饭的了。
 
“饿了怎么不说?”花之容不满的看着他,“我还会缺了你吃顿饭的钱不成?”
 
文景舒总觉得这句话似乎上辈子的“花之容”也说过,这辈子的花之容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那上辈子的呢?
 
文景舒一直都在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可是一想觉得愧疚无比,他突然猛地抱住了花之容,虽然身高不太一样了,但是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花之容,你到底是谁?这个攻略任务又是怎么回事?文景舒肩膀上的小光球又睡着了,文景舒抱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终于平静了一点。
 
第28章:傲娇小仙师(5)
 
花之容看着突然撒娇的文景舒有点不知所措,按常理来说,他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个突然扑上来的家伙扒开,然后狠狠的揍一顿,管他是谁。
 
可现在换了文景舒,花之容却做不到了,他犹豫了一下,尝试性的抱住了文景舒,然后温柔的……摸了摸文景舒的脑袋。
 
文景舒心里那点消极情绪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他抬起头闷闷的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意思就是不要再摸我的头了。
 
花之容看着他皱巴巴的脸,没忍住,轻轻掐了一下。
 
文景舒:……这个场景似乎也似曾相识,就是反了反。
 
文景舒和花之容对视了一会儿,文景舒抬起手抓住了花之容的袖子,花之容咽了咽口水,就听到文景舒小声说:“饿了。”
 
花之容:……
 
花之容一摆袖子,反手握住了文景舒的手:“那下去吧。”
 
那老板早就看出文景舒还不是能够不沾五谷的仙师,早就叫人备好了上好的食材,文景舒花之容两个人一下来,老板就吩咐厨房开始烹饪,没一会儿就端上来了满满的一桌菜。
 
文景舒原身从小就生活在小山村里,别说吃这么多好的了,就连见也没见过,为了符合原身的设定,文景舒看着这么一桌子的菜,手足无措的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花之容看不过眼,噼里啪啦的给他夹了满满一碗的菜,文景舒转过头看看他,花之容撇嘴:“好歹也是我的记名弟子了,就对着这么点东西就这幅样子怎么行。”
 
“之容你不吃吗?”文景舒挑了一筷子菜,送到花之容嘴边,花之容把已经到了喉咙口的“不吃。”咽下去了,他看着那块在他的字典里代表着不入流的肉,张了张嘴,文景舒就给他喂进去了。
 
花之容嚼了两下,正想说“不怎么样”,就看到文景舒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花之容硬生生改了口,点点头:“还行。”
 
文景舒这才放心的开始吃起来,他出生贫穷,花之容却看不出一丁点不合规矩的地方,相反吃相极为好看。
 
不愧是我的记名弟子。花之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文景舒吃完饭,店里的伙计可以给他准备好热水可以沐浴了。
 
修士筑基成功后,平日里一个清洁咒就能解决洗澡的问题了,除非是每日都在打斗修炼,搞得灰头土脸的,或者有个别修士有洁癖,不洗澡就浑身不舒服,才会频繁的沐浴。
 
花之容没有什么洁癖,实战修炼也不多,半个月才洗那么一两次,这会儿追踪完杨集,又飞了这么久,他想了想还是让伙计给他也准备一桶热水来。
 
两个人一进房,文景舒就抓住了花之容的袖子:“之容,你要与我一同沐浴吗?”嘴上说的是疑问句,可文景舒紧紧抓着花之容的袖子的手却不是这么说的。
 
花之容盯了文景舒那张期待的小脸一会儿,哼哼两声:“再长大点就不能再这样了。”
 
“嗯。”文景舒重重的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花之容。
 
花之容当然知道他师兄误会了什么,可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那方面的心思了。
 
客栈里沐浴用的桶不算小,大概老板怕仙师不满意,特地挑了个最大的来,可即使是这样,装着两个已经不小的人,还是男人,还是挤了点。
 
花之容僵硬的坐在浴桶里,只要他一动,不是,连动也不用动,就能碰到旁边文景舒滑腻的肌肤,文景舒还在旁若无人的洗澡,手臂小腿一动一动的,在花之容身上一蹭一蹭的。
 
少年人的身板有些过于瘦弱了,却充满了瘦弱的美感,带着一种病态的纤细和羸弱的病态的美感,能够轻易的激起人的凌虐欲,难怪杨集那老东西选了文景舒。
 
文景舒自己自己擦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花之容:“之容你不洗吗?”没等花之容回话,文景舒已经自顾自的给他擦了:“我帮你擦背好不好?”
 
花之容默默地转过一点身体,好让他擦身体,文景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叹了口气,花之容的身体他抱了那么多年、看了那么多年,再熟悉不过了,这具身体未免和上一世的花之容的太过于相像了,不,根本就是一样的。
 
文景舒擦了两下,突然从后背环住了花之容,花之容本来就绷紧了身体,这下更是完全不能动弹了。
 
果然是一样的身体,文景舒呼了一口气在花之容的耳边:“就抱一会儿好不好?”
 
“那、那就给你抱一会儿。”花之容磕磕巴巴的说道。
 
文景舒果然乖乖的就抱了一会儿,接着又仔仔细细的给花之容擦背,花之容总觉得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他试图站起来:“我洗完了。”
 
事实上他他屁股都没离开桶底,文景舒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之容,你说要陪我洗澡的。”
 
“可、可我洗完了。”花之容睁着眼说瞎话。
 
文景舒没有再说话,花之容没敢看文景舒,文景舒就一直抓着他的手,沉默着,花之容偷偷地转头一看,就看到文景舒抿着唇、低着头,像颗没人要的小白菜,花之容挣扎了两下,屈服了,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文景舒刚刚还愁眉苦脸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朝着花之容靠近了一点,这回不是从后背抱住了,而是直接从前面了,被抱了满怀的花之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要、要知道,他们现在还是光溜溜的啊。
 
第29章:傲娇小仙师(6)
 
光溜溜的花之容抱着光溜溜的文景舒,慌乱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还好文景舒很快就松开了。
 
花之容说不上是失落多还是庆幸多点,他再转过头去看文景舒的时候,文景舒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好了,看见花之容投来的目光,文景舒回了一个乖巧的笑容,然后从水里捞出一块澡巾。
 
花之容手疾眼快的拿过那块澡巾:“我自己来。”
 
“好。”文景舒又捞了块澡巾上来,开始给自己擦身子。
 
花之容下意识的看了下水下,文景舒把手上这块递到他眼前:“没了。”
 
花之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你、你用。”
 
花之容给自己胡乱擦了会儿,又转过头看文景舒,就看见文景舒看着澡巾发呆,发觉他的目光便抬起头:“之容……后面擦不到。”语气委屈。
 
“我来帮你。”花之容尽量让自己的眼光落在文景舒的脸上,而不是到处乱瞟,文景舒在空间狭窄的浴桶里转了个身,花之容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刚刚文景舒的屁屁蹭到他的小腿了,软软的、富有弹性的……
 
花之容攥紧澡巾,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内,把目光移到文景舒背上。
 
文景舒因为贫穷,长年营养不良,背部瘦的有些过分了,可明显的,线条流畅,稍稍一用力,就能显示出一点肌肉的形状,并不像没有力气的样子,想想也是,山村里的孩子,平时肯定干过不少农活。
 
花之容澡巾刚触碰到文景舒光滑的背部的时候,咽了咽口水,虽有澡巾在手,但总是又不小心的时候,手上的肌肤会和文景舒背部的肌肤相触,花之容擦了半天,眼神正直的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文景舒转过一半的脸来,他半个身体都架在浴桶上,下半身是跪着的,这会儿转过头,头微微向下倾斜着,眼眸里带着些许水汽,看得花之容手微微一抖。
 
“之容,”文景舒抿了抿唇,“你已经擦了很久上半部分了。”
 
花之容闻言低下一点头,就看到腰身以下半隐半现的隐匿在水中,花之容抖着手碰到了文景舒的腰身,文景舒发出了一点轻轻的喘息声。
 
花之容一下子就缩回了手,一张脸红的几乎能滴血,他磕磕巴巴的问:“怎、怎么了?”
 
文景舒无辜的眨眨眼:“有点痒。”
 
花之容:……
 
花之容深吸一口气,不怀杂念的把文景舒洗白白了,两个人洗完的时候,水都凉了,其实水早该凉了,要不是花之容用了点小法术,文景舒一会儿非得生病不可。
 
文景舒洗完澡自觉的爬上了床,他原本就倦了,又是在洗了这么久的澡以后,现在估计一闭眼就能睡熟了。
 
修士筑基成功后,一般都会选择打坐来代替睡眠,花之容也不例外,自从他十二岁筑基以后,就再也没有睡过觉了,这会儿看着迷迷糊糊还努力睁着眼看他的文景舒,花之容默默地往他身边一躺:“睡吧。”
 
文景舒熟练的滚了半圈,搂住了花之容。
 
文景舒:……
 
花之容:……
 
花之容看了眼文景舒,文景舒收回自己的手,钻进了他的怀里,花之容满意的摸了摸文景舒的头,闭上了眼。
 
花之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已经多年没有睡觉了,没想到刚闭上眼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
 
仔细一看,自己被比自己小的文景舒艰难的抱在了怀里,虽然艰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和谐和自然。
 
文景舒睁开眼,与花之容对视了两秒,默默地提高了自己环在花之容腰上的手,搂住了花之容的脖子,然后,把头埋在花之容的胸前蹭了两下。
 
果然花之容一秒就把关于谁抱着谁这点小事给忘了,他微红着脸,语气不自在:“一大早就撒娇。”
 
文景舒看又蒙混过关了,松了一口气,花之容还是那么好糊弄。
 
“你是不是要吃早饭的?”花之容突然问道。
 
文景舒想了想:“不吃的。”
 
正兴冲冲的准备带文景舒吃美味早餐的花之容愣住了,文景舒看他这个样子,顺着记忆认真回答:“我们那里都穷,早饭是不吃的,只吃午饭和晚饭。”
 
花之容从来没有体会过贫穷是什么滋味,只是看他家景舒自然的说出这个这个字眼的时候,他莫名的觉得心里钝钝的疼。
 
“怪不得没几两肉。”花之容捏了文景舒两把,突然一顿,手不自在的收回来了。
 
刚摸上屁股上了,不仅不瘦,还很肉。
 
文景舒像是没感觉到,小声抗议了一下:“有肉。”
 
花之容下意识就想反驳,可一想到刚才摸到的,登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最后憋了一句说来:“去吃饭。”
 
文景舒起来穿好衣服,花之容皱着眉:“再去买两身衣服。”
 
文景舒低头看看自己还穿着的粗麻衣服,又看了眼花之容那虽然说不上名,但是一看就用很贵的材料做的衣服,抿了抿唇。
 
花之容别别扭扭的抓住文景舒的胳膊:“又不是不要你了,换一身衣服罢了。”
 
“我是不是给之容丢脸了?”文景舒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我昨天就穿着这个和之容一起走……”
 
“哪里丢脸了?”花之容吓了一跳,看着眼里闪着泪光的文景舒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抬起袖子擦了擦文景舒的脸,又觉得这样不好,赶紧放了下来。
 
文景舒声音哽咽:“我弄脏了之容的衣服。”
 
“不是这个……”花之容搜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不知道哪里来的手巾,给文景舒擦了擦眼角,“我只是觉得袖子太脏了。”
 
文景舒终于止住了哽咽,他眨眨眼,半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笑容,看起来像是受了表彰的孩子。
 
花之容松了口气,而蹲在文景舒肩上的花花抖了抖,为嘛,它总觉得它的舒舒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而且,刚才……舒舒好像就干嚎了两声,没、没有眼泪下来啊。
 
第30章:傲娇小仙师(7)
 
花之容和文景舒走出房门的时候,就住在一旁的贾思远正好也出门,贾思远自然是打坐了一晚上,看到文景舒和花之容自然的打了个招呼:“景舒休息的如何?”
 
“很好。”文景舒笑了笑。
 
“那就好,”贾思远点点头,“这是要出发了?”
 
“去吃个早饭而已。”花之容终于插进话来,牵过一边的文景舒,转身就走。
 
贾思远辟谷后也很久没有吃过饭了,这会儿听到早饭这个词有点愣神,他看着两个人走远了,才摸摸下巴,花师弟对别人向来没什么耐心,这回倒是耐心的很。
 
不知道自己被调侃了花之容带着文景舒去觅食,这里的人看到是仙师,都特地挑最大最好的,导致文景舒捧着个半张人脸大的包子在啃。
 
花之容想起来昨天洗澡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又默默的买了一个巨无霸包子,塞到了文景舒手里:“既然喜欢就多吃点,别让人说我虐待你了。”
 
文景舒:……这场景也似曾相识
 
有一种饿叫做你的攻略对象觉得你饿,文景舒捧着俩大包子回了客栈,至于买新衣服的事情,花之容浏览了两家店,到底没有买,这里的材料都太差了,花之容决定回去直接让师叔给炼一件法宝出来,不过这话他没告诉文景舒,文景舒只当他没有看上眼。
 
花之容和贾思远已经出来太久了,原本他们接的任务就是追踪受了重伤的杨集,预估半个月就能完成任务,没想到杨集这厮保命的法宝太多,人有太狡猾,花之容和贾思远又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直肠子,被他跑了一次又一次,都已经出来两个月了,再不回去师父都该急了。
 
“师弟,该走了。”贾思远日常敲昏了杨集,拖着杨集说道。
 
“等等。”花之容抿着唇,一脸严肃。
 
贾思远还以为又有了什么新的任务,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许多:“宗门传来消息了吗?”
 
“没有。”花之容摇摇头。
 
贾思远不明白了:“那是何事?”
 
“等景舒吃完包子。”花之容仍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文景舒:……
 
贾思远:……
 
“我可以走。”文景舒匆匆忙忙的要把包子收起来,花之容皱着眉阻止了他:“又不是不等你,别逞强。”
 
文景舒:再吃下去我才是真的逞强。
 
文景舒看着手里剩下的拿一个包子,拉了拉花之容的衣摆:“之容,你早饭也还没吃。”
 
“我不必。”花之容摇摇头。
 
“为什么?”文景舒这点倒是真的不明白,花之容还没来得及回答,贾思远立马插话,跟他解释等修士到了筑基期,就不必再进食,凡食吃得多了,会在体内留下杂质,反倒不好。
 
文景舒听了立马珉唇,语气歉然:“我昨天……是不是又给之容添麻烦了?”
 
“我又不是那些吃不起洗髓丹的修士,回去吃一颗洗髓丹就好。”花之容最看不得人哭,文景舒一珉唇,他就紧张,他说完这话,犹豫了一下,又摸了摸文景舒的脑袋。
 
文景舒作势把那个大包子放了下去,他抬起手握住了花之容那只还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吃不下了。”
 
文景舒说的是大实话,可刚刚才发生了那种事,怎么想都不是饱了而吃不下了,肯定是因为伤心了,没胃口了。
 
花之容一把夺过文景舒手上的包子,嘴上说着:“我饿了。”
 
花之容原本是为了安抚文景舒啃包子,咬了一口后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再偷偷的瞟一眼文景舒,文景舒已经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花之容松了口气,努力的啃完一整个包子,发现这个包子也太大了点,吃完一个就饱了,这样想着,他看了眼文景舒的肚子,也不大啊,怎么会吃得下两个包子呢,肯定是因为以前都吃不饱,太瘦弱了,现在饭量就大,以后一定要好好养着他。
 
花之容在心里暗暗点头,完全忘了人家文景舒根本没吃俩包子,都是他给买的,还顺带脑补了人家吃了俩包子。
 
等他啃完包子,文景舒拉过他的手,用昨天花之容送的手巾给他擦了擦手,那包子用油纸包着,花之容从文景舒手上把包子夺走的有点急了,蹭到了一点油污,文景舒眼尖,看到了。
 
文景舒擦得细致,等把手还回花之容的时候,花之容已经脸颊微红,他、他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花之容咽了咽口水,文景舒还小吧,连被人骗去做炉鼎都不知道,这都是下意识的行为,这么小就这么会撩人了,不是,体贴人了。
 
文景舒自然的把手巾收起来了,转过头想对花之容一笑,他微微低下头,才想起来现在人家已经比他高了半个头了,只好又抬起头,重新展颜一笑。
 
花之容默默的捂住小心脏,他家景舒,好、好可爱,好、好好看哦。
 
贾思远已经被闪瞎眼了,这两人才认识多久,怎么就这么腻歪了,等一行人好不容易上了飞剑,踏上返程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花之容时刻谨记着他家景舒还是个未能引气入体的凡人,容易累,还要吃东西,走之前特意又买了点小吃,放入芥子空间中,就等文景舒饿了拿出来。
 
文景舒抱着花之容的腰,享受了一回“空中餐”的滋味,因为怕蹭到花之容衣服上,他用手巾垫着自己的脸,吃的两颊鼓鼓的,还动不动就要环过花之容的脖子给他投食。
 
等到了晚上,一行人又找了个县城住了一晚后,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日的午时前回到了归一门。
 
归一门也不愧于它修真界第一大门派的名号,只是外围,就已经颇为壮观,云雾缭绕,确实看起来就仙气缥缈。
 
文景舒之前对这个修真的世界没什么实感,这时候才终于有了这确实是一个修仙的世界的感觉。
 
第31章:傲娇小仙师(8)
 
花之容和贾思远直接脚踏着飞剑到了归一门里一座山峰上。
 
文景舒刚刚似乎看到空气起了一层涟漪,波动了一下,再仔细看时,却没有了。
 
“那是护山大阵。”花之容看出他的疑惑,说道。
 
文景舒再回头看,果然似乎有什么东西笼罩着归一门。
 
归一门中共有九座山峰,每一座山峰都有一名峰主,统领一方弟子,归一门就是由这九座山峰组成。
 
九座峰都没有特定的名字,一般就是从头到尾按照一峰、二峰、三峰到最后的九峰称呼,花之容师父曾经给他解释过这样起名的原因,说是为了契合归一门的宗门名,不过花之容总觉得大概是因为创派的人太懒了或者没文化导致的。
 
花之容是七峰的弟子,贾思远是三峰弟子,二人都是峰主的亲传弟子,三峰峰主共有四名亲传弟子,其中贾思远排行第二,七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花之容,不仅如此,七峰的普通内门弟子也是九峰中最少的。
 
很多都觉得这大概是七峰峰主要求太高了导致的,可花之容还是不同意,这大概是因为他师父太懒了的缘故,果然有什么样的祖宗就有什么样的后人。
 
贾思远把杨集扔到前堂提交任务去,花之容懒得去,就直接和文景舒回七峰了。
 
文景舒终于知道为什么说七峰人最少了,因为这下面根本没有人,刚刚路过九峰中最热闹的五峰的时候,隔的老远,文景舒都能听到他们互相切磋时的打斗声和观众的叫好声,到了七峰后,就真的是冷冷清清了。
 
花之容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认真的伸出跟他解释:“我们有五个内门弟子。”
 
文景舒:……
 
等到了府邸门口,文景舒才看到了来到这山上后的第一个人,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睡眼惺忪的给他开门:“师兄,你回来了。”
 
“嗯。”花之容已经见怪不怪了,大概懒病是会传染的,七峰的人从峰主到弟子没有一个不懒的,花之容挺胸表示自己已经很勤奋了。
 
“师父呢?”花之容问了声。
 
“去二峰找二峰主下棋了。”小弟子想了一秒,回答。
 
“哦,”花之容点了点头,“等他回来了,就告诉他我已经回来了,还有一个我的记名弟子。”
 
小弟子继续点头,等花之容带着文景舒走了,小弟子才愣了愣,记名弟子?
 
花之容作为七峰唯一的亲传弟子,唯六的弟子,住的地方自然是好的,也不比刚才峰主的府邸差多少了。
 
花之容手下没有童子,毕竟作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他一不用吃饭,二不用睡觉,三偶尔连澡都不洗,四是他作为剑修,除了一把剑,不需要任何身外的辅助,有童子也是摆设。
 
可文景舒就不同了,他现在还是普通人,还是个需要照顾的普通人,花之容努力回忆在客栈里所发生的一切。
 
“先吃饭?”花之容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文景舒扫了扫干净的有些过分的房间,又想了想从这里到山脚下的距离,眨眨眼看看花之容。
 
“我叫人送上来。”修士叫人送上来用的手法自然不同于常人,只见对着一个小纸鹤一般的玩意儿说了声,那东西就自己飞走了。
 
文景舒看得新奇,盯着那小纸鹤知道小纸鹤消失,花之容咳嗽两声,文景舒才转过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很崇拜的样子,花之容不自在的又咳嗽了两声,勉强才压下一点脸上都快溢出来的得意:“一点小把戏而已,等你引气入体了自然也就会了。”
 
文景舒闻言笑了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我天赋这么差……”
 
“谁说你差了?”花之容想也不想,立刻反驳,“说不定是那杨集心急测错了,你跟我再测一遍。”
 
七峰自然是有测灵根的灵器的,比杨集那最基础的测灵石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文景舒把手放到那灵器上时,那灵器不出意料的闪出五彩的光芒来。
 
文景舒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花之容还是忍不住眼神黯淡了一点,就在文景舒准备把手收回去的,花之容按住了他的手:“等等。”
 
文景舒不明所以,但只见那灵器上代表着水灵根的蓝色线颜色渐渐变浅,变成了近乎透明的冰蓝色,而代表着木灵根的绿色线颜色越变越深,越变越剔透。
 
“变异冰灵根和纯粹的木灵根。”花之容自己也惊讶了一下,他刚才只是不甘心,出现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这个意料。
 
“这个很好吗?”文景舒不明白的看着那灵器。
 
“呃……”花之容顿了一下,“很好。”
 
要是出现在单灵根或者双灵根的人身上,这样的变异灵根和这样纯粹的灵根都是极品资质,可偏偏出现在一个驳杂五灵根的人身上,如果真的在悟性上有天赋,将来真有所成,绝对要比同阶的人强出好几倍,但要是悟性一般,一生都无所成。
 
文景舒听出并不是真像花之容说的那般,不过倒不是很介意。
 
他深吸一口气,使出来到这个世界新学的技能,他放柔了嗓音:“我饿了。”
 
花之容果然立马就被转移了视线,正好一只小纸鹤缓缓飞过来,停在他的指尖,他放下灵器,带着文景舒出去,果然一个小弟子已经提着食盒站在门外,见到花之容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师叔。
 
“回去吧,辛苦你了。”花之容接过食盒,对那小弟子说道。
 
小弟子板着长脸,一脸严肃:“这是师侄应该做的。”
 
小弟子说着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花之容拎着食盒掂量了一下,很重,确实是按照他的要求来做的两人份,这样景舒就不会吃不饱了,花之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第32章:傲娇小仙师(9)
 
文景舒看着花之容从那食盒里一点点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的胃在隐隐作痛。
 
可花之容一副求表扬的表情让他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继续卖萌眨眼睛:“谢谢之容。”
 
“吃个饭而已。”花之容把看起来分明就是三人份量的饭菜推到文景舒面前,文景舒故技重施,拉住花之容,撒娇:“之容和我一起吃。”
 
“那、那好吧。”花之容勉勉强强的坐下来,文景舒举起筷子开始投喂花之容。
 
记名弟子换个说法就是天赋不够的内门弟子,但有些悟性出众或是气运不一般的记名弟子因为不逊于真正的内门弟子的成长速度,会被峰主或者自己的“挂名师父”正式收为弟子。
 
但更多的还是直至白发苍苍,仍旧一事无成的人。
 
文景舒对自己没抱什么希望,他估计自己会和大多数人差不多,年不过百就化为一抔尘土。
 
所以,他还是赶紧抓紧攻略花之容,完成任务走人吧。
 
文景舒皱着眉看着花之容交给他的最基本的炼器诀,这是修仙的入门教材,是教人引气入体的,他看的并不认真,只是当话本一般匆匆的看了几眼。
 
“舒舒、舒舒。”好久没出声的小光球弱气的开口了。
 
文景舒心里一跳,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花花不开口是最好的,因为一旦它开口,必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怎么了?”文景舒摸了摸小光球。
 
“舒舒,这里修士的寿命是很长的。”小光球被摸得一抖一抖的,声音又软了好几分。
 
“所以?”文景舒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果然小光球继续说:“以花之容的资质必然是会飞升,那至少会在下界呆上几千年。”
 
“我花一年时间就攻略他不行吗?”文景舒不明白。
 
“修士经常要出去修行或是闭关,闭关时间长的几百年都是常见的。”花花继续蹭蹭,意思就是现在不可能像上一世一样,时时刻刻都黏糊在一起,随便都有可能几百年不见面。
 
文景舒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呆上几百年,抽了抽嘴角:“真是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所以舒舒你要好好修炼啊,”花花扭了扭,“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攻略花之容了。”
 
文景舒看着手里这本《练气决》,揉了揉额角,上一世界他稀里糊涂的就攻略成功了,这回还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运气。
 
而且最让他无从下手的是,这回又和上次一样,花之容又是从第一面开视就明显对他极有好感,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法在一个已经装满了水的容器里再加上这么多量的水。
 
“嗯,我知道了。”文景舒重新捧起这本对他来说就跟天书似的《练气决》。
 
文景舒在房里打坐了一天,也没捕捉到那所谓的“气”。
 
“不要灰心,那些天赋好的都要三天才能引气入体呢。”花花看文景舒睁开了眼,安慰他。
 
文景舒点点头,倒没有受到什么打击,或许他应该问问花之容,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启发。
 
他住的是花之容给他安排的一间偏房,等他走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花之容旁边坐了个人。
 
“景舒。”花之容看到文景舒,语调都上调了好几分。
 
文景舒朝他笑了笑,像是尽力克制着,以免自己跑了起来,脚步匆匆的到了他的身边。
 
“这是我师父。”花之容看到文景舒好奇的目光,给他介绍。
 
文景舒是第一次见到花之容的师父,和他想象中白发苍苍的老头不同,花之容的师父谢天云看起来不只有三十出头,有些年轻过头了,且长相俊朗,看起来不像是个仙气飘飘的修士,倒有点像是个有文化的痞子,文景舒又想起来花花说的修士寿命长的事情,看来修仙还能永驻青春。
 
“峰主。”文景舒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有些拘束的喊了声。
 
“嗯,”谢天云点了点头,突然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文景舒下意识的看了眼花之容,就看到花之容瞥了他师父一眼,还瞪了瞪,才朝他点了点头。
 
文景舒走到谢天云面前的时候,谢天云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花之容当即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把文景舒的手夺回来了,还把他护在了身后,瞪着他的师父:“别动手动脚的。”
 
谢天云大概也没想到花之容反应这么大,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不知道动手动脚多少回了。”
 
花之容一下子涨红了脸,哼哼了两声:“要你管。”
 
文景舒只比花之容矮了半个头,这会儿他探出个脑袋来,一脸的无辜,想了想,又摸了摸花之容的背,表示给他顺顺气,花之容转过半张脸来,文景舒安抚般的朝他笑了笑,花之容脸上刚刚才消下去一点的红晕立马又上来了。
 
他家景舒真、真可爱。
 
谢天云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徒弟摇了摇头,看着文景舒说道:“你把你生辰八字报上来。”
 
花之容狐疑的看着谢天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般来说,问人生辰八字,都是在算命或者提亲的时候才问,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花之容虽然总是要故意跟谢天云对立,可也不得不承认,谢天云在他这里的地位不比他的父亲低,甚至还要高。
 
如果他师父要给他寻一门亲事,找个道侣,那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谢天云看到自己的徒弟,就知道他又在脑补些什么东西了。
 
“谁、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花之容磕磕巴巴的反驳他。
 
“啧,”谢天云继续看文景舒,不理他的蠢徒弟,“你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吗?”
 
文景舒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极阴体质迟早会被发现,但是没想到这么早,杨集那是在机缘巧合下听到自己父母谈论自己亲事听到的,但是谢天宇呢,难道自己长得比较……娘?
 
文景舒默默地把自己脑内奇怪的想法摘除,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谢天云露出了一个不可捉摸的笑容:“果然如此。”
 
“什、什么?”花之容一时没听出问题,傻愣愣的看着他的师父,看到他师父赤裸裸的嘲笑的眼神后,细细回想了一遍,脸色陡然一变。
 
第33章:傲娇小仙师(10)
 
“蠢徒弟,”谢天云瞥了他一眼,“明白就好,明白了就不要太早把人家拐上床,懂吗?”
 
花之容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未完全褪去,听到谢天云的话,一口气堵住了,猛地咳嗽了两声,文景舒给他拍拍背。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花之容伸手就抓桌上的剑,怒视着他师父,一副要和他决一死战的样子。
 
谢天云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那你将来最好别闹到这里要我给你们证婚。”
 
“证、证婚!”花之容看了一眼一脸状况外的文景舒,“我、我和景舒吗?”
 
“你还想找两个道侣?”谢天云摸了摸下巴,“看不出来,你野心这么大。”
 
“谁、谁说我要找两个道侣了!我只要景舒一个!”花之容半转身,一把把文景舒搂进了怀里。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东西的时候,文景舒已经努力憋出了一点红晕,努力做出了一副羞涩的样子,花之容更是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我、我的意思是……”花之容松开文景舒,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
 
“你还是要两个道侣?”谢天云给他补充。
 
“你闭嘴!”花之容恼羞成怒,瞪了他那为老不尊的师父一眼,继续看文景舒,想着要怎么解释才好。
 
“话就说到这里了,”谢天云悠哉的站起身,一点也没有坑了人的自觉,“体质这么特殊,总得给你找几本合适的功法。”
 
文景舒闻言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玉女心经》、《九阴白骨爪》。
 
虽然他不记得这些东西的具体来源了,可单凭这些名字,他也能大概的猜出来是什么。
 
文景舒默默的抓紧了花之容的衣摆,花之容抖了抖,看向文景舒,文景舒立即朝他展开了一个笑容。
 
谢天云摇摇头,在心里又喊了句傻徒弟,他早就算出来,傻徒弟的情劫将至,也早就猜到依着傻徒弟的性格一定被吃得死死的,没想到被吃的这么死,更没想到,他徒弟还会被一个极阴体质的小鬼……压。
 
谢天云望向花之容,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花之容只当他师父是日常抽风,直到看到他走出了门外,才傻愣愣的开口说了一句:“你要走了?”
 
“不然留下来看你们腻腻歪歪吗?”谢天云一仰头,瞬间没了踪影。
 
谢天云是走了,可花之容还得解决他留下来的问题,花之容舔了舔唇,看向文景舒。
 
文景舒半低着头,语气低落:“之容是不想让我做你的道侣吗?”
 
“我、我哪里这样说了,”花之容立即否认,随即别别扭扭的说道,“我分明说的是只要你一个人做我道侣。”
 
“做了之容的道侣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和之容分开了?”文景舒故意朝花之容又靠的近了许多,两个人近到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就是有一点不好,花之容比他高了半个头,导致他只能踮起脚尖努力做到和他平视。
 
“是、是这样。”文景舒的眼睛显得极为清澈,其中纯粹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花之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快到几乎要爆炸。
 
“那我做之容的道侣好不好?”文景舒再接再厉,继续拐傲娇。
 
花之容抿着唇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把心里那句“不做道侣也可以永远在一起”默默咽下了,这种话就不要告诉景舒了。
 
自以为拐了文景舒的花之容扭了扭,摸了摸文景舒的脸,果然光滑滑的:“等你再长大一点。”
 
“好,”文景舒看见花之容这个样子就想欺负他一下,“那刚才峰主说的上床是什么意思啊?我不能和之容睡一张床睡觉了吗?”
 
花之容没想到文景舒突然提出这茬,咳嗽了半天,文景舒还是老样子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花之容咳嗽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上床就是等我们成为道侣后才能做的事。”花之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
 
文景舒眨眨眼睛:“那我现在还是能和之容睡一张床吗?”
 
“嗯。”花之容点点头。
 
“太好了。”文景舒长舒一口气,笑得眉眼弯弯。
 
花之容按了按胸口,刚才心脏又跳的很快了,他清清嗓子,终于想起来要问文景舒怎么出来了。
 
“你肚子饿了吗?”花之容想到了最大的一种可能性。
 
文景舒:……
 
为什么他两个世界都给他家攻略印象留下这么个吃货的印象,还都是他强加给他的,纯粹靠自己脑补脑补出来的。
 
“我看了《炼器诀》,可是找不到‘气’。”文景舒努力掰正花之容脑海中对他的错误印象。
 
闻言,花之容莫名的叹息了一声,不是吃饭啊,吃饭的话,他就又能投喂他家景舒了,力争把景舒养的白白胖胖的。
 
“内门当中有天赋的弟子也不乏有用了一个月来引气入体的,你才一天,不用急。”当然那是个特殊个例。
 
“那之容用了多久?”文景舒作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花之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得意,可眼看着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个时辰。”
 
“之容果然很厉害,”文景舒真心的称赞了一声,“我也要加油,不能拖了之容的后腿。”说着,还握了握拳。
 
花之容在心里捧着脸,他家景舒果然好乖好可爱,就是五灵根的资质到底太差了,极阴体质要是用的得当,不仅不会损伤主人,主人还会和一起双修的人一起,修为突飞猛进,只是这修为是上去了,可并不牢固。
 
就好像个绣花枕头,好看是好看,但是不顶用,要是长期靠这个办法,最后害得反而是自己。
 
世人都想拥有个如此极品的炉鼎,却未曾想过,地基不牢固的大厦终将倾倒。
 
他师父虽然时长不靠谱,但到底还是关心他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怕他因为想走捷径提高修为而做嘿嘿嘿的事情还是单纯的想做嘿嘿嘿的事情了。
 
花之容看了眼文景舒,应该是后者吧。
 
第34章:傲娇小仙师(11)
 
花之容到底还是给他讲了讲《练气诀》,文景舒听得云里雾里的,隐隐的感觉抓住了什么却又感觉什么也没抓住。
 
文景舒自己还没什么信心,花之容却坚定的认为文景舒一定能很快引气入体然后筑基,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
 
这里到底是修仙门派,洗个澡都格外不一样,文景舒从天然温水池里爬出来,把自己擦擦干,穿好衣服,蹲在文景舒衣服上睡大觉的花花摇摇晃晃的趴在了文景舒的肩头,蹭了蹭,继续睡。
 
这里是花之容住宅的后院,文景舒摸索着回去的路,仔细想花之容说他的房间在哪里。
 
花之容这会儿还在研读剑法,虽说这一套剑法他早已烂熟于心,可每当他内心杂乱时,拿出来再看一遍,不仅可使心静,还能看出更多以前未曾看出来的。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的时候,花之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要知道修士筑基以后都会生出神识,筑基期的修士修为不够,神识可探测的范围极小,几乎没什么用。
 
可花之容作为天之骄子,神识可探知的范围自然要比寻常筑基修士来的大,如果有人近了他的身,除非是修为比他高还故意隐匿了身形的,他是绝对会有感觉的。
 
这次竟然大意到人家都来敲他门了,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来人了。
 
难不成是因为呆在这里太过于安心了?
 
不过等他听到声音后,他就完全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了。
 
“之容,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文景舒那熟悉的嗓音。
 
花之容眨眨眼,清了清嗓子:“进来。”
 
一阵悉悉索索后,文景舒把门退了开来,花之容抬头一看,文景舒还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抱了一团的被子。
 
他刚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潮湿气,看到花之容就朝他笑了笑:“之容。”
 
“嗯。”花之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文景舒已经自己过来把被子放到了床上,铺好了一层,还有一层盖被。
 
文景舒松了口气,还好他自带了被子,他听花花说才知道修士筑基以后就不用睡觉了,就需要每日打坐就可以恢复精力还能增进修为,他为了以防万一,就特意抱了两床被子来,现在看来这个还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花之容的床上只有个小小的蒲团。
 
花之容到底是修仙界第一大门派里的大天才,资源自不必说,就连住宅也估计是顶好的,这床睡下三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而他只在上面放了一个小小的蒲团。
 
兴许是文景舒看那小蒲团的眼神太强烈了,花之容终于从愣神后回神了。
 
“景舒你……”
 
文景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之容不是说我还是可以跟你一起睡觉的吗?”
 
花之容眨眨眼睛,对哦,他好像是这么说的噢。
 
花之容再低头,开始慌乱起来,他、他这是要和未来的道侣一起睡觉吗?之前没有确定下这层关系自然不会想歪,现在怎么想怎么歪。
 
偏偏文景舒还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他戳了戳那小蒲团:“之容打坐的时候就是坐在这东西上面吗?”
 
花之容来不及想为什么文景舒会知道打坐这种事,点了点头:“是我师傅在我小时候给我的,说是在上面打坐能增进修为,是一件上品法器。”
 
文景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多看了那东西两眼。
 
花之容忍不住说:“等你引气入体了,这东西就送给你,”说着,他挠了挠下巴,“毕竟现在还什么东西都还没给过你。”
 
“之容不是已经给了吗?”文景舒笑了笑,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台阶上,站在了花之容的面前,牵住了他的手。
 
花之容每次一看文景舒笑都觉得心脏跳的特别快,他尽力让自己正视文景舒的眼睛,磕磕巴巴的问:“什、什么?”
 
“之容啊。”文景舒压低了一点自己的声音,尽量让自己听得起成熟一点。
 
“嗯?”花之容一时间都没反应,还以为他叫自己,再仔细一想,“轰”的一下,脸全红了。
 
“你、你、你……”花之容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能你出来什么,这孩子不是才十五六岁吗?为、为什么这么会撩人啊。
 
文景舒再接再厉,又靠的近了点,花之容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家景舒是不是一夜之间长高了?怎么比他还高了半个头。
 
花之容猛的一低头,沉默的看着文景舒站在台阶上还要踮起来的双脚。
 
文景舒慢慢的把脚放了下去,这回和花之容一样高了,花之容抬头看看文景舒,文景舒倔强的回望着他,坚决不下台阶。
 
花之容伸出双手,揽住了文景舒的腰,再下一秒,文景舒已经被他稳稳当当的放到了地上,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少年,花之容在心里点点头,这才对嘛。
 
文景舒响起花花劝他好好修炼的话,或许他最大的阻碍还不是寿命问题,而是身高和年龄,就这身高和年龄,他自己攻略起来都觉得尴尬。
 
“咳,你还小嘛,会长高的。”花之容拍拍文景舒的脑袋,可脸上的那点小嘚瑟怎么都掩藏不住,似乎在说:虽然你会长高的,但是不会长得比我高的。
 
文景舒抽了抽嘴角,踮起脚,亲了一口还在嘚瑟的某人,趁着他僵住的时候,爬到了床上,被子一盖,睡了。
 
只留下花之容摸着自己被亲的嘴角,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他、他这是被调戏了?
 
第35章:傲娇小仙师(12)
 
文景舒做的很有分寸,花之容的床本来就大的过分了,他只占了里面的三分之一,留出了一半多给花之容的……小蒲团。
 
花之容以自己最熟悉的姿势坐在这再熟悉的不过的小蒲团上,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最熟悉的感觉了。
 
花之容原本闭着眼,闭了一会儿悄悄的睁开一条缝,瞄向那鼓起的一团,一点动静也没有,文景舒睡得很熟的样子。
 
花之容坐在蒲团上的屁股动了动,重新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了一条缝,文景舒似乎一点也没被他的小动作影响到,花之容忍不住了,他扭过半个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头靠近文景舒。
 
文景舒半张脸埋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上半部分的眼睛和鼻梁。
 
文景舒的睫毛极长且密,显得极为秀气,此时他呼吸平稳,睫毛都不见颤一下,花之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像是中了邪一般,向着他越靠越近,还伸出了手,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花之容这会儿姿势别扭的可以,如果被其他熟悉一点的人看到了,估计都以为他被人夺舍了。
 
花之容看了一会儿也发觉这样未免也显得太傻了,正准备挺直了腰板继续打坐,文景舒的睫毛动了动,花之容一急,屁股一扭,直接摔到了文景舒的身上。
 
文景舒原来就算是没醒,这会儿也要被闹醒了。
 
文景舒看着扑了他一身的某人,眨眨眼:“投怀送抱?”
 
“小、小孩子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成、成语!”花之容立马反驳,完全不顾他这会儿扭了一百八十度的身体。
 
文景舒眼神清明,一点也看不出睡着的痕迹,他听着花之容那句“小孩子”,默默地伸出双手搂住了花之容的腰,把人全身都扭过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翻的时候,右手往下移了一点,正好碰到某人的屁股。
 
挺翘而富有弹性,手感还是那么好。
 
花之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一层,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和文景舒面对面了,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指。
 
“睡不着。”文景舒突然出声了。
 
“刚刚不是……”花之容下意识想说你刚刚不是睡着了吗,然后猛地刹了车,咽了口口水,那就说刚才景舒根本没有睡着?
 
所以……他刚刚的样子景舒都看到了?
 
花之容轻轻咳嗽一声,决定忽视这个问题:“怎了?”
 
文景舒看着花之容心虚的小眼神,又想起上一个世界里小王爷那手感极好的小脸蛋,不知道小仙师的脸蛋掐起来怎么样。
 
花之容就看着文景舒突然抬起了手,然后那过于瘦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他的脸颊。
 
花之容:……
 
文景舒似乎也感觉到不妥了,他淡定的把捏改成了摸,用撒娇的语气说:“我一个人睡不着。”
 
花之容果然很快就把捏脸的事情忘记了,他端正小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我打坐的时候就在你旁边。”潜台词就是你不用害怕,我就在你身边。
 
文景舒抿了抿唇,手还停在花之容的脸上,花之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文景舒一看他这个样子就老是想欺负他,他面对花之容,已经越来越懂得显露本色了。
 
所以他大胆的又把摸改成了捏,若无其事的捏了好几下。
 
花之容奇怪的看了一眼,正想开口说什么,文景舒就率先开口打断了他:“之容,修仙以后是不是皮肤都会变得这么好?”
 
要是一般的人听到了吐槽都来不及,不过花之容从来不是一般人,所以他良好的接受了文景舒的“夸奖”:“一般来说是这样,不过也有人不是。”
 
说到不是的时候,花之容尾音微微上扬,端着的小脸上写满了:快来夸奖我,快来夸奖我。
 
“之容果然很厉害。”文景舒继续睁着眼睛瞎说话。
 
“还好。”花之容谦虚了一下,文景舒揉脸揉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之容还打坐吗?”文景舒把手下移,把人抱了个满怀。
 
花之容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儿应该是坐着打坐才对,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准备爬起来,文景舒却拉住了他:“之容能不能陪我睡一晚上,”他又怕花之容不同意,特地强调了一下,“就一晚上好不好?”
 
花之容原本就不太想爬起来,他眨眨眼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勉强点了点头:“就一晚上,以后长大了就不能这样了。”说完,又摸了摸文景舒的脑袋。
 
文景舒:……
 
文景舒都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痛恨这年龄和身高了,也不知道让他来攻略的人是怎么想的,这么屁大点的孩子要怎么攻略?
 
“好。”但是答应还是要答应的。
 
文景舒熟练的把自己塞进了花之容的怀里,上一个世界,小王爷太矮了,怎么塞怎么不对劲,这个世界完美了解决了这个问题,至少现在看起来,他躺在花之容的怀里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
 
花之容心满意足的抱着他家的景舒,第二次感受到了睡觉的美好,第一次自然是在客栈里。
 
文景舒又想起来花花说的攻略难的问题,上一个世界他和花之容在床上不知道增进了多少感情,就连完成任务都是在床上完成的,这辈子这条极有助于加快攻略进度的方式就被这么无情的掐了。
 
文景舒抬头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睡着了的花之容,看着花之容嘴角还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微微挺了挺身,亲了他下巴一口。
 
不过没事,大不了就在这里陪小仙师过上几百年吧。
 
当然也有个前提,他至少得进阶元婴,这种事情文景舒已经选择了暂时性的遗忘。
 
第36章:傲娇小仙师(13)
 
文景舒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花之容虽然讲得抽象,可等他真正实践起来的时候,居然意外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他只花了半月余就成功引气入体,踏上了修仙途的第一步。
 
除此以外,文景舒成功入侵花之容的房间并且成功的赖在了这里,实现了攻略第一步,只不过花之容现在晚上都会坐在他的小蒲团上,专心致志打坐,他这次做完任务,整个人都提升了不少,静下心巩固后,不假时日便会突破至金丹。
 
花之容这会儿又去练剑了,剑修剑修,到底还是剑术最为重要。
 
花花给他科普过,引气入体就是一个洗涤全身脉络的过程,所以文景舒对于自己一身污垢的情况倒不是很惊讶,又想起跟花之容转移话题才说的皮肤好的话,修仙能美容皮肤还是挺有道理的。
 
他抱着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舒舒服服的洗完澡,怪不得这里的人都热衷于修仙,他只是做到了最基本的引气入体,这会儿看世界的感觉都不同了,许多以前不会在意也看不到的东西都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归一门里,因为谢天云是出了名的不管事,所以扮演七峰平日领导人的自然就是七峰的亲传弟子花之容了。
 
虽说听起来好像要统领一峰很厉害很辛苦的样子,但事实上,七峰内门弟子总共就五人,如今多了一个文景舒,那也不过六人,这六个人还各做各事,不吵架不惹事,省心的很。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只是本峰内部矛盾的,花之容表示揍一顿就老实了,要是峰与峰之间甚至是闹到了宗门与宗门的层面的,花之容表示他只是小小的七峰亲传弟子,这种一听就很了不起的大事还是交给峰主或者掌门来裁度吧。
 
所幸这么多年下来,几个弟子都低调的跟隐形人似的,花之容没有采取过上述任何解决方法。
 
谢天云的不管事那就是真的不管事,从里到外的那种,他只需要把天资极高一点就通的花之容教会了,接下来那五个内门弟子,就交由花之容去教导了。
 
花之容的教学也向来是尽心尽力的,只是作为修仙界第一大门派的这一辈的第一天才,没点自己的特色那是不可能的,听花之容的讲解向来都是像是在听天书,可奇怪的是,一些人明明在听的时候什么都没听懂,可真的实践起来的时候,却猛地都醒悟了。
 
而且这些往往也是天资卓越者,谢天云这两年干脆就把能听得懂花之容在讲些什么玩意儿作为了七峰的收徒标准,理由还很正当,毕竟只有听懂了才能修炼,这才导致七峰的内门弟子到现在都只有可怜巴巴的五个,这还是掌门不停给新弟子推销的结果。
 
不然的话,现在七峰就有可能只有师徒俩抱着一座山峰过日子了。
 
文景舒去看人的时候,花之容正在给内门弟子们演练剑法,五个弟子都一身白衣,手里举着一把最基础的剑,跟着花之容比划,其中一个小姑娘的表情最为严肃,眼睛死死的盯着花之容不肯错过分毫。
 
花之容演练完一套剑法,收了手,那收手的一下,他转了约莫四十五度,英姿飒爽,仙气飘飘,正好面对着文景舒。
 
文景舒就看着花之容略带些吃惊的看着他,背手负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你来了?”
 
文景舒一看他这样,就想捏脸,但是这会儿好歹也是在五个弟子面前,总得给他留点面子,就忍下了。
 
“你结束了?”文景舒顺着他的意思接下去。
 
花之容转过头,对着身后还眼巴巴的师弟师妹们微微颔首:“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好好练习,明日一个个演练给我看。”
 
“是。”师弟师妹们乖乖的收拾了东西,走了,只是走之前也不忘记多看文景舒几眼,前两天花之容宣布这是他的记名弟子的时候,五个人半天没反应过来,又有人傻乎乎的要加入他们受害大队了?
 
等反应过来后,五个人齐齐的给文景舒一个同情怜爱的眼神,结果自然是被花之容一个个拉过去以教导的名义好好的揍了一顿。
 
“咳,”花之容还在想要怎样表现一下他自己,就发现文景舒似乎和以前不同了,“景舒,你成功引气入体了?”
 
“嗯,之容讲得那些东西听的时候只觉得晦涩难懂,等真的实践起来的时候就忽的都明白了。”文景舒笑眯眯的回他。
 
花之容听文景舒说的“晦涩难懂”,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就是啊,他说的就是晦涩难懂了点,每次他师父和其他峰的峰主、掌门听到他的讲解就老是说他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景舒引气入体后,有何不同于以往的感受?”花之容继续端着脸问。
 
文景舒把自己的感受一一都说了,花之容一边听一边点头,两个人走着回房,等文景舒讲完,两个人正好也也到了。
 
花之容拿出一个小牌子递到文景舒手里:“这是归一心法。”
 
文景舒结果小牌子翻了翻,就是块小玉牌,他没研究过玉,不知道玉的好坏,但是这块玉就连他这种完全不懂的人都感觉是一块上好的玉,可是再上好的玉,也不是本书。
 
看着文景舒皱着眉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花之容轻轻咳嗽一声:“你把玉牌贴于额头,用我路上给你讲的办法,将神识探入玉牌内。”
 
修仙之人只要引气入体后便有神识,只是刚刚引气入体的小修士甚至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再弱,那也是客观存在的,文景舒按照刚才花之容教的,把玉牌贴在额头处,闭上了眼,集中精神,把“神识”往这块玉牌里钻。
 
文景舒只觉得一阵刺痛,刺痛过后,他的脑内立即涌入了大量的文字内容,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但他也明白,这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从玉牌里探知的。
 
文景舒睁开眼,看了一眼小玉牌,又立即闭上了眼,开始整理那些填塞进来的内容。
 
而在花之容站在一边捧脸,不愧是他看中的人,这么快就领悟了,要知道很多内门弟子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使用神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教的太好了,花之容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第37章:傲娇小仙师(14)
 
文景舒正式引气入体后,才明白世人都说五灵根是最差的灵根是什么意思了,单灵根的人修炼时只会吸引该灵根的同种灵气,而五灵根的人就会吸纳五种灵气,这倒也罢了,但为了能够修炼,还需要自行将这五种灵气区分开来,分别吸纳入内。
 
文景舒打坐修炼了一天都只吸入了一点点,这还是在花之容他师父赠予的小蒲团上完成的,否则效果可能还要更差。
 
不过花之容却说这毕竟是第一次,这成绩已经算是优秀了,文景舒私下里问了花花,花花偷偷摸摸挨着他:“舒舒已经很厉害了。”
 
“不是安慰?”文景舒对着小光球做了个揉揉的姿势,小光球微微涨红了一点:“不是捏。”
 
文景舒这才安心下来,他向花花打听了一下,筑基了的修士寿命就会达到二百年,金丹修士为五百年,元婴修士八百年,化神修士便是二千年,再往上便该是飞升了,寿命将是无限。
 
修士到了筑基就可保持容颜不老,但若觉得太小了,修士也可自己保持继续生长,花之容便是如此。
 
文景舒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至少在三十岁前再不济点就是四十岁前,再老点就可以直接宣布第二个世界攻略任务失败了。
 
至于修炼到哪个层次,文景舒只能表示随缘了,他的目标也就只能定到金丹这个高度了。
 
而且他终于明白花花给他打的预防针是什么意思了,花之容在修为上已是臻至圆满,差的就是那一丝突破的契机,留在宗门内找不到,那就只能出门找了。
 
掌门最近就给了他一个杂活,和一位元婴长老、一位金丹师叔一起带领几个小辈去玄天宗参加玄天宗首席大弟子的结丹大会。
 
修真界向来有一门二宗三谷的说法,门自然是归一门,二宗指的其一就是这玄天宗,这些数字代表的既是量词更是排名,玄天宗在修真界的地位和实力都仅次于归一门,就是同为二宗的天罡宗也被它压了一头,这几年更是势头甚猛,隐隐的显露出一点赶超归一门的意思来。
 
归一门前去祝贺的人既不能太寒酸了丢了自家面子,也不能太盛太隆重了,倒是显得归一门怕了它,还是丢了自家面子。
 
一个元婴一个金丹份量还有些不够,天罡宗以及另外三谷大概也是这个阵容,但再加一个元婴或者金丹就有点没意思了,掌门思来想去把花之容划进去了。
 
花之容的份量说大也不大,不过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但是说轻那是绝对轻不了的,好歹顶着个归一门首席大弟子的名头,又是如今修真界最为著名的天才。
 
最妙的是还能顺带给最近尾巴都要翘起来,眼看都快全宗都要飞升上天的玄天宗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你们那个捧着宠着的年仅二十五就成就金丹的在我们花之容大天才面前,只能碎成渣渣。
 
掌门怎么想怎么秒,大手一挥,花之容就又被扔出宗门做任务去了。
 
去玄天宗祝贺也不可能送个礼吃个饭看个庆典就拍拍屁股回去了,至少还要住上两个晚上,花之容怎么想怎么不能放心文景舒一个人留在七峰上。
 
毕竟七峰上,他师父基本上就是个摆设,五个内门弟子这回跟着去的有三个,剩下两个早就接了任务出宗门了,文景舒就只能一个人留下来看家了,花之容早就听说前堂那些小弟子最会欺软怕硬,万一他一走,他们就不给景舒饭吃怎么办?
 
他家景舒那么瘦,最近才养胖了那么一丢丢,要是因为那群人又把他这点肉给减下去了,他非得心疼死了。
 
花之容自动过滤掉文景舒作为他的记名弟子根本没人敢欺负他的这个客观事实,况且说是谢天云是个摆设但他到底还是七峰的峰主,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弟子被活生生饿死了吧?
 
花之容点点头,下了结论,他家景舒果然还是没法离开他的,要出门那就一起出门,反正也不是什么危险的活动,祝个贺罢了,还有个元婴修士压阵呢,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花之容明目张胆的滥用职权,直接把文景舒的名字一上报,自个儿给自个儿通过了,管名单的元婴修士眼抽抽的看着全宗门都宠着的小师侄,发出了一声感慨,就连小师侄都长大了,都要把童养道侣揣在口袋里带着走。
 
年轻真好啊。
 
掌门听闻此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了,文景舒的事情他已经听贾思远说过了,文景舒那特殊体质他也听谢天云说了。
 
小辈自有小辈的福分,他插手太多说不定就破坏了一段好姻缘还惹上了花之容的仇视,况且这孩子他听着也不像有坏心的样子,又是这么特殊体质的,有了花之容的庇佑,将来的前程定不会差。
 
文景舒作为这件事最主要的当事人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花之容第二天就要出发了,他看着还在努力研读心法的文景舒出声了:“景舒。”
 
“嗯?”文景舒疑惑的睁开眼抬头看他。
 
“我明日便要去去玄天宗参加阎子真的结丹大典。”花之容看向文景舒,缓声说道。
 
文景舒微微睁大眼,玄天宗和阎子真他已经被花花科普过,知道这是个东西什么人物了,花之容要去参加庆典也完全可以理解,可第二天就要去参加?
 
文景舒眨眨眼,这也太突然了点。
 
“那……”文景舒终于从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里反应过来了,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要准备的,花之容就打断了他。
 
“你不必担心,”花之容轻轻咳嗽一声,“我绝不会随意将你一人留在此处任人欺辱。”
 
文景舒:……???
 
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七峰上有人偷偷给他使绊子了还是怎么了?他怎么不记得有人欺辱他了?
 
文景舒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谁对他态度不好过,哪怕就是一个不屑或者鄙视的眼神也算,但是好像也没有。
 
文景舒想起上辈子那些莫名其妙最终都没得到答案的事情,决定选择性的忽略这个问题,继续看向花之容:“掌门他……”
 
“他同意了。”花之容自动把他没有反对直接同同意划等号,信誓旦旦的说道。
 
“哦。”文景舒继续眨眨眼,所以两个人都要带点什么东西?
 
第38章:傲娇小仙师(15)
 
文景舒这还是到了归一门后第一次离开宗门甚至说是第一次走下七峰,也是第一次看见除了七峰和贾思远以外的归一门的弟子。
 
贾思远这回也在前去祝贺的队伍内,看到文景舒立马就摆起了一个笑脸,招了招手:“景舒……”
 
“景舒”二字刚刚开口,花之容已经貌似无意的站在了文景舒前面,替他挡住了来自贾思远的目光,贾思远表情不变,继续笑眯眯的打招呼:“师弟。”
 
花之容点点头算是回应了,顺便牵着文景舒离这个家伙远点。
 
归一门作为修真界第一宗门,就连出行工具也是不凡。
 
文景舒就建看着元婴长老凭空变出一个小小的模型船,手轻轻一抬,那模型船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一艘能够容纳上百人的飞行法宝,且气势宏伟大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飞行法宝。
 
“上去。”花之容轻声说了一声,下一秒两个人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在甲板上了,元婴长老和金丹师叔已经在上面等着了,下面的弟子看见花之容上去了,也立马使出浑身功夫,个个摆出各种仙气飘飘的姿势稳稳的落在了宝船上。
 
其中一个最为臭屁的,上来一甩扇子,还顺便给了文景舒一个说不清是挑衅还是调戏的眼神,文景舒抽抽眼角转过了头,大概修仙修多了,总要有些和常人不同的地方。
 
文景舒现在才是练气一层,宝船行驶的飞快,可他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的不适,仔细一看,宝船已经自行生成了一层屏障笼罩了整座船。
 
归一门许多弟子都知道花之容收了个记名弟子,还是个五灵根,修士到底也是人,是人就有八卦心,一群人眼巴巴的想看花之容的大八卦,要知道花之容在归一门是出了名的大天才也是出了名的眼界高,谁也看不上,这回竟然会看上一个五灵根还毫无根基的人?
 
不少人已经猜测这个记名弟子是不是长得国色天香才把花之容的魂都勾走了,或者这两个人是不是在背地里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一群人猜的欢乐,可事实上他们具体这个记名弟子叫什么长什么样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次说这个记名弟子会跟着他一块去参加庆典还是在临近出发才知道的,于是一大群人就这样明着暗着的打量着文景舒。
 
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真说起来,好像还没花之容好看啊,文景舒倒是已经习惯这样的打量了,神色淡定,继续和花之容扯东扯西的聊天。
 
不过一个时辰,元婴长老从船内出来,说道:“到了。”
 
文景舒往前望去,果然那山上隐隐泛出不同寻常的光来,宝船上的屏障突然消失了,风立马灌了进来,文景舒被吹得眼睛下意识一闭,等再睁眼的时候,已是另一番景象。
 
面前的建筑一点也不比归一门的来的逊色多少,宗门上还有许多气体环绕,再仔细一看,竟是剑气,或凛然或柔和,周围还有不少小门派的人,见此景象,已经有所感悟闭上眼开始修炼了。
 
玄天宗以剑修出名,可以说是剑修的天下,而归一门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包容了所有流派,不论是剑修、法修、体修甚至是公认的排在修真界底层的医修都能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
 
但到底,修真界是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同等修为下最强的剑修始终都站在修真界的最顶端,就算是海纳百川的归一门,也永远都是剑修的数量最多,每一代的首席大弟子也是剑修居多,就像这一代,花之容也是剑修。
 
也正是凭借着剑修的强力,玄天宗才能稳稳的压住以法修为名的天罡宗。
 
“元思老弟。”从那剑气中走出一个人影,还没见到面容,文景舒就被他强大的外放的修为压得眉头一皱,只过了一瞬,那压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文景舒看向花之容,果然花之容一脸的怒容,看到文景舒投来的目光后,转为担忧:“没事吧?”这玄天宗明明是个剑宗,偏偏正气和这群人大多无关,上来就使这么卑鄙的手段,他自己都一不小心中了招,都没来得及保护景舒。
 
“没事。”文景舒摇摇头,他就是头痛了一瞬间,确实没什么大碍。
 
元思是元婴长老的本名,完整的叫冠元思,只是他如今好歹也是个元婴大能了,修为再比他高的也不多,除非是熟悉的人才敢叫他本名。
 
玄天宗来的是丘弘化,确实是冠元思的老朋友了,他上来就使了这么个大招,没想到被冠元思轻易的化解了,那些小弟子们更是一点事也没有,顶多就是眉头皱了一下,这让他脸上有些无光。
 
“师叔。”丘弘化身后一个弟子突然叫了他一声,又自以为隐蔽的看了一眼文景舒,丘弘化仔细一看,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回前来祝贺的居然还有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子,就稍微比凡人强健那么一点,要是刚才冠元思没有及时化解他的震慑,这小弟子就有可能没命了,那时候就真的要闹出大事了。
 
“一段时间不见,元思老弟的修为又精进了。”丘弘化赶紧赔笑脸看向冠元思,冠元思看他也不是没救的样子,脸色微微缓了缓:“宏化老哥才是,刚才那一手真叫人防不胜防。”
 
丘弘化知道这是在嘲讽他,不过他理亏在先,忍了忍,到底没发作。
 
文景舒看着这两位元婴大能一来一往,嘴上斗了半天,旁边的弟子也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慢慢的放松下来,就差打个哈欠了。
 
“浩言,带归一门的贵宾们去客房休息吧。”两位大能终于斗嘴斗累了,丘弘化大手一挥,浩言就是之前那个提醒他的弟子,朝归一门众人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麻烦各位跟着我走吧。”
 
玄天宗相较于归一门来,更加的庄严肃穆一些,或者说是冷峻锋利一些,就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一般,处处都透着凌厉,而归一门相较之下就更加圆润一点。
 
“这就是客房了,只是我们原本听闻是十二人,因此只准备了十二件客房,如今……有些不好办了。”那叫浩言的弟子面色苦恼,花之容瞥了他一眼:“他和我一间就行了。”
 
“那就好。”那弟子眨眨眼,随即笑了笑,忍不住多打量了文景舒几眼,花之容他自然是认得的,这人要和花之容睡一间房哎,这是啥关系,一瞬间,这名玄天宗的弟子同归一门的弟子一般,立马脑补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
 
最后用暧昧的目光为终结。
 
文景舒:算了,这种事早就应该习惯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那弟子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完成任务后就走人了。
 
这里有三间房间最好,不用说,这就是给三位领队人准备的,花之容在这里找了一间最小的拉着文景舒进去了。
 
他装作不经意的看过屋里那张床,脸色微微一变:怎么选了这么小的房间这床还这么大,这样怎么找借口和景舒挤在一块蹭蹭?
 
更令他绝望的是,文景舒从他送的芥子戒指里取出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他师父送他他再送给景舒虽然实际上是俩人一起用的小蒲团。
 
“我觉得你大概会……需要……”文景舒看向已经遮掩不住脸上绝望的脸色的花之容,顿了顿,反手又把小蒲团收回去了,“我饿了。”文景舒淡定的转移话题。
 
“我让他们送吃的来。”花之容立马选择忘记刚才那一幕,看向门口想找个侍女。
 
第39章:傲娇小仙师(16)
 
花之容心满意足的抱着文景舒蹭了两下,文景舒回捏了捏他的脸,花之容顿了顿,看了他一会儿,就在文景舒都怀疑他已经睁着眼睛睡着了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亲了文景舒一口,大概是有点紧张了,亲歪了,直接亲到文景舒的右眼皮上去了。
 
文景舒眨眨眼,再看向花之容的时候,花之容已经闭上了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只是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出卖了他的真实情况。
 
文景舒无声的笑了笑,仰起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花之容微微一颤,文景舒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把自己塞回了花之容怀里,轻声说了一句:“晚安。”花之容搂着他的手抖了抖,随即又抱的更紧了。
 
“进来吧。”花之容好久没这么睡过了,文景舒又在身边,他睡得太沉了,直到那小侍女敲了三次门,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下意识的说道:“进来吧。”
 
小侍女端着特地为文景舒准备的早餐推开了房门,然后顿住了,两个人睡一张床她倒是不怎么惊讶,毕竟昨天花之容说要一间房后,她就和小姐妹们讨论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们将上下猜反了。
 
这会儿小仙师揉着眼睛躺在那据说是小仙师的男侍的怀里,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异常的可爱乖巧,那男侍也不知道什么醒来的,亲昵的揉了揉小仙师的脸,还朝小侍女笑了笑。
 
他原本就生得好,这会儿又是刚醒,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慵懒感,眼神温柔缱绻,与小仙师一同构成了一张极为养眼的画,小侍女一时间都看呆了。
 
虽然事实的真相与她们的猜测并不相符,但是小侍女居然觉得这才是这两人关系的正确打开方式。
 
“咳,就放在那张桌子上吧,辛苦你了。”文景舒摆出了一张被人偷窥到秘密后略微不好意思的表情,又看了眼怀里逐渐要清醒的花之容,那小侍女了然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转头退了出去,她要赶紧回去跟小姐妹们分享这个惊天大秘密。
 
文景舒看人走了,花之容也清醒了,他刚刚好像听见有人进来了,只是并未感到危险,文景舒又在身旁,心里太过于安心了,最后放任自己迷糊去了。
 
现在清醒了,人好像也走了。
 
文景舒指了指桌上的饭盒:“刚有人来送早餐了。”说着,神情自然的松开了花之容,慢慢穿上了衣服。
 
花之容看他要起来了,心里涌上一阵失落,旋即又恢复了精力,这结丹大会明天才开,他还能和景舒睡一晚上,花之容在心里点点头,看着文景舒的背部,突然想起来刚刚两个人的体位是不是不大对?
 
“景舒?”花之容叫了一声文景舒,文景舒听到声音转过头朝他微微一笑:“怎么了?”
 
花之容看着他的表情,默默地把“刚刚是你搂着我吗?”咽了下去,大概是他记错了,景舒还是这么小的一只,怎么可能抱的过来?
 
花之容偷偷多打量了文景舒几眼,最近投喂的不错,景舒脸上的肉明显多了一点,身材相较于之前也显得壮实了不少,不再瘦瘦小小的一只了。
 
玄天宗这回本就是主人,还存了要给修真界看看他们突飞猛进的实力的心思,自然不会在吃食上怠慢了人,尤其是归一门的人。
 
文景舒看着三层的吃食,摇了摇头:“浪费。”
 
“等你吃完了,我们把剩下的收起来。”花之容听到他的话,接口道。
 
文景舒这才想起来芥子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这些吃食放在里面,只要芥子空间不被破坏,放上万年也是无事的。
 
只是他没想到一看就是富贵出身、养尊处优的花之容会毫不犹豫说出带走剩食的话,这还是自家宗门对头准备的,要是一般人估计会觉得又小气又丢脸,文景舒轻声说了句:“好孩子。”
 
花之容正在穿衣服,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只知道文景舒刚才说了句话,却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疑惑的看向文景舒。
 
文景舒朝他眨眨眼:“在夸你。”
 
花之容装作不在意的扭过半边头,一只手挠了挠脸,不怎么走心的像是随口一说:“夸什么?”
 
“夸你长得好看心地还善良。”文景舒拈手就来,笑眯眯的说道。
 
“咳,那、那是肯定的,”花之容努力压下眼看着都要翘到眼角边的嘴角,“毕竟是你未来的道侣嘛。”
 
后面那句话花之容说的极为小声,文景舒没听清:“嗯?”
 
“没、没啥。”花之容挠挠下巴,继续忙碌的穿衣服,他原本就不怎么会穿那些繁琐的衣服,以前在家里,自然是有下人伺候着穿的,后来进了归一门拜入了七峰,谢云天说要把他培养的独立些,将他父母为他准备的一众侍人都遣送回去了,他嫌麻烦,干脆不穿繁琐的衣服了,专挑简单的穿。
 
现在一紧张,这几年好不容易才练出来的穿衣服的本领又给还回去了,怎么穿都不对了。
 
他越穿不上越急,越急越穿不上,就在他努力和衣服奋斗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双手,一双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极为好看的手,上面还有着一道肉色的浅浅的伤痕,如今已经很淡了,却仍旧看得出当年刚刚受伤时的触目惊心。
 
这双手灵巧的把他刚刚怎么也穿不好的衣带轻易的捋顺了,花之容就这样看着这双手眼睛眨也不眨,等文景舒帮他穿好衣服了,他才沉默着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摩挲着那道已经浅的看不清了的伤痕:“什么时候弄到的?”
 
文景舒愣了一下,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段人生并不是他所经历的,他好不容易在想起来一点:“下田割麦子的割到的。”
 
看出来花之容的担心,文景舒回捏了捏他的手:“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早就没事了。”
 
花之容抿着唇看不出表情,过了一会儿定定的看着文景舒,文景舒以为他还在在意刚才的事情,就听到他说道:“那你为什么帮我穿衣服穿的这么熟练?”
 
文景舒:……
 
第40章:傲娇小仙师(17)
 
文景舒差点脱口而出:帮你穿的练出来的。
 
“又不难,多看几遍就会了。”文景舒笑了笑,花之容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不难吗,他低头看了看那些在他看来异常繁琐的衣带,抿着唇不说话了。
 
文景舒看着他不自觉又卖萌犯蠢的小模样,抬起手捏了捏他脸:“你不会才好啊,你都会了要我做什么,”花之容咽了咽口水,刚才张嘴说点什么,就被文景舒抢先了,他叹了口气,“我也想为之容做点什么。”
 
“已、已经做的很多了。”花之容立马变得不自在起来,两只眼睛不敢往下看,只能往上瞟。
 
文景舒没有反驳他,而且用充满了笑意的语气轻轻的“嗯”了一声。
 
文景舒帮他整理完衣服,收拾了剩下的早点,今天还会陆续有一些小门派赶来,各大门派齐聚,自然是热闹非凡,隔得老远都能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了,文景舒和花之容出去的时候,归一门的人也都已经起了。
 
玄天宗为归一门准备的是一件大院子,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有别的门派的人前来拜访了,花之容作为归一门最新一代里的领军人物,不用说,那肯定是最受瞩目的,他让文景舒回房自己跟着两位师叔应酬了一个上午。
 
下午好不容易得空了,又传来贾思远和玄天宗的人对上了,那边因为阎子真离得近,被拉去救场了,冠元思想了想,对花之容说道:“你去吧。”
 
“弟子明白。”花之容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毕竟对面也只是来了个阎子真,他们这里真去了冠元思倒显得太看得起玄天宗了。
 
“我跟你一起去。”从刚才就听着的文景舒突然出声,花之容犹豫了一下,文景舒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
 
“好。”花之容点点头,语气郑重的看着他:“但是一会儿不许去前边,就站在我身后,保护好自己。”
 
文景舒见过花之容傲娇的样子,见过他别扭的样子,见过他害羞的样子,也见过他认真办公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略带些沉重的严肃的样子,眼里微微透漏出一点紧张,那不是在紧张自己,而是在紧张他。
 
“我知道。”文景舒心上莫名压了一层什么东西,还有点钝钝的疼痛感。
 
“咳。”冠元思站在一旁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俩还没正式结为道侣呢,又开始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了。
 
而且文景舒还是这么小的一只,冠元思刚在心里骂了一句“禽兽”,又看了一眼花之容,好像也是很小的一只,啧。
 
“那我走了。”花之容木着脸牵过一旁的文景舒上了飞剑,只有离他最近的文景舒看到他的耳廓由浅转深,最后变成了深粉色。
 
等飞剑飞到了半空中,花之容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下:“带路。”只见冠元思身边的一个小弟子急匆匆取出飞剑,歪歪扭扭的飞到了花之容的前边。
 
等文景舒和花之容到了贾思远的身边的时候,贾思远身上已经挂了彩,身后一众归一门的弟子怒视着另一边的人,看见花之容来了,脸色才缓和了一点。
 
“师弟。”贾思远转过头,花之容朝他点了点头:“事情我已经听阳文说了。”阳文就是那个带路的小弟子。
 
“花师弟,好久不见了。”那边那个领头的走上前两步,朝花之容抱了抱拳。
 
文景舒随意看了一眼,差点没压住脸上的表情,这不是谢天佑吗?只是比谢天佑来的年纪更大点,而且那股子纨绔子弟的颓废气也收起来了,白衣飘飘的,显得越发俊逸出尘,因为气质上太不像了,文景舒刚才都没在意。
 
只是在这个世界里他也不叫谢天佑了,而是叫阎子真了,那阎子真跟花之容打完招呼,看到了站在了一边的文景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文景舒:……
 
“这位小师弟我似乎还没见过。”阎子真朝着文景舒打招呼,想套个名字出来。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花之容一碰到文景舒相关的事情就立马炸毛,把文景舒往自己身后一推,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倒是你,口上师弟师弟叫得亲热,真下起手来一点也不客气。”
 
他说着微微动了动,蹭了文景舒一脸,好像在说:听到没?这家伙就是个混蛋!
 
“花师弟这话说的严重了,景同只是听闻贾师弟的大名已久,慕名想同他切磋两手,没想到太激动了,下手重了点。”阎子真不咸不淡的回了话,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贾思远自己实力不济被打败了反倒要找比他实力高的人麻烦。
 
“他有个什么大名,我听都没听过。”花之容撇了撇嘴,等他说完这句话,全场寂静。
 
贾思远反应最快,瞪了花之容一眼:你到底哪边的?
 
阎子真反应也快:“花师弟说笑了。”
 
花之容继续撇嘴,随即冷笑一声:“你们玄天宗好歹也是个大宗门,对付我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还要耍那么多花招,说不出也不怕人笑话,”花之容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冷笑,语气越发冷了起来,“虽然我归一门确实要比你们高出一等,可你们拿着最顶尖的弟子来跟我们这个实力不济的绣花枕头切磋,还搬出了那么多下三滥的手段,也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实力不济的绣花枕头”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师弟,虽然他败在阴谋诡计之下,也确确实实是输了,还输的难看,估计花之容知道了,就开始嫌弃他了。
 
“要贾师弟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我都不知道归一门还有什么有名气的弟子了。”阎子真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冷了下来,看起来是绷不住了。
 
花之容就知道这货一激就维持不住了,悠悠说道:“那自然是有的,”还没等阎子真问是谁,他又悠悠的说道,“就是我啊。”
 
阎子真:……
 
贾思远:……
 
文景舒:……
 
第41章:傲娇小仙师(18)
 
“花师弟说笑了。”阎子真脸上青了青,到底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的意思是我名气没有他高?”花之容指了指旁边的贾思远。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阎子真继续勉强维持微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倒是不知道我那句话引得你发笑了?”花之容撇撇嘴,顺便朝阎子真投了一个蔑视的眼神。
 
阎子真从小长到大还没人被人堵成这样,毕竟向来都是只有别人捧着他的份,他的伪装再好,这会儿也绷不住了。
 
花之容眼看着阎子真的脸渐渐的冷了下来,最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睛里透出一点凶狠的目光,像是一头紧盯着猎物随时准备俯冲捕猎的老鹰。
 
可花之容到底不是兔子,更不是乌龟:“阎兄的名声说起来倒是比我们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大多了,”花之容又拉上一边正在吃瓜看热闹的贾思远,“就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了。”
 
阎子真的脸又黑了一层,贾思远在修真界,也算个有点名气的后起之秀,但也仅仅是有点名气了,把他和贾思远放在一块比较,这也未免太看得起贾思远了。
 
“请。”阎子真做了个请的手势,直指就在一边的擂台,花之容也不含糊,敷衍了回了个请的手势,接着就直接上去了。
 
这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其他门派的弟子,修真界谁不知道花之容和阎子真的大名?尤其是对他们这一代来说,这两个人就是代表了这一代最高的水平,有几个弟子已经暗搓搓的准备好了能够记录影像的法器,准备把一场打戏记录下来,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当年阎子真筑基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归一门弟子领跑的传统要发生变化了,十五岁便筑基,这已经不是前途不可限量可形容的了,直到花之容年仅十二便平平淡淡的完成了筑基,大家才发觉归一门这第一宗门的名头还是稳稳当当的没有一丝动摇。
 
大概是这样,阎子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外面放话说要打败花之容了,只是花之容听说已经快进阶金丹了,从时间上来,阎子真又要输了。
 
“说起来,我还没祝贺阎兄进阶金丹。”花之容眨了眨眼,毫无诚意的说道。
 
“无妨。”阎子真这回连一个勉强的笑容也勾不出来了,这哪里是在祝贺他,分明是在提醒他,他们俩这可是还差着一个大境界呢,赢了也是他胜之不武,输了可就真的要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这或许也可以看作是花之容在示弱,阎子真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场他只能赢不能输。
 
阎子真刚刚提气准备攻击,那边花之容已经举着剑直接朝着他脑门来了,凌厉的剑风扑面而来,阎子真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躲开,花之容哪里会放过这个他送上门的破绽,脚一点直接追了上去。
 
花之容的剑法凌厉果断,几乎没有一刻的停歇,阎子真开始不小心露了个破绽,便一直被花之容穷追猛打,已经金丹初期的阎子真居然从开场到现在一直被压着打甚至找不到一丝反击的机会。
 
阎子真心一横,准备靠蛮力破开花之容这毫无疏漏的打法,只是他这一动,花之容嘴角边泛起一丝冷然的笑意,他使了巧劲,那柄长剑上还冒出了点点金红色的火花,阎子真被惊了一身的冷汗,他差点都忘了花之容是单变异雷灵根的极品天资。
 
那金红色的火花渐渐凝聚最终汇成了一道道的雷点,整个擂台一下子被砸出了无数个小坑,有些还“滋滋”的冒着气。
 
当年很多人都说花之容并不适合做剑修,像他这样的雷灵根就该成为法修,但是谢天云力排众议把他带了回去,花之容自己也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剑修这条道路,而阎子真却是最适合剑修的冰灵根,这会儿在花之容霸道的剑风下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那金红色的雷电越变越大,几乎笼罩了整个擂台,众人已经看不清到底打的如何了,等再看清的时候,阎子真已经倒在地上,手中的剑也摔出去老远,只有花之容提着剑,一脸的轻松,他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多谢阎兄的指教。”
 
阎子真脸色几经变换,终于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花之容,你给我等着!”说着,转身便走。
 
花之容捡起一旁阎子真扔下的剑,随手一抛:“把你的垃圾收收好,别乱扔。”
 
阎子真眼神越发渗人,最后还是沉默的捡起自己的剑离开了。
 
花之容撇撇嘴,转过头,朝文景舒露出了一个轻松潇洒的笑容,眼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花之容走下擂台,走回原位的时候,文景舒第一次在花之容身上看到了“耀眼”这二字,耀眼的仿佛全世界的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等等,文景舒好像确实感觉花之容背后有白光来着,再仔细一看的时候,却没有了,他肩膀上的花花猛地醒了,抖了抖,又趴了回去。
 
“咳。”花之容轻声咳嗽了一声。
 
“师弟……”贾思远刚想说点什么赞美一下他的花师弟的时候,花之容瞪了他一眼,眼里写满了:闭嘴吧你,我只要听景舒的夸奖。
 
“之容果然很厉害,”文景舒真心实意的笑了笑,“我也要加油了。”
 
花之容看看周围的人,觉得是时候公开一下景舒和他的身份了,省的还有阎子真那种不长眼的,“我会保护你的。”周围一些怀着异样心思的女修男修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可我不想被你保护,我想保护你。”文景舒抬起头直视着花之容的眼睛,眼看着花之容的脸上慢慢浮现上了淡淡的粉色,然后脖子处的颜色开始加深……
 
花之容把文景舒一揽,两个人上了飞剑,一瞬间,只给众人了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背影。
 
文景舒被花之容揽在怀里,抬头就能看到他脸上的颜色逐渐加深,最后变成了深红色,看到文景舒的眼神,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文景舒就突然问:“不会掉吧?”
 
“嗯?”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掉下去吧。”文景舒把问题问的详细了一点。
 
“不会。”花之容气鼓鼓的,刚刚才给景舒展示了他强大的实力呢,景舒怎么又开始怀疑他了。
 
“那把头低下点。”文景舒语气温柔,花之容下意识的这样做了,直到文景舒温暖干燥的唇覆上来的时候,他才微微张大了眼,飞剑猛地一颤。
 
文景舒发出了很轻的笑声,花之容才赶紧把飞剑稳住了,他红着脸刚想张口说点什么,文景舒就又捏了捏他的脸:“别掉下去了。”
 
花之容默默的重新搂紧了文景舒,舔了舔唇,好像还留有景舒的味道和温度。
 
第42章:傲娇小仙师(19)
 
花之容砸了玄天宗场子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所有来参加结丹大会的门派,就在其他门派疯传二人对决时的影像时,归一门的弟子却更加关注另一件事。
 
他们的首席大弟子为何一回来就一整张脸都红扑扑的,匆匆忙忙的把事情粗略的汇报了一下后,就立马和他家准道侣进了房。
 
贾思远已经做好了回来被众师兄师弟群嘲的准备,没想到师兄弟们不仅没有嘲讽他,还热烈的欢迎他的归来,顺便把现场发生的事情都扒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大概天才不管做哪方面的事都会很高调的。
 
只是不知道回来一段又发生了什么,花之容才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咋咋呼呼的,还总是心神不宁的,倒是一边的文景舒淡定的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之容。”文景舒看着已经缩到了床沿边,再挪一点就要掉下去的花之容,故意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花之容一僵,一哆嗦,差点就真的要掉下床了。
 
“之容生气了?”文景舒沉默了一会儿,手也缩了回去,语气闷闷的,花之容一急,转过头,抓住了他那只缩回去的手。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皎洁,文景舒清晰的看到花之容的眉毛抖了抖,然后那只手便想缩回去,文景舒一把抓住了,语气越发沉闷:“之容难得和我一起睡,我却又惹的之容不开心了……”
 
“没。”花之容一只手被文景舒攥在手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文景舒的手心格外的烫人。
 
“那之容为什么要躲着我?”文景舒一拉花之容的手,用了个巧劲,瞬间就把他和花之容中间那容得下一个人的距离给补满了,花之容想再退,却是不能了。
 
“我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花之容抿了抿唇,一开始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他感触还不算深,结果下了飞剑,意识归位了,脑内不停的回放着当时的场景,小心脏噼里啪啦的跳的停不下来。
 
花之容看向文景舒满是失落的双眼,然后目光下移,就看到那饱满的唇瓣,亲上去是暖暖的、软软的,而且好像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花之容咽了咽口口水,又想起白天那美好的触感。
 
文景舒就眼见着刚刚还眼睛四处乱瞟不敢正视他的害羞的小仙师紧紧的盯着某处,然后在这个只有月光笼罩黑夜里,他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或者说,变黑了,正确的视觉效果是变黑了,但是文景舒一看就知道,花之容脸红的毛病又犯了。
 
“景、景舒。”花之容把目光重新上移,直视文景舒的双眼。
 
“嗯?”文景舒语气温柔的几乎能把人溺毙。
 
花之容脸上的“黑色”又深了一层,他像是鼓足了什么勇气似的,突然以猛虎扑食的姿势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文景舒,然后……啃在了文景舒的唇上。
 
真的是啃,文景舒都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花之容还睁着眼,愣怔怔的看着他,一双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滚圆,文景舒差点没笑出声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伤口,花之容猝不及防被舔了一嘴,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勇气又瘪了,人就想往后退,文景舒按住了他的头,同样睁着眼睛看着他。
 
两个未来的道侣就两唇相依,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上眼皮抖一抖还能碰到对方的眼睫毛。
 
因为距离太近,所有的光都已经被遮掩住,花之容已经筑基,黑夜对他来说就如同白日,可此时他也只能看到文景舒眼里的光彩,他的眼神几乎不像是一个频遭打击的十六岁的少年人,可最终还是变成了一汪春水,那满满的温柔笑意几乎要溢出。
 
“笨蛋。”文景舒离开了他的唇,随即抬起头亲了亲他的眼角。
 
上个世界也是这样,傻乎乎的突然就贴了上来,然后又傻乎乎的不知道接下来的动作了,文景舒把花之容抱的又近了点,顺便把自己塞到他怀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有个翻身的机会,总是这样被抱着总觉得不大习惯。
 
花之容还回不过神,他是不是被他家未来的道侣骂笨蛋了?花之容又成功的把重点抓歪,委屈的抗议:“不是笨蛋。”
 
“嗯。”文景舒满是笑意的回应传到花之容耳朵里,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敷衍。
 
花之容不满了一小会儿,终于想起来重点在哪里了,刚刚他鼓足了勇气亲了景舒,然后把景舒嘴唇给磕破了,接下来被景舒舔了一下,最后……景舒放开他亲了一下他的眼角。
 
花之容来不及细想自己这突然抽风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先垂下眼帘想看看文景舒是啥表情。
 
“之容。”文景舒抱着即使变成修士也是香香软软的花之容,出声。
 
“怎、怎么了?”花之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一点,结果还是失败了。
 
“我多大才能和你结为道侣?”文景舒这个问题差点把还在努力让自己显得淡定的花之容炸的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等、等你及冠。”花之容磕磕巴巴的回道,其实正确的来说,得等到文景舒筑基,因为只有筑基了的修士才会被天道所承认,才能成为被天道认证的道侣,否则,那就不是道侣,只是普通的夫妻关系了。
 
不过花之容已经自动忽略了这点,在他心里,他家景舒是最棒的,一定能克服重重困难,成功在及冠前筑基。
 
“那到时候我们就举行大典好不好?”文景舒抱着花之容,蹭了蹭他,花之容身体一僵,被文景舒这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撒娇行为萌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而且,他家景舒说一及冠就要和他结为道侣,花之容在心里捧着脸,哎呀,果然他家景舒就是这么爱他啊。
 
“咳,嗯。”花之容压住脸上再次冒出来的红晕,回抱住文景舒,整个人甜的几乎要冒出实体的泡泡。
 
文景舒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但上个世界他就欠了花之容一个婚礼,那这个世界就把欠的还上吧。
 
第43章:傲娇小仙师(20)
 
玄天宗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实力,就被花之容脸打得啪啪响,第二天结丹大会倒是如期举行,可这次盛典的主角阎子真全程冷着脸,只有等别人上来祝贺了,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原本说是要出山来看小辈的化神修士最后也到底没有来。
 
整个大会都举起的冷冷清清的,不像是喜事,倒像是白事,其他宗门的人都怕触了玄天宗的霉头,缩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并祈祷这场庆典还是赶紧结束吧。
 
只有归一门的人浑然不觉,该笑就笑,可偏偏玄天宗的还不能说什么,难不成还要指责人家在这本该喜庆的大会上笑的太开心了?
 
原本大会还有一场属于年轻弟子的比试,玄天宗的人是想给众人看看阎子真的厉害之处,结果昨天已经金丹初期的阎子真就被不过筑基圆满的花之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搞个比试,不留下心魔就算走运了,就随便找个由头把这比试推了。
 
归一门的人提早一日返回,花之容摸摸自己的脸,回去就又要打坐了。
 
七峰的人这回跟着一块来了三个,还有两个还在外面做任务锻炼,花之容看着面前的三个,再看看另外站着旁观的文景舒,第一次明白了碍眼这个词的深刻含义。
 
“今日就到此为止了。”花之容收起手中的剑,说道。
 
三个弟子点点头,却没有动,花之容看了他们几眼,仍旧没有动。
 
“咳,你们不走吗?”花之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嫌弃。
 
“我们还要练……”一个弟子老老实实的回答,被旁边一个人一拉:“师兄,我们先走了。”哪个先开口的弟子瞪大了眼,似乎还不明白怎么就要走了,另外一个一看,一人架着一边,把这个榆木脑袋给架走了。
 
“嗯。”花之容点点头,甩了甩袖子,做足了姿态。
 
“今日看懂了多少?”花之容白衣飘飘,缓步走到文景舒跟前。
 
文景舒一抬手,掐住了这个做作的小仙师的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花之容下意识的瞟了瞟周围,嗯,没人。
 
“蹭到灰了。”文景舒继续拿这个说了无数遍的烂理由忽悠花之容,说着又捏了捏,要收回手的时候才象征性的摸了两下,算是擦了。
 
花之容眨眨眼,又摸了摸脸,有点担心:“不明显吧?”刚刚他可是在一众弟子面前示范,真摆着张花脸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不明显,”文景舒笑得眉眼弯弯,“要像我这么近才能看到浅浅的一痕。”
 
“那就好。”花之容松了口气,心里暖暖的冒出了好多粉粉的小泡泡,他家景舒果然又可爱又温柔,就是这么贴心。
 
“咳,今日……”花之容被岔开了话题,花痴完才终于想起来正事。
 
文景舒因为毫无基础平时就呆在花之容的房间里学习基础心法,和“看”基础剑法,花之容送了把小木剑,他就看了会儿在院子里比划两下,基础的东西文景舒学的倒不是很吃力,可为了“攻略”,他还是要懂的装不懂的问问花之容。
 
最近他上了练气三层,在归一门,到了练气三层就该跟着学习了,外门弟子待遇不好,一大群人去学堂跟着筑基师叔学习,内门弟子则看各峰的规则了,在七峰,要是平常内门弟子,这么点小事花之容随便指个弟子就行了,到了文景舒,那自然是他亲自上阵。
 
今日他像寻常一般要给带内门弟子们练习的时候,顺便把文景舒带过去了,这三人都已是筑基期初期,且算起来入门最晚的也已经修炼了八年,文景舒这个只练了几个月的自然看什么都是云里雾里的。
 
所以花之容一问这个问题他只是老老实实的摇摇头。
 
“那就对了。”花之容看起来兴高采烈的,文景舒默默的瞟了他一眼,花之容赶紧把表情一收,咳嗽一声:“景舒如今算起来才学了三月有余,这些都是基础以上的东西了,看不懂也是正常的。”
 
“又蹭到灰了。”文景舒面无表情的捏了另一边脸,总是扯左边,到时候扯大了不对称了怎么办,不能顾此失彼,两边都该捏一捏。
 
“又蹭到了吗?”花之容难得智商上线了一次,狐疑的看着文景舒,文景舒收回手,把手一摊,指尖上果真有一道浅浅的黑痕,花之容瞬间就把智商隐身了,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怎么老是在景舒面前丢脸,以后一定要随时注意仪表问题。
 
文景舒自己瞧了瞧那浅色痕迹,那不过是刚刚自己蹭到的,得亏花之容这么单纯易骗。
 
“景舒,你把剑法的几个基础招式摆给我看看。”又被文景舒掰歪了话题的花之容今天也在努力把话题正回来,他背着手,做足了“师父”的姿态,文景舒拿起那把对他来说小了点的小木剑,正了正脸色,开始摆姿势。
 
花之容维持住面上的表情,心里已经完全成花痴状态,这把小木剑是他小时候谢云天给他的,他一直珍藏着,现在为了文景舒才拿出来的,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可爱可爱极了。
 
文景舒摆好了姿势却不见花之容评判,他疑惑的抬起头,花之容这才回过神来,老神在在的点点头:“还行,只是这里腰……要再弯点。”花之容板着长脸,看起来严肃而认真,他一本正经的摸着文景舒的腰,然后受往下移点,拍了拍他的屁股。
 
文景舒默默的跟着花之容的动作变化着姿势,花之容摸了个够本,意犹未尽的说道:“这样就对了,下一个招式。”
 
文景舒做完所有的基础招式,只觉得全身上下除了脚都被某只摸了个遍,最后的时候,花之容还在给他矫正背部,文景舒脚一滑,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扑到了花之容的怀里,花之容全身一僵,那只在停留在文景舒背上的手都不敢动了。
 
“累了。”文景舒环住花之容的腰,语气委屈,他的唇顺便在花之容的脖颈上擦了两下,花之容更加不敢动了,最后犹犹豫豫的尝试性的抱住了文景舒。
 
刚刚上下其手的那么欢,这会儿又害羞上了,文景舒继续赖在花之容怀里,抬起头的时候,他的鼻尖正好顶着花之容的下巴,呼出的气都洒在了他的喉结上,花之容咽了咽口水:“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嗯。”文景舒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花之容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想失落的想叹气,纠结的小模样全都落在了文景舒的眼里,真不知道是说他有贼心没贼胆呢还是有贼心也有贼胆。
 
第44章:傲娇小仙师(21)
 
文景舒收起手上的剑,叹了口气,如今他已是练气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线之隔,但就是这一线之隔,他却是怎么也跨不过去,再过半月,他就该及冠了,恐怕那句一及冠便结为道侣的承诺终究还是无法实现了。
 
“文师兄。”远处“哒哒哒”跑来一个小弟子,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张小脸还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稚气未退,任谁见了,两手都是痒痒的要掐几下。
 
文景舒又想起来花之容那张好掐的脸,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掐过了,这会儿看着小师弟就觉得手痒。
 
“文师兄?”小师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文景舒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这个小弟子是文景舒入七峰这五年里,唯一合格被收入的弟子,现在才修炼了半年不足,已经练气五层了,且悟性极高、天资聪颖,连谢天云这个懒人偶尔也忍不住指点一两把。
 
“大师兄回来了。”小弟子小脸红扑扑的,语气雀跃。
 
“这么快?”文景舒一脸惊讶,花之容五年前就已经成功进阶金丹,如今已是金丹中期,成为修真界这一带名副其实的领头人,反而阎子真在那次结丹大会之后就停滞不前再没有一点进步,现在还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这次就是他带队领着一众筑基和少数金丹初期的弟子去探索一处小秘境,按理来说,至少得要三个月,没想到这才两个月就已经回来了。
 
“嗯,”小弟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自豪而激动,“而且这次大师兄已经突破至金丹后期,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能在三十岁前就进阶元婴,元婴修士啊,那可是元婴修士……”小弟子叽叽喳喳的,一张脸都激动的通红。
 
文景舒弹了弹他脑门:“那你还不加油争取也在三十岁之前进阶元婴?”
 
“这个……”小弟子挠了挠脸,“嘿嘿”傻笑了两声。
 
“那我先走了。”文景舒拍了拍他的肩,小弟子还沉浸在自己三十岁前进阶元婴的美梦里,傻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花之容作为带队人自然是要先去掌门那里报告一下情况,尤其是这次提早了一个月回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文景舒回去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花之容才急匆匆的回来了。
 
“景舒!”花之容自从和文景舒待在一块后,还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以前最多就是上个厕所的时间,不能再多了。
 
文景舒看着直接从天下飞下来的花之容,果然是金丹后期了,看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但是具体的哪里不一样,文景舒却也说不上来什么。
 
花之容刚走到文景舒旁边,文景舒就抬手掐住了他的脸,嗯,不管是金丹中期还是金丹后期,这手感还是不变的。
 
花之容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文景舒熟练的放下手,踮起脚“吧唧”一口亲在了花之容的嘴角边,只见花之容脸上“轰”的一下变得通红,他假意咳嗽了两声:“想我了吗?”
 
“嗯。”文景舒大大方方的笑了笑,继续在他另一边亲了一口,花之容脸上热的几乎都要能蒸鸡蛋了,他晕乎乎的傻笑了一下,不自在的扭了扭:“嗯,我也有点想你了。”
 
“就一点吗?我可是从之容离开那天就在想你。”文景舒微微皱起眉,似乎有些失望,嘴里说的话却直接让花之容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要跳出胸膛,他家景舒怎么这么……不含蓄,不过,咳,他喜欢。
 
“不是一点……”花之容再多的却说不出来了,文景舒也知道这已经是这货的极限了,转移了话题:“这次回来的这么早,是秘境里出了什么事吗?”
 
花之容垂了垂眼帘,脸上的热度退了些,表情明显冷了不少:“还好。”
 
文景舒知道这就是有事了,就跟对待刚刚那个小弟子一般,轻轻弹了下花之容的脑门:“别逞强。”
 
如果说这五年来,除了自己长得慢的跟乌龟爬一样的修为让文景舒不满意外,再让他不满意的大概就是身高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长的,永远都比花之容矮上半个头,正正好好半个头,像是经过精准的计量一般。
 
他努力吃多一点,补充营养。但是不知道之前是不是真的长期营养不良落下了隐患,现在死活长不上去了,还害得花之容以为他食量又变大了,干脆让人送了四人份的,差点没把他撑死,解释了好久并且身体力行,才勉强让花之容勉强相信他真的一份就饱了。
 
花之容抿了抿唇,两个人坐了下来,文景舒一边握着他的手,让他平静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花之容平静了一下,继续嘴硬,文景舒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次去的又不止你一人,我回头自己找贾师兄问清楚情况。”
 
“不行!”花之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然后又收到了文景舒的一挑眉,气势顿时弱了,他自己衡量了一下,还是自己讲明白比较好:“此次去小秘境探索之人还有玄天宗的门人。”
 
“阎子真也去了?”文景舒了然,据说现在阎子真停滞不前就是因为花之容,当日花之容与他那一战,给阎子真留下了心魔,已经有传言出来,阎子真已经不是停滞不前的问题了,甚至都有了跌落境界的危险。
 
这几年玄天宗的人拼命给阎子真堆资源,哪里有秘境就让他往哪里去,这传言也不算空穴来风,而且多半就是真的了,要是真的跌落了境界,阎子真和玄天宗原本就被花之容踩在地上的脸就可以彻底不要了。
 
“这秘境原本就不属于哪个宗门,寻宝之时有些摩擦也是正常,只是玄天宗的人跟我们扛上了,处处找我们麻烦,我一个大意,让二峰一个弟子独自走了,没想到……”花之容说到这里又重新珉住了唇,两只手都握拳握的紧紧的,明显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傻瓜,”文景舒抽出手,弹了弹他脑门,“修仙之路本就困难重重、危机四伏,谁也不能护得谁周全,况且你只是个领队的,已经尽了自己的指责,是那个弟子已经不服从你的领队,肆意妄为,最后害了自己,丢了性命,又与你有何干系?最多就该痛恨下了毒手的杀人凶手,哪里就轮的到你来承担这责任了?“
 
“我知道,”花之容自己握住了文景舒那只手,“我知道。”花之容重复了两遍,似乎在给自己下心理暗示,他看向文景舒,神情有点紧张:“景舒,你不要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文景舒一愣,又想起上个世界最后突如其来的分别,回握住花之容那只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第45章:傲娇小仙师(22)
 
文景舒知道自己五年就达到练气圆满已经足够优秀,大多五灵根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筑基,甚至大把的人死的时候也不过练气三四层的修为,像他这样没有奇遇,不过五年就已经摸到筑基门槛的五灵根已经是个不小的奇迹了。
 
他实在没有理由还不满意的,宗门内已经有不少风声传出来是不是花之容给他找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他修为涨的那么快,最后还被谢云天辟的谣,这才没有人嚼舌根了,但也足够从侧面反映他的优秀了。
 
只是花之容那接近恐怖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起来,这样下去,搞不好他还没攻略成功,花之容都已经直接飞升了。
 
文景舒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再过五日便是他的生辰,只不过他的生辰八字都太特殊了,谢云天和花之容都捂得好好的,倒是没人知道这件事,同样的,他的及冠礼也就不在这天,而是被谢云天随便选了个日子糊弄过去了。
 
“景舒,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丹药,你带在身上。”花之容冲进屋来,伸手递给他一个戒指,当然这不是真的戒指了,而是一个芥子空间的容器。
 
文景舒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三天后他就要去归一门的洞天小秘境里寻找突破机缘了。
 
因为炼气期的弟子大多很弱,归一门不放心他们下山历练,就把自家后山的一处小秘境拿来给这些炼气期的弟子们历练,一年一开,只有达到炼气期八层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且每个修士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文景舒去年没去,今年自然是要去的了。
 
文景舒闭上眼“看”那芥子空间一眼,空间不算大,也就四立方米的样子,却瓶瓶罐罐的塞满了整个空间,仔细一看,上面还贴了小字条,写了丹药的名称,分门别类的放在小架子上。
 
文景舒心中一动,手上便出现了一个白玉瓶子,他拔出塞子,凑到鼻下一嗅,又看看了色泽,少说都是上品丹药,连颗中品都没有。
 
“太多了。”文景舒摇了摇头,把小瓶子收回芥子空间内,想把戒指还给花之容。
 
花之容鼓着脸不接,文景舒好笑的捏捏他的手:“只是去趟洞天小秘境,又没有生命危险,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以后也可以用。”花之容继续鼓着脸,不开心。
 
“以后有你在我身边,我也用不到。”文景舒语气平常,仿佛说的是“我饿了”之类平常的话,花之容鼓着的脸颊瞬间就瘪了,慢慢浮上了一层红晕,他别过脸:“咳,话是这么说没错……”
 
看花之容还是不甘心拿过去的样子,文景舒闭着眼从里面挑了几瓶有用的,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剩下的这些你先帮我保管吧。”花之容这才不甘不愿的接了过来。
 
文景舒想想刚才自己看到的,什么驻颜丹啊、易容丹啊,统统都有,他是有哪里见不得人的吗,取个小秘境还要先易个容?又不是去躲仇家了。
 
不过以后事多了,花之容又这么会气人,还是不自觉的气人,说不定还真用得到。
 
“之容。”文景舒看了花之容一会儿,突然出声。
 
“嗯?”花之容转过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次要不要闭关?”文景舒知道多数人突破金丹、突破元婴都是要闭关修炼的,花之容进阶金丹如此顺利已是少见了。
 
这次大约真的是怒了,一举突破至金丹后期,境界就有些不稳,必须要静下心好好修炼稳固才行。
 
花之容原本想瞒着这件事,听到还是被文景舒看出来了,顿了顿,眨眨眼一脸的无辜:“暂时还不用。”
 
文景舒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思量了一下,开口:“五日后我就年满二十了,”花之容半背着对他,抖了抖,“峰主为我安排的生辰是在一个月后。”花之容又抖了抖。
 
“我五年前……答应过你,一等我及冠,我们就结为道侣。”花之容这回淡定不住了,他转过头,看向文景舒,文景舒却话题一转:“所以你什么时候去闭关?”
 
花之容好不容易瘪下来的脸立马又鼓起来了,这个人都知道了,还故意这么问他,就是存心气他的,看着花之容瞪圆了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他的样子,文景舒还是没忍住,笑了个前仰后合。
 
花之容想上来打他,却又舍不得,最后只好拿出文景舒惯用的招数:掐脸。一把掐住了文景舒笑得过分好看的脸蛋,文景舒没有推开他,反而是干脆一把搂住了花之容,把他拖进自己的怀里。
 
花之容一僵,放在他脸上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只好傻乎乎的顿在哪里,然后就听到在他耳边响起的文景舒带着笑意的温柔嗓音:“再等我一个月好吗?一个月后再去闭关可以吗?”
 
说完,文景舒收住了笑意,用鼻尖蹭了蹭花之容的左脸,花之容别别扭扭的回抱住他,点了点头:“等你筑基后我再去……闭关。”
 
最后那两次说的极轻,文景舒却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几乎化成了一滩水,他家小傲娇总是这样,暖的能把人的心都化了还不自知。
 
“好。”文景舒亲了亲花之容的发梢,放开了花之容,花之容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拿余光看了文景舒好几眼,似乎在心里抉择着什么,就在文景舒也准备起身的时候,花之容突然猛地低下头,正中红心,正好亲在了文景舒的唇上,只是有些急了,只亲了下嘴唇和下巴一块。
 
花之容趁着文景舒还没反应过来,站起来,转身就跑了,嘴里还说着:“我去看看那群家伙有没有偷懒。”
 
文景舒愣怔怔的看着花之容离开的背影,舔了舔下唇,小傲娇的胆子好像又大了点。
 
文景舒愣怔怔的看着花之容离开的背影,舔了舔下唇,小傲娇的胆子好像又大了点。
 
第46章:傲娇小仙师(23)
 
洞天小秘境之所以可以用来给低阶弟子感悟寻找突破契机使用,最大的一点原因就是它不像其他的秘境一般的危机四伏。
 
据说归一门自从开辟了洞天小秘境的几千年来,几乎没有一名弟子在此陨落,唯一的一个意外似乎还是因为同门自相残杀,只是这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最后被归一门压下来了,那名杀害了同门的弟子也受到了处罚。
 
文景舒听着别人为他讲的八卦,一边听一边点点头,那三峰的弟子瞅了瞅文景舒,又瞅了瞅文景舒,看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到几乎面瘫的地步,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文师弟,你与花师兄……究竟是何关系?”
 
那三峰弟子一问,前面几个弟子也顿了顿脚步,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毕竟修士还是人,八卦之心自然是没有失的。
 
文景舒看了他一眼,那个贾思远抓过来说要互相有个照应的三峰弟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要是师弟你不愿意说,也无事……”
 
“师兄言重了,”文景舒好脾气的笑了笑,“这又不是需要隐瞒的关系,等我此次筑基成功,我与之容便会结为道侣。”
 
“嘶——”三峰弟子连带着前面几个同门师兄弟赶紧捂住了嘴,努力让自己变回原来的淡定状态,只是收效甚微,好几个人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打量他,想要分辨出……到底是文景舒在上呢还是花之容在……上呢?
 
文景舒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五年来他很少离开七峰,偏偏宗门里和他有关的传言越传越离谱,一堆人对他好奇心疯长成了一人高的野草,却又难得见一面,这回来了趟洞天小秘境,明里暗里、好奇的、善意的、恶意的目光他都不知道接收了几箩筐了。
 
他现在似乎有点明白谢云天为什么不喜欢往七峰招人了,人多了就是麻烦,还是人少好啊。
 
这些弟子都能在洞天小秘境里呆上七日寻找自己的机缘,第一日除非是心中早有坚定方向的,否则就像现在这样到处扯皮,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拉帮结派,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平时很难有交界,只是内门弟子需要几个外门弟子给自己做小弟跑腿,外门弟子也急需抱个内门弟子的大腿,也是各取所需了。
 
但有些人搅和在里面,只是为了打听自己需要的信息。
 
文景舒倒是不需要这样浪费时间,他都已经有花之容了,还已经提前给他指明了方向,告诉他这里有一处地方灵气十分充足,里面有许多灵草,且这些灵草都长得茂盛、品质高,对于他这样就差一点就要突破的人来说,这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贾思远临进秘境前突然塞了一个师兄给他,非要说有个相互照应,他来不及推辞。只好先跟着这位师兄结伴了,还顺便遇到了这么一大帮的同门师兄弟。
 
他思量着,准备带着这个三峰弟子一起去花之容给他指明的地方,可遇上这么多人就不太好办了,听花之容说那里最多只能容得下七八人。
 
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顾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众人,那就不是在帮人了,而是在害人了,这洞天小秘境无死伤中的唯一就要变成唯二甚至唯三唯四了。
 
文景舒跟着他们一边跟着他们一块走,一边算着顶多就是今晚了,他们这群人就该分开了,到时候他私下里告诉三峰弟子应该就没问题了。
 
“夏侯师兄!”就在他们还在无聊的互相试探打量的时候,不远处跑来一个小弟子,冲到贾思远塞给他的三峰弟子面前,上来就说,“你是不是又起床晚了,都没来得及我们集合。”
 
夏侯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穿了真相,脸上带出一点不好意思来,那个小弟子仍旧笑嘻嘻的,后面又跟来一串的人,一看就是和小弟子一起的,文景舒真想扶额长叹一声。
 
文景舒陪着他们聊了会儿,看着天色已经晚了,除了三峰的人都已经走远了,三峰的人又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往哪个方向走,他便向夏侯告辞:“既然夏侯师兄已经与三峰师兄弟团聚,那景舒就先告辞了。”
 
“文师弟你一个人多危险,还是跟着我们一快来的方便。”夏侯拍拍他的肩,劝他。
 
文景舒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点纠结的神色,看了看夏侯,又看了看旁边正在争论的三峰弟子,贾思远塞给他的人,不说别的,人品一定还是可以信任的。
 
夏侯一看果然明白了,他挠了挠头:“这就是无缘了,文师弟你走吧。”他看文景舒这副为难的样子,又看向了旁边的叽叽喳喳吵得要命的师兄弟,联想起他白天说的与花之容的关系,知道他一定是知道哪个适合突破的好地方了。
 
原本他也能分上一杯羹,奈何碰上了自己的师兄弟,而且看文景舒的样子,一定是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他又不可能弃了自己的师兄弟跟着文景舒一起跑了,否则从秘境里出来,就该没脸见人了,说到底,这就是无缘,不是他的机缘,强求也没意思。
 
不过再无缘,也也顶多就是错失个筑基的机缘,洞天小秘境里到处都有,小秘境里没寻到,他也可以出了秘境筑基,并不算个大事情。
 
文景舒最后歉意的看了他一眼,躲着众人离开了。
 
洞天小秘境里没有什么危险,赶夜路自然也安全,一路上文景舒连个大一点的三阶妖兽都没遇到,顶多就是几只一阶二阶的珍珠鸡、灵兔、灵猫之类的,有些大胆的不怕人,还想上来讨点吃的,文景舒有几瓶人兽都可以食用的增益丹,随手给了点。
 
等到了接近半夜的时候,他才摸黑找到了这个花之容说的灵气充足的地方。
 
文景舒看了下周围,大约是这些树木成了个天然的阵法,凝聚了这方小秘境里不少的灵气,才使得灵气如此充足,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慢慢的坐下,开始打坐、吸纳灵气。
 
第47章:傲娇小仙师(完)
 
文景舒再睁眼之时,已经突破至筑基,他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不变,灵气在体内周转了三十六个周天,他已经有三天未曾进食了,可这会儿却一点没有饥饿感,反而是体力充沛、精力旺盛,这大概就是筑基期后的“辟谷”?
 
花花大约是睡太久了,已经傻乎乎的看着文景舒打坐不下十个时辰了,看到文景舒终于睁眼了,撒娇的打了好几个圈,文景舒安抚了一下它,准备再去秘境其他地方看看。
 
文景舒一站起来就突然感到脚下的大地一颤,他愣了愣,以为是自己错觉,再仔细一看,这自成一方世界的小秘境的“天上”竟然裂开了一条缝。
 
“舒、舒舒,你发现没,这里好像不太对劲。”花花抖了抖,趴在文景舒肩上,紧张的开口。
 
文景舒:是个人都看出来了,谢谢。
 
文景舒安抚了它一下,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打坐太久了……”
 
“是昨晚开始的。”花花突然说道,文景舒意义不明的看了它一眼,花花瑟缩了一下:“舒舒在突破的关键时刻,我不敢打扰你。”
 
文景舒也没心思逛秘境了,当务之急还是与其他的弟子汇合,商量对策,问问他们有何见解,说不定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文景舒这地方太偏了,明明进来了一大批的弟子,他这一时半会儿却找不到人了,他想了想,秘境入口处有几个修为高深的师叔在看守,说不定能问到师叔,便直直的朝着入口处奔去。
 
花花本就是一团光球,文景舒移动的太快了,它被风一吹,竟然一路带出了许多小光点,嘴里嘟囔着:“花花、花花要被吹散了……”
 
文景舒听了虚虚的把它一拿,小光球自动跳到他的手上,放进了他的衣口处,小光球舒服了,又能悠闲的睡觉、思考人生了,文景舒走到一半,小光球突然醒了,语气激动:“舒舒、舒舒,我好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什么情况?”文景舒一边走一边问。
 
“这洞天小秘境本就是一方小世界,既然是一方小世界,自然有兴有衰,且这个小世界太过于狭小了,多靠了归一门的支持才一直没有消亡,现在时间久了,自然是要衰落卷入虚空中去了!”花花正为自己难得能答上一个问题而兴奋不已,语气雀跃的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
 
文景舒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小光球往里面压了压:“我们要快点了。”
 
“哦、哦。”小光球看文景舒好像并没有因为知道了答案而开心一点,识相的往他衣口里一缩,趴在他胸上睡了。
 
文景舒在这里面着急,花之容和归一门其他的长老在外面着急,要知道这洞天小秘境一年开七日是不可逆的,开门只有那一会儿时间,关门也只有那一会儿时间,错过了时间进不去、出不来,也就是说现在没人能进去,当然里面的人也同样不能出来。
 
入口处已经有一些察觉到不对劲的弟子守在了那里,可偏偏出口不开,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这样下去不行,还有三日这门才能打开,我看这秘境已经支撑不了一日了,到时候定是死伤惨重,还是趁着现在秘境还未塌陷,赶紧让几位化神修士合力强行将这秘境打开,还能救出里面的弟子来。”一位长老的直系亲属还在里面,这时候彻底坐不住了。
 
“我们发现的太晚了,这时候强行将秘境打开,秘境很有可能会立马破碎被卷入虚空,我们自身都不一定能保住,更何况保护那些弟子。”掌门也来了,听了这位长老的话,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那长老愤恨的一圈砸在了秘境的入口处,荡起一阵阵的涟漪,大家都知道他唯一一个看得过去天赋算高的后代就在里面,都不敢刺激他。
 
现在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一群人开始计算这两种方法哪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别急。”谢云天拍拍花之容的肩膀,要是搁平时,花之容一定怒气冲冲的打下谢云天的手,扭过头说出三个字:“谁急了?”但现在,他却只能惨白着一张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边还在争论到底是主动出击救人还是被动的等秘境自行破碎卷入虚空的一刹那救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秘境破碎的情况,甚至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只能存在于想象中,几万年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到底会是个什么情况。
 
多数人认为主动出击的话,大家能有个准备,出手能够更快些,说不定靠着几个化神修士就能撑住洞天小秘境的威力,但也有少部分人觉得主动出击能力太过于膨大说不定直接就爆炸了。
 
花之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在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秘境入口,仿佛是要撕裂开一个口子,直接冲进去救人。
 
“冷静点!”谢云天按住他的肩膀,就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是我不好,”花之容突然开口,“是我告诉了他那么远的地方,不管他们选择哪个方案,景舒都来不及跑到这里。”所以,不管他们采用了何种方案,最后文景舒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想到这里,花之容已是全身冰凉,谢云天继续给他家小弟子打气:“说不定人家景舒看出来了或者……或者早就已经筑基,早就往回赶了呢?”谢云天自己说着也没有什么底气,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花之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花之容充耳不闻,只是握着拳看着那入口。
 
“花花、花花。”文景舒估摸着再过一刻钟就能到入口处了,路上他碰上了好几个弟子,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准备到入口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奔向入口处,文景舒却感觉现在似乎比之前的震动更大了些,忍不住叫醒了花花。
 
“嗯?嗯?外面的人为什么要打破这个秘境?”花花露出半个球出来,迷迷糊糊的说道。
 
文景舒心下一惊,又问他:“那后果会如何?”
 
“当然是小秘境会塌陷,具体我不清楚,可舒舒这样你会死掉的!”小光球终于清醒了,急的飞来飞去。
 
“文师兄,你在和讲话?”一个已经筑基成功的小弟子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心里隐隐的明白这回可能是撞上大事了,却还是紧张不起来,还能发现文景舒的不对劲。
 
“自言自语罢了。”文景舒摇了摇头,随便敷衍他,小弟子也不追问下去,一行人继续赶路,文景舒能感觉到这小秘境似乎越来越不对劲,其他人自然也能感觉到,为首的一人说道:“大家快点。”
 
他的语气有些着急,文景舒叹了口气,可能是真的要来不及了,死了还是小事,只是这个世界的攻略任务还没完成,还不知道他会怎样。
 
而且一想到花之容,他心情越发沉重起来,似乎又要食言了。
 
“师兄!”路上一个弟子叫起来,原来秘境上方那道原本就不算小的口子一下子完全裂了开来,露出一片虚无,众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就算不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他们的处境不妙了。
 
大家都是以命为赌注才踏上修仙之途的修士,到底还是冷静下来了,如今除了感到入口处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大家埋头赶路,只能尽力忽视头上那道越裂越大的口子。
 
“到了!”为首的弟子大喝一声,接着一声遥远的似乎从小秘境最深处传来又近的好像就在耳边的炸裂声响起,文景舒下意识的闭上眼,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几位修士支撑着一方,只是到底力量有限,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景舒!”花之容趁着谢云天也出力的机会挣开了他,直直的朝着文景舒跑来,文景舒还在想要在死前怎么救出身边的这几个弟子,他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但是这几位死了可就真的是死了,花之容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你跑进来做什么!快点出去!”花之容已经金丹后期,只差一点就要突破至元婴,实力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刚筑基的人能比的。
 
“你跟我一起走。”花之容说着就要拉文景舒,文景舒看旁边的几个弟子,眉头一皱:“你先带他们走,我不会死的。”文景舒自己不太确定,可隐隐的似乎有人告诉他他不会有事的,可花之容哪里会知道,他急都要急死了。
 
外面又有几个金丹修士进来带人走,可是受到实力的限制,根本带不了多少人,而化神元婴修士偏偏还要撑住小秘境脱不开身,这里这么多人肯定不能全部救下来。
 
花之容倔强的扯着文景舒不放手,别人是死是活又与他有何干系,他只要文景舒一人活下来就好了。
 
文景舒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可是刚刚大家都一起商量过对策、一起逃命过,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觉得他们就是一堆数据,根本不是人。
 
“听我的!我不会死,你带他们先走好不好?”文景舒咬牙,花之容最后看了他一眼,随手抓了旁边两个弟子离开了,文景舒自己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总觉得空了一块,酸酸涩涩的有些疼。
 
“舒舒、舒舒,攻略成功了。”花花弱弱的开口。
 
“再等一会儿好不好?”文景舒不抱希望的开口,花花又弱弱的开口:“不、不行。”
 
秘境塌陷的越来越厉害了,他们一行人根本到达不了入口处了,文景舒看了一眼入口处,花之容还没来,他咬咬牙,选择了他刚才想到的办法:自爆丹田。筑基期的修士力量是不大,可自爆丹田的威力也不小了,那些修士被这股气流一推,一下子快了许多,最前面的两个甚至直接出了口子。
 
文景舒最后闭上眼的时候,心里自嘲,他说不定真的忘了许多东西,前世他说不定还是个圣父也说不定。
 
第48章:傲娇小主人(1)
 
文景舒看着周围熟悉的白色,揉了揉额角,他放任自己的大脑放空,花花瑟瑟缩缩的蹲在他脚边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文景舒才看向花花:“下一个世界什么时候走?”
 
花花像个小蒲公英球晃晃悠悠的飘上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小小的:“随时都可以。”
 
“嗯。”文景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花花看文景舒又不说话了,忽闪忽闪了两下,决定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舒舒、舒舒。”
 
“怎么了?”文景舒已经缓过来了,只是心情还算不上好,语气倒还算平和。
 
“舒舒,你喜欢猫吗?”花花蹭蹭他的脸,语气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还可以……”文景舒脑海里浮现出花之容鼓着脸,跟个傲娇猫似的表情来,改了说辞,“喜欢。”
 
“太好了!”花花激动的跳了两下,文景舒不明所以,花花不太意思的安静了下来,“嘿嘿”一下:“花花也喜欢。”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文景舒被花花这么一搅和,终于没心情伤感了,花花蹦跶了两下:“嗯嗯。”
 
文景舒看着周围的白色慢慢幻化成各种色彩,最终变成了一幅普通又绚烂的城市夜景。
 
而他自己也开始慢慢缩水,他叹了口气,这回还是小孩子吗?只是这缩水的也太厉害了吧,文景舒就眼睁睁看着周围的场景从普通的大小越变越高大,最后变成了巨人城堡,周围还是高高大大的小树林。
 
文景舒:……
 
文景舒想问花花是怎么回事,出口就是:“喵喵喵?”
 
文景舒:……
 
他低头一看,毛绒绒的,抬起手……不是,爪子一看,软软的小肉垫一个,他动了动腿……后腿,一转头,就看到自己那条翘的老高的尾巴。
 
文景舒:……
 
他努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快穿的方式不对?他在转头一看,就看到花花亮的几乎要爆炸,整个球都粉粉的,晕乎乎的乱飘,文景舒面无表情的抬起爪子,一把按住了这个小光球,花花顺从的被他爪子按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好可爱!”
 
重复了几遍后,花花猛地蹿了起来:“舒舒喵,喜欢。”整个小光球在文景舒猫身上滚了又滚,陶醉的不能自已。
 
这大概不是快穿方式出错了,看花花的情况就知道,这回穿越的姿势正确的不能再正确了。
 
文景舒想起在穿越前花花问的问题,他说的是喜欢猫,又不是喜欢自己变成猫啊!
 
文景舒看不到自己,只能从自己的叫声和爪子的大小,毛发稀疏程度来判断,这大概还是一只小奶猫,还没有彻底断奶的那种。
 
花花还在他身上滚了又滚、滚了还滚,文景舒总算是能理理自己作为一只小奶猫的记忆了。
 
小孩子的记忆里尚且不好,更何况还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奶猫,还好他作为穿越者的基本福利还是有的,记忆没有出现断层,完完整整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包括一群软毛团互蹭互爬的记忆。
 
小奶猫互蹭了两周后,终于能摇摇晃晃的走路了。
 
猫妈是只流浪猫,只是它生活的那片小区里大家都很好,经常会给流浪猫投喂些吃食,有些人还筹款给流浪猫绝育,猫妈原本也在这个绝育名单内,只是大家带它去宠物医院后才发现它已经有孕了,就盘算着等它升完这窝小猫后再带它来绝育。
 
猫妈很放心小区的人,就把小猫生在了小区的某处小角落里,猫妈因为好心人的悉心照料,奶水充足,小猫们一个个都长得壮壮的,圆滚滚、萌乎乎的,周围的人都知道猫妈生了一窝小猫,和猫妈混的好的还会来看看小猫。
 
小猫长大了点就跟着猫妈出门晒太阳,猫妈很小心小猫,只在小区范围内走动,文景舒记忆里这家子的猫从来不惹是生非,附近的流浪猫大多也很乖,从不扰民,那些好心人也特意把喂食的地方圈在自己的院子里,不给其他住户的添麻烦。
 
可就是这样也有人讨厌这群流浪猫,猫妈行事小心,又因为长期的流浪生活很懂得如何分辨人类对它们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有一家夫妻两个,每次看到那么流浪猫,眼里就会流露出恶意,猫妈和附近的流浪猫看到这两个人都会特意跑远或者绕开,猫妈还看到过他们向物业反应过流浪猫的问题,要求把这群猫全都赶出小区,只是物业的人一是知道这群猫不惹事二也是不好操作,一直含糊过去,久而久之,这对夫妇心生怨恨。
 
一次猫妈出门讨食吃的时候,那对夫妇摸着过来了,小猫们本来就小,跑也跑不快,平时人们又对它们极度友好,根本反应不及,一个个都被他们折磨死了。
 
文景舒的原身运气好,就在这对夫妇要把魔爪伸向它的时候,猫妈回来了,猫妈见到一幕差点疯了,猫妈叼着文景舒原身就跑,被那两个疯子狠狠踢了一脚。
 
小猫声音弱,又是在夜里,引不来人的注目,猫妈歇斯底里的大叫终于引起了注意,那两个人看母猫和小猫都跑了,追也追不上了,也赶紧躲起来了,等大家赶到的时候,只剩了一地小猫的尸体。
 
母猫跑得急,又太害怕了,跑出了小区,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过马路的时候太急了,被一辆摩托车直接撞死了,只剩下文景舒的原身还可怜巴巴的站在绿化带里。
 
这会儿小猫已经三周大了,走路还摇摇晃晃的,文景舒只觉得脚软的不像话,他从绿化带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瞅了瞅周围,有路灯还算亮,不远处就是猫妈的尸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走到已经凉了的猫妈的尸体的旁边,想把它拖到绿化带里,至少不要在街上就腐烂了。
 
只是猫妈的尸体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周围来来来往往的有那么多的车子,不安全,文景舒只好拖一下休息一下,等他把猫妈尸体放好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他缩了缩身子,碰了碰花花:“花花,你能不能发点热?”
 
“发、发热?”花花无辜的看着他。
 
文景舒瞥了他一眼,离开猫妈的尸体,不远处就是个商场,文景舒考虑着这样“偶遇”花之容的可能性为多少,花之容见到一只猫一见钟情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第49章:傲娇小主人(2)
 
现在还是初春,清晨的风都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气,文景舒抖了抖毛,继续观察周围,这里似乎还是接近中心的市区,即使天还是蒙蒙亮的程度,路上也已经有不少行人车辆了,步履匆匆。
 
周围大厦鳞次栉比,有商场、有写字楼,文景舒思考着最有可能遇到花之容的场所,他想起前两个世界的“相遇”,最后小心翼翼的歪歪扭扭的跑到商场边,商场人流量那么大,说不定就能遇见了。
 
大早上的商场都还没开,来往的人不算多,文景舒不自觉的舔了舔身上沾到的露水,等花花冒的粉色泡泡越来越多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
 
文景舒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舌头,端坐着直视前方,努力分辨人群里有没有花之容。
 
小奶猫本来就嗜睡,文景舒又是一晚上都没休息,没一会儿,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花花幸福的欣赏着奶猫的萌样,恨不得拿个摄像机把这一切都拍下来。
 
“这里有只小猫哎!”文景舒被一声不算小的声音吓醒,一抬头就看到有两个小姑娘捧着脸惊奇的看着他,文景舒立马转身躲进了身后的绿化带里,只露出了一个猫脑袋和两只雪白的小爪子露在外面,防备警惕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想让捏一下。
 
“喵喵,吃东西吗?”那个叫出声的小姑娘从包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包烤鱼片,撕了一点下来凑到文景舒的面前。
 
文景舒确实是饿了,可他还是只小奶猫,咬不动这么硬的东西,而且这东西带了大量盐分,猫吃了不好,文景舒又缩了缩头,这回只剩下两只小爪子露在外面了,过了一会儿,他把小爪子也收好了。
 
“它是不是很怕人啊。”那个小姑娘蹲下身子看文景舒,文景舒不能再往后退了,只能睁大了猫眼看着她。
 
“那肯定的,算了,我们走吧,这流浪猫身上还不知道带了多少细菌。”小姑娘的同伴拉了拉她,语气不快。
 
“你说我把它捉回去养怎么样?”小姑娘却没有被细菌打倒,反而更加兴致勃勃了。
 
文景舒听了一僵,趁着两个小姑娘僵持不下,快速窜了出去,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中途还因为跑太快了,他自己还没彻底掌握四只爪子跑路的本领,摔了一下,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喵~”之容!
 
文景舒叫了一声发现不是自己臆想中的人声,顿了一下,花之容奇怪的打量了四下,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但是没看到什么活物,再想听听,却又没声了,奇怪的挠了挠下巴,走开了。
 
文景舒看着花之容离开的背影也不急了,他刚刚跑得急,慌不择路,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的停车场,花之容就是从这里的一辆车里下来的,文景舒走近那辆车,他没有记忆,并不知道这车的牌子是好是坏,可只要看这车身一眼,他就知道了——花之容在这个世界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总之和他反着来就对了。
 
文景舒回想这三个世界的身份,第一个是世界身份卑微的戏子,第二个世界还算过得去,就算天资一般,那也是个修士,第三个却是世界连给他挣扎的机会也没了,直接不是人了。
 
反观花之容,第一个世界是尊贵的王爷,第二个世界是实力家世都超群的仙师,第三个世界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个设计他攻略的人的最终目的,估计攻略是假,刺激他逼他疯才是真。
 
文景舒走到了花之容的车旁,愤愤的抬起爪子一拍,亮出了软软的尖尖的小指甲,他凝视着这浑身散发着“我很贵”的车身良久,最后还是缓缓放下了爪子,慢慢的爬到了车底下,蜷成一团,睡了。
 
花花蹭猫,顺便帮他看着外面,刚刚舒舒给它布置了任务,看到花之容来了就叫醒他,花花这还是第一次接到自己可以胜任的任务,激动的连觉也不想睡了,坚定的要完成任务。
 
白天的太阳不错,文景舒从车底下爬出来晒了一会儿太阳,他已经快整整一天没吃过东西了,饿的有些头昏眼花,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着了,还是花花把他叫醒了,他才趴回了车底下继续睡。
 
“呲——”文景舒被不算小的声音惊醒了,就发现自己上方的车身在抖动。
 
“喵~”他赶紧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叫,花之容这回再跑了,他可能就要迎来自己第一次攻略失败了。
 
而原因就是他家攻略人没能看见他,他就这样活活饿死了。
 
“喵~喵~喵~”文景舒坚持不懈的叫了两声,车子终于停了,车门打开露出了一条大长腿,文景舒视线上移,就看到了穿着西装的花之容。
 
“喵嗤~”文景舒没忍住,笑了出来,花之容现在就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其实花之容的衣服很合身,就是他脸显小,不,显的他特小,白天还好,还能有气场加持,现在整个人放松下来了,就彻底撑不住了。
 
于是花之容就看着那只蹲在他车边一边叫一边打喷嚏的小狸花,看起来又软又萌。
 
他打量了四周,很好,没人。
 
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一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就干脆直接提前下班了。
 
现在看到这只猫后,只觉得胸口的抑郁之气全消散了,全身轻松,他又看了看周围,确实是没人,才放心的蹲下身,朝那只小猫咪招了招手:“过来。”
 
文景舒抬起爪子想走过去,又觉得这样不太合理,便缩回了爪子,睁着大猫眼看他。
 
花之容站起身,尝试性的朝文景舒走近了两步,文景舒往后退了两步,花之容再往前走两步,文景舒又往后退两步。
 
一边退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时机停下来接近花之容,大概是一心二用了,他本身又没什么力气了,被一边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石子一绊,“啪嗒”一摔,花之容手疾眼快,一把把小奶猫捧手心里了。
 
一人一猫瞪着大眼睛互相瞧,花之容屈服了,他看着文景舒良久,犹豫了一下,开口了:“喵?”
 
文景舒:……
 
“不害怕了吧。”花之容觉得自己学猫叫这点子太棒了,自己给自己点了个赞,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小奶猫的脸,果然软软的毛绒绒的。
 
文景舒被摸的烦了,张开嘴一把咬住了花之容的手指,用小牙齿蹭了两下,瞥了一眼瞪着眼动也不敢动的花之容,心里舒畅了,伸出了舌头,赏赐般的舔了一下。
 
花之容果然一瞬间被萌的找不着北了,也顾不得小奶猫还脏的事实,“吧唧”就是一大口,笑眯眯的:“走,回家了。”
 
第50章:傲娇小主人(3)
 
文景舒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副驾座上,一开始还勉强能站得稳,结果花之容车一启动,他就晃了一下,跌进了靠背。
 
花之容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见到这种情况就立马停了下来,一人一猫又开始大眼瞪大眼,花之容尝试性的伸出了一只手,文景舒下意识的往后靠了一点,又顿住了,眼看着花之容那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
 
花之容心情良好的摸摸下巴,想着要不要给小猫固定一下,看了半天,他看向了安全带,并且歪着身子把安全带拉了起来,结果文景舒实在是太小只了,根本够都够不到。
 
花之容用手指推了推,想把小奶猫推到安全带里,文景舒不情不愿的被推了两下,趴在座椅上不肯动了,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喵~”
 
花之容终于不纠结这事儿了,只是人生第一次以龟速行驶着他这辆据说贵出天际的车回家,一路上被按了不少喇叭,就连交警都多看了他几眼,估计还在想哪里来的菜鸡司机,以最低限速开着这样的车。
 
菜鸡花之容没养过猫猫狗狗,尤其还是这么一丁点大的小奶猫,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对着他,现在已经躺在副驾驶上,缩成一团睡着了,小肚皮还一起一伏的,看起来乖的一塌糊涂。
 
花之容忍着再亲一口的冲动,下了车去宠物用品店买了一堆横贯了一只猫从小到老所有需要的东西,整个后备箱都被塞得满满的。
 
文景舒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被花之容虔诚的捧在手心了,看他醒了,语气特别温柔:“饿了吗,先喝点奶。”说着也不管一只猫能不能听懂,就把他放在了一个软软的小垫子上,小垫子前放着一碗羊奶。
 
文景舒伸了一下舌头尝试了一下,以猫的味蕾来说,这东西非常符合他的心意,于是他又伸了一下舌头,可惜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类,当猫还是人生头一遭,即使他已经足够小心了,还是不幸的蹭了个大花脸,乳白色的奶液挂在他的小胡须上,文景舒端着张脸,一脸严肃的伸出小舌头去舔胡须上的奶液。
 
花之容被萌的差点找不到北,见状赶紧拿了块小毛巾给他擦脸,文景舒喝一会儿奶就自觉的抬起头让花之容擦一下脸,接着继续喝,再抬起头让擦脸,等他喝得肚子圆滚滚的时候,碗里已经被舔的干干净净。
 
“还喝吗?”花之容贴心的问,又盯着他滚圆的肚肚看,文景舒下意识的用两条前腿遮挡了一下,打了个哈欠,趴在毯子上闭上了眼,用行动告诉花之容:饱了,别再投喂了!
 
文景舒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做猫的好处,至少不用被逼着吃东西,他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原本只是想做个样子,没想到真的闭着眼迷迷糊糊的睡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不低,花之容又给猫盖了条专门给他买的小薄被,掏出手机拍了几十张图,心满意足选了两张最好看的分别做了桌面和屏保,美滋滋的去吃饭。
 
他因为不习惯别人住在他公寓里,他请的阿姨就只负责给他做晚饭以及在做完晚饭后的两个小时内把家务活都做了。
 
“喵!”文景舒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花之容带到了浴室,花之容想做什么不言而喻,他还小呢,还不能洗澡,而且猫的本能让他莫名的怕水。
 
他扒着花之容,伸出了尖尖的小指甲,瞥了一眼花之容略微紧张的脸,才慢慢的收了起来。
 
“就洗个爪子。”花之容耐心的给一只不足月的小奶猫解释着,接着就把他放到了地上的水盆边上,又怕小猫跑了,就用两只手围着。
 
文景舒紧紧的贴着背后的两只手,神情颇为紧张的看着面前的这一盆水。
 
花之容抬起他一个爪子,看着小猫绷着张脸看着面前的水盆,想了想,又拿来一条毛巾,沾了点水,给他的小肉垫擦了擦,还仔细看了看,嗯,粉嫩嫩的,很干净,便放了下来,又抬起另一只小爪子,如法炮制,给擦干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看到小奶猫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现在前爪擦完了,后爪呢?
 
文景舒看花之容许久没有动作,犹豫了一下,抬起了自己的一个后爪,三脚站立,可惜他还是太小,四只脚还不能好好的站着呢,更何况是三只脚,最后“啪嗒”一下,摔了。
 
文景舒都不知道自己变成猫以来的第几摔了,大概摔着摔着就能摔习惯了,文景舒默默的爬了起来,继续试图翘起后腿给花之容擦肉垫。
 
然后,又摔了。
 
文景舒趴在地上生闷气,反正花之容给他准备了小毛毯,他干脆趴在毛毯上,肚皮贴着毛毯,趴成一张小猫饼,两条前腿超前舒展着,两条后腿就朝后,正好小肉垫朝上。
 
整只猫都散发着“来吧,就这样擦我的肉垫吧”的颓废气息,花之容捂着胸口,沾了沾水,给他家的小奶猫擦后爪爪。
 
文景舒慢吞吞的时把四条腿都收回来,站好了,突然被花之容一把肚皮朝上的拿起来了。
 
花之容的本意真的只是想看看小猫肚皮脏不脏来着,结果眼睛自然而然的移到了下面,随口一说:“是只小公猫啊。”
 
文景舒睁大眼,立马夹起了两条后腿。
 
“真的听懂的我说话?”花之容狐疑,戳了戳自家这只成了精的小奶猫,文景舒一声不发,两条小前腿搭上了肚皮,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小脑袋扭到一边,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花之容立马忘记了自己刚才的问题,又给了自家猫一个结结实实的吻,美滋滋的起身:“我们睡觉去。”
 
文景舒最后被安置在花之容的枕边,他想起路过客厅时看到的好几个形状怪异的猫窝,磨了磨小爪子,这大概只是买来给他看看的。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正在忙碌的花之容,这变成猫了……要怎么攻略呢?
 
第51章:傲娇小主人(4)
 
文景舒半夜想上厕所,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就想走厕所里去,差点没直接摔下床,直接给吓清醒了,作为一只猫,他倒不用担心黑夜里看不清东西的问题。
 
文景舒趴在床沿上,看着不算高但对于一只小奶猫来说也不算矮的地面,又转头看看已经闭上眼睡得不能再熟的花之容,小心翼翼的伸出指甲钩住了床单,趴着转了转屁屁,一点点滑了下去。
 
他记得刚在客厅看到了猫砂来着,他上完厕所,特意把自己擦干净了,摇摇晃晃的跑回花之容的房间,还好,今天花之容没有关房门,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进出呢。
 
“跑哪里去了?”文景舒一进房,就看到花之容已经起身了,还把灯给开了,跑下床一把把他捧了起来,嘴里念叨,仔仔细细检查着小猫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有时候也会听到办公室的那些人聊天,时不时就会料到家里的小宠物,有个员工养了只小仓鼠,大冬天的偷开笼子跑出去玩,结果活生生被冻死了。
 
他家这只小猫还是这么小的一只,应该不比仓鼠大多少,这么弱小,而且天气也这么冷,就这么瞎跑出去,万一……万一……冻死了怎么办!
 
这样一想,花之容的表情就越发严肃起来,他看着小奶猫,表示:“以后不要再乱跑了,会被冻死的。”
 
文景舒:……
 
这里空调都开的好好的,为什么会这么说,明明从里到外都很暖和啊,文景舒低着小脑袋还是决定放弃思考花之容的脑回路,乖乖认错。
 
花之容点点头,这才像话嘛。
 
花之容捧着小奶猫决定继续睡觉,顺便检查一下小奶猫做啥了,他仔细翻了翻文景舒的皮毛和爪子,想要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出来。
 
文景舒擦得很干净,却还是不小心留下了一两颗小沙子。
 
于是他就看着花之容的表情越变越严肃,越变越严肃,然后慢慢的转化为吃惊—惊喜—狂喜。
 
他家猫果然是天才!还这么小,虽然没有教他,但却已经无师自通了使用猫砂这项技能,于是又是“吧唧”一大口,还蹭了蹭小的一丁点的小猫,美滋滋:“睡啦。”
 
花之容把猫放回枕边,临睡前又给文景舒做了次全身按摩,从上摸到下,连尾巴尖也不肯放过,文景舒克制的抖了抖,把脸埋进爪子闭上了眼。
 
第二天花之容给文景舒喂完早餐,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小盒子,铺上柔软的垫料,文景舒就这样被装进了盒子。
 
猫对盒子这类东西总有种天生的喜爱感,他满足的在里面蜷成一团,花之容勤勤恳恳的找了猫咪必备用品带上了车,还把盒子固定住了,这回文景舒总算不会坐不稳了,睡了一路的好觉。
 
和车上的颠簸感不同,文景舒总觉得现在自己就像是被人吊在了高空中,虽然已经尽力维持平衡了,却仍旧一摇一晃的,而且耳边的车鸣声也变成了人声,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袋子里,自己睡的盒子底下还堆着不少猫咪用品。
 
他再抬头看看,就看到花之容那只紧握着塑料袋的手。
 
塑料袋是不透明的白色,他只能看到上方那一小片,大部分还都是花之容的肩膀、下巴,偶尔才有别的人的一丢丢下巴,但听他们的说话内容,就知道花之容是把他带到了工作的地方。
 
比如这些人都会说“董事长早上好。”、“花董事长好。”之类的,刺激着只是只无权无势还被剥夺了人权的猫的心。
 
花之容不喜欢别人和他呆在一个房间,所以他的秘书都是在外面办公,且极少进来,除非他有事叫人了或者有什么急事。
 
文景舒花之容从塑料袋里拿出来,这才看到了整个办公室的全貌,给他唯一的感想就是:大、简单。
 
“醒了?”花之容点了点小猫的鼻子,文景舒伸出舌头舔了舔,两只小爪子搭在了盒子边沿上,看起来又萌又乖巧,还软软的叫了一声“喵~”
 
“咳,你先呆一会儿,我帮你把东西都理出来。”花之容也不管文景舒一只猫听不听得懂,认真的跟他说完,又去整理塑料袋里的东西了,文景舒都这样扒着盒子看他把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从猫窝到猫砂到猫食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玩具,不过他这么小的奶猫,看到玩具也没什么用啊。
 
“想尿尿了没?”花之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定,毕竟他以为文景舒就是一只猫,顶多比其他的猫聪明一点。
 
但是文景舒还是觉得怪怪的,毕竟他离开修仙世界还不是很久,总觉得花之容还是那个仙气飘飘的小修士,然后这个小修士神情自然的问他:“想尿尿了没?”
 
文景舒甩甩脑袋,把脑内的脑补甩了出去。
 
花之容自然不会觉得这是他家猫在说不想尿尿,一只猫嘛,怎么可能真的听得懂他在讲什么?
 
花之容把猫从盒子里掏出来,放在了猫砂旁。
 
文景舒看看猫砂,又看看花之容,花之容撑着下巴,坦荡荡的看着他,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
 
文景舒坚定的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妄图能够让花之容自觉一点,不要这样偷看人家小猫上厕所,就算是猫,那也是有尊严的。
 
不过花之容就算再怎么喜欢文景舒,那也不可能和一只猫对上脑电波,还伸手戳了戳他:“快点,上不上厕所啊?”
 
文景舒屈服了,他学着其他的猫那样,在猫砂上扒拉了两下,蹲到了上面,面对着花之容,顶着花之容强烈的目光,上完了厕所,他的小屁屁刚离猫砂,花之容就把他抱了起来,翻开尾巴,拿纸巾给他擦干净了。
 
没来得及反应的文景舒:……
 
“好了,睡觉吧。”花之容刮了刮小猫毛茸茸的脸,心情良好。
 
第52章:傲娇小主人(5)
 
神情恍惚的文景舒晃晃悠悠的躺倒在盒子里,晃晃悠悠的睡着了,睡醒了大概就会忘记这件事了吧,文景舒活到这么大第一次开始逃避现实。
 
文景舒又醒来后,整只猫趴在盒子里,头朝下趴着,花之容出去开会了,他正想抬起头来,就听到门“咔哒”一声,开了。
 
暂时不想见到花之容的文景舒继续埋着脸,接着就是一声惊疑声,好像还是个妹子的声音,那妹子大概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尤为明显,然后那声响停了,文景舒动了动耳朵。
 
“这是什么?”那妹子伸出一只手碰了碰文景舒毛绒绒的脑袋,文景舒猛地转过脸去,伸出一只爪子默默的把那只放肆的手推走了。
 
“好可爱啊,这是董事长养的猫吗?”那妹子半蹲下身子,和文景舒平视,文景舒扭过头,看落地窗外的景色。
 
那妹子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文景舒的头,心满意足的拿着桌上的某份文件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和他道别:“再见。”妹子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文景舒重新埋头,做一只猫好气哦,做一只奶猫就更气了。
 
花之容这董事长当的还算清闲,上班时间还能查查养猫守则,文景舒被他放到了胸前,一起浏览网页。
 
“哦,奶猫还要两到三小时喂一次。”花之容想起来猫昨晚跟着他睡,一晚上都没喝过奶,白天也就早上喂了,赶紧去了羊奶来放在他面前,戳戳他小肚皮:“饿坏了吧。”
 
文景舒抬起爪子按下了那根烦人的手指,他倒不是很饿,大概是作为穿越者的福利?
 
文景舒慢慢的舔着,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仍旧是喝了一脸,他抬起脸,凑到花之容跟前,花之容就给他擦擦脸,他再低下来喝。
 
给文景舒投食完,花之容又把他放回了盒子里,抱着盒子继续看注意事项,时不时拿个小本本记下来,文景舒就看他记东西,一开始还是直到看到……发情期和绝育的问题,本来做猫就很难攻略了,变成了太监猫岂不是更不能攻略了?
 
文景舒挣扎了一下,盒子“啪嗒”一下倒了,文景舒再挣扎了一下,盒子扣上了。
 
被盒子扣住的文景舒:……
 
“蠢猫。”花之容揭开盒子,满含笑意的捏了捏他的耳朵。
 
文景舒坐在那里继续盯着他的小本本记载的关于猫咪发情期和绝育的事项,慢慢的抬起了爪子,压到了本子上,花之容不知道这猫又抽什么风,再一看,文景舒已经露出小指甲抓花了本子,且闷着张脸看着他。
 
花之容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猛地一敲桌子,翻看了一下注意事项,站了起来,跑到了那堆猫玩具里悉悉索索的翻找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个板子一样的东西,放到了文景舒的面前。
 
“猫抓板,你想抓东西的时候就可以在上面磨爪子。”花之容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仔细解释了一下,还把他的爪子搭在了猫抓板上,示范性的用自己的指甲磨了两下。
 
文景舒看了他一会儿,扭头灵活的跳了一下,钻回盒子里去了,可惜业务不熟练,跳的还不完美,前半个身子是搭进去了,后半个身子还在盒子外,而且因为后边重,盒子灵活的翻了个身,又把小奶猫扣上了。
 
这回不知道是不是花之容的恶趣味,文景舒在黑暗里呆了一会儿,才重见了光明,一掀开盒子就看到花之容笑眯眯的看着他,虽然没开口,但是文景舒总觉得他在说两个字:蠢猫。
 
花之容小心翼翼的捧起小家伙,把他放回了盒子里,一边放还一边说:“原来猫这么小就磨爪子了么?”等把文景舒放好了,自顾自的点点头:“大概是我养的猫,总是与众不同点的。”
 
正在慢慢躺下的文景舒顿了顿,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文景舒睡着前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两个世界,从大范围上讲,前两个世界都算是古代,只有这个世界算是现代,虽然对他这样一个毫无记忆的人来说,都是陌生的时代,但是他总觉得现在的世界给他的感觉更为亲切和熟悉。
 
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同,文景舒睡着前,迷迷糊糊的想。
 
花之容看了养猫攻略后,十分的尽心尽责,掐着点一过三小时就开始揉猫,等文景舒一醒,就立马倒上特意温的38度羊奶。
 
文景舒再一次感觉到这个攻略系统对他满满的恶意,原本还算好心特意为他准备的不容易饿肚子的特权,这会儿又砸了,他伸着舌头舔了两下就开始磨磨蹭蹭的不肯喝了。
 
花之容凑近看,那张放大的美颜几乎要贴到小猫的脸上:“怎么不喝了?”
 
文景舒甩了甩小尾巴,抬起爪子推了推花之容,表示:拒绝。
 
花之容眨了眨眼,两眼弯弯,亲了亲小奶猫的小肉垫,文景舒一抖,犹豫了一下,伸长脖子,凑到花之容的脸边,亲了一下。
 
“真乖。”花之容摸了摸小奶猫一身柔软的绒毛,赞赏的说了声。
 
文景舒冷漠的爬到他手上,目光看向猫砂,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愿,花之容又抱着猫祖宗上厕所,文景舒又被服务着擦了屁屁,然后履行他作为一只奶猫的义务,继续睡大觉。
 
晚上下班的时候,因为带来的东西都留在办公室了,只有一人一猫要带走,花之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盒子装袋子里了,他下班的算早的,路上没遇到多少人,文景舒就看着能看到的一方小天地,到底和古代是不同了。
 
“嗯,这么多东西都扔办公室了,家里不够用了,再去买点吧。”花之容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文景舒想起那堆根本用不着的玩具和那块猫抓板,算了,人有钱,就是任性。
 
第53章:傲娇小主人(6)
 
文景舒自己都不知道每天到底要睡多久,只是知道自己每次最多只能睡上三小时,因为花之容要准时给他喂奶,最后在他无声的抗议下,改成了六小时一次。
 
唯一可喜可贺的就是他终于长大了那么一丢丢,花之容的养猫手册上明明白白的记着,猫一个月大就可以吃些羊奶以外的东西了。
 
花之容先带他去附近的宠物医院检查年龄,确定有一个月后,就开始准备幼猫粮,文景舒就眼睁睁的看着花之容买了七八种幼猫粮,回家后还各抓了一把泡软了放在他面前,兴致勃勃的看着他:“自己选一个喜欢的。”
 
文景舒现在走路也稳多了,至少不会再摇摇晃晃的,走两步就要摔倒,他稳稳的从第一个猫粮开始选起,幼猫粮都用温羊奶泡着,他伸出舌头卷了一颗,咀嚼了两下,这个猫粮据说是鸡肉味的,但是他总是感觉腥腥的,有点像是鱼腥味,总之不好吃。
 
文景舒皱了皱眉鼻子,开始品尝下一种猫粮,这个花之容在倒的时候说是牛肉味的,还是老板倾情推荐的,说是许多小猫都喜欢这个味道,文景舒卷了一颗尝了一口,这倒的确是牛肉味的,就是味道太寡淡了点。
 
文景舒觉得还算可以,用头拱了拱,把它推进去一点,第三种猫粮是原味的,原味是什么味道?
 
文景舒眨眨眼,抬起了猫爪子,莫名的想要扒拉一下。
 
“啪。”花之容打得很轻,拍下了文景舒突然想捣乱的爪子,文景舒看看他,不玩了,乖乖的低头尝了一口,不好吃。
 
第四种、第五种、第六种……吃完八种口味的幼猫粮后,文景舒犹豫了一下站到了牛肉味的位置,可是现在好像也吃饱了,最重要的是他总觉得猫粮好像都不是很好吃,之前他太小了,又饿坏了,不挑东西吃,现在猛然给他那么多选择,整个人,不,整只猫,就膨胀了点。
 
文景舒把目光转向了桌上的那一桌菜……
 
“看什么呢?”花之容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他的视线,顺便强制他转了个身,面向了那盆牛肉味的幼猫粮。
 
“喵~”小奶猫的声音又尖又细,奶气十足,文景舒又故意叫得绵长,把人萌的心肝一颤一颤的。
 
他小幅度的动了动尾巴,露出了小指甲,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两只爪子搭在了花之容手上,用肢体行动表示:饱了,困了。
 
“睡吧。”花之容摸摸小东西的脑袋,把他好好的放进了猫窝里,回头收拾了一下这一堆猫粮,仔细看了看第二盆,牛肉味的,看来老板还是很有良心的,至少在这点上不骗人,以后要多买点牛肉味的猫粮了。
 
花之容洗了个澡,穿了条大裤衩脸浴巾都没围就出来了,现在还是初春,天气微凉,就是房间里开了空调,再加上他刚洗完澡,一身蒸腾的热气。
 
文景舒抱着个毛团子趴在床上,一看到花之容出来后,就一直保持着抬头眼睛不眨的状态。
 
“嗯?”花之容点了点他的鼻子,文景舒突然抬起爪子,花之容也伸手和他击掌了一下,文景舒顿了顿,伸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花之容捂着胸口把他家的小猫咪用小毛毯卷好了抱在了怀里,坐在床上开始看起名大典,前两日他特意查过黄历了,今天是一个适合取名的好日子,他一定要给他家猫取个寓意深刻的好名字。
 
“让我看看都有什么?”花之容一边摸着小猫的脑袋,一边看起名大典。
 
“皓轩?旭尧?旭尧?”花之容一边看一边报,文景舒要是个人,这会儿就该抽抽嘴角了。
 
谁家猫会取这种名字?
 
文景舒在起名大典上随便拍了一爪子,花之容一愣,挪开了他的爪子:“你自己选了个名字?景舒?挺好的,就叫这个名字吧。”
 
花之容摸着下巴考虑一秒就立马点头同意了,还挠了挠文景舒的下巴:“文化猫。”
 
文化猫:……
 
文景舒再转过头看刚刚自己那一爪子拍的地方,居然真的写着“景舒”二字,他刚才看的不算清楚,可也是记得不是这两个字,好像是什么“轩”什么的,怎么现在变成景舒了?
 
文景舒又抬头看花花,刚刚还兴致勃勃的跟着他们一起看名字的花花这会儿黯淡下来,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有鬼。文景喵立马下了结论,果然小光球不是像他表现的那么智障,估计很多东西都藏着呢。
 
“景舒总觉得还不够亲切,”花之容继续撸猫,把起名大典合上,有了定论,“就叫舒舒吧。”
 
文景舒觉得这段话莫名的熟悉,他看了眼黯淡的小光球,花花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花花、花之容……这两个关键人物系统名字重合的应该不是碰巧的,文景舒终于迟钝的发现了这点不对劲,而且说起来花花也很像花之容,容易脸红和……痴汉。
 
他伸出爪子想把小光球扒拉过来,就看见花之容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大长腿,小光球被颠了一下,顺从的滚走了。
 
文景舒:……这绝对有问题吧。
 
文景舒做猫也有一个多星期了,渐渐的习惯了很多猫的习惯,比如舒服的时候就侧躺,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他一侧躺,就躺到了身上人光滑的皮肤上。
 
文景舒默默地换了一侧躺,躺在小毛毯上,看花之容拿着手机划划划。
 
相比于前两个世界,这个世界花之容一上来就是二十以上,只是看起来脸嫩,放在前两个世界,这都是文景舒攻略成功走的时候的年龄了。
 
倒是他自己,一个世界比世界的年纪小,第一个世界还十八,第二个世界就只有十六了,现在干脆刚出生一个月不到,就算换算成人类的年龄,那也只有一两岁。
 
花之容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入迷,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文景舒就这样趴着看花之容脸上任何一个细节的变化,渐渐的,阖上了眼。
 
花之容放下手机,摸了摸睡熟了的小东西,“吧唧”亲一口,小心翼翼的连着小毛毯,一起放在枕边,嘴里还要轻声说道:“晚安。”
 
花之容现在是正宗二十四小时文景舒不离身,做到了许多爱猫人士都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情:把猫揣怀里带着走。
 
文景舒每天都跟着他上下班,到了休息日就跟他一起去挑宠物用品顺便去宠物医院里做一下检查。
 
小猫都长得很快,过了半个月,之前的那个盒子就有点不够看了,花之容还在想要怎么秘密把猫带进办公室,没想到全公司都知道他家董事长每次拎的那个袋子里装的是是一只猫。
 
啧,真是完全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呢。
 
“嗯……”花之容纠结了一下,掏了个大点的盒子出来,只是这样放在塑料里就太明显了。
 
他想了想,拉开了西装的口袋,似乎真的在想把猫装进口袋的可行性,文景舒已经是只合格的猫了,他灵活一跃,跳进了那个西装口袋,口袋有点紧,而且有点小了,他头朝上的时候,脖子以上的部分全露在了口袋外。
 
“喵?”奶猫歪歪脑袋。
 
花之容第一反应掏出手机,赶紧对着镜子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接着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同时否决了这个方案。
 
既然装口袋行不通,花之容继续另想办法,最后决定……还是换个大盒子放塑料袋里走吧。
 
如果文景舒是个人他一定会真诚的告诉花之容,大董事长每天提个塑料袋来上班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尤其是在一群挎着各色包包的女士的映衬下。
 
不过文景舒他只是只猫,不是人,所以他只能看着花之容在那里瞎折腾。
 
相比于文景舒第一次见到的办公室,现在的办公室要比之前拥挤多了,办公室最多的就是花之容跟个仓鼠似的搬来的一堆猫咪用品,光猫窝就有三四个,明明他只能被装在盒子里放在文景舒的办公桌上当个活体盆栽来着,也不知道这些猫窝买了有什么用。
 
大概是用来用来炫耀他是个人且是个有钱人用的。文静喵躺在盒子里面无表情的想。
 
这个世界的花之容虽然顶着个董事长的名头,却意外的要比前两个世界来的清闲,上班时间批几个文件,还有的时间都可以用来摸鱼,比如给他家猫在网上买东西、看一些养猫攻略、撸撸猫之类的。
 
而作为被撸的那一方,文景舒已经无聊到生活只剩下吃喝拉撒和被他的攻略对象肆意的肉肉捏捏、亲亲抱抱了。
 
这样不行,得攻略。迷迷糊糊睡得有些头脑发昏的文景舒从盒子里猛地站了起来。
 
“舒舒?”花花正躺在猫上睡大觉,文景舒这么一动,它被吵醒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花花,现在花之容是人,我是猫,这样怎么才能算攻略成功?”没等花花回答,文景舒已经危险的半眯起眼睛了,“不许说不知道。”
 
花花委屈巴巴的抖了抖,可它真的不知道嘛,不过、不过、舒舒他那双大猫眼半眯起来的时候好帅好好看哦。花花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扭了扭。
 
“呃,等他想和你结婚的时候?”花花努力回想了一下过去两个世界的共同点,硬是给凑了个相同点出来来交差。
 
“和我结婚……”文景舒重复着说了一遍。
 
这个难度也未免太大了点,文景舒开始怀疑猫生。
 
第54章:傲娇小主人(7)
 
话是这么说了,也有了努力的方向,文景喵摊摊爪子表示这个目标还不如没有。
 
以前的文景喵是肆意的挥霍猫生的吃喝拉撒,现在是怀着目标的挥霍猫生的吃喝拉撒。
 
花之容捏捏文景舒的猫脸:“想什么呢?”最近他家猫总是动不动就看着他发呆,他特意上网查了下,说这是爱的表现,花之容很满意这个答案,每天都享受着被他家喵爱慕的目光。
 
文景舒慢慢的低下了头,缩回了盒子里,在想要怎么和你结婚。
 
花之容和他一起过了一个月的懒虫生活,终于因为公司有新的上市产品而变得忙碌起来了,还好文景舒仍旧嗜睡,倒不会觉得无聊。
 
偶尔他也会趴在花之容的手边看看那些方案和报表,当然是什么都看不懂。
 
文景舒小脑袋搭在花之容的左手手腕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握笔的右手,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一颗看起来尤为好摸的后脑勺。
 
文景舒小的一丁点大,自然也没什么重量,那颗小脑袋更不会打扰他什么,可生理上没毛病,心理上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花之容忍不住用右手从头顶开始直到撸到尾巴尖,看着他蓬松的毛被压平后再爆炸开。
 
花之容签一份撸一次,撸到第三次的时候文景舒终于抬起爪子了:拒绝!再撸下来,他的毛毛都要掉光了。
 
猫都特别喜欢被人挠下巴,非纯种猫的文景舒也不能例外,花之容见他家猫拒绝了撸全身,那就专心致志的撸下巴。
 
文景舒配合的微抬下巴,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花之容的秘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而那一人一猫听到动静,立马转过头看向秘书,秘书努力维持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董事长。”
 
“怎么不敲门?”花之容微微皱起眉,把自家猫揽住了,文景舒抬高头,露出一双猫眼睛,这个人就是上次进来拿文件的那个。
 
花之容非常霸道总裁范的把猫头按了回去,文景舒看向他,他就回看向猫,隐隐流露出“你只能看我”的王八之气。
 
文景舒选择趴下睡觉。
 
“忘、忘了。”秘书磕磕巴巴的说道,说完摸了摸鼻子,那着份文件走近了:“xx集团的庄总说要和您当面谈一次。”xx集团就是这次花之容公司新的合作对象,花之容点点头:“那你就安排个时间吧。”
 
“嗯。”秘书点点头,踌躇了半天还没离开。
 
花之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事?”
 
秘书摇头:“没有了,就是有件事想告诉你,”她不等花之容开口,接着说,“董事长的猫真可爱。”说完转身就跑出去了,看她的背影,似乎还带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天到晚沾花惹草。”花之容刮了一下文景舒的鼻子,一脸严肃。
 
文景舒的回答的张嘴咬了花之容的手指一下,但是不敢咬重了,只是意思意思刮擦了一下。
 
文景舒现在已经两个月大了,花之容是第一次养猫,之前看到别人都说给有毛洗澡,一个搞不好就会让猫染病,就拖到了现在。
 
两个月已经足够大了,完全可以洗澡了,小心点就不会出问题。
 
花之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把家里的空调都开了,确定温度有25度以上后,才去浴室把暖气开上了,用温度计确定水温不多不少就在四十度,这才放心的准备给猫洗澡了。
 
文景舒在此期间已经自动爬出了猫窝,趴在地板上取凉了。
 
“会着凉的。”花之容抓起猫,又把他放进了热烘烘的猫窝里。
 
文景舒看着脱得只剩下一件短袖和一条短裤的花之容,觉得完全没有说服力,可惜他作为一只幼猫,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也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只能看着花之容走开了,又偷偷的爬出来,肚皮贴地、大张四条猫腿。
 
还好猫的听力极好,所以他总是能在花之容来之前起身爬回去,花之容满意的点点头,从猫窝里掏出小猫,又从头到尾撸了一遍。
 
“你是不是偷偷跑出来了?”花之容眯起眼,摸了摸文景舒明显相比之下凉了许多的肚皮,文景喵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张嘴软软的叫一声:“喵~”还讨好般的蹭了蹭花之容的手,乖巧的一塌糊涂。
 
“下不为例。”花之容扭头,捏了捏猫耳朵。
 
花之容特地给他准备了一个小澡盆,在暖光灯的映衬下呈现着淡淡的橘色,水特意放的很浅,只有小澡盆的一半高,文景舒却不自觉的抱住了花之容的手,小指甲都露出来了,但又怕划伤花之容,只是虚虚的搭着,一张猫脸绷的紧紧的。
 
“呜~”文景舒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花之容松手了,就发现他家猫两条前爪扒住了他的手,两条后腿在空中荡着。
 
花之容慢慢的把手放低点,猫立马撅起屁股,努力翘起两条后腿,一人一猫大眼瞪大眼了半天。
 
“咳,不烫的。”花之容继续往下放,文景舒的神经越绷越紧,最后终于妥协了,试着放下了那两条腿,当爪子碰到水面的时候,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慌终于消散了一大半。
 
文景舒继续放任自己掉下去,直到半个身子都到水里了,他终于舍得松开了花之容的手,整只猫除了头都浸到了水里,头上也沾到了不少水珠。
 
“噗……”花之容还没来得及笑,文景舒抖了抖身子,甩了他家主人一脸水,随即背对着他,开始泡澡。
 
文景舒是只正宗的狸花猫,鲭鱼纹的皮毛一落水就糊成了一片,在水里飘摇着,像是萎了的水草,花之容伸出手在他背上擦了擦,文景舒纹丝不动。
 
花之容放心了,拿来了猫咪用的沐浴液,倒了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给小猫按摩着,还得以防泡沫溢到脖子以上,文景舒配合的抬爪,蹲低点,让水漫过满是肥皂泡的地方。
 
“把头抬高点。”花之容一边说一边扳起小猫的下巴,抬高了,给他后脑勺涂水开始洗,文景舒抬着头看花之容,相比前两个世界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和小孩子的花之容,这个世界穿着短袖剪了个清爽短发、还微垂眼帘一脸认真的给猫洗澡的花之容却让文景舒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邻居家的小男孩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温柔富有魅力的青年,文景舒不自在的转过了头,继续背对着花之容。
 
花之容小心的捧起水给小猫洗了头,然后一把把猫从水里捞了出来。
 
文景舒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水刷拉拉的全流了下去,刚刚在水里飘荡着的猫毛这会儿都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感觉不太舒服,他现在特别想抖一下。
 
花之容没等水滴完,就给猫翻了个面,让他面对着自己,文景舒立马警觉的夹起了两条腿,顺便垂下了前爪,把自己柔软的腹部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啧,”花之容嫌弃的推开那几个小爪爪,文景舒坚决扞卫自己的贞操,花之容戳了戳,“肚皮也得洗。”
 
文景舒继续盖着:不洗!
 
花之容看了他一会儿,把他放下来了,还没等他放松,花之容突然伸手探到了他的肚皮几下,搓了两下,还……还碰到了那个地方!
 
文景舒瞪大了猫眼,简直不敢相信花之容做了什么。
 
“洗干净了。”花之容凑近想给他家小乖猫一个亲亲,文景舒立马抬起爪子,正中花之容的唇,再抬起爪子狠狠一拍,拍完自己转身,留下一个生气的背影。
 
花之容把猫捧了出来,换水,又把猫用清水洗了一遍,从头到尾文景舒都背对着他,就算是用吹风机吹毛的时候也坚定的背对着他。
 
“前面也要吹。”花之容把猫掰过来,文景舒又转过头,等花之容一个不注意,整只猫都转过去,总之不要看见这个不正经的人。
 
花之容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猫确实是已经被吹干了,为了以防万一还用一条干净的小毛毯把猫裹起来了,抱到了床上,等他再大点,做了驱虫和打了针就可以直接放床上了。
 
花之容打了个哈欠,折腾了这么久,他自己还没洗澡呢,他最后撸了一把猫,抱着东西去洗澡了。
 
文景舒已经躺下了,他的幼猫身体不允许他精神那么久,在睡着前,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整只猫,不是,整个人都变得低龄化猫化了,以前的他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闹脾气,还这么幼稚的和花之容对抗。
 
文景舒看看自己的小肉爪,如果他一直都做一只猫的话,那他不会真的习惯做猫的吧,他现在才两个月大,而猫的寿命是……
 
文景舒一愣,好像是这样,他好像还是一只猫,一只寿命只有短短十五载的猫,如果说上一个世界他是命太长了,这个世界的命似乎短了点。
 
不过攻略似乎都没有超过十年,就已经成功了。
 
文景舒看着小光球发了一会儿呆,慢慢的闭上眼睡着了。
 
第55章:傲娇小主人(8)
 
文景舒是半夜里被花之容的哼哼声吵醒的,他莫名的睁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花之容的呼吸声未免太急促了点。
 
他本就在他枕边,他朝花之容的方向伸了爪子,摸到了花之容的额头,烫的他直接收回了爪子。
 
他分明记得花之容为了给他洗澡把整个房间的空调都开了,温度不要太高,就算是帮他洗澡的时候,浴室里那也是开了暖气的,怎么还会发烧?
 
其实在他睡着后,花之容洗完澡出来觉得太热了,简直热的受不了了,就套了件睡衣出去吹了半天的风,一冷一热的,自然就发烧了,现在躺在哼哼唧唧的,皱着眉头看起来可怜的不行。
 
不管怎样,先把他叫醒好了。文景舒开始推人,可是花之容发烧烧的头昏脑涨的,加上又困,在小奶猫软的几乎没什么力气的推搡下,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能醒过来。
 
文景舒没办法了,他赶紧跳下床,扯了一张纸巾,他记得他喝水的猫食盆里还有点水,花之容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养,每次喝之前都要换新的,所以水还是很干净的,他赶紧把纸巾塞到猫食盆里浸满了水,叼起来一路小跑着回去。
 
因为他实在是太小的一只,纸巾沾了水恨不得拖在地上,他一甩猫头,再甩猫头,把湿漉漉的纸巾甩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这才避免了被拖一路的惨剧的发生。
 
等跳上了床,他把自己的脑袋贴在了他的额头,滚了一圈,湿纸巾就这样贴在了花之容的额头上。
 
不过这样还不行,文景舒又跳下床想找药,他站在了医药箱前,围着它转了几圈,好像现在凭他还打不开,就算打开了,他也没办法给花之容喂药。
 
之前的世界他都是在担心万一自己死了完不成攻略了怎么办,现在他终于有个新命题了,他没死,他家攻略对象死了要怎么办,可这种改变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文景舒急躁的围着医药箱转了几圈,突然想起来花之容还有个家庭医生,之前来过一次,文景舒有影响。
 
他立马小跑着回去,找到了花之容还在充电的手机,他的肉爪子操作智能手机实在是困难了点,好不容易才在电话簿里翻到了那个医生的电话,对方却过了半分钟才勉强接起来了。
 
“喂?”对面语气不怎么好,毕竟半夜三更的,睡的正香,任谁被叫起来都会心情不好的。
 
文景舒刚想说话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只是只猫,他只好把脱口而出的“喵”咽了回去,只希望这个不负责的家庭医生看一眼来电人,结果对面等了半天,对面看一直不出声,骂骂咧咧的就要挂电话,文景舒急了,“喵”的就出声了。
 
“靠,还装猫叫,神经病啊。”那个家庭医生更火大了,直接挂了电话。只剩下文景舒看着结束通话的页面无语,他不死心,又试着给那个人打电话,这回人家直接关机了,文景舒气得拍了手机一爪子,拍完了又想到这是花之容的手机又不是那个人的,摸了摸手机。
 
文景舒这下真的急了,他跳到了花之容的脸边,把爪子搭在了那片湿湿的纸巾上,纸巾都热起来了。
 
他赶紧扯下那片纸巾,又跑起来给他换了一片纸巾,可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文景舒烦躁的原地转了一圈,决定继续去研究医药箱,至少那个还有点用。
 
大概是太急了,他一个跳跃不成功,直接摔地上了,按理说,作为一只猫,这点高度,摔了也不会怎样,但这回他是结结实实的感觉到了疼。
 
他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揉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对劲,他的爪子不见了!
 
文景舒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惊喜,他摸了自己的脸,这才确定了自己真的变成人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心,下一秒就是彻底惊吓了,因为他的肩膀磕到了床板。
 
床板才多高啊,还好猫眼能夜视的能力没丢,他一看,居然是个九头身的小孩子。
 
还真是越活越过去了,文景舒叹了一口气,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两条腿跑起来方便点,文景舒赶紧跑到医药箱旁边,一阵鼓捣,终于把退烧药找到了。
 
就是小孩子还是不方便,倒水都倒的吃力,他拿着水杯和退烧药走到床边,先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爬上去,然后才把东西拿到手上。
 
他吃力的把花之容的脑袋抬起来,垫在枕头上,先试着给他喂了一口水。
 
花之容发烧了本来就口干,水灌的很顺利,等他喝下两口水,文景舒才把退烧药拿了出来,按照使用说明,取下了两粒药,小心翼翼的放了一粒在花之容嘴里,又给他灌上一口水。
 
花之容皱着眉头咽了下去,文景舒又喂下第二粒,喂完了药,就把人重新推回原位,再把他身上的被子盖的严实一点,下床给他拿了毛巾来,垫在了他头上,这回总算是好了。
 
文景舒人或者说猫又小,干完这么多事,已经累得摊在了那里,他打着哈欠,努力睁着眼,随时注意花之容的情况,后来是实在是太困了,把湿毛巾给他扯了,自己贴着他的脸睡了。
 
花之容昨晚做了许多梦又好像没做梦,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提不上劲,不知道是谁把空调打到了三十度以上,热的他仿佛置身于火炉中,气得他想睁开眼,可就是睁不开,每当他要睁开眼了,就有人猛地把他一按,让他又跌回了黑暗中,他挣扎了几次,终于放弃了。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他的额头放了什么东西,凉凉的,那种燥热感终于减退了不少,但是整个人还是难受的几乎呼吸不上来,他家猫好像蹭了他两下,毛毛的,还给他在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他居然还放心的咽下去了。
 
再后来,他就一点记忆也没了,醒来还是因为被电话吵醒了。
 
花之容睁开眼坐起身就想拿手机,没想到头重脚轻的直接摔回去了,贴着他枕头睡的猫也被惊醒了,瞪圆了大猫眼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早上好。”花之容按下猫头,“吧唧”就是一口,那猫傻乎乎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仍旧是瞪圆了大猫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之容又试着坐起来了一次,还是头重的不行,他勉强拿了手机过来,居然已经有三通未接电话了,这次是他秘书打来的。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就不来了。”花之容捏了捏眉心,言简意赅,对面并不意外,两个人又说了两句,花之容就把电话挂了。
 
花之容又看了看未接来电,还看到了时间,居然都是中午了。
 
怪不得这么饿。花之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等想完了,又笑了,都是被他家吃货猫传染了。
 
被吃货猫:???
 
花之容翻了翻未接来电,一通是他秘书的,还有两通是他的家庭医生打来的,还就在几分钟前,他回拨了一下,就听到对面的人一直在道歉,大概的意思就是昨天他刚失恋喝醉了,才没看见来电人,问他身体有没有事。
 
花之容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确实是要他过来一次,他先撇去那些诡异的东西,让他过来一趟。
 
花之容皱着眉开始找通话记录,居然还真被他找到两通没有打通的,时间是半夜三点。
 
他放下手机,努力回忆昨天他是不是真的给人打电话了,结果再怎么想也是一片模糊,实在是没有一点印象。
 
而且他感觉他昨晚好像是发烧了,浑身热的难受,但是早上醒来除了头重脚轻、全身乏力外,居然没有一点热度,难不成还自己好了?
 
花之容放回手机,突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盒退烧药、一杯水和一条湿毛巾。
 
退烧药已经明显被拆过了,缺了两粒,这样一看,他昨晚迷迷糊糊中好像确实是被人喂了东西。
 
花之容的手停在了那里,睡得太熟而忘了处理东西的文景舒已经把头埋到了枕头下面,一副“我睡着了别吵我。”的样子。
 
“舒舒、舒舒。”花之容一把掩耳盗铃的猫从枕头底下掏了出来,晃了晃闭上了眼的猫咪,文景舒慢慢的睁开眼,似乎才刚刚睡醒,不满的叫了一声。
 
“你……”花之容盯着猫看了半天,文景舒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要是花之容真的想起什么,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妖怪,就把他扔掉了,“觉不觉得我是个天才?”
 
炸了一身毛的文景舒:……
 
“我居然生病发烧了还能自己摸着起来拿药吃药给自己敷毛巾。”花之容摸摸下巴,似乎是被自己震撼到了,他的脑内自然脑补了一出自己生着重病还奋力起身拿药倒水的画面,全程流畅无卡顿,仿佛真的发生了一样。
 
文景舒四腿一摊,又想到了什么,赶紧规规矩矩的放好,他怎么就忘了,花之容天生自带脑补技能,不管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他都能自己给圆回来。
 
文景舒翻了个身,纵身一跃,跳回了床上,把头一埋,继续睡,要知道一只幼崽是需要很多的睡眠时间的。
 
第56章:傲娇小主人(9)
 
“你饿不饿?”花之容挠挠猫下巴,文景舒舒服的微微眯起眼,并没有睬他。
 
“你个小奶猫怎么总是不饿呢?”花之容盯着文景舒看了半天,文景舒的猫眼动了动,“喵”了一声跑出去了,等回来嘴上拖着一小袋子的幼猫粮,他一脸大气的把袋子塞到了花之容手里。
 
花之容沉默了半晌,他家猫居然舍得把自己最喜欢的牛肉味送给他吃!
 
“咳,真乖。”花之容摸了摸猫脑袋,纠结的掏出一颗猫粮,这可是他家景舒的心意,他挣扎了一下,还是把猫粮送进了自己的嘴中,味道居然还可以,花之容放心的咀嚼了两下,感兴趣的又掏了两颗送到了嘴里。
 
等着被投喂的文景舒:……他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文景舒抬起自己的爪子搭在了花之容的手上,扒拉了两下,成功把花之容手里的猫粮扒拉了下来,猫粮在床上滚动了两圈,文景舒两只爪子小心翼翼的捧起来,舌头一卷,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软软的蹭了蹭花之容:“喵~”
 
花之容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已经有了点因为激动而起的热度,他掏出两粒猫粮,一粒塞自己嘴里了,一粒送到文景舒的面前。
 
一人一猫窝在床上分着吃猫粮,等医生到的时候,小袋的猫粮都被吃了一小半。
 
作为单身汉花之容的家庭医生,张晗拥有花之容公寓的备用钥匙,他把门一开,就怕这个给他待遇极好又省事的雇主一脚把他踢了,门一关立马就顺着记忆冲到了花之容的房间。
 
正在吃猫粮的花之容:……
 
“怎么不敲门?”花之容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把已经送到自己嘴边的猫粮硬生生转了三百六十度递到了文景舒面前。
 
文景舒刚就吃饱了,现在都是花之容独自一人在吃,他把爪子搭在了花之容的手腕上,稍稍使了一点力,想推开。
 
花之容低着头默默的看着猫,猫也抬头看看他,最后默默的凑过头把猫粮卷嘴里了,趴在那里无聊的嚼了两下。
 
“我太急了。”张晗提着医药箱,配合的转移话题。
 
文景舒看他要过来,自觉的爬到了另一边。
 
“不愧是花先生,连养的猫都这么乖这么聪明。”张晗晚上失职了一次,现在拼命补救,马屁拍的一溜一溜的。
 
果然花之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咳嗽了两声:“也还好,毕竟是我养的。”
 
张晗:……
 
文景舒:……
 
“花先生是哪里不舒服吗?”张晗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进入今天的正事。
 
张晗帮花之容看了看,又测了测温度,确定是退烧了,交代多喝点水多休息后就离开了,还没走出房间门,又被花之容叫进来,指挥着去做了份白粥。
 
花之容喝了口粥,皱了皱鼻子,还是勉强配着小菜吃完了,第一次下厨差点烧了厨房的张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毫无怨言的给花之容洗了碗和锅,顺便考虑了一下如果是这样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自己,不知道前女友能不能回心转意。
 
张晗临走前还贴心的给花之容准备了一壶热水,花之容喝了一杯水,撸了一会儿猫,撸了两下就睡着了。
 
文景舒眨巴眨巴眼看着花之容,确定他睡熟了,才悄悄跑下床,跑到镜子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的,要不是床头柜上的发烧药和水杯,他都要以为变成人那段是自己的梦境了。
 
花花还在文景舒的头上,文景舒一歪头,小光球就滑着掉下来了,还在地上弹了两次,文景舒抽了抽嘴角,明明是个光球,这会儿还要装皮球卖萌。
 
“我晚上是变成人了吗?”文景舒按住了小光球,问道。
 
“是啊。”花花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知道我会变成人?”文景舒继续问。
 
“当然啦。”小光球兴奋的从文景舒爪子下出来,原地蹦了三下,文景舒爪子一拍就把这个永远抓不住重点的小光球扇了出去。
 
“可是舒舒只有变成人才能攻略啊。”小光球飘回来,委委屈屈的说,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特意说明吗?小光球不服。
 
文景舒的回答是一个冷冷的眼神。
 
小光球哭唧唧的躲到角落,他家景舒变了,以前的景舒又温柔又可爱,现在的景舒学会使用暴力了,对它一点也不真诚,不过……它还是喜欢!
 
小光球飘飘悠悠的飘回了文景舒的脑袋上,这可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福利啊,要好好把握。
 
“那我什么时候才会又变成人?”文景舒没有把小光球抖下去,自己从镜子里看小光球。
 
“不~知~道~”花花蹭猫头蹭的一脸幸福,语调又浪又欠揍,文景舒一甩头,竖着飞机耳回花之容身边去了。
 
文景舒仔细分析昨晚的情况,那个时候花之容的情况很紧急,他的猫身又无能为力,这才突然变成了人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了攻略的需要?
 
只是如果真的是要达成这些条件才能变成人身的话,文景舒怀疑昨晚那一次变身很有可能是他第三个世界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变身了。
 
文景舒一边趴着一边思考着如何变成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花之容那张放大的俊脸。
 
文景舒下意识的惊得眼睛睁大,花之容微微一笑,抱住猫头,狠狠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文景舒想了想自己的攻略任务,如果不能变成人,那就做一只猫来攻略好了,这样想着,他也端着一张脸,用自己的两只小爪子捧住了花之容的脸,在花之容的脸上留下了重重的一吻。
 
“走了,吃饭去了。”花之容睡了一觉,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他把猫一抱,准备下床,原本都表现的相当乖巧的文景舒突然在他的怀里挣扎起来,花之容闹不过他,就松了手。
 
下定了决心的文景舒跑到花之容的外套旁,爪子与嘴并用的给他把外套拖了过来,往他膝盖上一放,相当的霸道总裁范儿:穿上。
 
花之容愣了一下,穿上外套后立马又把自家的猫捧起来亲了一大口。
 
文景舒被放到了猫食盆旁边,他自己颠颠的跑去上了一个厕所,然后一如既往的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麻木的被花之容抱起来擦了屁屁,又被好好的放回了猫食盆旁边。
 
阿姨已经来了,之前花之容通知了她,让她做的清淡些,清淡小菜炒起来快,她把菜上好,就去打扫卫生了。
 
花之容一边皱着眉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几乎尝不出一点味儿的晚餐,硬是逼着自己吃了半碗饭,剩下的实在是吃的都反胃了,这才放弃了。
 
而文景舒也是扒拉了几颗猫粮吃了完事交差。
 
决心以猫的身份攻略花之容的文景舒现在积极了许多,成功摆脱了猫化的懒惰症,坚决贯彻花之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的策略,就连花之容洗澡也不例外。
 
他原本是想蹲在浴室外刷好感度的,结果花之容大方又坦荡,直接把自家猫带进了浴室,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花之容洗澡时候的裸体了,但作为猫的视角还是第一次。
 
不过总的来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以前有的现在也有,以前没有的现在还是没有。
 
就是从浴池浴桶浴缸突然起身向人猫展示全身的这点习惯换了多少个世界都没有任何改变。
 
文景舒下意识的闭了一只眼。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没人伺候也没有法术加身的花之容自己动起手来不说笨手笨脚,但也绝对是手残的级别了,擦身子擦了半天就是有一块没有擦到,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反着光,文景舒恨不得自己跳起来给他擦了,结果他这么想的时候,眼前的视线突然拔高了,他夺过花之容的毛巾给他擦了腰上的一块。
 
等他发觉不对劲的时候,视线又慢慢的矮了下去,花之容一惊,怎么感觉有股力量扯掉了他的毛巾,可当他往后一看的时候,哪里有什么人,只有他家猫一脸无辜的坐着,脚下踩着他的毛巾。
 
文景舒被花之容盯得有些心虚的扭开了脸,没想到花之容特别开心的摸了摸猫脑袋:“不愧是我家的猫,已经能跳的这么高了。”
 
文景舒:……
 
文景舒听了,又重新转过头来,就看到花之容半蹲着,光溜溜的正对着他,文景舒一僵,努力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花之容的脸:“喵~”
 
“出去吧。”花之容把内裤一穿、睡衣一套就算完事,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花之容也穿了大半天,内裤穿上去了才发现前后穿反了,睡衣穿的时候还不小心掉了地上一次,还好地上是干的,不然就又麻烦了。
 
这回文景舒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花之容每次都要洗那么久的澡了,前两个世界还能解释,可这个世界花之容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第57章:傲娇小主人(10)
 
原本每次都需要花之容抱到床上的文景舒,今天乖的不得了,还特别粘人,一看花之容钻床上去了,立马颠颠的跑来爬在他的怀里。
 
花之容满意的抱着他家猫,然后在某个搜索引擎里输入:发了一次烧后,猫咪变得粘人了是怎么回事?
 
文景舒:……
 
看着里面“猫在担心你”、“猫是喜欢你”的回答,花之容更满意了,拍了拍猫脑袋,文景舒下意识的张大嘴,然后顿了顿,亲昵的轻轻的咬了咬。
 
花之容盯着猫看了一会儿,想了想,捧起了猫,接着凑上来咬了咬小猫的耳朵,文景舒动了动耳朵,同样张开爪子捧住了花之容的脸,亲了亲。
 
花之容是捧着手机睡着的,文景舒也困的不行,还得给他家主人盖被子,他刚扒拉了两下,就突然感觉自己的爪子变成了人的手,他还来不及吃惊,一瞬间他又变回了原样。
 
花之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刚刚分明感觉到上身一沉,再醒来却只看到他家猫睁着大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别在我身上蹦了,睡吧。”花之容打了个哈欠,把被子一拉,立马睡着了。
 
文景舒从他身上下来,走到他的脑袋边,拍了拍,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睡梦中的花之容不满的推了推,把猫推走了。
 
他回忆刚才的感觉,却仍旧是猫身,他看向小光球,小光球却是猛地一暗,融在了黑暗中。
 
文景舒看了看自己的猫爪,决定还是顺其自然,不想了。
 
文景舒三个月大的时候被带去打了几针,回来的时候蔫蔫的,偏偏花之容这两天要出去出差几天,他原本是想把猫寄养在宠物店的,但又担心人家会不会看自家猫只是只土猫就不好好照料,最后文景舒被送到了张晗家。
 
张晗当他祖宗的供着养,不允许他离开自己的所见范围内半米,文景舒许多事情都不能做,整只猫无聊的只能爪撕张晗家。
 
花之容离开两天,张晗听他的话,提前半小时把猫送回文景舒公寓。
 
花之容兴冲冲的打开门,正想呼唤他家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男孩光着屁屁站在大厅中央,听到开门的动静,再看到花之容的脸,他一惊,突然撒开脚丫子跑到花之容的房间去了。
 
花之容明知家里突然进来一个人就算不是小偷那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莫名的就是对这个小朋友特别有好感,而且就是感觉特别熟悉。
 
这个小孩看起来也不过是上幼儿园的年纪,花之容倒不怕自己会打不过他,可等他进了卧室,却没有那个小孩子的身影了,只有他家猫慢吞吞的从他的被子里爬出来,无辜的看看他,接着立马一个跃起,稳稳的落在了花之容的怀里:“喵~”
 
花之容不死心,他打开了每一个看起来能藏得下人的柜子,还是没有看到人,最后他甚至走到了窗边朝下看了看,也没有尸体。
 
“景舒,你有没有看到……”花之容说着说着突然戳了戳他的肚皮把猫从头到尾的仔细看了一遍,这确实是一只猫无误。
 
文景舒瞪圆了大猫眼,这让花之容莫名的想起刚才的那个光屁股的小男孩,性别对得上、年龄对的上、不穿衣服对的上,就是说种族对不上,但说不定他家猫是只猫妖呢?
 
现在想起来景舒作为一只猫未免太聪明了点,而且发烧的那天,洗澡的那次,猛地被人压了的那次……
 
“变成人看看。”花之容一脸严肃的摇了摇他家看起来乖的有点不太正常的猫。
 
文景舒听了看起来更无辜了,他亲昵的蹭了蹭花之容的手,看起来就是只几天没见到主人了,所以这会儿特别黏人的猫咪。
 
花之容不死心,随时关注着猫咪的动向,文景舒该玩球就玩球,该睡觉就睡觉,该上厕所就上厕所,看起来不能再正常。
 
吃饭的时候,因为怕对猫不好,从来不给猫咪吃人类食物的花之容递去一块肉,文景舒脑袋一抬,还不犹豫的一口咬下去,嚼了两下咂咂嘴,抱住了花之容手:“喵~”还要。
 
花之容默默的缩回了手,连他都能啃猫粮,一只猫喜欢吃人食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花之容是缩回手了,可文景舒却不罢休了,他“喵喵”了两声,见花之容还是不理他,猛地一跃,跳到了花之容的膝盖上,小脑袋搁在桌上,眼里看着那盘子的肉,爪子一扒拉,被花之容无情的镇压了。
 
文景舒不满撇开了花之容的手,大大的猫眼里满是控诉:坏人。
 
花之容拍了拍猫脑袋,文景舒“哼哼”了两下,就准备跳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候,花之容就眼睁睁的看着怀里的猫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那个光溜溜的小男孩。
 
文景舒:……
 
文景舒反应还算快,他想挣开花之容的怀抱,但没想到这个时候,花之容的动作比他还快,立马把他抱住了,于是他只好无奈的夹紧腿,抱住自己。
 
他听小光球说,他现在太小了,所以变身还不稳定,为了保证他攻略成功,会在花之容的危急时刻变成人,其他时间就不好说了,三个月大以后变身就会频繁一点,而且还会出现突然变成人的情况。
 
花花说这种不稳定的情况不会很多,可事实上,文景舒光在张晗加就变了两次,只是还好都在晚上,张晗睡着了,他担心了好一会儿,事实也证明了,他的这种担心不是多余的。
 
文景舒深吸一口气,压住所有的羞耻的情绪,朝着花之容:“喵~”
 
他原本是准备等再大一点,变身也稳定了,才告诉花之容,毕竟要怎么才能让一个九头身的小孩子攻略一个已经成年的人啊!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这个让他穿越且攻略花之容的人的深深的恶意。
 
花之容捂住胸口,他家景舒变成人好像更可爱了。
 
猫被花之容养的肥了不少,抱起来都有点肉肉的感觉,变成人的景舒虽然不算胖,但抱在手上也是有着不小的肉感,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花之容一边捏一边哼哼:“嗯?”
 
文景舒抬起头,软软的、奶声奶气的叫道:“之容……”
 
花之容收到了来自家中猫妖的致命一击,他矜持的点点头,却还是没有放过他:“刚刚还跟我装无辜?”说着,微微眯起了眼。
 
文景舒一顿,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奇怪的歪歪头,还是这样叫着:“之容?”
 
花之容又说了不少的话,可文景舒只会以“之容”或者无意义的“喵”来回答他。
 
花之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难道他家景舒只会说“之容”和“喵”?
 
对哦!猫咪才三个月大,看他变成人也是小娃娃一个,会说句人话就已经不错了,咳咳,还是叫的他的名字,想起来他家景舒学习能力已经很强了,估计是听到别人叫他的名字,他就记住了吧。
 
花之容表示满意极了,毕竟他家景舒变成人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的名字啊。
 
完全忘记了根本没人直接叫他的名字,文景舒就没有学习的来源。
 
“来,跟我念,景—舒—”花之容抱着怀里的文景舒,用一字一顿的说道,文景舒看了他一眼,乖乖的张嘴:“景—舒—”
 
“对对,这就是你的名字。”花之容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又怕他听不懂,还指了指他,又说“之容”点了点自己。
 
文景舒只好继续扮嫩,跟着花之容指了指自己:“景—舒—”
 
“嗯嗯,真聪明。”花之容觉得自己应该给刚刚化形的小猫妖点奖励,他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看中了桌上的那盘子肉,刚才景舒不就想吃肉吗?
 
花之容夹了一块肉递到文景舒嘴边,文景舒眼睛一亮,明显很高兴,他凑到筷子边张大嘴,一口咬了下去,又说了句:“景—舒—”,然后指了指自己。
 
“真乖。”花之容继续夹菜投喂,直到文景舒摇摇头表示自己饱了。
 
花之容这才开始考虑其他的事情,他低头看看文景舒,文景舒立马夹住了腿,还光溜溜的,没有穿衣服。
 
他一把抱起了文景舒,把他塞进被子里以免冷着了,自己则开始找他能穿的衣服。
 
钻在被子里的文景舒眯着眼看着那个蹲在地上不敢上来的小光球:“花花,上来。”
 
花花装死不动,文景舒冷笑一声,神情更冷了:“花花?”
 
花花慢悠悠的、左摇右晃的飘上来了,语气谄媚:“舒舒,怎么了?”
 
“你不是说我变成人的频率不高吗?”文景舒眯着眼看着花花,花花颤了颤:“我只是说不稳定。”小光球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现在怎么不能变成猫了?”文景舒试了试,可发现不管他怎么想,都不会变成猫,而且以前变成人的时间都非常短暂,哪里像现在,好像要永远都是人了一样。
 
“不稳定嘛~”小光球一闪一闪的,强调“不稳定”。
 
文景舒忍着想把这个越来越不靠谱的光球打一顿的冲动,抿着唇看着花之容的背影,往被子深处缩了缩,无数次的感到心累。
 
第58章:傲娇小主人(11)
 
花之容翻遍了所有的柜子, 勉强找出一两件他小时候穿的,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才没有丢掉的小衣服。
 
只是,花之容把衣服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霉味儿。
 
他转头看了看正乖乖躺在床上, 一双大猫眼眨巴眨巴的文景舒,眼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信任, 花之容默默的把衣服放了回去, 取出自己的一件看起来最小的衣服。
 
文景舒乖乖的被花之容从被子里捞出来,套上衣服, 衣服对于他来说太长了, 一件上衣硬生生被他穿成了套装, 就是底下凉飕飕的。
 
可能这是文景舒变成猫以来第一次想念做猫的好处。
 
“现在没有你合适的衣服,回头我再给你买。”花之容挠挠脸, 想着要不要给他比划比划尺寸,一会儿就出去买衣服,只是就这样把文景舒放在家里他又不放心。
 
花之容这样说着的时候,文景舒还是一脸纯真又茫然的看着他, 花之容反应过来,他家景舒什么都听不懂呢。
 
“之容~”文景舒突然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扑到了花之容的怀里,蹭了蹭, 就像他是猫的时候那样,花之容身体一僵,还是抱住了他, 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抱的稳稳的。
 
花之容开始有点犯愁了,他家景舒这么小的一只可怎么办哦,要让他去上学吗?还要办个户口吗?他三个月大就是人类四五岁的样子了,那一年大了呢?而且,他家景舒是只捡来的小猫妖,会不会真的有一天来了一只大猫妖要把他带走啊?
 
花之容抱着文景舒又开始神游,疯狂脑补,一瞬间就想到了千里之外。
 
文景舒对他这种神游状态很熟悉了,他无奈的伸出两只小肉手捏住了花之容的脸,凑近了,亲了亲他的脸。
 
花之容眨眨眼,发生了什么?
 
文景舒是只猫的时候还好,现在变成了人,他莫名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我给你去买衣服吧。”花之容咳嗽了两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看了文景舒好几眼,还是像以前那样,回给了一个亲亲,又怕他听不懂,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拉了拉文景舒身上的衣服。
 
文景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拉住了花之容的衣服,口齿不清的说道:“要、要这个。”
 
“要、要和之容一、一样。”文景舒艰难的吐着这几个字眼,发音不甚清晰,好像是模仿别人但是又模仿的不成功的样子。
 
花之容被甜的找不到北了,他“吧唧”一口亲在了文景舒的脸上,连说了三个“好”字,文景舒笑眯眯的看着他,搂着他的脖子。
 
花之容开始想要怎么把文景舒安全的送到车里的时候,文景舒却突然变小了,他吓了一跳,就看到从短袖里冒出一个圆滚滚的猫脑袋:“喵~”
 
“变回来了?”花之容捏捏小猫的脸,文景舒抬起爪子搭在花之容的手腕上,却没有把它推下去。
 
“再变回去呢?”花之容戳了戳小猫,文景舒一扭头,成功把花之容的手指绕到了自己的嘴里,他咂咂嘴,舔了一下,又轻轻的咬了咬,看起来并没有和变成人之前有什么不同。
 
这是猫妖还太小了还不稳定吗?花之容摸着下巴想了想。
 
文景舒一看他又发呆了,伸长爪子拉了拉他的衣服,表示:买衣服。
 
毕竟谁知道他什时候又会变成人了,总不能再光着屁屁到处跑了吧。
 
花之容难得对上了文景舒的电波,他把猫身上的短袖叠了叠,以防发生意外情况,抱着猫下楼了。
 
等到了童装店,小猫总不好进去,花之容仔细嘱咐着文景舒:“你就待在车上,我马上就回来了。”
 
小猫懵懂的歪歪脑袋,看着他,似乎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东西。
 
花之容试探性的下车,文景舒立马从副驾座跳到了主驾座,想要跟着花之容一起下车,看到花之容慢慢关上了车门,立马“喵”了一声,跳下了车,跳到花之容的脚边还不算完,黏人的蹭了蹭花之容的脚踝,摇了摇小尾巴。
 
花之容盯着猫看了一会儿,投降了。
 
他一把抱起猫,走向正在纠结的看着他们的店员说道:“能帮我看下他吗?他很乖的。”
 
文景舒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从他的怀里灵巧的跳了下来,跳到了那个小姐姐的身边,萌萌的看着她,店员小姐姐果然被萌的心都化了,她蹲下身摸了摸小猫的头,文景舒配合的“喵”了一声,晃了晃脑袋。
 
“好的,先生。”店员也不管业绩了,反正也就看一会儿小猫,损失不了多少,一人一猫看向花之容,却发现花之容臭着一张脸:“哼。”看到长得好看一点的小姐姐就立马上去讨好了,想当年,他还是只流浪猫的时候,他想接近,他都会后退,花之容越想越不平衡,脸越变越黑,扭过头,进店了。
 
店员小姐姐:???
 
文景舒:……这个死傲娇。
 
花之容生气是生气,但是还是要保持最基本的涵养,他僵着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指着一边的一排小衣服说道:“就这种大小的,给我拿五套,还有比这个型号大的的型号,也都给我拿五套。”
 
被指着的店员睁大了眼睛,似乎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真按照花之容的话来做,那可就是20套的童装,现在的童装都不便宜,更何况还是她们店里的这个牌子的。
 
而看猫的店员则是受到了会心一击,说好的损失不了多少业绩的呢!
 
“有什么问题?”花之容皱皱眉,看她还没行动。
 
“呃……先生不要再自己看看款式吗?”店员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了。”还在生气的花之容大手一挥。
 
花之容是这样说,但做成了一笔大单子的店员可不敢掉以轻心,她仔细选了现在的娃爸娃妈最喜欢买来打扮男娃的衣服,大多是酷酷的、帅帅的。
 
店员把衣服送到花之容手边给他看,花之容一开始还好,接下来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
 
店员心里一紧,以为他不满意,花之容终于开口了:“还是我自己看两件吧。”
 
店员如释负重:“那先生自己看吧。”
 
花之容走了两步,停在了一套鸭子装前面。
 
文景舒:……
 
花之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取下了这套衣服,又走了两步,停在了一套兔子装前面。
 
文景舒:……
 
店员看着那堆动物装,默默的抿住了唇,这位先生看起来好像也是位正经的精英人士,结果骨子里还是宅男品味。
 
成功集齐了鸭子装、兔子装、小鸡装、恐龙装、小猫装等等的花之容表示满意极了,小孩子嘛,难道不是穿些萌萌的衣服吗?
 
当然他也还是拿了几件店员给他推荐的几件酷帅的,看起来正常一点的衣服,以及一堆小毛衣。
 
那些动物装本来就偏厚,等店员把这二十套套装和几件小毛衣打包完毕,花之容付了钱,想了想,对着店员说道:“我车子停的还算近,我多拿几趟,猫和衣服先放在这里行吗?”
 
“没事、没事,我也可以帮忙。”两个人一人提着八个袋子,只运了两趟就运完了。
 
“走了。”花之容看了一眼在蹲在小姐姐旁边的文景舒,文景舒起身一跳,钻进了他的怀里:“喵~”
 
“咳,下不为例。”花之容揉了揉小猫的脑袋。
 
气消了的花之容对着那个看猫的小姐姐道谢:“麻烦了。”
 
“没关系。”莫名错失了不少业绩的小姐姐笑了笑,看起来还是很平和。
 
花之容莫名的有些心虚和不好意思,下次再来买衣服就指明这个店员好了,他摸了摸鼻子。
 
“欢迎下次光临。”店员笑眯眯的说道。
 
花之容点了点头,抱着猫走了。
 
现在还差内衣和鞋子,花之容还是如法炮制买了一大堆,堆得后备箱和后座满满的。
 
等他上了车,他突然一拍手:“猫身也买几件衣服吧。”
 
文景舒:……
 
“哎,就是天气越来越暖了,也没必要,等入秋了再买吧。”花之容遗憾的叹了口气,一边的文景舒松了口气。
 
一人一猫回到家,阿姨都已经做好饭菜了,花之容给猫泡好幼猫粮,还是他最喜欢的牛肉味的。
 
因为花之容嘱咐过张晗,猫咪最喜欢牛肉味的,所以张晗顿顿都给牛肉味的,把文景舒吃厌烦了,尤其是他中午才吃了人类的食物,现在吃着这寡淡无味的牛肉味幼猫粮更加没有食欲了。
 
他悻悻的把这些猫粮啃完了,想着还是早点稳定下来变身人类吧,至少,在吃饭的时候,要变成人类,不然这日子也过得太苦了。
 
第59章:傲娇小主人(12)
 
花之容长这么大还没自己动手干过多少家务, 这回却是一回来就把一大堆的衣服分门别类的放在洗衣机里洗净了,连鞋子都不放过,准备好好刷一遍,把来整理的阿姨看的眼神发直。
 
文景舒就听到那阿姨嘀咕:“这是想要孩子想疯了?”
 
文景舒:……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阿姨还在走远了, 文景舒一抬头就看到花之容抱着衣服从他面前经过,走向已经挂满了衣服的衣架, 中途还略微打量了他一眼, 看的文景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花之容看他的眼神有些可怕。
 
花之容洗完衣服, 还有一堆的小孩子的鞋子, 他搬了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大水盆,灌满了水, 小鞋子整整齐齐的放了一地。
 
文景舒蹲在旁边看他笨手笨脚的洗鞋子,别说是把鞋子洗干净了,水先溅了一地,连他裤管都泡上了水, 这样下去非得再感冒一次,文景舒看不过眼, 抬起猫爪子一脸严肃的拦住了他。
 
花之容慢慢的放下了鞋子,眼见着自家小猫咪又渐渐变大, 变成了光屁屁的小男孩。
 
小男孩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光、光。”
 
花之容激动,他家景舒进步果然很大,现在就知道廉耻了, 外面新买的衣服都还带着湿意,他拿来今天上午给他穿过的短袖。
 
文景舒套上短袖,一屁股坐在了花之容洗鞋子准备的小板凳上,拿着刷子像模像样的开始刷鞋子。
 
他家景舒果然又可爱又乖巧,花之容甜的整个人冒着泡泡,美滋滋的上去阻止:“不用了,我……”他话没能说完,就看到那些被一双双被刷的干干净净,不像他刷的有些还被他刷破了边。
 
文景舒神情自然的把花之容之前刷过的鞋子拿起来再放到水盆里刷了一遍,低着头说道:“这些你都拿出去晒了吧。”
 
花之容点点头,伸手就想去拿鞋子,拿完了才发觉不对劲了,他家景舒已经会这么流利的说话了?而且,他说不上来,这种场面似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仿佛原来就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有什么理所当然的?一只小猫妖理所当然的洗鞋子?
 
花之容摇摇头,把鞋子都拿出去晒了,至于说话很流利这件事,他家景舒就是聪明嘛,哼哼。
 
文景舒刷完所有鞋子,伸了个懒腰,下一瞬间就变成一只猫被盖在短袖里,伸长了身体伸了个懒腰。
 
文景舒:……
 
“今天该洗澡了,走了。”花之容略微有些可惜,放好短袖,抱起了小猫咪,装满了一浴缸的水,先放了小猫进去,自己才进去。
 
文景舒自从被洗澡后,就渐渐的习惯了水,猫本来就会游泳,只是天生怕水不敢进水罢了,现在克服了心理障碍,每次洗澡都会自己在水面上游一会儿。
 
现在想想,他似乎每个世界都会和自家攻略一起洗澡……
 
就算现在他是一只猫。
 
文景舒自己顺着浴缸游了一圈,感觉差不多了,趴在了浴缸边沿,花之容就开始给他顺着毛搓搓,人和猫的沐浴露酸碱性就不同,一人一猫涂沐浴露的时候就必须要分开了。
 
文景舒从浴缸里爬出去,跳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浴盆里,等着花之容洗澡完,来给他擦沐浴露。
 
狸猫一般来说都有点偏壮或者偏胖,文景舒小小的一只也渐渐显现出了种族的特征,圆乎乎的一团,现在被水一泡,出水的时候原本蓬松的毛都紧紧的贴合在皮肤上,瘦成了一小条。
 
看来还是虚胖,不是实壮。
 
“不行,还是太瘦了,要多吃点。”花之容一边搓搓一边说道。
 
文景舒眯着眼表示他什么都没听见。
 
文景舒现在的变身差不多算是稳定下来了,时间几乎是对半分,一会儿人一会儿猫的,真是折腾死猫了,反观花之容却是乐在其中。
 
把他带去公司一直都是以猫的身份,说来也巧,这段时间里,文景舒一直都是猫的形态。
 
“这件兔子装你喜欢吗?”花之容捧着脸看着文景舒面无表情从旁边的休息室顶着一身粉红色的兔子装走出来。
 
文景舒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委屈:“我是猫。”
 
“那我还有小猫装!”花之容突然兴奋,拿出了另一个袋子,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文景舒:……
 
“好。”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平了,文景舒接过袋子,转身进去又换了一身。
 
“都好看、都可爱。”花之容激动的只会拍照了,最后看着新的屏保满足的点了点头。
 
他让秘书买了一套小学课本,力争在上班摸鱼时间给他家的小猫妖讲解课文。
 
文景舒原以为像花之容这样的,一定会讲不清楚,没想到花之容不仅很会讲,还讲得条理清楚,这些知识从他嘴里出来不管对于正常的这个年龄段本该多难的点,都变得简单易懂了。
 
文景舒捧着脸,时不时要点点头。
 
“这些字你会了吗?”花之容递过去一本小本子,上面零零散散的写了一些字,文景舒点点头,两个人学习的意外的融洽。
 
而且神奇的是偌大一个公司一整天居然都没有任何文件送来。
 
文景舒:真是神奇的世界……
 
“该回去了。”花之容收拾好东西,文景舒也一瞬间也变成来了猫,他默默的从那堆小猫装里爬出来,甩了甩尾巴:“喵~”
 
花之容把这些衣服都放在了休息室,老样子把猫放好,带回去。
 
文景舒现在已经大了点,站在垫子上,还能看到车窗外的景色,他无聊的动动耳朵,回家还要看动画片,花之容研究了这个阶段的小孩子一般喜欢或者应该做的事情,给他买回来了一堆的玩具还有动画碟片,每天都必须看一两集。
 
他现在又要回去看一窝兔子智斗蠢狐狸的故事,期间还必须表现出兴奋。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身体一僵,那边两个人好像是他记忆里那两个杀猫的人,或者说,杀了他兄弟姐妹,他被自己这个突然冒起来的想法雷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眼,人却是走了。
 
文景舒眨眨眼,果然没有人了。
 
“怎么了?”花之容从后视镜里看到猫一脸失落(?)的坐回了原位。
 
“喵?”文景舒歪了歪脑袋,渐渐的变成了人,花之容已经习惯这种情况了,他熟练的瞟了眼副驾座底下的一个袋子:“穿上吧。”
 
文景舒缩了下去,以防被拍到什么,等把衣服穿好,再乖乖的系好安全带。
 
“刚刚好像看到了坏人。”文景舒装嫩,语气听起来有些迷茫。
 
“什么坏人?”花之容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他家景舒做流浪猫的时候被人踢了?
 
文景舒还没跟花之容说过这件事,他故意把那些事情说的含糊一点、稍微轻一点,以免花之容气坏了,结果说轻了也没能阻止得了花之容冲破表的怒气。
 
“他们在哪儿?我们回去找他们!”花之容气冲冲的就想转方向盘。
 
“不见了。”文景舒摇摇头。
 
“这种人渣,”花之容鼓着脸,不开心,“不过他们怎么还没死?”
 
“为什么会死了?”文景舒不明白。
 
在花之容心里,文景舒是只小猫妖,那么小猫妖的父母肯定都是大猫妖,不然怎么能生下小猫妖,小猫妖的兄弟姐妹们那肯定也是小猫妖啊,小猫妖还小,弱弱柔柔的,被人掐死了还可以理解,但是大猫妖那肯定是修炼许久了,法力无边的大妖了呀,怎么还会被人类撞死了呢?
 
花之容心里犯嘀咕,接着恍然大悟,大猫妖才刚刚生产,身体一定非常虚弱,这才拿人类没办法,最后还不小心被车撞死了。
 
花之容越想越觉得这是真的,顺便想到那只不负责任的大公猫,真是不负责的猫,居然抛下妻子儿女就独自享乐去了,猫渣中的猫渣。
 
“哼,”花之容脸黑的一塌糊涂,文景舒准备安慰他几句,就听到他说道,“你爸爸真不是个好东西!”
 
文景舒沉默,这个故事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他的“爸爸”什么事,所以他家攻略又脑补了些什么玩意儿?
 
“你爸爸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是啊!”花之容说完,突然发觉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太对,他咳嗽了两声,又补充了一句:“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嗯嗯。”文景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花之容满足了,脑内又开始脑补有一天公猫妖回到妻子儿女的身边,却发现都死了,最后循着气味来找到了他家,要把景舒带走,然后他就开始据理力争,痛骂这个没责任心的老东西,在景舒吓得瑟瑟发抖的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前,抬起身板,保护了他。
 
等他把那只公猫妖骂的狗血淋头,羞愧逃走后,景舒就会更加崇拜他了。
 
花之容很满意自己这个脑洞的结果,满足的点点头,整个人阳光了起来。
 
文景舒:我突然不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第60章:傲娇小主人(13)
 
文景舒没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正因为他现在是一只猫,才更清楚的知道,一个人杀死一窝猫顶多是被人在道德层面上所唾弃,在法律层面上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甚至有的人还会觉得死的不过是一群猫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
 
花之容却不这么想, 他旁敲侧击的问文景舒那两个人的信息, 文景舒坳不过他,想来花之容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就顺着他的话, 把知道的都说了。
 
过了一段时间, 文景舒就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两个人的调查结果,能够虐猫的人想来精神状态都不怎么稳定, 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在生活在工作中毛病也不会小,那两个人平时没少做些惹人厌恶的缺德事,被花之容使了点小手段,工作丢了, 原本就是租的房子,房主回来一查, 家里被弄得一塌糊涂,不仅把房子收回来了, 那对夫妇还赔了不少钱,灰溜溜的回老家了。
 
他们当年心高气傲,得罪了老家的人才出来打拼, 这回灰溜溜的回去免不了被嘲讽,想必足够他们难受一辈子了。
 
“咳。”花之容知道文景舒已经能看懂上面的字了,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
 
猫妖不愧是猫妖,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都不是常人能理解的,这才一个月,花之容已经开始给他家猫妖上初中课程了,就是小猫妖是不是长得太快了点。
 
“谢谢之容。”人身的文景舒一个飞扑,蹭蹭花之容。
 
“又不是多大的事情。”花之容抱着小猫妖,好像又大了不少。
 
“才不是。”文景舒两眼弯弯,看起来几乎能把人萌化,花之容不怎么好意思的挠挠下巴:“顺手而已。”
 
“之容果然很厉害啊。”文景舒继续赞美他家攻略对象,他原本怕自己这么点大,等他长大了,花之容那都得四十多了,结果花花告诉他他人身的身体状况是和猫咪的同步的,猫咪寿命是十五年左右,那就是说七八岁都到了中年,再过个两三年,他就能长大了。
 
不过这相应的,就是他再过个十多年,就回变成垂暮老人了,而花之容还正值壮年。
 
“舒舒你只要在不要变老前攻略花之容就好了啊。”花花说的没心没肺的,无辜极了。
 
文景舒点点头:“我知道。”
 
原本的他一定是欠了创造了这场穿越之旅的人一笔庞大的债务,否则怎么尽是这些坑人的攻略任务,次次都拷问着他的良心。
 
也说不定是花之容是欠了他一大笔钱没还呢,不然怎么会次次都会被他坑。
 
文景舒看着花之容开始发呆,花之容莫名:“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文景舒摇摇头。
 
“既然没事,那这周我带你去那家新开的游乐场去怎么样?”花之容戳戳小猫妖的肚子,一脸的“快来表扬我”。
 
“嗯嗯。”花之容贯彻着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文景舒面前的溺爱小孩的原则,每天都在思考着,哪里的食物最好吃、哪里的玩具最好玩、哪里的衣服最好看,闲的一点也不像是一家庞大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上次他出差都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文景舒觉得不管自己在失去记忆前到底从事什么工作,总之这回穿越结束,他都可以回去改行演戏了,每天都在演戏扮小孩,而且看起来,以后也还会继续演戏。
 
文景舒在花之容的“悉心照料”下终于长成了一只年轻的小公猫,不是,少年郎。
 
而花之容期望中的公猫妖到底也还是没来,没能在文景舒心中留下一个伟岸的形象,想想,总是有点小遗憾呢。
 
“喵~”文景舒打了个哈欠,胖乎乎的狸花猫从沙发上灵活的跳了下来,走进了卧室,再出来,就是一个纤细的少年。
 
花之容对此一直感觉很不可思议,明明做猫的时候还是只小胖子,为什么变成人,就成了瘦子?
 
文景舒才觉得奇怪呢,明明他做猫还是做人都吃的不算多,可猫的身体还是跟个气球一样鼓了起来,无论他怎样运动都减不回去,最后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圆滚滚的身体,乐观一点想,他的人身还是挺瘦的嘛。
 
他掐准了时间,走到了玄关处,把门一开,果然,花之容已经站在了外面,花之容看着这个青涩的少年,心里一半是自豪一半是可惜,那只萌萌哒圆团子他还没搓够呢,不过不愧是他家的景舒,长得真是太好了!
 
“阿姨来过了吗?”花之容问,他最近公司终于不像是死的了,忙得连猫都没法带上了,光在出差开会见客户了,文景舒就只好变成猫身窝在家里,在花之容不知道的情况下,出门走走。
 
“来过了。”文景舒接过花之容手中的包,说道。
 
“哦。”花之容点点头,就看到了那满满的一桌菜,他家景舒自从三个月前能够稳定的变成人了后,就再也没有吃过猫粮,一直都是和他一起吃的阿姨煮的饭菜,就是他虽然知道是阿姨煮的,看着文景舒接过他的包,然后身后就是那桌热腾腾的菜。
 
他的脑海里就回盘旋着一句话:他家景舒今年也成年了啊,放在古代,这个年纪的小伙子都可以嫁人了,呸,是娶媳妇了。
 
“饿了没?”花之容撇去脑子里这些有的没有,问道。
 
“不饿。”文景舒摇摇头。
 
“饿了就先自己吃,别逞强,”花之容一副十足的大方样,“咳,我去换件衣服。”说着,就往卧室里走。
 
文景舒盯着他的背影看,他和花之容生活了两年,花之容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这样两人的关系的确是比前两个世界都来的亲密了不少,不过也有着不小的问题,就是太熟了反而不好攻略了。
 
作为一个看着文景舒“从小长到大”的人,花之容对他的感情更偏向于对小辈的爱护之情,而不是对恋人的爱情,要怎么办让这种感情变质,文景舒表示,这还在试验中。
 
他盯着卧室门看了一会儿,接着慢慢的走近了,轻轻推开了门。
 
里面正在换衣服的花之容:!
 
“景、景舒,你怎么进来的不声不响的。”他裤子脱了,正撅着屁股在穿另一条,顿时尴尬的把裤子拉上点遮住了前面。
 
文景舒眨眨眼,语气无辜:“我有东西掉了,”花之容还不来及应声,就又听到文景舒说道,“之容你为什么要把裤子放在身前?我们明明都在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的。”
 
花之容“轰”一下,脸就全红了,话、话是这样说,可、可他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做了这个动作啊。
 
“我都看过了,”文景舒继续无辜脸,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有点小。”
 
花之容鼓起脸。
 
“比我的小。”文景舒继续不怕死的开口,说完就把门关上了,人退了出去,花之容愤怒了,隔着层门都能听到他的怒喊:“你变成猫试试!”
 
猫的那个地方特别小,花之容在他小的时候没少盯着那个地方看,最后在文景舒眼中的抗议下,才纠正了这儿坏习惯。
 
“还在生气吗?”文景舒抿了抿唇,脸色终于变得不好了起来,他声音小小的,“我看电视上的人都是这样演的,男生喜欢拿这个地方开玩笑,之容生气了吗?”
 
“没。”花之容闷闷的扒了一口饭,其实他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文景舒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那个小小的萌萌的一只小猫妖,能够捧在手心里亲亲的那种,就算他告诉自己景舒已经长大了,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改变这个既有印象。
 
今天文景舒突然开这种带有颜色的笑话,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承认了,他家景舒好像真的长大了,不是小猫妖了。
 
“花景舒。”花之容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一般他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文景舒的时候,都说明他是认真的。
 
文景舒抖了抖眉,不管这个名字听多少遍,他都觉得别扭的不行,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花之容养的猫咪,自然是花家人,那肯定是要姓花的,那就叫花景舒了。
 
“之容。”文景舒装出一点瑟缩的样子,他半低垂着头,向着花之容的方向。
 
花之容舔了舔唇,继续维持他那副教导主任的严肃模样:“你已经是一只成年的大猫猫了。”
 
文景舒:……
 
“你要知道,很多像你这样的猫咪,在六个月的时候,就该被带去做绝育了。”花之容严肃的恨不得敲敲小黑板,让文景舒熟记他所说的这些话。
 
文景舒表示痛恨绝育这个词,当年他六个月大之后,那个张晗每次来都要劝一次花之容带猫去做个绝育,因为猫咪一旦成年了,进入了发情期,就会变得很焦躁,很容易就跟着小母猫跑了,而且绝育对猫还有很多的好处。
 
听的文景舒恨不得把这个想转行做兽医的家伙丢进宠物医院里去。
 
花之容期间还动摇不少次,最后在人身的小景舒大眼亮晶晶的情况下投降了,做了绝育,他家景舒不就变成太监了嘛!
 
第61章:傲娇小主人(14)
 
“但是你没有。”花之容说到这里, 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点红色,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既然你没有绝育,那就是一只……咳,性功能健全的猫咪, ”花之容越说脸越红,舔了舔唇, 才能勉强继续说下去, “那就是说,你会产生欲望。”
 
没等文景舒说话, 花之容立马接下去说道:“但是这是正常的!”
 
文景舒眨眨眼睛, 点点头, 脸上略微显露出一点困惑的神色,但仍旧乖巧的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之容特意跟我讲,是怕我对之容产生欲望吗?”花之容自以为讲完了,松了口气,结果就听到文景舒冷不丁的问话。
 
“噗。”喝口水喘喘气的花之容被呛得不轻。
 
“你、你怎么这么说。”花之容惊疑不定的看着文景舒, 文景舒仍旧是那副单纯的样子,他困惑的看着花之容, 似乎不懂花之容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之容不是在我说了那些话以后才跟我说这些的吗?”
 
“那只是证明了你有这方面的……呃,”花之容努力想找出能狗准确形容的词汇, 最后失败了,“需求……”花之容自己说出口也觉得不太对劲。
 
“需求?就是要交酉已吗?”文景舒恍然大悟。
 
“噗。”又喝了口压压惊的花之容再次被文景舒吓得不轻,他表情又严肃了许多, 正想要怎么才能把正确的性知识交给成年了的猫妖的时候,文景舒又开口了:“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到了一定时期,雄性和雌性就要交酉已然后产下后代。”
 
花之容:再也不能给景舒看什么狗屁动物世界了。
 
“我有想过,那我应该找一只小母猫,可我不想,我不喜欢小母猫,我对小母猫并不会产生……欲望。”文景舒抿着唇,脸上带出一点抱歉来,似乎为反驳了花之容的观点而感到抱歉。
 
“因为你是猫妖,并不是纯粹的猫。”花之容最看不得他家小猫妖露出一丁点伤心的神色,他开始努力找理由安慰他家猫,虽然他家景舒都已经两岁大了还没有发情这点确实是挺奇怪的,但是这一切都被他以他家景舒是一只厉害的猫妖而不是普通的猫给否决了。
 
可文景舒不是这么想的啊!花之容突然感觉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孩子的内心世界,他努力掰正文景舒的思想。
 
“那我可以对人产生欲望吗?”文景舒问的小心翼翼,花之容立马拍胸脯保证:“当然、当然可以!”
 
“可我也不是纯粹的人。”文景舒摇摇头,好像更难过了。
 
“这不一样!”花之容坚定的摇摇头,他明天,不,今天就开始给他家景舒看《聊斋志异》,让他明白妖精就应该和人类谈恋爱,而不是跟什么小母猫,一想到他家景舒要和小母猫生小猫,花之容心里就开始拼命冒酸泡泡,他凭本事养大的猫妖,凭什么要被一只母猫拱走。
 
完全没想到,喜欢人,也是被人妹子拱走这种问题。
 
“这样啊。”文景舒向来信任花之容,听到他肯定的回答,顿时显露出了笑容,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
 
花之容欣慰的点点头,他家景舒仍旧是这么聪明机智,和他分毫不差。
 
文景舒见自己铺垫做的不错了,晃了晃小腿,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
 
“今晚不要看那些纪录片了,把这些视频看了。”晚上花之容把那些靠近科学、动物世界之类的全都不给文景舒看了,转头给他把《聊斋志异》挑出来了。
 
“你先看,我去洗澡。”花之容拍拍文景舒的肩膀,今天被文景舒这么一说,他突然就变得别扭起来了,决定不着痕迹的和文景舒分开洗。
 
“好。”文景舒微笑着点点头,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花之容不动声色的疏远,他专心致志的看向电视屏幕,看里面播放的女妖和人类的故事。
 
花之容捂着胸口,他家景舒就是这么乖巧可爱,他说的话从来没有不听的,无条件的信任他所说的一切。
 
而眼看着花之容进了浴室的文景舒看了他的背影两眼,把目光移回面前的电视上,里面是女妖碰见了清俊书生的开头,两个迅速的碰撞出了爱的火花,文景舒兴致缺缺的看了两眼。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个他正式“攻略”花之容的世界,前两个世界,说是花之容攻略他还差不多,喜欢之情溢于言表,而这回,虽说也是喜欢之情溢于言表,却是此喜欢非彼喜欢。
 
文景舒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关掉了电视,走到了浴室门前,敲了敲门:“之容?”
 
“嗯?”里面正在和衣服做斗争的花之容下意识的回了一声,接着轻轻的一声,门便被开了。
 
洗澡习惯不锁门的花之容僵在了那里。
 
“你、你怎么进来了?”花之容慌慌张张的把浴巾往身上一围,看向身后的文景舒。
 
“我怕之容穿不好衣服,有点不放心。”文景舒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整理衣服,明明是这么简单的衣服,花之容却像是缺了一根弦一般,怎么都穿不好,不是卷了一边,就是穿反了。
 
文景舒熟练的帮他把一些没擦到的地方擦好了,套好衣服,鬼使神差的掐了一下花之容的脸,宠溺的笑笑:“好了。”
 
花之容:……总觉得怪怪的。
 
文景舒:没忍住,把前两个世界的习惯带过来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看看对方,最后还是文景舒打破的沉默:“别冷着了,一会儿又要感冒了。”文景舒板着张脸,给他套上外套,顺手把他推了出去,一边推一边说:“别忘了吹头发,一定要吹头发!”
 
他这样说着,关了门,准备洗澡了,过了不到两秒,他又把门打开了,一脸的纠结:“算了,我帮你吹吧。”
 
吹头发这种小事花之容表示还是能够很熟练的,就是太懒了,懒得吹而已,之前景舒催了好几次,他都不放在心上,每次都是文景舒像个小大人的抓着他吹头发才行,结果有一次景舒先睡着了,他又没吹,还吹了点冷风,感冒了,差点就发烧了,这才不敢发懒了。
 
只是文景舒听什么也不信,坚决要亲自动手。
 
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以前花之容都有一种文景舒这是对儿子对父亲的关爱,现在经过刚才的事情后,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变成了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儿子对父亲的关爱了。
 
文景舒吹得很仔细,动作又轻柔,花之容已经好几次在吹风机并不大的声音下直接睡着了,这次也没有例外,直接睡了过去。
 
文景舒半抱住他吹完了,看着他家攻略对象显得越发成熟的脸叹了口气,最后一把抱了起来,送回卧室。
 
花之容蹭了蹭被子,文景舒变成猫出去了,才有变成人洗澡去了,毕竟猫洗澡还要吹毛呢,他能给花之容吹头发,不代表他能给自己吹毛啊。
 
花之容原本就怕冷,把房间里温度调高了,半夜里却觉得热的闷的受不了了,他困难的睁开眼,动了一下头,就撞到了一堵墙上。
 
这下他清醒了不少,再仔细一看,这哪里是墙,他不动声色的退后了点,结果发现退步动,再稍微抬一下头,就看到文景舒的下巴,而身后的那抵着不让他动的自然就是文景舒的手了。
 
好吧,他现在终于想起来,原本文景舒已经比他高了,两个人这么睡着居然意外的和谐。
 
文景舒眉头微微松动,刚刚睡醒的他,嗓子沙哑:“嗯?”花之容抖了抖,白天那些奇怪的对话一下子涌入了他的脑内。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文景舒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脸,蹭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平淡的语气有点像是撒娇:“好困,睡了吧。”
 
花之容舔了舔唇,再抬头一看,文景舒已经闭上了眼,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是热啊。花之容抿了抿唇,文景舒似乎听到了他内心想法,长臂一伸,拿到遥控器,关了空调。
 
花之容:……
 
花之容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理由拒绝了,他挣扎了两下,也跟着闭上了眼,原本他以为至少要失眠个十几分钟吧,结果眼一闭,人就睡得昏天黑地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文景舒已经起床了,因为他不用跟着一块去公司,整只猫比较闲,早餐都是他负责的,已经好几年没吃早餐的花之容幸福的要飞起来。
 
“之容,早上好。”文景舒做好早餐,端到了桌子上,花之容僵硬的点点头:“早上好。”
 
“你吃过了吗?”一等他坐下,文景舒也坐下了,只是他是在吃早餐,文景舒就是纯粹的看他吃早餐,平时也是这样的,可今天他就是格外的受不了,只好没话找话。
 
“吃过了。”文景舒笑眯眯的说道。
 
“嗯。”花之容继续点头,继续想说点什么,文景舒已经把他上班要用的整理好了,只等他走人了。
 
他家小猫妖是不是太贤惠了点。花之容摸摸脸,不着边际的想。
 
第62章:傲娇小主人(15)
 
花之容觉得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他盯着前面的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打开的方式不对了。
 
花之容不知道怎么给文景舒办了身份证明,先不说花之容是怎么办下来的, 文景舒自己感觉他这生长速度完全不科学,难不成花之容还一个月给他换一次?
 
最后只能以这本来就是不科学的世界来解释了。
 
花花也安慰他不要计较这些小事情, 文景舒只好忽略这些种种的不科学。
 
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计算文景舒的人类年龄, 只能凭借长相大概的猜测,花之容对着他的脸掐指一算, 表示他现在至少也有二十二岁了, 在人类世界里, 这个年龄的人大多大学毕业了,应该进入社会了。
 
文景舒表示, 你开心就好。
 
于是花之容决定带着他家小猫妖融入人类社会,就从工作开始做起,文景舒就这样成为了花之容的助理,正大光明的待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绷着一张娃娃脸指导下属。
 
今天是文景舒第一次跟着花之容出来见客户,本意是让文景舒见识一下自己非凡魅力的花之容悲剧的发现, 他出去接了个电话,这俩人就聊上了。
 
“咳。”花之容凸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仲嘉运微笑着朝着花之容点点头:“花董。”打完招呼接着转头跟文景舒聊天。
 
花之容:……
 
文景舒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谢天佑、阎子真,现在是仲嘉运,心里默默的想如果说花之容是这场穿越游戏的绝对主角的话, 这位大概就是绝对反派了吧。
 
花之容不着痕迹的朝着文景舒坐的近了点,看文景舒还在和仲嘉运聊天,忍不住又近了点,最近两个人贴的紧紧的,没了一丝缝隙。
 
文景舒转过头朝他眨了眨眼,花之容微微瞪大眼,脸颊微微鼓起,就差把“我不高兴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既然如此,仲总觉得我们公司的方案如何?”文景舒一只手伸到他背后安抚性的拍了拍,跟仲嘉运说道。
 
“花董,你这个助理真是不得了了,”仲嘉运看向花之容,先夸赞了一下文景舒。
 
花之容与有荣焉,矜持的点点头:“那是的,毕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
 
仲嘉运:……
 
这真的完全是花之容的风格,从来不知道谦虚是什么意思。
 
仲嘉运沉默了两秒,这次的合作对花之容的公司来说仅是锦上添花,对他来说确实更够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因此即使他向来不喜欢花之容,这次也硬着头皮来了。
 
花之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他的新助理他却觉得不错,刚才言语间也多有试探,想把人挖角过来,奈何人家不接招,都给不咸不淡的挡了回来。
 
“贵公司诚意十足,仲某自然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仲嘉运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和花之容计较,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可我觉的你们公司没什么诚意,”花之容悠悠说道,他看着仲嘉运渐渐变了的脸色,继续说道,“我看这次的合作就算了。”说着,还欠揍的摊了摊手。
 
“花之容,你耍我!”仲嘉运一脸怒色的站了起来,到底还是没憋住怒意。
 
“就是你耍你怎么了?”花之容冷笑了一声,“你们想得倒美,这种狗屁不通的玩意儿还敢写出来,当我还是六年前的我?”花之容直接拿起仲嘉运带来的文件,一抬手,摔在了他的脸上。
 
“出去吧。”花之容下巴一抬,斜了一眼门。
 
仲嘉运紧握着拳头,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冲上来跟花之容打起来,文景舒微微绷紧了身体,就怕他突然出手。
 
“我说,仲嘉运,你再不出去,一会儿可就不见得能出的去了。”花之容说着,门外几个保安的身影隐隐绰绰的,仲嘉运咬了咬牙,起了身。
 
花之容打了个哈欠,仲嘉运却突然转过身,看起来就要扑过来,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文景舒已经一脚把人踢出去了。
 
这里的门是自动门,仲嘉运移动速度太快,自动门才开了一条缝,仲嘉运重重的摔了一下,才脸着地摔地上了,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仲嘉运捂着嘴站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是磕掉了一颗牙。
 
几个保安下意识的呲牙,看起来就疼。
 
“仲总!”仲嘉运的秘书跟着出来,把人扶了起来,仲嘉运刚想说什么,几个保安已经撩起了袖子,仲嘉运把嘴闭紧了,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文景舒和花之容两个人,这才不甘心的走了。
 
“景舒……”花之容眨眨眼,看着文景舒一脸平静的样子,觉得他家小猫妖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自动门已经关上了,文景舒转过头,简直要被气笑了,语气有些冷:“你既然知道要叫这些保安守在门外,那你一定很清楚仲嘉运是个什么样的人,刚才万一他真的得逞了怎么办?”
 
“不、不会的……”花之容缩缩脖子,嘴上还是犟着。
 
“那就是说刚才如果没有我,你可以肯定自己能来得及反应,躲过他?”文景舒低下头,靠近花之容。
 
花之容舔舔嘴唇,不说话了。
 
“别做危险的事情了,”文景舒刚才是真的被吓一跳,他掐了掐花之容的脸,叹了口气,“我会害怕的。”他们两的脸靠的极近,花之容甚至还能清晰的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文景舒语调温柔,花之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不自在的别开了脸。
 
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作何反应了,只能点点头,声音小小的:“我不会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文景舒看着他,语气恢复了正常,起了身,坐回了他的身旁,“他六年前做了什么?”
 
花之容摸摸鼻子无视心里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失落:“其实也没什么。”
 
他粗略的讲了讲,无非就是商场上的那些事,那时候他刚刚接管公司,许多事情上还不够成熟,一不小心就被仲嘉运派来的商业间谍钻了空子,泄露了某块重要战略地皮的报价,最后让公司损失了一大笔,虽说不至于伤到根基,但也着实让人头疼了一番。
 
这次花之容就是故意耍仲嘉运玩的,这几年仲氏一直在走下坡路,这次他伸出的橄榄枝对仲嘉运来说可不是可有可有的小项目,可以说办好了,仲氏就能起死回生,所以仲嘉运心里明知道这事多半不能成还要受到侮辱还是来了,心存侥幸,说不定花之容就不记仇了,毕竟这对花之容也是有好处的。
 
谁知道花之容不仅记仇,还小心眼得很,睚眦必报,当年他是个商场菜鸟的时候,可没少被仲嘉运当众嘲笑,这回还只是个开始,就是要给仲嘉运星点的希望,再狠狠浇他一头的冷水,放了冰块的那种,冻死他。
 
花之容一开始说的咬牙切齿,说到后面已经嘚瑟的开始摇头晃脑,翘起了二郎腿,等得意了一会儿,才突然紧张的看向文景舒,他家景舒是只都没怎么出过门见过人的纯真的小猫妖呀,会不会觉得他特别心狠是个坏人。
 
“小心点。”文景舒又掐了掐他的脸,说道。
 
花之容松了口气,他家就景舒没觉得他过分呀,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家景舒是不是最近老掐他的脸。
 
“干嘛老是掐我脸?”花之容微微鼓起脸颊,表示这只小孩子长大了就是没大没小的。
 
“之容不喜欢吗?”文景舒眨眨眼,“可我觉得之容的脸软软的,很好掐。”文景舒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凶残的模样,一脸的天真无辜,看起来就像是花之容心目中那只软萌萌的小猫妖。
 
“也不是不喜欢。”花之容摸摸脸,要怎么说呢,感觉很没威严?花之容在心里纠结了一下。
 
“那这样行不行?”花之容抬起头,莫名,却看到文景舒突然靠近的脸,下一瞬间,脸上一个软软的东西覆盖了上来,是文景舒的唇。
 
文景舒亲了一下脸,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轻了点,他看着还呆愣在那里的花之容,心一横,就该给他下一剂重药了,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攻略成功,文景舒微微捏住了他的下巴,准确无误的朝着花之容的唇印了上去。
 
花之容瞪大了眼,身体一抖。
 
“眼睛闭上。”文景舒稍稍离开了他的唇,声音低沉,花之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真的听了文景舒的话,闭上了眼,文景舒重新把唇贴了上去。
 
文景舒经历了三个世界,攻略了第三次,终于掌握了熟练的接吻技巧,花之容没一会儿就被亲的晕头转向摸不着北了。
 
直到他觉得腰上一凉,文景舒已经把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微凉的掌心贴着他的腰背,花之容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一把把人推开了,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文景舒亲了亲他的眼角,脸上的笑容没能维持过三秒,崩了,因为花之容说道:“景舒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文景舒:……
 
第63章:傲娇小主人(16)
 
被盖章发情期的文景舒直接面无表情度过了剩下来的时间, 而花之容捧着电脑,后来还让秘书出门买了一大堆的书,开始研究猫的发情期。
 
最后还是文景舒看不过眼了,一把把书合上了, 无奈:“那上面都是普通的猫,和我不一样。”他也已经说明他这真的不是发情期了, 毕竟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自然也辩解不过一个故意逃避事实的人。
 
“哦。”花之容悻悻的合上了书,瞟了几眼文景舒, 发现说完这句话的文景舒已经回到了特意为他准备的办公桌上看那些无聊的文件了。
 
花之容抿着嘴, 莫名的有了点小情绪, 也是哦!他在这里担心成这样,就怕他真的进入发情期了, 结果正主呢?悠闲的去看文件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花之容点点头,对,没错, 就是这样,绝对是这个原因。
 
正在“悠闲”的看文件的文景舒接收到来自花之容的饱含怨念的眼神, 无奈的抬起头,果然, 又变成包子脸了。
 
“生气了?”文景舒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小情绪已经习以为常,朝他说道。
 
“没。”花之容抿抿唇,撇过了头。
 
“哦。”文景舒似乎是信了他的话, 放心的点点头,继续低头看文件了。
 
还要等着文景舒来安慰的花之容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冷漠的文景舒的居然是他家贴心又温暖的小猫妖。
 
文景舒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微微抬起了头,花之容赶紧移开视线,一派淡定的签下自己的大名,神色自然,并无一点异样。
 
文景舒看到他没什么异常,便又低下了头,花之容签名的手顿了顿,感觉更郁闷了,他家小猫妖不是进入发情期了吗,怎么好像比以前更加冷淡了。
 
完全忘记了这又全是他的脑补。
 
两个人各忙各的事过了一个下午,花之容已经暗搓搓的决定回家后一定要冷着脸面对文景舒,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结果一到下班时间,文景舒打了个哈欠,熟练的变成了猫,一个灵活的跳跃,就稳稳的进了花之容的怀抱。
 
花之容默默的低下头看了大猫一眼。
 
“喵~”两年大的猫的确不小了,文景舒相比当年,已经有了不少分量,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又因为是狸花猫的原因,皮毛更偏向于紧实,摸在手里,满满的厚实感,花之容就特别喜欢这样抱着大胖猫,摸摸身体揉揉脸,就是现在文景舒长大了,相对于猫,他更喜欢人的形态,距离他上次变成猫已经是半个多月前了。
 
花之容还没少明里暗里让他变成猫让他撸撸,文景舒总是一副“我很忙听不太懂你在讲什么”的样子,花之容觉得自己作为家长,应该包容下小猫的任性。
 
现在他家景舒主动变成猫给他摸,咳,大约就是变相的道歉了吧。
 
花之容愉快的撸猫,用行动表明着自己对这个道歉非常满意。
 
文景舒从以前完全不知道花之容在想些什么东西到现在已经能大概的猜出他在想什么,现在一看就知道这货又开始自己给自己加戏了。
 
虽然说他是真的为了讨好花之容才变成猫的来着,文景舒舒服的张开身体,给花之容揉揉,顺便还能幸福的颠个身。
 
文景舒好久没变成没猫了,再变成猫,发现做猫确实挺舒服的,走路也不用亲自走,还有人抱着,他打了个哈欠,到底是猫的习性上身,眼睛一闭,睡着了。
 
文景舒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花之容坐在他的身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到他醒来了,戳了戳:“饿了没?吃猫粮还是人粮?”
 
人粮……文景舒多看了花之容一眼,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后者,猫粮实在是不好吃。
 
文景舒懒腰一伸,当着花之容的面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人,花之容瞥了两眼,不自在的扭过头咽了咽口水,文景舒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况,随便穿了点衣服就准备出去了。
 
“别着凉了,把外套穿上。”花之容递给他一件外套,文景舒却是盯着他的手良久,微微皱起眉,好像在挣扎,他自己也说不清,刚刚他醒来后就有些不舒服,他总感觉现在心情烦躁的很,特别想冲进浴室里浇自己一头的冰水,自然不想好好穿衣服。
 
只是,这是花之容递过来的,他到底还是穿上了,只是眉头仍旧深锁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花之容紧张起来,他一直特别怕文景舒生病,毕竟他人不人、猫不猫的,生病了也不知道去人类医院还是宠物医院,那些疫苗之类的,在文景舒变成人后,花之容就给他停掉了,现在看到文景舒皱眉的样子,就有些担心。
 
“没事。”文景舒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先去浴室冲了一把澡,还好理智还在,他用的温水冲的澡,他从浴室里出来后,心里的焦躁感总算减少了不少。
 
晚饭是花之容替他留着的,他没什么胃口,挑了两道热了一下,扒拉两口就算完了。
 
“之容,我今晚就不和你睡了。”文景舒自己也说不上来,他总觉得今晚和花之容睡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没有第二张床了。”花之容迷之高冷的抬抬下巴,斜了他一眼,他好不容易决定原谅他家小猫妖偶尔的任性,结果文景舒没有改正错误,现在居然还不想和他睡一张床了,花之容表示他不高兴了。
 
文景舒眨眨眼,好像是在分辨花之容这句话的真实性,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整个公寓的布局,最后不得不承认,花之容说的好像是实话,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住在这里,准确来说,还不是两个人,是一人一猫,自然就不需要第二张床了。
 
原本应该安排的客房,在花之容的公寓那也是完全没必要的存在。
 
“哦。”文景舒舔了舔唇,大概是春天了,唇上总是有些干燥。
 
花之容偷偷看了他,却见文景舒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最后犹豫了一下,脱掉了外套,躺到了床上。
 
“之容……”文景舒突然出声。
 
“干嘛?”花之容还在不开心中。
 
“晚安。”文景舒说着闭上了眼,花之容等了一会儿,转头一看,居然真的睡着了!
 
花之容盯着他的睡颜良久,终于感觉不太对劲了,他家景舒今天真的怪怪的啊,他有些担忧的低下头,伸出手摸了摸文景舒的额头,不算烫,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的原因,好像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热度。
 
花之容开始努力回忆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慢慢的低下了头,贴上了文景舒的额头,他两只手抓着文景舒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有些担心吵醒了文景舒,好不容易又抖着抬起了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什么热度。
 
花之容又盯着文景舒看了会儿,确定他家景舒睡得又香又沉,一点也没有不舒服的迹象后,才松了口气,也准备躺下睡了。
 
就在他躺下后,身旁的文景舒突然动了一下,花之容下意识转头想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文景舒却是靠了上来,他睁着眼,在夜色中,让人看不清眼神。
 
花之容刚想问怎么了,文景舒突然一把抱住了他,微微张开嘴,咬了花之容的肩膀一口,不算疼,这还不是结束,文景舒长臂一捞,就把花之容紧紧的固定住了,他滚烫的鼻息呼洒在花之容的脖颈间,花之容一动都没敢动。
 
文景舒好像咬上瘾了,他顺着花之容的脖子一路向下……
 
等等,这个发展好像不太对劲。花之容赶紧伸手一推,掰过了文景舒的脸,文景舒的动作一顿,倒是停了,他抬起头,蹭了蹭花之容的脸,就像他平时猫身那样的卖萌,语气委屈:“之容……”
 
花之容推人的手停住了,文景舒抓住这个机会,重新找回了自己的领地。
 
花之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文景舒的力道把握的很好,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就像他平时那样,舒服的让人忍不住的想依靠。
 
两个人随着文景舒的动作越靠越近,最近紧紧的贴在了一起,文景舒嘴里偶尔呢喃的“之容”把花之容刺激的半点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顺着他的动作继续,他想起自己白天说的发情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天回来后文景舒的反常就是因为这个啊。
 
可惜等他反应过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晚了。
 
文景舒还在继续,他的呼吸急促,两只手已经开始变得不规矩起来,花之容咬着唇角,就怕发出什么不好的声音。
 
文景舒享受着他的纵容,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两个人的脸眼看着就要贴在一块了,花之容这才看清了他的眼睛,眼神清明,微微带着笑意,却又带着让他看不懂的情绪,他微微一低头,亲在了他的嘴角,轻声说道:“之容,喜欢。”
 
花之容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接着就是气血上涌的眩晕感,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频率猛然加快的心跳声,一声一声重重砸在他的耳膜上,文景舒还在看着他,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咬住了花之容的唇,吻得温柔又缱绻。
 
第64章:傲娇小主人(17)
 
花之容记不太清后面发生什么了, 他家猫妖好像又抱着他做了两回,但到底还是没能做到最后一步。
 
花之容非常确定,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点也不痛。
 
花之容低着头掀被子, 嗯,从床单到被子都换了一通, 就是文景舒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从刚才醒来就没有见到人。
 
他想起这么多年看的养猫手册,上面有说过公猫到了发情期就会变得焦躁, 到处撒尿, 还会跑出门找小母猫。
 
花之容心里一惊, 景舒不会跑外面找小母猫了吧。
 
不对,不对, 他都对她做了这种事,干嘛还要找小母猫,对啊,他又不是小母猫, 景舒会到外面找小母猫也没错啊,呸,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小母猫比较。
 
花之容纠结了半天,最后越想越愤怒, 如果景舒都对他做了这种事还敢去外面找小母猫,他、他就把文景舒抓到宠物医院里给阉了!
 
就在花之容又开始乱七八糟的脑补和莫名其妙的生气的时候,文景舒买了早餐进来了, 今天家里一点材料也没了,他就出门了一趟,昨天花之容被他折腾的有点惨,他估摸着要睡到中午才会起来,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愤怒的瞪大眼的花之容。
 
“醒了?”文景舒把窗帘拉开,花之容咽口水,瞬间就把刚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给忘了。
 
“嗯……”花之容点点头。
 
“饿了吗?”文景舒转过身问,花之容这才感觉到是真的饿了,他点了点头。
 
“起来吃饭,”文景舒想了想,走近了,不怎么放心的问,“还起得来吗?”
 
花之容气哼哼的从床上下来:“当然起得来。”说完了还小声的嘟囔一句:“屁股又不痛。”
 
文景舒:……
 
文景舒看着人走出去了,才松了口气,他确实是进入发情期了,昨晚算是一半有意识一半无意识,他感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些什么,却没办法控制这些行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做完这一切。
 
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换完那些床单。
 
“之容。”文景舒抬起头看向花之容,就见花之容正抿着唇看阳台上晾晒的熟悉的被单。
 
“嗯?”花之容的脸上慢慢蒸腾上热度,眼睛朝上看着,坚决不肯直视文景舒的眼睛。
 
“之容。”文景舒又叫了一声,花之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转过脸,就看到文景舒正眼带笑意的看着他,还有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嗯……”花之容的瞳孔微微放大,因为文景舒已经站了起来,家里的桌子很窄,文景舒站直了弯下腰正好能吻上花之容,不同于昨晚迷迷糊糊中的吻,这回他清醒极了,与昨天白天的吻似乎又有点了不同。
 
两人分开的时候,文景舒没等他说话,捏了捏他的鼻子:“我发情期过了。”
 
意思就是他现在清醒着呢,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花之容微微眯起眼,说道。
 
“昨天我也是认真的。”文景舒说这话的时候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表情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我、我知道。”花之容也不知道知道了什么,他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偏偏文景舒还没完,他顿了顿,神色渐渐变了:“之容你是不是不高兴?”
 
“之容是不是觉得我是只猫配不上你?”文景舒抿着唇,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不是。”花之容简直反应不过来了,赶紧摇摇头,他家小猫妖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当儿子来养的,结果儿子突然说不想当儿子了,想做情人了。
 
他自己其实并不反感,但是总觉得过不去自己心里的一关。
 
这、这太奇怪了不不是吗!
 
花之容还在想要怎么安慰他家被伤了心的小猫妖,文景舒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文景舒默默的低下了头,花之容却觉得呼吸一滞,他张了张嘴,最后却仍旧没能说得出一个字。
 
文景舒果然没有再提这件事,昨晚的事情都好像是他的一场梦,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花之容觉得这不对啊,这绝对不对啊,而且他潜意识有个声音告诉他:错了、错了、都错了!
 
他仔细回忆从文景舒相遇后的一点一滴,感觉这一切都很正常啊,没一点问题,一切的不对劲都是从前两天开始的,只要把这一切不对劲都掰回正位就好了吧。
 
花之容点点头,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文景舒看向正在看着文件神游的花之容,叹了口气,而他肩膀上的花花忽明忽暗的闪烁了两下。
 
“怎么了?”文景舒转过头看看它。
 
“没、没什么。”花花如果有眼睛,这会儿一定眨巴眨巴的看起来特真诚。
 
文景舒又看了它几眼,他现在越发确信花花应该不是它表现出来的那么蠢和无知,只是他却没有办法从这个小光球的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花花暗了下来,蹲在文景舒的肩膀上,开始了它的日常装死睡大觉之旅。
 
“那里是不是有只猫?”两个人走到停车场,文景舒突然开口,花之容仔细一看,果然从他彻底下爬出来一只猫。
 
不过不是像当年文景舒那样的小幼猫,这只猫已经不小了,皮毛看上去油光水滑的,是只胖乎乎的黄梨花,长相也萌,它看到两人娇声娇气的叫了两声,尤其是围着文景舒绕了好几圈,文景舒作为半只猫,常备猫零食。
 
他从车里拿了一些给了这只黄狸花,大约有点同种族带来的亲切感,他还摸了两下,黄狸花吃饱了,又大方的给文景舒摸了两下,慢悠悠的走了,看起来是个卖萌讨食的老手了。
 
这两天脸色都一直一般的文景舒心情明显不错,眼角都带着笑意,花之容酸溜溜的看着他,暗搓搓的猜测,这该不会是一只小母猫吧,以前都没有看到他对猫这么热情。
 
花之容自己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文景舒却像是毫无察觉,晚上吃饭的时候都保持着好心情。
 
花之容忿忿不平的心情持续到了睡觉,他看了眼距离他至少有一个人身的文景舒更不开心了,自从那天开始,文景舒就故意睡得离他远这么多,明明以前两个人都恨不得抱在一起睡的。
 
他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他原本就睡得并不安稳,半夜里文景舒那里又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把他吵醒了,花之容清醒了,他屏住呼吸,看向文景舒,文景舒发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和那晚一样的,他这是又进入发情期了?
 
花之容想起来猫的发情期确实是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可是这么多天都没事,怎么今天就突然……
 
他又想起来那只黄狸花,果然是只小母猫吧!
 
花之容慢慢的靠近文景舒,文景舒喘着气并没有察觉,他轻微的闷哼声挠的花之容心里痒痒的,花之容抿紧了唇,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文景舒了,文景舒却猛地转过了头。
 
他作为人的时候,眼睛也免不了带上一点猫的特性,这会儿在黑夜里亮的有些吓人,花之容却猛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文景舒因为情欲,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漂亮的水雾,又因为忍耐,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他轻咬着下嘴唇,整个人漂亮的诱人犯罪。
 
花之容像是中了邪,他忍不住一点点靠近了文景舒,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撞上,文景舒却转过了身,声音沙哑:“别看。”
 
花之容顿了顿,就又看到了他家猫妖微微颤抖着身体,花之容鬼使神差的来了句:“我帮你吧。”
 
要帮什么、怎么办,不言而喻。
 
“没事。”文景舒摇了摇头,声音明显听出他的克制。
 
花之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他从后面抱住了文景舒,文景舒的身体僵了僵。
 
抱住了之后他更能感觉到文景舒身上确实已经被汗液浸透了,而且他的身体略显单薄,花之容舔了舔唇,颤着手开始给他脱衣服。
 
文景舒没有挣扎,他安静的被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花之容把手伸到下面,开始给他脱裤子。
 
文景舒穿的是睡裤,应该轻轻一拨,就褪了下去,花之容从来没有一次,会像这样气血上涌,他的大脑嗡嗡的响着,手都在哆嗦,他反反复复的脱着文景舒的裤子,可他的裤子却是纹丝不动,最后还是文景舒自己伸手脱掉了。
 
花之容努力回想着那天文景舒是怎么对待他的,文景舒已经把身体转了过来,他伸手抓住了花之容的衣领,花之容犹豫了一下,覆身搂住了文景舒,仔仔细细的开始从最上面亲起。
 
他吻得青涩又鲁莽,文景舒的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花之容亲上瘾了,连自己的衣服被扒了都没发现。
 
“之容……说的是真……真的吗?”文景舒喘着气,问道。
 
“什么真的?”花之容喘了口气。
 
“就是你帮……我……”文景舒半眯着眼的睁开。
 
“嗯。”花之容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向了文景舒的身后,文景舒微微勾起嘴角,花之容知觉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就调了方向。
 
他睁大眼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上方文景舒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谢谢之容。”
 
第65章:傲娇小主人(18)
 
花之容从睁开眼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听到身后那人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起床了。
 
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起床了,花之容更加心塞了,真是白把这只猫养这么大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又开始不着边际的乱想的时候, 背后突然贴上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两条长臂一伸, 彻底把人搂到了怀里, 花之容身体一僵,就听到那人好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醒了?”
 
文景舒拉着花之容彻底放纵了一夜, 这会儿嗓子又沙又哑, 一点不像平时那个连声音都又苏又温柔的人, 可花之容却觉得这会儿的文景舒性感的简直要突破天际了,就算看不到全身, 都觉得那人散发着超乎异常的荷尔蒙。
 
要是这时候有一只小母猫在这里,一定会追着文景舒跑,要是有两只,那就是两只一起追着文景舒跑, 要是有一群,那就是一群追着文景舒跑。
 
花之容难得被拉回一点神智, 这会儿又开始跑偏了,文景舒一看就知道他家攻略对象又开始神游天外了。
 
“想什么呢?”文景舒抱着他, 咬了咬他的耳垂,咬完了还不过瘾,又亲了亲他上半边的脸, 顺便还把两条腿运用上了。
 
花之容就这样被他家猫妖从头到脚的包围了,可他不仅不觉得难受,居然还特别的想兴奋的跑两圈,顺便转过头抱着他家景舒狂亲一顿,花之容脑袋一歪,埋进了枕头里,现在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还在想那只黄狸花的事情?那是只小公猫。”文景舒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
 
从早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花之容有反应了,语气闷闷的:“我也是公的。”
 
文景舒:……
 
“你不是攻的,”文景舒话音刚落,花之容已经愤怒的瞪圆了大眼睛转了过来,正好被他逮了个正着,结结实实的压身下了,“你是受的。”
 
“什么意思?”没有被盖章小母猫的花之容立即好学的请教。
 
“没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们天生一对。”文景舒腿一松,顺手就给花之容整个人转了个个,两人面对面,下半身都光光的,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花之容终于后知后觉的觉得这样有点不对劲了。
 
“屁股痛吗?”文景舒一边说一边摸了摸,一副关心人的体贴模样。
 
花之容别过头,扭了扭,感受一下一阵阵酸麻的后面,坚定的说道:“不痛。”
 
“不痛就再来一次好不好?”文景舒说着已经伸手开始给花之容解衣服,花之容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这简直太禽兽了,不对,他家景舒原本就是只禽兽。
 
花之容沉默一秒,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剥了个精光。
 
“等等。”花之容赶紧一推,文景舒眨了眨眼,凑上来就是一个大亲亲,语气软了不少,有点像是撒娇:“我就蹭蹭不进去。”
 
“哦。”花之容放心了。
 
花之容又再次睡着前简直不敢相信他家景舒竟然学会骗人了,明明是他一手带大的猫妖,从那么点点的大看起的,一直都是又软又可爱又贴心的,印象中的景舒还是小小的一只,做猫的时候是毛绒绒的,做人的时候穿着动物装也是毛绒绒的。
 
现在长大了,毛不软了,变硬了,人都变了,还会骗人了,花之容的小心心简直碎了一地,连同着他的小屁屁。
 
花之容累的睁不开眼,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终于放心的睡着了。
 
再醒来感觉天都暗了下来,文景舒正坐在一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一听到旁边的动静,立马放下了手机,摸了摸花之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他这次有点莽撞了,一直在网上补充这方面的知识,就怕花之容真的闹不舒服了。
 
“饿不饿?”文景舒上来就是一个吻,花之容一抖,俩耳朵不可抑制的冒上些许的粉红色,他把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默默的点了点头:“饿了。”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文景舒走了,花之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瓣,不怎么痛,凉凉的,好像被涂过药膏了。
 
他把被子往脸上一掀,脑子一片混沌,早上脑子还不清楚,闹得不清不楚的,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他这是被上了?他、他和景舒做那种事了?
 
花之容咽了口口水,这件事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起来。”文景舒端了碗粥过来,花之容只当他要扶他起来,结果文景舒干脆的一抱,再垫个枕头,稳稳当当的让他坐着,还铺了条小毛巾在他面前。
 
文景舒把粥端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花之容看看小毛巾,再看看他,一脸的复杂。
 
“忍忍,今天过了就好了。”文景舒憋住笑,舀起一勺子的粥,递到花之容的嘴边:“啊——”
 
花之容抿了抿唇,乖乖的张了张嘴,一口含住了,温度尚好,不烫也不冷,小白粥配着一把小萝卜干,味道稍稍微酸偏咸,倒是很开胃,不至于让他全无胃口。
 
文景舒喂完粥,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再来一点?”
 
“不要了。”花之容摇了摇头,他摇完头,不怎么自在的扭了扭,文景舒却是皱起了眉头:“怎么了?那里还疼?”
 
花之容一哽,这要怎么说呢,确实是有点怪怪的。
 
“以后不会这样了。”文景舒顿时后悔起来,早上真的是过分了,没轻没重的来了这么多次,之容又是第一次,还好没出问题。
 
他抓住了花之容的手,犹豫了一下:“你把裤子脱下来给我看看。”
 
花之容:!
 
“什么表情,早上都看过了。”文景舒好笑的看着花之容一脸的惊悚,熟练的抓住人开始给他脱裤子,三下两下就扒干净了。
 
花之容虽然看不到具体什么情况,但是不用看到都觉得很羞耻啊!
 
“再涂一点药膏。”文景舒站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一管药膏,重新回到原位,花之容一阵恍惚,家里什么时候备了涂这种地方的药膏了,他怎么不知道?
 
文景舒涂完收手,花之容还愣愣的回不过神,直到文景舒送完空碗回来,和他面对面。
 
“再睡一会儿?”文景舒摸了摸他的脑袋。
 
花之容摇摇头,睡得够久了,睡不着了。
 
“恶心吗?”花之容也不知道两个人就这样傻乎乎的对视了多久,对面的文景舒突然问道。
 
花之容一愣,摇了摇头,这件事确实很奇怪,比前两天文景舒抓着他蹭蹭没进去更奇怪,因为这回是结结实实的真进去了,可他却不觉得恶心,只是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一场荒诞的梦,结果梦醒了以后,有人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不是虚构的。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当有人告诉他这场梦境是真实的以后,他的心里不可抑制的冒出一丝窃喜,随后而来的就是满满的遮掩不掉的甜蜜感。
 
他也不懂为什么,这分明是文景舒主动的,他却像是一个种了五百万大奖的穷人,此时抱着这大一笔的财富傻乎乎的,乐呵的不行,恨不得仰天长啸三声,拉着文景舒大跑三圈,昭告全世界的人,他和他家景舒在一起了。
 
尤其想跑到仲嘉运的面前,叉腰嘚瑟他个一脸。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仲嘉运?花之容摇了摇头,突然鼓起脸,果然那个仲嘉运不是好人,他这个时候都不忘怼他,光整垮仲氏太便宜他了,还是应该把那个小人的前科挖个干净,能把认扔进去几年就再好不过了。
 
花之容脑补了一番仲嘉运一脸惨象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就是要这种效果。
 
“果然是恶心?”文景舒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他微微低下头,一脸的愧疚和自责,花之容这才想起来刚才文景舒在问他恶心不恶心来着。
 
“不恶心不恶心。”花之容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又怕文景舒还是不相信,立马举起手,特别认真的看着他:“真的不恶心,你不相信我就发誓给你听。”
 
“我信了。”文景舒“噗嗤”一笑,他家之容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可爱,他伸手捏了捏花之容的鼻子,花之容默默的瞥了他一眼,毛硬了的狸花猫就是了不起,还会欺负主人了。
 
文景舒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心情,上来就是一口,花之容被亲的节节败退,最后靠到了床头上,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差点又没刹住车。
 
“我就……”文景舒刚开口就被花之容打断了:“你早上也是这么说的。”说着,还警惕的看着他,虽然他不仅不觉得恶心,还觉得可开心可舒服了,可这并不代表着还在他屁股痛的时候做这种事啊!
 
这样会更痛的,咳。
 
“我就亲一口。”文景舒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
 
“已经亲了好几口了。”花之容鼓起脸,揭穿他的谎言。
 
“那再亲一口好不好?”文景舒贴着他,眼里溢满了笑意,能把人甜的掉牙,花之容下意识的舔了舔牙齿,突然揪住了文景舒的衣领,“吧唧”一声重重的啃在了他的嘴唇上。
 
文景舒任由他在他唇上肆虐,最后直到花之容吻得喘不过气来,才掌握回了主动权,两个人这一口亲的又长又黏糊,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互相抱着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文景舒看着身上的攻略对象,微微抬起脑袋,抵在了他的额头上:“不恶心的话,那喜欢吗?”
 
第66章:傲娇小主人(19)
 
花之容呼吸微微一滞,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家猫妖的眼睛在有些发暗的房间越发清晰起来,明明是人类的眼睛,却更像是猫科动物的竖瞳, 带着一种对猎物的势在必得的压迫感,但又不强烈, 更多的被他不自觉透露出来的温柔冲散了。
 
如果具体化的话, 大概就是一只一脸严肃的猫咪看着他家主人求抚摸。
 
花之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越看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最后就当着文景舒的面, 傻乎乎的抖着肩膀笑个不停。
 
文景舒:……
 
“笑什么。”文景舒捏了捏他的鼻子, 又黏腻腻的在他的脸颊留下一吻。
 
花之容笑够了,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看看文景舒对他的态度、对他的小动作,以及……体位问题。
 
怎么感觉不大对呢,不是他是主人吗,有主人被猫牵着走的吗?
 
花之容刚刚从一场脑补中回过神来, 又陷入了另一场沉思。
 
“你先别动。”花之容一把揪住了文景舒,文景舒果然不动了, 他小心翼翼的抱住了文景舒,好像太大只了,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又尝试着把文景舒压到身下,结果压了几次都不太如意,最后还是文景舒看了他几眼, 变成了猫。
 
花之容抱着大胖猫,顿时舒坦多了。
 
“喵~”文景舒对卖萌这项极技巧已经无师自通,果然花之容看到他这个样子,第一反应就是捧起来“吧唧”一口,亲完了再看看他家的大胖猫,最后那一点来自人类的压迫感也消失了,总算可以好好说话。
 
他直视着猫的眼睛,轻声说了两个字:“喜欢。”
 
大猫愣了愣,四只爪子耷拉着,原本就很圆的眼睛更是瞪得滚圆滚圆的,好像有些反应不及。
 
“咳,阿姨来了,先吃饭去。”花之容脸上一热,拍拍大猫的脑袋,把他放下了,掀开被子就要起床。
 
这回文景舒反应过来了,他灵活的一跃,跳到了花之容的肩膀上,花之容肩膀一沉,身体一歪差点给摔了,现在这猫真是太胖了点,文景舒也是手疾眼快,两只前爪一把搂住了花之容的脖子,一瞬间又变回了人,好好的给人做着人肉垫子。
 
他一抬头就又是一个深吻,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还早,一会儿再出去。”
 
花之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等两人再出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阿姨还在打扫着客厅,看到他们急忙收手:“我看你还不起来,就先炒了几个素菜,还有汤和肉菜没炒,怕冷了。”
 
“没事没事,先把做完的端上来吧。”花之容抱着理所当然变成了猫的文景舒点了点头。
 
阿姨已经和文景喵混得很熟了,就算是这么忙碌的时候也不忘给文景喵准备好猫粮。
 
文景喵低头看看自己的猫食盆,又看了看桌上的几个菜,最后跳上了椅子,站起身趴在了桌子上,伸长了爪子想扒拉点鸡毛菜。
 
“喵咪别吃这些东西。”花之容用筷子不轻不重的敲了猫爪子一下。
 
文景喵收了爪子,抬头看看花之容,他一点也不没有松动的样子,只好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那盆猫粮,突然跳下椅子,奔到了玄关处,花之容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门关门声,再过了一会儿就传来了按铃声。
 
炒了一道肉菜出来的阿姨奇怪的看了一眼玄关的方向:“这么晚都有人来?”
 
“呃,大概吧。”花之容眨眨眼,阿姨擦了擦手,就去看了,没一会儿就把文景舒领进来了,文景舒看到花之容,笑眯眯的打招呼:“之容,我来蹭个饭。”语气自然又熟络,引不起一丝怀疑。
 
“这是花景舒,”花之容赶紧给阿姨介绍,“是我的……表弟。”花之容说着肯定的点了点头。
 
“堂弟。”文景舒纠正了一下小错误,还在理关系的阿姨这回一下就懂了,赶紧说道:“那我再去给你盛碗饭。”
 
一边走一边想,雇主果然娃娃脸,堂弟看着都像是他堂哥。
 
而花之容还在纠结着整理表弟和堂弟有什么不同,文景舒已经坐在了他的旁边,拿起他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鸡毛菜,又挑起一筷子送到了花之容的嘴边:“张嘴。”
 
花之容张嘴,默默的咀嚼了起来,算了,还是不纠结这种小问题了。
 
花之容不久前才喝了一碗粥,这会儿还吃不下什么,文景舒捡了几个清淡的给他,他都吃了,阿姨把碗洗了,公寓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困不困?”文景舒捏了捏他的耳垂,好像文景舒跟他做了那些羞羞的事情后,就变得喜欢搞这些小动作了。
 
花之容睡得太多了,整个人反而没什么力气,才起来一会儿就又开始打哈欠了。
 
“要不要下去走走。”文景舒揉了揉他的脑袋,花之容摇了摇头,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相顾无言,文景舒微微低下头,花之容立马抬起下巴,两个人都吻的很轻,尤其是花之容,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这好像是一场梦,一戳就会醒来。
 
文景舒察觉到他的不安,却又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和花之容一直误会他这一个世界的父母都是高大上的猫妖不同,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他原本就是一只猫,他的“父母”也是普通的猫,只是他穿越了,为了攻略,系统给他一个能够变成人的特权。
 
所以,他的寿命仍旧不会延长,猫咪能活多久他就能活多久。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天知道他的人类年龄会不会也和猫同步,到时候再过两年,花之容还是风华正茂,他却是糟老头子一个了。
 
可相比于前两个世界,同样都只有那么多年,这回好歹是给花之容一个圆满的结局了,虽然还是没发成亲。
 
“之容,如果我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样?”文景舒摸了摸他家小傲娇的脑袋,他家小傲娇立马瞪大了眼睛:“你还是要出去找小母猫?!”
 
文景舒:……
 
文景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略带一点无奈和郁闷:“能不能不要再想小母猫的事情了。”
 
“哼。”花之容哼哼唧唧两声,谁让文景舒不仅进入发情期过,还对一只疑似小母猫的猫特别友好过。
 
“你不找小母猫去,那你要去哪里?去找你那个渣爹决斗?”花之容摸摸下巴,又提出一个可能性。
 
“……”文景舒沉默了两秒,不知道要怎么给他家小傲娇把这突破天际的脑洞都给填结实了。
 
“你哪里也不许去,都跟我……咳咳,还想去哪里?”花之容说着不自在的扭了扭,脸红了一半,他理直气壮的挺起腰板,拿出该有的气势。
 
“你说得对。”文景舒笑了笑,先不纠结这事情了,要真是有一天他又因为攻略成功,回到了原始空间,这也控制不住,还不如过好现下。
 
“之容,你觉得以前见过我吗?”文景舒好像是不经意的随口提了一句,花之容还真捏着下巴想了想,他有些闹不明白的晃了晃头:“应该是没有的,但总觉得特别熟悉。”
 
文景舒心下一紧,笑了笑:“那我们确实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天生一对。”
 
花之容被肉麻了一下,整个人都被甜的晕乎乎的。
 
“去洗澡吧,”文景舒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了想,说道,“你帮你?”
 
“不、不用了。”花之容从座位上直接跳起来,一转眼就没人了。
 
文景舒见花之容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他探究般的看了眼已经缩成一团的花花,他其实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攻略的是花之容这没问题。
 
但是花之容到底是一个还是很多个?
 
他到底是和他一样每个世界都穿越了,只是失去了记忆,还是根本就是独立的个体,他攻略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只是长相、名字、性格都一样?
 
他想到后一种,突然笑了,从长相到名字、性格都一样的,那还是两个人吗?但如果花之容是一个人,那他比他在每个世界都多活的几年是真的比他早穿越了,还是系统给他的记忆?
 
那么他的攻略结束了,每个世界的“花之容”也要穿越到下一个世界的话,那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那么设计让他穿越和攻略花之容的是谁居心?
 
还有一个他都懒得去想的问题,他是谁?花之容又是谁?他们在这场穿越中,到底各自都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掌控这场游戏的人又是谁?
 
他家系统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小系统团成了一团,抖了抖,他家舒舒变得越来越可怕了,呜呜呜呜。
 
文景舒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或许要到最后才能知道,也或许,永远都不知道了。
 
第67章:傲娇小主人(完)
 
按理说到了这种程度了, 这次的攻略也该成功了,文景舒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来自小光球提示的声音。
 
“我还没攻略成功吗?”文景舒看向蹲在他肩膀上半隐形的花花。
 
“……没有。”花花快速的瞟了他一眼,又立马缩成了一团。
 
“哦。”文景舒没有再追问下去,反正这个系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花花缩了一会儿, 见文景舒没有追问下去后,终于松了口气, 安安心心的睡了。
 
和文景舒担心的有些不一样, 他猫咪的身体确实渐渐老了下去,人类的身体却没有, 仍旧维持在二十多岁的样子, 差不多和花之容同步。
 
这大概也是穿越者的福利了。
 
文景舒在第三个世界安稳的过了十余年, 陪着花之容逛了世界各地,还顺手在一个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领了证, 虽然没有婚礼,但也是结婚了。
 
可是不可避免的是,他作为本体的猫的身体一点点衰老了,开始变的行动迟缓, 身上也动不动来点小毛病,只是奇怪的是, 这些病并不会带给作为人类的他。
 
现在他大部分时间差不多是全部时间都是人类,倒不怕猫的身体衰老问题被花之容看出来, 只是他的寿命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尽头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他有意隐瞒,也无法摆脱死亡的到来的那天。
 
而且现在明明两个人都从热恋期转向老夫老夫的模式了, 他的攻略都没有一点进度,看起来到死都完不成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倒是想看看掌握这场游戏是何方神圣,就是万一他没有完成任务直接消散了,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只是到那个时候他消散了,花之容呢,会由别人来攻略吗?文景舒这样想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景舒,上次那个公司的新策划你看了没?”花之容嘴里叼着个小鱼干从房里出来,文景舒看着他一脸的无奈,瞬间就把刚才的想法丢至了脑后:“别老吃小鱼干,吃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又不是你的小鱼干。”猫咪吃的小鱼干没什么盐分,又是原味的,对花之容来说太腥了,他尝过两三回就再也不肯吃了。
 
但是他又特别喜欢猫型的文景舒啃小鱼干的样子,这几年都快成了小鱼干专业批发户,一买就是一大箱,要不是文景舒严格控制着量,他非得吃出点什么毛病来。
 
“我的小鱼干可以给你吃。”文景舒一歪头,凑到花之容面前,咬下他叼在嘴里的半根小鱼干,花之容一僵,脸上不自觉的浮上一层粉色,撇嘴:“又不好吃。”
 
“好吃的,我新买了一种小鱼干。”文景舒说着还真拿来了一包,花之容看着那包小鱼干看了半天,将信将疑的掏出一根尝了尝。
 
只见他原本疑惑的表情渐渐的变了,越变越僵硬,最后黑着脸捂住嘴狂冲进厕所吐了个干净,怒气冲冲的冲出来看向文景舒:“还是很难吃啊!你骗我!”
 
文景舒眨眨眼,掏出一根塞嘴里:“挺好吃的啊。”
 
花之容知道他人型的时候,口味与常人无异,只有猫形态的时候才吃得下猫粮,开始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急了没吃出这种小鱼干的好吃来。
 
花之容继续盯着那包小鱼干,似乎还想试试,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放弃了,说不定他家景舒吃惯了小鱼干,现在做人的时候也可以习惯了呢,他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挑战一个猫妖的味蕾了,还是吃他的香辣小鱼干比较靠谱。
 
“别看了,少吃点小鱼干,盐分太多了,我给你做鱼。”文景舒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上前亲了他一口,把小鱼干放好了,顺便到他房间把那箱子私藏的小鱼干搜了出来,一齐搬进了厨房。
 
花之容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他藏的那么好的小鱼干还被他给找到了,忘了文景舒本体还是只猫,就算嗅觉比不上狗,找箱小鱼干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两个人前两年开始一到休息天就不让阿姨来了,文景舒天生点亮了厨艺技能,再加上后天的勤学苦练,做的并不比阿姨差,甚至好几道菜经过花之容的认证,做的比阿姨还好,两个人正好能过两个完整的二人世界。
 
文景舒最近新学了一道水煮鱼,花之容一边嫌辣一边又吃的停不下来,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以后天天给我做这个,我就不吃小鱼干了。”
 
“太辣了会长痘,”文景舒慢悠悠的喝了口水,花之容顿了顿,“皮肤也会变差,会显老的。”
 
花之容放下了筷子,幽幽的看着文景舒,文景舒咽下最后一口水,伸长手捏了捏他的脸:“那样子我也喜欢。”
 
花之容默默又重新拿起了筷子,嘴里哼哼:“那是的。”
 
午饭后,花之容舒舒服服往沙发上一躺,外面阳光太好,正好铺满了半边沙发,花之容朝着刚把碗扔进洗碗机的文景舒招招手,朝自己的肚子上拍了拍,命令式的发出号令:“变成猫躺我身上,给我撸撸猫。”
 
文景舒看了他两眼,还是变成了猫,跳到了他的身上,花之容舒服的眯起眼,顺便把手搁在猫身上,享受般的把猫从头撸到尾巴尖,文景舒因为猫的习性忍不住舒服的翘起了尾巴尖。
 
“嘿嘿嘿,舒服不?”花之容挑起猫咪的下巴,挠了挠,文景舒配合的露出了享受的表情,顺便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花之容这么多年了,流氓本质不改,调戏完就害羞的本质也不改,文景舒都习惯了。
 
只有在他变成猫的时候,才会大大方方的从嘴到行动都调戏的流畅,不卡壳。
 
“你是不是老了点?”花之容撸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说完了还把猫举起来从腹部到背部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文景舒已经连腿都懒得夹了。
 
一方面是他俩都什么关系了,害怕被看到……那个部位?一方面,也是他真的是一只老猫了,能怎么省电就怎么省电吧,刚刚那跳的一下,现在都还有点累,缓不太过来。
 
文景舒被举在半空中顿了顿,看向花之容,花之容也在仔细打量着他,最后撇撇嘴放弃了:“错觉吧,毕竟人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小。”
 
没有,比你大。文景舒在心里默默的说道。他没有回应花之容,而是等花之容把他放下来继续躺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
 
花之容撸猫撸满意了,还顺便抱起来亲了两口,文景舒伸出爪子,捧住了花之容的脸,回亲了一口:“喵~”
 
“咳,又撒娇。”花之容咳嗽两声,捏了捏猫咪的爪子,亲了一口老胖猫的毛乎乎的脸。
 
文景舒没有反驳,而是更黏腻的抱住了他。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没想到是现在,花花一边抖一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攻略成功了。”
 
文景舒没有回话,他静静的看着花之容,好像要把这一幕永远刻在心里。
 
花之容抱着猫在太阳暖洋洋的招摇下开始犯困,他家猫好像也睡着了,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安静的仿佛连呼吸都消失了,他也睡一会儿好了,花之容眯着眼看向天花板,慢慢的闭上了眼,没看到他周遭的家具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文景舒熟悉的那片白色。
 
“问你一个问题。”文景舒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他就那样看着花之容慢慢消失在他的眼中,半天都没有说话,现在才开口说道。
 
花花已经恨不得缩成一个小光点了,它蹲在文景舒的脚边,瑟缩的回话:“什么问题?”
 
“我攻略成功的时候,”文景舒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死了吗?”
 
“什么死了?”花花装傻充愣,一副不解的样子。
 
“我死了吗?”文景舒表情淡淡的,看了小光球一眼,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花花被看得瑟瑟发抖,坚决不回话,最后在文景舒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下,才没办法了,小声的回答:“死了。”
 
“哦,”文景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理了理思路,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过了一会儿又说道,“走吧。”
 
“什么走吧?”花花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了,它家舒舒这样都没有上来踩他一脚,真的好温柔啊,呜呜呜呜,小光球慢悠悠飘荡荡的停在了文景舒的肩膀上。
 
“去下一个世界。”文景舒捏了捏眉心,说道。
 
“哦哦哦,那现在就走!”花花赶紧振作起来,它发出一点淡淡的光,文景舒就这样看着面前一片的白茫茫渐渐变成了一片纯黑,微微闭上了眼,开始接受来自这个身体的记忆。
 
第68章:傲娇小主人(番外)
 
文景舒半睁开眼的时候,就想向往常一样抱一把他家的傲娇,结果手一伸,却没有搂到那具熟悉的身体,而是一团的毛绒绒。
 
文景舒顿时清醒了八分,这是一大早就给他又捡了一个同伴?
 
文景舒那一团毛团子捞过来,真是一只猫,一只小橘喵,初显肥胖体质的小橘喵,长得倒是怪可爱的。
 
这是看他老是不愿意变猫,找了个能永久撸的猫来?
 
文景舒撸了两把小橘喵,顺便拨开爪子看了看,是个公的。
 
小橘喵睡得很熟,被文景舒这么摆弄都没有醒来,文景舒摸了两把开始找他家的爱人了,要知道花之容至今都是闹钟不响都不醒的典型例子,有了文景舒后,干脆闹钟响了都不醒了,就等着文景舒掐着最后一点时间叫醒他。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还有空下楼捡只猫。
 
文景舒起了身,刚准备下床,小橘喵醒了,他迷茫的看看周围变大了数倍的家具,这是他的家?
 
“喵?”文景舒转过身一把揪住了小橘喵的脖子上的皮,提了起来:“醒了?”
 
小橘喵睁大眼看着文景舒,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反应过来,低头一看,震惊的瞪大了眼,目之所及之处全是毛毛的腿。
 
文景舒看着小橘喵丰富的完全超出了正常猫咪范围的表情,不怎么确定的喊了一声:“之容?”
 
小橘喵也就是花之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文景舒,突然抖了一下腿,抬起自己的一只爪子,一咬。
 
“喵!”
 
“不是做梦。”文景舒又好笑又无奈的把猫抱在了怀里,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小脑袋。
 
“昨晚还有印象吗?”文景舒戳戳一直处于震惊状态中无法回神的小橘喵,小橘喵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认真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慢慢的低下头,整个小脑袋都埋到文景舒的臂弯里去了。
 
只留下两个抖个不停的小耳朵,小尾巴也忍不住翘起来轻轻的摇晃了几下。
 
唔……都是羞羞的事情。
 
文景舒不用想都知道他家害羞的要命的爱人想到了什么事情,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耳朵,果然手感很好:“应该很快就会变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早饭?”
 
花之容抬起埋在文景舒臂弯里的脑袋,这回是把下巴搁在了文景舒的胳膊上:“喵~”
 
这就是要了。
 
家里还有很多猫粮,文景舒拿了牛肉味的用奶泡着,花之容因为有文景舒这个不科学猫妖的存在,这会儿也淡定了不少,他新奇的用爪子扒拉了几下,以前他也有吃过猫粮,但那是以人类的味蕾,就是不知道用猫咪的味蕾吃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别用爪子。”文景舒取了张至今给他擦了擦沾到了奶的爪子,花之容乖乖的放下了,纠结的伸出了舌头舔了一口,羊奶的味道还过得去,不是很腥。
 
他小心翼翼的伸长舌头,回忆着文景舒吃猫粮的情形,卷了一颗猫粮送到了嘴里,吧唧吧唧咀嚼了几下,然后文景舒就眼看着原本一本好奇的小橘喵脸色渐渐变了,他顿在了那里,一脸的凝重,最后偷偷抬起头看了文景舒一眼,又犹豫的把视线转向那盆猫粮,仿佛在做什么困难的心理斗争。
 
“不好吃就算了,吐了吧。”文景舒递了一张纸巾到小橘喵的面前,安慰式的揉了揉小猫的脑袋。
 
花之容如释负重,把嘴一张,把那粒甚至都没咬碎的猫粮吐了出来。
 
文景舒把那粒浪费了的猫粮处理了,剩下的猫粮他看了看,又看着一脸愧疚正在生自己闷气的花之容,也变成了大狸花猫。
 
还好他就是试试,没给花之容准备多少猫粮,对于大猫来说,三下两下就吃完了,吃完了文景舒咂咂嘴,这个味道还是老样子啊,不算特别好吃,但也不难吃,他转头看看花之容,只见花之容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舒舒原来总是吃的东西这么难吃啊,还要都吃了。
 
文景舒:……
 
大狸花猫抬起爪子放在了小橘喵的脑袋上,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喵?”那现在饿不饿?
 
小橘喵声音细细娇娇的:“喵~”还好,不算饿。
 
“喵?”给你煮点鸡胸肉要不要吃?
 
“喵喵~”要加盐,小橘喵说完这句话还认真的想了想,光是盐肯定还不好吃。
 
“喵喵喵~”还要加点酱油、加点香料,用油煎一下。小橘喵算了算,没有漏了,这样的鸡胸肉肯定好吃,说完了还肯定的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大狸花猫。
 
“喵!”没有,只是白煮。
 
文景舒冷酷无情的拒绝了来自小橘喵的请求,下一瞬间又变回了人,他把衣服一穿,给他家小橘喵煮鸡肉去了。
 
小橘喵瞪大眼简直不敢向来对他有求必应的文景舒就这样拒绝了他一点也不过分的请求,他愤愤的往地上一趴,趴了一会儿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站了起来,开始尝试如何像文景舒那样熟练的变成人。
 
文景舒端着那盘子白煮鸡胸肉走出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他家之容同学正一脸便秘的蹲在那里拼命用力着。
 
……
 
文景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猫砂就在那里。”还特别指了指。
 
花之容正在集中注意力的变成人,突然听到文景舒的声音被吓了一跳,直接两条后腿一个劈叉,坐在了地方,蠢呼呼的看着他,一副受到惊吓小模样。
 
然后才慢慢反应过来文景舒在说什么,他慢吞吞的站起来,慢吞吞的走到猫砂边,蹲在了那里,文景舒摸着下巴看他上完厕所,一把给捞起来了,在花之容惊恐的小眼神下给他擦干净了。
 
文景舒还笑眯眯的抱着小橘喵亲了一口:“来吃鸡胸肉了。”
 
花之容精神恍惚的站在那个小碗面前,叼起一块鸡胸肉,啥味道都没有,不过总是强过奇怪味道的猫粮,他一口一口的把那小碗什么滋味儿都没有的鸡胸肉吃完了。
 
文景舒看他吃下了总算松了一口气,万一他这猫咪状态要持续很久可怎么办,总不能就饿这么久吧。
 
花之容总算感觉饱了,做人的时候就懒洋洋的喜欢睡觉,变成猫那就更是了,他打了个哈欠就想闭上眼睡觉。
 
文景舒吃完早餐、请了假、把东西收拾完的时候,就看到他家小橘喵已经躺在沙发上伸长了身子睡着了,睡得恨不得鼻子冒泡泡,香甜的不行。
 
文景舒撸了几把猫,还拍了好多照片,想了想,又变成了猫,叼起小橘喵塞在了自己的怀里,把他圈的紧紧的,满足的闭上了眼。
 
文景舒是被花之容咬醒的,他无语的看着这只站在他身上闹腾的小橘喵,就跟所有顽皮的小猫一样,用爪子扒拉几下大猫的皮毛,还要用嘴巴咬咬大猫的尾巴,把大猫的尾巴当逗猫棒使。
 
文景舒眯着眼看着他家一朝回到童年的爱人抱着他的尾巴咬的不亦乐乎,一脸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的小孩子。
 
文景舒坏心顿起,他装作在睡梦中被吵到的样子甩了甩尾巴,花之容顿时僵住,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还是眯着眼毫无醒来迹象的文景舒,试探性的又摸了两把文景舒的尾巴,文景舒又不动了。
 
看起来没有被吵醒。
 
花之容松了口气,继续抱着文景舒又粗又长的尾巴啃。
 
文景舒抖了抖尾巴,花之容僵住,文景舒还是被吵醒的迹象,花之容继续咬尾巴,文景舒抖一下,花之容僵住,抬头看文景舒,低头咬尾巴,文景舒抖尾巴……
 
这样来来回回进行了七八次后,变成了猫智商下降了一百个百分点的花之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看到文景舒因为终于克制不住的笑意还颤抖的眼皮子,愤怒的往文景舒身上一扑,这个坏人又耍他玩!
 
文景舒一把捞住了他家一脸狰狞的小橘喵,按下了身下,开始给他舔毛,花之容眨眨眼,被舔的舒服的小爪子都蜷缩了起来,文景舒还不算完,把他的小脸盘子舔了个干净,花之容的怒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试着给文景舒回舔,一时间两个毛团子就这样躺在沙发上互相舔毛,文景舒给他舔完毛,看他一脸萌样,没忍住,又咬了咬他的耳朵,蹭了好几下,他家之容果然不管形态都这么萌。
 
而花之容仔细端详着他家景舒这张猫脸,做人看不出来,变成了猫以猫的视角看,果然帅极了,就算是有点胖,那也是一个帅气的小胖子!
 
两个人,不是两只猫互相花痴着,文景舒一个没忍住继续舔小橘喵,顺便一把压在了身下。
 
小橘喵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以为只是单纯的舔毛,文景舒的眸色越来越深沉,看他的表情也变了,小橘喵才发现不对劲,他赶紧加紧了尾巴,可是已经迟了。
 
尝试了一发新事物的文景舒餍足的舔舔累得只能趴着的小橘喵,一把叼起了小橘喵,该洗澡去了。
 
花之容被折腾了一番,文景舒又叼的力道正好,他就直接在去浴室的途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文景舒那张放大的脸,还伸手给他擦了擦汗:“一大早的这是做了什么梦,出了这么多汗?”
 
“快起来了,上班又要迟到了。”文景舒给他擦完汗,说道。
 
花之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这是做了个梦?
 
他想起那不同寻常的疼痛,这梦也未免也太真实了点,文景舒一一如既往摸摸他家小傲娇的头,在心里摇摇头,估计又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吧。
 
第69章:傲娇小哨兵(1)
 
文景舒慢慢睁开眼的时候,眼神复杂,他看了看旁边又开始装死的小光球,揉了揉额角,这回真是要命了。
 
这是个未来星际世界,科技已经高度发达,人类也都不再分多个国度,而是组成了与外星人类所对立的人类联盟,最高统治者为联邦元帅,皇室虽还存在,却已经成为一种象征,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吉祥物。
 
而联邦的人类也不再普通的被分为男人女人,为了能够更好的适应在宇宙的生活,人类中有些人进化为更强大的人类,其中一部分的身体变的强大无比,五官变得极其敏锐,能够承担起普通人无法胜任的工作,说是人类,在另一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人形兵器了,这部分进化了的人类被称为哨兵。
 
哨兵拥有了如此强大的身体,自然也是付出了不少小的代价,敏锐的五官使得他们能够知道许多普通人无法探知的事物,他们变得极易暴怒,情绪很不稳定,达到一个临界值后,就有失控的可能性。
 
而另一部分则进化成了向导,这类人说是进化,不如说是伴随哨兵的出现而出现,他们的身体强度别说是哨兵了,就连普通的人类也比不过,光从身体强度上来说,向导几乎就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但是既然说他们是伴随哨兵的存在而出现的,那自然有他们的特殊之处。
 
向导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一般人们将这成为共感力,而这共感力厉害之处就在于它能够安抚哨兵的情绪,让他们从暴怒中清醒过来,因此若是没有向导的存在,那些强大的哨兵不仅不能成为人类联盟的向外武器,还有可能伤到自己。
 
可以说,每一个哨兵都需要有一个向导的疏导,而哨兵和向导的结合也就成为了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哨兵向导并不是生来就是向导,刚出生的人类都是普通的,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那些哨兵向导才会觉醒,其中向导更是会产生人生第一次结合热。
 
产生了结合热的向导会散发大量信息素,这大量的信息素不仅不能安抚哨兵的情绪,而且会会对哨兵产生巨大的吸引力,若是哨兵向导二人的相容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哨兵会直接发狂,占有向导,与向导结合。
 
但是第一次产生结合热的向导实在是太小了,过于强大的哨兵一个不小心就会对他们产生永久性不可逆转的伤害,甚至还有几起案例中,向导直接没了命,部分已经与向导结合的哨兵见到自己的向导因为自己而死去,出于对向导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的本能,这些哨兵好一点的郁郁寡欢直至发狂死去或者直接自杀死去。
 
因此联邦制定了一系列对小向导的保护政策。
 
向导之于哨兵是如此重要的存在,可以说没了向导,哨兵也无法像个人一样的活下去,但是从人类进化那天开始,向导人数严重稀少的问题就一直存在着,一方面是因为向导太过于弱小,步入了星际时代的人类,面临着比远古时更大的危险,饥饿、战争、灾害,无一不威胁着人类的生命,普通人尚且生存困难,更别提离开了哨兵就几乎是个废人的向导了。
 
另一方面是联盟太大了,人类居住在许多个星球上,其中大部分是环境糟糕的、贫穷的三级、四级星球,那里的小向导很难被联盟迅速保护起来,即使联盟制定了一系列的法律,却仍旧无法阻止这些弱小的小向导在变成向导的第一天被那些粗暴的哨兵强行占有以至于丢了性命。
 
向导本就稀少,再加上这些外力的干扰,联盟精心保护了向导了几千年,仍旧没有改变这个哨兵数量远远多于向导的局面。
 
因此每一个活下来被联盟发现的向导都成了极为珍贵的资源,他们被精心保护在联盟为他们所设的向导学院里,学习作为向导的一天,就等着有一天他们长大了,然后送到军队,安抚那些暴躁的哨兵,当然在此之前,这些毕业了的向导还会与那些站到了社会顶端的哨兵举行相亲大会。
 
是的,只有站到了社会顶端做出了一定贡献的哨兵才有资格拥有向导,而那些还不够强大的哨兵是没有资格的。
 
这些向导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礼品,被联邦送给了替他们赢得胜利的武器们。
 
这样相当于被囚禁的生活,大部分只要是过过自由生活的向导都不会想拥有,因此自从向导学院出现的那一天起,联盟与向导的捉迷藏游戏就没有停止过,许多向导宁愿选择在外经受困苦的生活也不要被像金丝雀的养在向导学院。
 
而文景舒这个原身就是与联盟玩捉迷藏的那一类人,但是他更惨一点,他本就是一个四级星球上的普通人,四级星球又叫废星球,这里的人大多生活困苦,他也不例外。
 
他从记事起就没有父母,一个人摸打滚爬的活到了十二岁,终于被一个好心的老板招成了机械学徒,他的天赋还极好,可以说,只要不出意外,他这样下去不仅会离开四级星球,还有可能去二级星球过上小康的生活,可惜他的美梦被十四岁的一次结合热给破碎了。
 
他是一个向导。
 
一个要么选择逃亡、要么选择被囚禁的向导。
 
但是只要向导好好保护自己,不泄露自己的身份,还是很有可能继续生活下去的,但是糟糕就糟糕在哪个老板是个哨兵,他们的相容度还超过了百分之五十,这是个极其危险的数字,虽然不到八十,但已经足够让许久没有想到安抚只能靠着抑制剂度日的老板发狂了。
 
文景舒没有办法,只能打晕了老板,天知道他一个小向导哪来的力气打晕了一个还处于壮年时期的哨兵。
 
这个四级星球只是个普通的四级星球,全星球都没几个哨兵,文景舒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那里都是贫穷的普通人,度过了自己的第一次结合热。
 
等度过了第一次结合热的文景舒知道这个星球是没法呆下去了,他立马收拾了自己的所有家当,买了张船票,第一次离开了这他生活了整整十四年的星球。
 
原本顺顺当当的人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拐弯也就算了,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可不是说说的,文景舒所乘坐的星船遇上了一窝星盗,船上所有好不容易凑出一张船票离开那个贫穷落后的人,老的全部被杀,年轻的全部被星盗们抓走卖给了黑市交易所。
 
文景舒就属于年轻那一挂的,他被贱价卖给了黑市交易所,开始在那里干苦活,交易所的规矩极其严厉、逃跑又难于天,文景舒没办法,被迫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就在他计划好逃跑计划的时候,他的第二次结合热出现了。
 
黑市交易所里来来往往的最不缺的就是哨兵,尤其是单身的哨兵,文景舒的房间都差点被那些发狂的哨兵冲破了,最后还是交易所废了大力把他保护下来了,要知道一个向导的价值在黑市向来都是最顶层的存在。
 
这个交易所已经不是个小交易所了,黑道、白道的人在这里都不少,甚至一些黑道的老大、白道的掌有巨大权力的人都会在这里出现。
 
就是这样,交易所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拿得出一个向导拍卖,一年向导拍卖的数量都不会超过五个,这里还大多数是一些极弱的向导,像文景舒这样一次结合热就能引得这么多哨兵发狂的向导,交易所别说是拍卖了,见都没见过。
 
这所黑市交易所出现了一个共感力超强的向导的事情不胫而走,文景舒的拍卖很快就被提上了日程,而这个日程就是穿越来的文景舒的日子。
 
文景舒:……
 
他现在再回去做猫还来不来得及?
 
他被安排在了一间豪华的房间,可以说对原身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住在这么高档的房间,可原身完全高兴不起来,文景舒当然更加高兴不起来,毕竟他很快就要被卖掉了。
 
外面鼎沸的声音已经穿过了这据说有着极强隔音的墙壁,文景舒头皮一阵发麻,因为外面还传来了敲门声,他深呼一口气,现在就希望就像原先世界那么顺利,花之容能顺顺当当把他接走了。
 
按照花之容那些高大上的身份设定,买个他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文景舒抿抿唇,打开了门。
 
“请跟我们往这里走。”来接他的是个看起来清秀的小姑娘,可脸再清秀也掩盖不了她全身都鼓鼓的肌肉,而且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满身横肉的汉子。
 
文景舒这回是彻底绝了逃跑的念头,那几个汉子自觉的把他包围了起来,文景舒跟着那小姑娘走,不远处传来拍卖会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卖品想必大家早已有所耳闻,是的,那就是一个共感力极强的向导。”
 
那主持人越说越激动,他的双手已经被反手绑在了身后,等那主持人突出最后一个字,那个一身肌肉的小姑娘把他往目前一推,他站在了拍卖会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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